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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节

    脸,两手空空回去,真是杂木树的果子,上不得大台盘,你丢人,连我这做师父的也跟着面上无光,还有脸帮着人家说话?哦呸!”

    缩着头,鲍贵财是一脸的委屈加上一脸的羞赧,吭也不敢再吭了。

    廖冲又火暴的道:“怎么说!黄怨言,我的耐性并不好,你不要把我惹翻了。”

    满头的大汗,黄恕言心中急着在叫救命,他左探右望,焦灼不已——他奇怪为什么官笠和凌推至今尚未露面!

    事情到了这等辰光,要想安然过关,除了宫笠之外,别的人也实在是没有法子“罩”得住这横行霸造的师徒两人“玉鼎山庄”其余的庄友们,虽然包围在四周形成一圈人墙,却一个个木桩似的都在发愣,谁也没胆子敢挺身而出说上一句话,因为连他们马首是瞻的庄主与教头们全泄了气,他们又算老几!哪个还挺得直腰杆子来充能!

    事实上,“拇指圈子”廖冲的名头太过响亮,举凡知道这个老魔星的人,谁也对他都打心底起寒栗,避之唯恐不急,去触他霉头,除非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了。

    而人是只怕命短,不嫌命长的。

    廖冲目光睥睨,加重了力量道:“黄恕言,我还在等你的回话,你磨蹭什么玩意!”

    黄恕言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面青唇白的道:“前辈……

    呢,是不是可以……再容我考虑考虑!”

    廖冲鼻孔朝天的道:“不必考虑了,我没这么些闲功夫等待。”

    吸了口凉气,黄恕言期期艾艾的道:“这!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

    大喝一声,廖冲嗔目道:“你说什么?”

    在黄恕言的背后,段威急得几乎要呛出血来,他暗里连连顶了黄恕言几下,硬着头皮越众而出,垂手躬身诚惶诚恐的道:“回前辈的话——舍居停的意思是说,他尚须略微斟酌斟酌……”

    两眼望天,廖冲大刺刺的问道:“你是何人?”

    呆了呆,段威忙道:“先前业已拜谒过前辈了,小的段威……”

    廖冲僵硬的道:“退下。”

    段威连声称是,唯唯喏喏的又退向后面,一边朝黄恕言连使眼色。

    哼了哼,廖冲道:“看样子,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是你们逼得我开杀戒,也怨不得老夫我心狠手辣了,就先摘下十颗人头再说——”

    猛古丁的,鲍贵财拉住了他师父的衣袖,苦苦哀求道:“师师父,师师父,你老是来替徒徒弟要媳媳妇的,却怎怎生能开开杀戒,将将来俺俺们成了亲亲家,不不能弄得血血……淋淋的啊……”

    廖冲大吼道:“奶奶的,他们不给媳妇,为师的不杀怎的!”

    鲍贵财可怜兮兮的道:“师师父,俺俺只要那那小娘子,俺俺不要杀人,师师父,求求你你老,就再再忍一会,别别把事事情搞砸……砸了……”

    廖冲火冒三丈的叫起来道:“没出息的东西,不杀他们几个,他们不肯给那小娘子哪!奶奶的,你这混球心里也就只记得那个小娘子,偏偏又叫为师的作难!”

    鲍贵财哭丧着脸道:“若若是师师父开杀戒,说不不定那小小娘子就会怨上俺,越发不肯嫁给俺做媳媳妇了,师师父,眼下杀杀不得啊……”

    怔了一会,廖冲恼怒的叱喝着道:“黄恕言,你那女儿的事暂且摆着,先把那个挫败我徒儿的野种叫出来,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他要能连我一起收拾了才是英雄,今天我来到你这片马庄,一半是为了我徒儿要媳妇,另一半,也就是要会会这个吃了狼心豹胆的王八羔子,我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三头六臂,居然有这么个张狂法,他奶奶的!”

    黄恕言用衣袖抹着汗水,心里直叫,宫大侠,宫祖宗,宫老太爷,你怎么还不来救命呀!

    眼看着这“拇指圈子”就要活剥人皮啦……他的脸泛青黄,声音也就哆嗦个不停了:“回回……前辈的话,他……

    那人……等歇会就来……”

    廖冲恶形恶状的道:“还等个鸟?马上去给我找来,黄恕言,如果你胆敢包庇他。我可以告诉你‘玉鼎山庄’就得第一个陪葬!”

    黄恕言沙哑的道:“且请前辈先息雷霆之怒……那人,哦,对前辈非常友善,除非前辈相逼太甚他也实不愿开罪前辈…”

    狞笑一声,廖冲道:“友善?友善个鸟,老夫我不领这份情,叫他来,先掂掂他的份量,然后再谈其他,就算我是相逼太甚吧,今天也得抖搂出这野种的情形来!”

    又干涩涩的吞了口唾液,黄恕言目光回转,急迫期盼之情溢于言表,他艰辛的道:“但……前辈,那人如今不在这里……他……他……”

    廖冲怒喝道:“你这老王八胆敢包庇他!奶奶的,我先把你分了尸!”

    鲍贵财惊慌的道:“不不,师师父,他他是徒儿俺未来的老丈人啊……”

    跺跺脚,廖冲咆哮道:“老婆尚不见踪影,你这小兔崽子就东沾亲,西扯旧?都成了你奶奶的亲家了!去他娘那条大腿,我先给他们来一个‘满堂彩’,然后再抢了你那小娘子回家去。什么三亲六戚,全滚他个鸟操的。”

    黄恕言心惊胆颤的道:“前辈且请稍安毋躁,我这厢尚有下情禀报,前辈,那人——”

    廖冲凶暴的打断了对方的话道:“不必多说,先缴人头十颗——一”

    段威慌忙抢出,连连打躬作揖,苦苦央求道:“请辈息怒,前息怒,舍居停确有苦衷,尚乞前辈垂察体谅,前辈贵手高抬,略微宽宥,小的们便已感恩不尽……”

    细眯的红眼突睁,廖冲的神色倏转狠厉冷酷,他瞪着那两只宛似蛇瞳似的眼珠,寡绝又阴森得丝毫不带人味的道:“很好,‘黄耳’,就从你先开始,我们不妨先将你这‘黄耳’之号,改为‘无头人’吧!”

    紧紧抓住乃师的衣袖,鲍贵财惊慌的嚷嚷道:“师师父,使使不得,使使不得……”

    廖冲横里一推,鲍贵财便是一个倒翻,这位煞气盈眼的“拇指圈子”厉声吼道:“小畜生,不许你再开口——”

    就在大厅的门里,背着双手的宫笠意态悠闲的走了出来,他微笑着以清越的语声缓和着眼前这紧张的局面道:“嗬,什么事呀!大家的肝火却这么个旺法?有话好说,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何苦脸红脖子粗的闹意气!”

    一听到宫笠的声音,黄恕言简直就像抱住了救命菩萨的腿一样,顿时如释重负,满脸感恩又加上戴德的神情,他在这突然的松懈下,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太多的兴奋及宽慰,一时竟有些摇摇晃晃起来了……

    段威慌忙上来扶住了黄恕言,而他自己却也是喘息着宛似透不过气一样、“好了好了——言翁,这一下可好了……宫大侠他业已及时赶来啦……”

    于是,非常自然的,围立四周的人们立即纷纷让路,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以容宫笠走近——这样的情形,相当扎眼,尤其是扎廖冲的眼!

    宫笠缓缓来到场中,举止雍容,神色稳凝,他笑着先向黄恕言及段威等人颔首,然后,又朝廖冲抱拳道:“这一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拇指圈子’廖冲廖兄了!”

    本来就看着宫笠大不顺眼,及至这一开口,廖冲更不由火冒三丈,怒从心起,他鼻孔朝上了天,不屑的道:“你是谁?”

    宫笠笑道:“只是一个仰慕阁下威名的朋友而已。”

    细眼倏睁,廖冲凛烈的道:“不长眼睛的东西,你他奶奶简直不知自家是什么玩意,你和我来称兄道弟?你配?朋友?我姓廖的会有你这一号朋友!你不只是在闹笑话,更是想拖着老夫我陪你丢人吗?荒唐之极,真正荒唐之极!”

    这时,鲍贵财气急败坏的指着宫笠大叫道:“师师父,师师父…就……就是他……打打败了俺,抢抢走俺媳媳妇的那人,就就是他……”

    长“哦”一声,廖冲仔细的打量着官笠,脸上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阴毒表情,他斜吊起一双怪眼,皮笑肉不动的道:“难怪口气恁大,派头又恁大,冲着我廖某人也喊起老兄来了,不错,打了小的还用得着把老的放在眼中么!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一位,好气魄,啧啧,那等的神气法!”

    宫笠平静的道:“不敢当,廖兄。”

    酒糟鼻子红中泛紫,廖冲又被这一声“廖兄”叫得恶向胆边生,他嘿嘿狞笑道:“其实,你干脆叫我老弟算了,以你这等的高人奇士,少年英雄,还犯得上自贬身价,尊人为兄么?一头大,就数你吧……!”

    宫笠一笑道:“廖兄似是对兄弟我颇有成见!”

    廖冲大喝道:“何止有成见,我今天来此,目的之一,也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这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又目中无人的嚣张之徒!”

    宫笠不愠不怒的道:“我却不知何时何地又为何事开罪了廖兄?”

    气极反笑,廖冲恶狠狠的道:“你装得好迷糊,我把你这不知自量的浑小子……徒儿,你给我过来,让这位大豪杰再重新认识认识,他奶奶的……”

    挨挨蹭蹭的走了过来,鲍贵财呐呐的道:“不不错,师师师父,就就是他,包包没错!”

    廖冲指着鲍贵财,憋着气道:“这一个,就是我的徒弟,是我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我最后一个徒弟,换句话说,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

    点点头,宫笠道:“我明白了。”

    努力将自己的怒火抑止住,廖冲装成一副十分平和的模样道:“我这徒弟来到这片‘玉鼎山庄’绛尊纤贵的参加黄恕言这老龟孙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他赢了,但是,到后来却被一个人以诡计挫败,这个手脚不干不净的,狗娘养的,就是你这狗娘养的!”

    宫笠微笑道:“原来是这么回子事。”

    廖冲暴烈的道:“原来是这么回子事?你说得多么轻松!

    你算计了我的徒弟,小子,今天我就不放过你,有本事的,你连我这做师父的也一起收拾了,否则,只怕你就得横着朝外抬出去!”

    宫笠谦和的道:“廖兄,这么说,你就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廖冲双颊鼓涨,颈间暴浮青筋,有如一头发怒的老虎豹子,他气吁吁的道:“我不讲道理!你这兔崽子胆敢说我不讲道理?你他奶奶的!”

    宫笠道:“你先不要谩骂,廖兄,我请教,令高徒是来此参加比武夺魁,以求雀屏中选的,是不是?”

    疏眉轩昂,廖冲厉声道:“这还用你说?”

    宫笠婉转的道:“那么,这个能以雀屏中选的人,便必须是一般应征者当中武功最强最高的人,而且他更要击败所有的竞争者,才能获得夺魁人选的机会,嗯?”

    廖冲气愤的道:“怎么样?”

    宫笠笑道:“令高徒艺业精绝,武功高强,确是难得之才,他也击败了其他的所有应征者,不幸的是,只除了我,易言之,只有我才是最后一个人选的人,黄庄主仅得一女,不能许配二夫,就如同一马无以配双鞍,奈何?”

    勃然大怒,廖冲咆哮,道:“你是用诡计取胜——”

    宫笠摇头道:“阁下此言,未免令人遗憾,令高徒在此,你可以亲口去问他,我是不是用诡计取胜?”

    转过头,廖冲吼道:“徒儿,过来说话,这小子是否乃以阴毒的手法,不正当的方式算计了你?说,有为师在此,勿须顾虑,照实说?”

    调聚着斜眼的焦点,鲍贵财期期艾艾的道:“师师父……照,照实说!”

    廖冲强烈的暗示道:“不错,照师父的话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样才会阴沟里翻船失了手的。”

    咽着口水,鲍贵财呐呐的道:“俺,俺同他两个人,在台台上比武,他他攻俺,俺俺也攻他,来来……往往,斗了—一阵,结结果,俺俺打不过他,就就败了…”

    廖冲几乎一口气憋晕了过去,他大吼道:“这小子不是用诡计坑了你。么?”

    鲍贵财心慌意乱的道:“诡诡计?没没有哇,哦哦,对对了,他他的诡计,就是功功夫太强,害得俺打打不过他,抢去俺俺的媳妇……”

    廖冲又气又窘,暴跳如雷道:“混小子,糊涂蛋,你竟怎的这等痴呆法?快想想,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法或邪门外道的伎俩,叫你吃了闷亏?他有没有使什么妖术魔鬼蛊住了你!有就快点说,容为师替你讨还公道!”

    鲍贵财惶恐紧张,手足无措的挣扎着道:“师师父……

    徒徒儿不知道什什么是阴损法,什什么叫邪门外外道的伎俩,这……这……这妖术魔鬼,徒徒儿更未未见过…徒徒儿打他不赢,就就输了,他他胜了徒儿,—一定就是有有妖法,没没有妖法,他他又怎能胜胜得了徒儿!他他恐怕是是跟随茅茅山道道士学过……”

    老实人说不得谎,一说谎就会窘态毕露,而同样的,一向憨直笃厚的人也不能硬叫他编排花样,故意歪曲是非,混淆黑白,因为这与他们的本性大相违悖,否则,就会搞得笑话百出,欲盖弥彰了!

    四周的人群里已响起忍耐不住的窃笑声,宫笠也正以一种感叹与悲悯的眼光望着鲍贵财,于是,廖冲便越发恼羞成怒,心火如焚了,他跳着脚,口沫四溅的大吼大骂:“蠢才,白痴,满脑袋豆腐渣的,你他奶奶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哇呀,你你你,你是想活活的气死我是不是?”

    哭丧着脸,鲍贵财嗫嗫嚅嚅的道:“不不是,师师父,不不是……,,用力搓揉着自己的心,廖冲喘息着道:“我的老天……

    你怎么越来越呆了!我说的话你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么?

    你他奶奶到底顶了个什么等样的狗脑袋?!”

    几乎就要哭出声来,鲍贵财的嗓门在打着呼噜:“师师父叫俺照实说,俺俺就照实说了……在在家里,师父也没没教俺先编编好别的话,俺俺又想不出该讲些什什么!”

    廖冲怪叫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讲下去了,我用不了几年就会发疯发狂,千军万马,刀山剑林全奈何不了我,只是你就足够逼我疯狂了……”

    鲍贵财哭兮兮的道:“不,不,不要这样说,徒徒儿不敢……”

    双手猛力抓扯着自己的满头乱发,廖冲红着眼怪吼:“兀那小子,你听着,不管你是用的什么方法,光明正大也好,邪术诡诈也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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