“好厉害的发球！”金太郎完全没有被打掉球拍的沮丧。他跑出场外捡回球拍，两眼放光地冲回底线，“继续继续！我一定能打回去！”
    第二球发球。
    金太郎双手握拍，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强行压制那股漩涡旋转。
    但在接触网球的瞬间，旋转力直接扯偏了他的拍面，网球冲天而起，直接飞出了球场范围。
    依旧没有回击成功。
    只剩下最后一球的机会。
    绪方再次弯弓搭箭，打出最后一记螺旋丸。
    金太郎死死盯住飞来的网球。在网球弹起的瞬间，他突然将球拍侧转。他放弃了用拍面去接球，而是用坚硬的拍框狠狠砸向网球。
    网球受到剧烈撞击，在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轨迹，最后砸在绪方半场的界外。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小金这么快就能想出破解这招的办法。
    绪方惊讶看着这招被打回的网球，收起球拍，打了个响指。
    “虽然出界了，但算你回击成功。三种发球全部应对，评价优秀。你可以滚去大巴车上休息了。”
    金太郎根本不听绪方的宣判，他提着球拍跑到网前，隔着球网冲绪方嚷嚷：“不要！这太好玩了！我们来正式比赛吧！一局定胜负！”
    “小金，别胡闹。”小石川健二郎赶紧跑进场内，一把勒住金太郎的脖子往外拖，“考核还没结束呢，后面还有人要上场！”
    “放开我！我要打那个螺旋球！”金太郎手脚并用地挣扎。
    小石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只野猴子拖回休息区。
    此时，四天宝寺队伍里的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看着站在球场中央那个平时只会吃零食、讲冷笑话、拿着喇叭搞心态的家伙，终于明白为什么冰帝那些高傲的正选会任由他在场边指手画脚。
    这个顶着伤员名头被禁赛的家伙，拥有着绝对不输给白石藏之介和迹部景吾的恐怖实力。
    “轮到我了。”
    忍足谦也拎着球拍走出队伍。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接发球区。
    他看着对面的绪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大阪浪速之星，忍足谦也。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那些发球全部拦截。”
    绪方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重新掏出网球，在球拍上颠了两下。
    ……
    夜幕降临，庄园门口的探照灯将空地照得通亮。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磨破的旧网球。
    经过几个小时的拉锯，这场考核终于画上了句号。
    包括池井小太郎在内，全体合格，尤其是迹部，白石，小金等人全是优秀
    四天宝寺的复古土黄色大巴车停在台阶下，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行李已经全部装车完毕。
    渡边修抬手压了压那顶标志性的渔夫帽，吐掉一直叼在嘴里的牙签。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像个街头混混的做派，在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上前两步，朝榊太郎伸出右手。
    “这五天真是受益良多，多谢款待了，榊教练。”
    渡边修嘴上客气，心里那把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几天在冰帝这里，顿顿都是顶级海鲜配和牛，伤了累了有千万级别的康复理疗舱泡着，甚至连他们这群野路子选手，都白蹭了一套榊太郎亲手设计的大师级体能训练体系。
    这哪里是合宿交流，对经费紧张的四天宝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全方位的“精准扶贫”。回去后至少省了网球部大半年的经费。
    榊太郎握住他的手，那张常年板着的脸难得柔和了几分，唇角扯出一道极浅的弧度。
    “客套话就不必了。”榊太郎语气平稳，“希望我们下一次交手，是在全国决赛的舞台上。”
    渡边修放声大笑，用力晃了晃榊太郎的手：“好！那咱们就在全国赛见真章！”
    大巴车门旁，白石藏之介正单肩背着旅行包准备上车。
    迹部景吾双手插在裤兜里，迈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与观察，迹部对四天宝寺这位部长有了全新的认知。白石看起来温润随和，性格脾气都挑不出毛病，但骨子里却硬得像一块敲不碎的顽石，尤其是那份对完美网球的偏执。
    “这次算你走运。”迹部下巴微抬，视线扫过白石重新缠好厚重绷带的左手，“下次碰面，本大爷可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藏拙。”
    白石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迹部的视线，笑得很干脆。
    “好的，一定！”
    两人没有握手，但这种直白的话语，已经是顶级选手之间最纯粹的认可。
    另一边，绪方青橙正靠在石柱上，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滚出来的冰镇小麦果汁，准备享受清静的时光。
    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窜出来。
    “坏大哥！”
    远山金太郎像个树袋熊一样，猛地跳起来，双臂死死勒住绪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来回晃荡。
    “咳……松、松手！”绪方被勒得一口果汁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白眼直往上翻，“你这只野生猴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的发球太好玩了！那个螺旋球转得我手腕到现在还在抖呢！”金太郎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兴奋地大喊，“下次还要跟你打！下次打一百局正式比赛！”
    “打你个头啊！我要被你勒断气了！池井！赶紧救驾！”绪方疯狂拍打金太郎的手臂，手里的果汁罐都快被捏扁了。
    池井小太郎站在三米外，双手捂着耳朵，假装看天上的星星，根本不搭理自己老大的求救。开什么玩笑，去拉那只怪物猴子，弄不好连自己都要挨一顿摔。
    忍足谦也站在车门边，看着绪方这副狼狈样，极其舒畅地吹了个口哨：“小金，干得漂亮。”
    一氏裕次在旁边捏着下巴偷笑：“哎呀，这就是相爱相杀吗？人家也要加入！”
    最终还是白石看不下去，走过来拎着金太郎的后领，强行把他从绪方身上扒了下来，像塞行李一样塞进大巴车里。
    “感谢招待，大家全国大赛见！”白石站在车门台阶上，朝冰帝众人挥了挥手。
    气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排气音，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