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刻意示弱,就是要让对方觉得泻药的计策奏效了。一旦他们认定这种阴招管用,就不会铤而走险动用更加极端的手段搞破坏。实际上,全队上下从来没有碰过对方送来的任何餐食,压根就没有被下药中招。”
“全队装作身体虚弱,只是用来麻痹对手的计策。这一切都是平等院下达的安排,他全程清清楚楚。”
这番话砸下来,绪方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么说来……全是我错怪他了?”
“没错,是你莽撞误会了。”越智点点头。
绪方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搞了半天,自己原来是个跳梁小丑?人家搁这儿玩无间道,自己一上来就把锅全扣在老大头上,还指着鼻子骂人家窝囊废?
“这下麻烦了。”绪方捂着脸,“球场对决都已经当众敲定了,现在反悔不打的话,场面也太尴尬了。”
越智看着绪方这副窘迫的模样,眼中闪过些许笑意。
“无妨。”越智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你向来胆大肆意。既然已经约战,那就借着这场比试放手一搏。说不定,你真的有机会战胜他。”
绪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颊。
“行吧!反正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干!”
十分钟后,露天网球场。
绪方刚踏入铁丝网大门,一股厚重磅礴的巨大压迫感扑面而来,直接笼罩住他的周身。空气变得沉闷无比,连呼吸都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他抬眼望向球场对面。平等院已经站在了底线处,双手抱胸,整个人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绪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起初和对方定下比试,固然是一时冲动怒火上头。可现在清楚了真相,他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与平等院的正面对决早晚都避不开。这是他想要继续变强、成为世界第一的道路上,必须跨过的一座高山。
绪方拉开网球包的拉链,抽出一把崭新的球拍,径直走到网前。
他神色张扬,视线直接落在平等院胸前那枚刻着“NO:1”的金属徽章上。
“喂。”绪方扬起下巴:“那块牌子先替我保管好。打完这场,我亲自过来摘。”
平等院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冷厉霸道的视线紧紧锁定绪方,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肃杀。
“小鬼,跟我打,就得做好把命留在这里的觉悟!”
“少说这些没用的虚话。”绪方随手抛起一颗网球,用拍框接住,“猜正反面。”
平等院瞥了一眼他手中转动的球拍,沉声作答。
“正面。”
绪方不再多言,两根手指轻轻一捻拍柄。
啪嗒一声轻响。
球拍在地上快速翻转,最终平稳停下。拍柄底部的字母朝上。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各自转身退回自己的半场。
没过多久,U-17一军全员陆陆续续抵达了球场外围。十几号人齐刷刷站在铁丝网外驻足观战。
毛利寿三郎格外随性,直接翻身爬上高高的裁判椅,主动揽下了本场赛事的裁判一职。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喇叭高声宣告。
“本场对决正式开始!一盘决胜负!”
“首轮发球方,平等院凤凰!”
话音落下的瞬间,球场上的气压再次骤降。
平等院站在发球线后,左手拿着网球,在硬质地面上轻轻拍击。
哒。哒。哒。
沉闷的击球声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绪方双腿微屈,重心下沉,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瞬间催动。周遭二十米内的风向、气流、甚至是平等院肌肉的收缩频率,全部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
平等院没有半点热身试探的意思。
早在看到绪方打出异次元和光击球的相关情报时,他心里就有了一本账。面对这种已经摸到世界级门槛、甚至手里握着一堆邪门球技的小鬼,任何保留都是对胜利的亵渎。
球场上空的阳光极其刺眼。
抛球。
网球升到最高点的刹那,平等院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一根根粗壮的青筋从皮肤底下凸显出来,整条手臂拉成一张紧绷的重弓。
“小鬼,接住这球给我看看!”
爆喝声随着球拍的挥动在露天球场四周猛烈炸开。
刺目的金光从拍面疯狂迸发,原本平平无奇的黄色小球,在刹那间变成了极度耀眼的光球。
“好好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网球!”
球体表面裹挟着极强的高速气流,将周遭的空气彻底排开,形成一股沉重无比的实心风压,朝着球网对面碾压过去。
场边观战的杜克?渡边失声惊呼,完全没料到平等院凤凰一上场,就直接祭出了招牌光击球 —— 毁灭。
大曲龙次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这可是毁灭,开局就下死手,那小子会没命的。”
越智月光往后退了半步,蓝白相间的刘海被球场上卷起的大风吹得向后飘起。他心底一沉:”居然从一开始就动用全力吗?!“
沉闷的音啸声扑面而来。
绪方站在底线正中央,只觉得全身的皮肤都被大风刮得隐隐作痛。
好重。
这种压迫感,就如同当初鬼十次郎没使用出来全力的最后一球一样。如果是当初刚跨进这个基地的自己,面对这种正面轰过来的毁灭光击球,自己绝对会被废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来得正好!”
绪方大笑出声,右手握紧拍柄,双腿以标准的防御姿态下蹲。
一股旁人看不见的一层黑色气息,自他的手腕向上蔓延,瞬间覆盖了整条右臂以及整支球拍。武装色霸气全力催动。
紧接着,他的两只手腕顺着来球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两道轻柔至极的圆弧。
流水阵。
毁灭光击球带着撕裂地面铁丝的冲击力重重撞上拍面。
咚!
沉闷如撞钟的响声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回荡。
球拍网线向后凹陷到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绪方两只脚的鞋底在硬质塑胶球场上剧烈摩擦,刺耳的刺啦声中,两道黑色的焦黑摩擦痕迹从底线向后笔直延伸了足足半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