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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节

    动,多少对你动了情。”

    鲍贵财回忆着道:“可可是,直到俺走,她她都没说一一句话……”

    点点头,宫笠道:“这不值得奇怪,那个时候,那等情景之下,你又叫她说什么?”

    似有所悟,鲍贵财哺哺的道:“不不错,她是没有什什么好说……”

    突然,宫笠想起了一件事,他急道:“在事情的进行中,贵财,你只点了她的‘软麻穴’,没有点住她的‘晕穴’或其他防止出声的穴道?”

    鲍贵财摇头道:“没,没有。”

    抹去额上的冷汗,宫笠道:“那么,她一直未曾呼叫求救?”

    又摇摇头,鲍贵财道:“没没有,莫莫非是俺太紧张了,没听到?二二叔,你在外外面,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宫笠如释重负的道:“我也没有听到什么,贵财,但你忽略了制住她的‘哑穴’,实在是一桩险事,万一她情急呼救,惊动了人,岂非前功尽弃?”

    傻笑一声,鲍贵财道:“不不知怎的,俺从来就不以为她会会叫嚷,而而她也果真就没没叫嚷,由由头至尾,她她就没吭过半半声……”

    宫笠沉吟了一会,道:“后来,除了哭,她也没说话?”

    鲍贵财道:“一一个字也没说。”

    宫笠深思的道:“在你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没有一直跟着你?”

    鲍贵财不好意思的道:“她她一直看着俺,看得俺都都不敢看她了……”

    笑笑,宫笠道:“照这种情形判断,反应还算不错,如果没有其他变化,事情应该成功…”

    鲍贵财惊喜逾恒的道:“二二叔,你说,她她会答应嫁给俺么?”

    宫笠道:“很有可能。”

    鲍贵财因为过度的兴奋与激动,全身不由簌簌颤抖起来,他说话的调门古怪,像是舌头在打着结道:“二二叔,二二叔,真的?这这是真的?”

    宫笠平静的道:“我只是说有些可能,贵财,情况的演变未出意料,迄今为止,一直都在我的推测之中,但是,如果说就此泰山笃定,水到渠成,亦未免言之过早,你且慢高兴,一切且待我们进一步的努力与事实的证明!”

    鲍贵财仍然欢欣欲狂的道:“不不管怎么说,二二叔,她曾是俺俺的了,二二叔,俺俺已得到她了,这这就好像拨开云云雾,又见青青天啦……”

    宫笠笑道:“但愿如此,贵财。”

    蓦然,鲍贵财站了起来,又一下子跪在宫笠面前,不待宫笠搀扶及躲让,他已经“咚”“咚’”咚“的叩了三个响头!

    宫笠急忙将他搀起,边道:“你这是干什么呀?表示脑袋硬么?”

    鲍贵财感激零涕的道:“二二叔,设若俺俺的心愿能以得偿,全全乃二二叔的恩赐成成全,二二叔,今晚俺俺朝你叩三个头,只只是表示俺心中的谢谢意于万一,他他日一旦结为夫夫妻,俺俺们夫夫妻再向你三三拜九九叩,供供你的长长生牌位…”

    宫笠摇头道:“不必这么严重,贵财,事情能否有成,尚难逆料,现在你就谢我这大煤,未免操之过急,便能如愿,在你而言是祈念得偿,可是,我心里的滋味却不大相同。”

    鲍贵财怔怔的道:“怎怎么会呢?二二叔,你不该和俺一一样高兴才对么?”

    叹了口气,宫笠道:“大不一样。”

    鲍贵财茫然道:“俺……俺不明白。”

    踱了几步,宫笠沉重的道:“此事如果成功,我面临的便有两大难题。”

    鲍贵财迷们的问道:“那那两大难题?”

    苦笑一声,宫笠道:“其一,如何再来保全你的性命?

    其二,如何向黄家人解释此事?”

    呆了一会,鲍贵财道:“二二叔,俺俺的这条命能否保

    得,你你可别记挂,俺俺并不在意,活得下去,自自是好,活不下去,也也无关紧要,这这是俺心甘情愿的,二二叔千万别担待……”

    宫笠缓缓的道:“不管你怎么想,我的责任感与道德心却不容许我淡然置之,再说,你若不幸因此恶疾过身而死去,你那寡妻又怎生自处?”

    张张口,鲍贵财却未能出声,瞬息间,他的神情也不禁黯然了。

    就在这时,门儿轻响——有人在外叩击。

    宫笠先不开门,低声问道:“谁?”

    外面传来的声音是廖冲那没好气的回应:“谁?这等辰光,除了我还有谁?”

    于是,宫笠将门启开,廖冲走了进来,人没站定,已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成了没有?”

    宫笠关好门,颔首道:“成了。”

    廖冲闻言之下,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相反的,他深深叹了口气,表情阴沉又晦涩。

    鲍贵财跨了上来,怯怯的叫了一声道:“师师啊……”

    又长叹~声,廖冲的腔调似是带着呜咽:“乖徒啊…”

    宫笠也不禁恻然,他忙道:“先别难过,廖兄,我们慢慢商议,事情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廖冲悲凄的道:“看到了贵财,我就像是闻到了棺材上的漆腥气,老弟,你说说看,叫我怎么能不难过呢?”

    宫笠苦笑道:“事情隔着那一步,还差上老大一截,你振作点,别这么丧气法,倒把人的心先弄寒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廖冲伤感的道:“你知道,老弟,我一生孤苦,无亲无故,只这么一个徒弟相依为命,贵财他…不仅是我唯一的衣钵传人,也和……也和我的儿子一般无二……”

    说到后面,这位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已经忍不住咽噎起来。

    一侧,鲍贵财也不禁眼泪汪汪,抽抽搐搐的陪着乃师伤心。

    宫笠强笑道:“廖兄,如今我们暂且不提这件事,我想,以后多少也会有点眉目的;倒是贵才和祝姑娘的这方面,反应及经过情形都很令人满意……”

    廖冲愁苦的道:“有什么用?得了媳妇丢了性命,倒还不如不得,我业已半点劲都提不起来了,唉—…。”

    鲍贵财嗫嚅的道:“师师父……你你老莫要伤心……”

    哼了哼,廖冲道:“都是你自作孽啊,小兔崽子,也不知是叫什么邪祟附上了身,死缠活赖的,硬逼着我答应你去找死,如今可好,眼看着一条小命半截入土,这往后的日子,叫我孤伶伶的怎生过得呢?”

    噤栗了一下,鲍贵财呐呐的道:“说说不定,师父,能能找着药治……”

    廖冲粗暴的说道:“你做得好梦,这药如容易找的话,黄恕言还不老早去找来把他外甥女的病治好了?”

    宫笠接口道:“话不是这样说,廖兄,黄恕言找不着,不一定我们也找不着,每个人的运道有好有歹,人家难遇难求的事物,我们可能很容易就碰上……”

    摇摇头,廖冲道:“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老弟,姓黄的偌大财富,犹追求不得,我们谁也没有他这份家当,只怕就更难指望了……”

    宫笠唇角微撇,道:“廖兄之言,我不能苟同。”

    廖冲道:“这是实情……”

    宫笠坐到床沿,平静的道:“黄恕言有点家当是不错,但是他在江湖上的名头没有我们大,人面没有我们广,见识阅历更不及我们,就凭这些,我们的机会便比他大得多,廖兄,金钱万能是有这话然而天下之大,也有许多并不是钱财可以求到的东西,譬如说像求药这件事,便并非靠财富的厚薄来做为成败比例的依据?”

    连连点头,鲍贵财道:“对对,二二叔说得对!”

    狠狠瞪了徒弟一眼,廖冲骂道:“娘的,我看再过一阵子,你眼中就没有我这个师父,只有姓宫的这个二叔了,不孝的畜生!”

    赶紧垂下头去,鲍贵财不敢再吭声。

    宫笠微微一笑,道:“廖兄,你不必生气,贵财对你,可真是孝顺忠耿,死心塌地,就算你自己有儿子,怕亦不过如此了……”

    主中翻动了一下眼珠子,悻悻的道:“你两个一搭一挡,倒是凑合得紧;俗话说,老婆抱进房,媒人扔过墙,如今那老婆的八字才划了一撇,这边厢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连我这个师父也不要啦!”

    鲍贵财赶忙惶恐的道:“师师父,徒徒弟不敢!”

    宫笠笑道:“廖兄,你年纪不小,醋劲也不小哪!”

    忽然又叹喟一声,廖冲站了起来,说道:“老弟,你没收过徒弟,便不能领悟一个做师父的对自己徒弟的期望与关怀;尤其是我这徒弟,从奶娃子那么大便被我抱回来养着,眼看他慢慢的牙牙学语,由爬而走,慢慢的长大成人,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我用心血、用慈爱、用艰苦贯注着融接起来,以无比的忍耐同毅力维护护着他,调教着他……

    几十年过去,他强壮了、结实了,我却垂垂老矣…,在这样耗尽心力培养出来的衣钵传人,和自己的嫡亲骨肉岂有分别?但现下,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步向死亡之途,又叫我如何不悲愤填胸、心灰意冷?”

    沉默良久,宫笠感触良深,他更进一步的领悟了一桩事实——举凡人,不论各色各样、各行各道的人,全不能只从外表或传闻去判定他的内涵与本性,就以廖冲为例,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双手染血的煞星、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但是,谁又能知道这魔头的内心竟是如此落寞孤寂?谁又敢相信这样一个铁铮铮、凶霸霸的怪杰也有着恁般丰富的情感与慈母一样的爱心?

    这时,鲍贵财已抑止不住,在吞声饮泣。

    低吁一声,宫笠真挚道:“廖兄,请相信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贵财,使他的生命延续,使你们师徒不至拆散——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廖冲的神态寥落,他沙沙的道:“让我们都尽力吧,老弟。”

    也站了起来,宫笠道:“时辰不早,二位也可以早些回去歇着!”

    点点头,廖冲道:“说真的,我确已十分疲乏……从来也没像今晚这样的疲乏过,好像方才跋涉了千万里路,更好像这大半生的劳累全聚在这一刻发出来了……唉,苦得很哪!”

    鲍贵财连忙上前扶着师父,惶恐的道:“师师父,回回房去安歇吧!”

    挣开徒弟的手,廖冲怒道:“不用你扶,我自己还走得动!”

    来到门口,他又站住,回头道:“对了,老弟,天一亮,今晚的事你怎么向他们去说?”

    宫笠笑笑道:“你宽怀吧,廖兄,我自会应付。”

    廖冲苦涩的道:“多有偏劳了,这桩事,可的确不好启齿,娘的!”

    摇摇头,他启门而出,鲍贵财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随着离开……

    等这两师徒的脚步声渐去渐远,终至消失不闻了,宫笠方才过去带上了门,然后,他坐回椅上,注视着桌上的荧荧灯火沉思。

    是的,明天天一亮,黄恕言他们会以什么方式及态度来向他质问此事?他又怎么答复及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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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飞龙记--八、贞洁大义通灵悟

    八、贞洁大义通灵悟

    第二天的一个上午,在非常平静的气氛中过去,没有一点风波,也没有一点异样,直到宫笠同黄恕言等在一起进午膳的时候,他都未曾发觉对方有丝毫特殊的神态,就好像根本还不知道夜间发生的那事一样。

    这顿午饭,廖冲师徒全没来吃,是着人以食盒专送过去的。

    当然,宫笠更不便启齿言及此事。

    饭后,他独自一人到后园散步,习惯性的又来到那处荷塘之前,于是,他发觉自己并不孤单,荷塘前的石凳上,早就有个人坐在那里等候着了。

    是黄媚。

    宫笠缓步走近,双手支颔,凝视着荷塘,形态若有所思的黄媚听到他的脚步声,轻轻侧过脸来,一双美眸闪亮如秋夜空中的星辰——清冷而晶莹。

    立即让自己的面庞上浮起一抹笑容——不知怎的,宫笠却觉得自己这抹笑容竟有些生硬与僵木,仿佛肌肉凝冻了。

    黄媚却没有还报以平素那样嫣然的笑,但也没有示以冰霜之容或填怒之慨,她只用一种深沉的、安静的、带着一股微微迷们的形色瞧着官笠。

    宫笠在石凳旁边站定,笑声有些干涩:“黄姑娘,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闲坐?”

    抿抿唇,黄媚平静的道:“我并没有兴致来这里‘闲坐’。”

    宫笠“哦”了一声,道:“那么,是有事?”

    黄媚点头道:“有事,有一件相当严重的事。”

    左右一看,宫笠道:“姑娘是在等什么人了?”

    沉默了片刻,黄媚道:“宫大侠,你的武功深博,然而,我现在才知道,你掩饰隐讳的修养也高人一等。”

    宫笠道:“黄姑娘,我不懂你的意思。”

    黄媚缓缓的道:“你真不懂?”

    背负着手,宫笠强笑道:“是不是可以请你再说得明白点!”

    黄媚凝视着他,道:“我在等的人,就是你!”

    心里雪亮,宫笠却一派恍悟之状:“原来是等我?黄姑娘,我可真没想到,尚清姑娘示下有何见教?”

    叹了口气,黄媚道:“宫大侠,何苦装蒜?”

    宫笠低声道:“装蒜?我不明白!”

    黄媚深沉的道:“你明白的,宫大侠,你一定明白的。”

    皱起双眉,宫笠道:“黄姑娘,你是指——?”

    黄媚幽冷的道:“昨晚上,有人强入表妹房中,将她污辱了。”

    宫笠淡淡的道:“原来你是说的这件事。”

    有些愤怒了,黄媚略提高了嗓音:“宫大侠,显然你知道这件事,但是,你的态度却多么轻松、多么淡漠、多么无动于衷!我早就晓得你知道此事,令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这样的不把它放在心上,就好像冷眼看着花开花落一般平凡无奇!”

    宫笠沉稳的道:“你认为,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才对?”

    黄媚大睁着眼道:“宫大侠,谁无妻女,谁无姊妹?用这种行为去侵犯一个弱质女孩子,简直令人发指、令人作呕—一这是集卑鄙、无耻、粗暴、下流的大成!”

    摇摇头,宫笠道:“不然!”

    黄媚激动的道:“不然?宫大侠,以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以你的人格而言,想不到也会说出这种荒谬不经的话来,你莫非还以为是正确的?值得颂扬、值得夸誉?你真是这么想?”

    宫笠安详的道:“如果端指昨晚上发生于令表妹身上的这件事,是的,我是这样认为。”

    黄媚倒吸一口冷气,抖索的道:“你——”

    宫笠冷静的道:“淫行秽举,罪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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