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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绝谷英豪传 > 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7)

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7)

    无与伦比,看得叶秋白暗暗心惊。

    一眨眼间,三个少女已同时赶到,口中不约而同喊道:“我先到!我先到……”叶秋白抑住心头狂喜,伸手二接过三株雪山冰草,放在怀中,这才庄容向三女说道:“三位姑娘,你们“定要把我抓回去,让圣母打我一顿才罢休吗?”

    三个少女闻言,天真的点点头。

    叶秋白又道:“如果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陪你们回去见圣母,你们怎么办?”

    三个少女闻言,皆各露出慌乱神色,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秋白一笑,突然面色微沉,说道:“你们出来了半天,还不回去,圣母一定生气了,你们还是赶快回去,我是不能同去的,你们懂得我的意思吗?”

    三个少女闻言,果然有点不安,但一听说叶秋白不与她们同去,又俱露出失望之色。

    叶秋白歉意的望了她们一眼,掉转过头,向来处不顾而去。

    三个少女呆呆的望着他,忘了拦阻也忘了说话。

    她们心头都有一股难言的滋味,也不知道那种滋味是什么?

    突然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女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心头怎么这样难受……我真想跟那个人一起走……”“我也是……”另一个轻轻的说:“我也想跟他走……”第三个也开口这样说。

    然后她们沉默了下来,谁也不再开口。

    最年幼的那个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我们回去吧!见了圣母之后,我要请求她让我出山,让我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另外两人闻言,不约而同的说道:“我们一起走……”突然后山云深之处,传来几声轻脆的梵音,三女听见之后,连忙向回奔去。

    她们的身影在这寂寥的空谷之中消失了。

    空山依然,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她们每个人的心湖,却被这突然闯入的人给搅得纷乱了……***叶秋白仍从原路退回,来到溪水发源之处……狗头一望,但见壁如镜滑,陡立险阻,简直连飞鸟也难渡过。

    但叶秋白却不把这峭壁危岩放在眼内,身负清华秘芨绝顶武功的他,对付面前这道岩壁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奋身一纵,人如大鸟一般跃起十余丈高,腾在空中,脚略沾雪墙,又拔起七八丈高。

    一连几次,人已纵至山顶。

    他有过一次经验,知道山顶积雪松脆,不敢久留,立刻向山下滑去……人在半山,忽闻远处传来一声长嘶。

    这声马嘶只一入耳,叶秋白立知是发自朱兔马,心中大喜。

    叶秋白人一落地,马嘶之声忽又响起,这次距离更近。

    突然一阵泼刺刺马蹄之声,朱兔马由一个山脚之后如飞奔来。

    叶秋白心中方自一动,放眼望去,却见朱兔马上坐着一个惊慌失措之人。

    那人连声喝斥,但朱兔马却似发狂一般,乱奔乱颠,似乎要将背上之人甩脱。

    但那人工夫似乎不弱,任朱兔马如何狂乱,他仍未从马上跌下。

    叶秋白见状,呼啸一声,朱兔马一闻此声,突然大发神威,后足直立,马身乱抖。

    马上之人见它如此,似乎怒极,啪的一声,击在朱兔马的腹部。

    朱兔马受创后,长嘶一声,发狂一般向叶秋白奔来。

    叶秋白见那人出手伤害朱兔马,心中大怒,待马奔到跟前,立刻将马缰一带,一掌向马上之人劈去!

    那人蓦然来到跟前,也未看清对方是谁,就被一阵极大掌风,逼得从马背上跳下来!

    叶秋白这才看清了马上之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一见是叶秋白,不由啊的一声,连连后退,面上惊恐万状。

    叶秋白笑毕,说道:“阎五毒!老兄,咱们怎么又碰头了?”

    阎五毒喉咙中嘀咕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明白,这一次,他是死定了。

    叶秋白见他神色,心中暗笑,忖道:这种歹恶小人,除之而后快。

    心念一定,突然笑容满面,说道:“阎五毒,说来我真得感谢你,若不是蒙你指点,那能这么容易寻着雪山冰草?”

    阎五毒问言心中一喜,暗忖:这回又可以死里逃生了……突然叶秋白一手扬起,直直放在他面门之前。

    阎五毒一惊,心想:这种举动,岂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吗?心念方动,立刻连退数步,但叶秋白如影随形,那双手掌仍然摆在自己面门之前,只要掌心微吐,自己就得一命呜呼。

    惊慌之下,不禁呐呐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叶秋白笑道:“像你这种歹恶小人,若不早日除去,日后一定作更多孽事!”

    阎五毒闻言,惊得鼠目流泪,急道:“小侠千万饶命,雪山一派所有之人全丧命在你手中,我……我是最后一个人了……”叶秋白闻言,心中一动,思索半晌,突笑道:“哦!那么,如果你今日不死的话,你岂不就成了雪山派的掌门人?”

    阎五毒一怔,随即道:“不错,雪山派只剩我一人,自然就是掌门人了!”

    叶秋白哈叶大笑了一阵,突然面色一沉,正色道:“要我饶你—命,倒也容易,但你得答应替我办一件事!”

    阎五毒大喜过望,急道:“这个……我一定办到,小侠只管吩咐吧!”

    叶秋白心中不齿他奴颜婢膝之状,冷笑道:“上次命令你找雪山冰草,你口中也是这么说,心中却打主意暗害少爷,像你这种无耻小人,口是心非,少爷还是另托他人算了!”

    阎五毒一闻此言,心想:另托他人,这不是明明要取自己的性命吗?心中大急,不由死心塌地的跪了下来.哀求道:“小侠吩咐我办的事,我一定办到,这次决不敢再口是心非,小侠千万不要改变主意……”叶秋白见状,微微一笑,料他已经完全屈服,这才说道:”好吧!你且起来!我不杀你就是!

    阎五毒闻言起身,—脸肃穆,再也不敢三心两意。

    叶秋白道:“限你半月之内,以雪山派掌门人身份,通知各派掌门,说我叶秋白初春中旬,在亡魂谷等候各位大驾到来,了结家师绝命杀神与各派之仇怨,知道吗?”

    阎五毒连连点头,道:“这事容易,我一定办到!”

    叶秋白牵过朱兔马,边说道:“谅你也不敢不办!”

    说完纵身上马,也不理会阎五毒,飞奔出雪山而去。

    阎五毒见叶秋白去远,这才醒转过来似的,咬牙切齿,满面愤怒之色,口中恨恨说道:“可恶小子,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别人,亡魂谷就是你葬身之地,”***叶秋白离开雪山之后,一路不停,朱兔马奔驰如飞,星夜赶向冰魄峰。

    纵使如此,从雪山到冰魄峰,迢迢万里,着实费他十天工夫,方才到达。

    这天,叶秋白来到冰魄峰下,正在寻找人山路径,突然朱兔马一声长嘶,四蹄飞起,竟朝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雪洞跃下。

    叶秋白大吃一惊,喝止已是不及。

    正在惊怒交加,朱兔马已然轻轻着地,叶秋白抬头—望,这才恍然大悟。

    一条小径,通向山顶,这小径正怡在雪洞之旁,如非朱兔马灵异,自己实在无法找到。

    片刻间已来到山顶。叶秋白担心穿云剑及凌虚书生伤势,到达后立刻下马奔向那山洞。

    突闻一阵哈哈大笑,从旁边厅堂里走出两个人来。

    叶秋白急忙望去,见是北霸天以及一个身着红衣、面色苍白的肥胖和尚。

    心中激动,连忙拱手向北霸天道:“北霸天老前辈,在下已经取得雪山冰草,准时赶回来了!”

    北霸天微笑点头,也不回答叶秋白,转头向那红衣僧人说道:“此人名叫叶秋白,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人。”

    红衣和尚闻言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凌厉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叶秋白。

    半晌,微微点头说道:“嗯,此子骨相清奇,目蕴神光,江湖传言果然有点道理,怪不得连天坛教主也败在他手下。”

    叶秋白一愕,正待说话,北霸天已走上几步,喝道:“叶小侠,这位就是武林尊为三老之一的红衣古佛,他徒弟无非大师,在黑龙谷中被你击断琵琶骨,武功全废。”

    叶秋白忖道:红衣古佛素居大漠,此番前来冰魄峰,定是为了自己。一个北霸天已难对付,现在又加上一个红衣古佛,自己全身而退定无问题,只是茅云剑与凌虚书生又如何是好?

    北霸天虽说二人与自己之事无关,但他一旦恼羞成怒,恐怕就不见得会遵守诺言了。

    心中一急,忙走上两步,向北霸天道:“那么,红衣古佛一定是为我而来了?”

    北霸天微笑点头。

    叶秋白面色—沉,说道:“前辈打算先解决在下之事呢?还是先救人?”

    北霸天哈哈一笑,傲然道:“小侠以为老夫自食前言不放?这可放心,老夫为人一向恩怨分明,怎会欺骗你们年轻人?”

    说罢,将手—招进入山洞之中。

    叶秋白见状,心下微定,也跟着纵身进入山洞。

    红衣古佛站在旁边,他与北霸天有话在先,所以按住满腔怒火,暂不发作,面上印透出一丝冷笑神色。

    二人进洞之舌,他也身形一闪,冷眼旁观。

    这时北霸天已接过了叶秋白手中的雪山冰草,端详了一会儿,将雪山冰草置于盘勺,用杵捣为粉碎。

    取过盘来,将捣碎之冰草,分别纳入穿云剑及凌虚书生口内。

    半晌之后,二人腹内一阵细响,鼻孔之内,突然游走出一股碧绿带紫的谈气。

    嘤咛一声,穿云剑首先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她抬头一望,看见叶秋白负手旁立,面上神色十分快慰,不由啊的一声猛然跳起。

    想起自己这二十天来所受苦楚,不禁委屈得流出了几滴眼泪。

    半晌,始开口说了一句:“叶……叶大哥,你太没有良心了!”

    叶秋白一怔,知道她不明白此中详情,微喟一声道:“金姑娘,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没有良心,不应该离开你们身边,致有不幸之事发生,但你们被北霸天老前辈救来此间后,在下费尽心血为你们取来解药,这总可以一赎前愆了吧?”

    穿雪剑金燕子未及开口,凌虚书生也已痊愈醒来。

    他望了叶秋白一眼,又望了金燕子一眼,突然低下头来不言不语,面上神色十分复杂。

    叶秋白见他望向自己,感觉有些惭愧罢了!

    他双手向北霸天一拱,谢道:“多谢老前辈鼎力相助,在下铭感五内……”北霸天洪笑一声,插嘴道:“不必铭感五内,等下动起手来,若也存心如此,岂不是十分为难吗?哈哈哈哈……”叶秋白暗吃一惊,听他口气,分明要和自己动手,以解决铁面道人惨死之仇,心中不禁一阵纷乱。

    事已至此,躲亦无用,叶秋白低头想了一回,慨然道:“老前辈言下之意,似乎要在掌下指教晚辈一番,若是如此,晚辈自然不敢不从,只是我这二位同伴,又如何是好?”

    北霸天哈哈笑道:“少侠果然爽快,老夫有话在先,你二位同伴与你我之事毫无关系。

    今日,不论结果如何,他二人安全绝对无虞,你放心好了!”

    说完,北霸天向红衣古佛一揖,笑道:“古佛老兄,小弟先和这位小侠印证一番,有僭了!”

    红衣古佛一声佛号,退后两步,说道:“寒冰兄请。”

    叶秋白一见此状,将心一横,走入场内、北啸天道:“你我印证,以互击三掌为限,三掌之内如不能将对方击倒,便算输着,这个办法你说可好?”

    叶秋白闻言、心中大喜,这样一来,可以免去一番无休止的缠战,说不定也能避免流血场面出现。

    闻言忙道:“前辈之言,晚辈怎敢不从,就请前辈先下手吧!”

    北霸天摇头道:“不行,哪有老辈先下手的道理:还是小侠先请。”

    说完,双手一合,凝神准备。

    叶秋白只好应命,走上两步,一掌劈出。

    这一掌,他只用了二成力量,轻飘飘发出。

    他不愿用全力对付北霸天,无论如何,自己亏欠人家恩情,何况北霸天为人恩怨分明,正直无比,自己更不能当真动手。

    北霸天一见掌到,将身微闪躲了开去。

    叶秋白心存礼让,一掌不中,又接连发出两掌,这次用了三成力量。

    北霸天何等人物?一见此状,立知对方存心礼让,心中不由烦恼起来。

    掌风到时,北霸天啪啪两声,将掌风击退。

    长笑一声,走上几步,说道:“小侠三掌已过,现在该老夫了!”

    北霸天话才出口,突然双手箕张,呼呼两声,发出两股锋利尖锐掌风,疾如闪电,向叶秋白袭去。

    掌风到时,雪花乱舞……

    叶秋白一见掌到,不敢轻视,真力运集掌心,疾快推出两掌。

    突然一声暴响,山顶积雪经此大震,纷纷向山下坠落下去,一时呼轰之声大起……掌风相遇后,北霸天与叶秋白不约而同后退两步,才立定脚跟。

    北霸天暗吃—惊,疾忖:看他年纪,不该有这种功力,自己少说也有七十年修为。如何用了八成力量,也未能将他击退?不说北霸天心中惊疑,叶秋白此刻也是心中暗凛……想不到北霸天掌风如此深厚,倒是委实轻敌不得。

    北霸天一停之后,再度扑上……

    突然飞起半空,人如苍鹰一般,就在空中,一掌向叶秋白击去。

    叶秋白见状,大吃一惊,知道这一掌必是北霸天赖以成名的寒冰掌,威力一定更大……他立刻运起金刚罡气护体,突将真元一聚,一掌推出……两掌相遇,突然如磁铁一般沾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来……北霸天一掌压下,突然感觉一股绵绵大力,将自己发出之掌抵住,不由大吃一惊……这一掌,用足了他全身修为,不料仍然未能将对方击退。

    叶秋白这一瞬间,也不由暗暗心惊……

    --------------------------------------第二十章恩将仇报劫难免北霸天的深厚内力化成绵绵不绝的阴寒掌力,泰山般压了下来自己只要稍一疏神,立刻便有生命之危,运力掌心,不敢稍懈,两人顿时僵持不下。

    北霸天定在空中,运力下压,叶秋白在下面向上推举,自然十分吃力。

    两人这样耗着,谁也不敢先行撤掌,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下,看得穿云剑目瞪口呆,做声不得。

    叶秋白心中喑暗焦急,这样下去,势必落得两败俱伤,但一时之间又无法撤掌。

    在这紧张关尖,却有一个人暗暗向叶秋白移去,场中都未注意。

    突然,叶秋自感觉胁下玉田死穴,被人用手指按住,只要对方手指向内一伸,自己的玉田死穴便被点中……大吃一惊,要躲已经不及,急忙向来人望去,这一望之下,叶秋白不禁怔住了……那用手按在自己玉田死穴上的人,不就是凌虚书生吗?叶秋白一面运力抵击,一面焦急的说道:“徐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穿云剑金燕子站得较远,一见此状,不禁芳容变色,连忙奔了过来……凌虚书生突然大喝道:“不准你过来!再过来一步,叶大哥马上\没命!听见没有?”

    金燕子一怔,闲言不敢再动,娇喝道:“凌虚书生!你疯了吗?还不赶快缩手回来!”

    凌虚书生惨淡的摇了摇头,露出又是惭愧又是坚决的神色来、他望着穿云剑金燕子,突然感觉心如刀割……为了这个女人,他决定除去叶秋白……只要叶秋白活着一天,她便不可能成为自己的爱人。

    二十多天来,每当他醒转时,看到金燕子那张美丽的脸孔,便不由心花怒放伤痛全失。

    如果他能移动手脚的话,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占有她。

    人在病患之中,也许特别容易动情,这二十多天的单独相处,凌虚书生已不由自主的深爱上她了。

    他不能失去她,他甚至一刻也不能不见她,虽然她对自己似乎并无爱意,但他明白,那是因为她始终怀念着叶秋白。

    只要叶秋白一死,她早晚就会成为自己的人,他有极大的自信“爱”可以使人疯狂,可以使人做出违背情理的事情来。

    此刻的凌虚书也就是这样,他已经神志昏迷,“爱”使他不顾一切。

    但人总是有良知的,凌虚书生和叶秋白目光交错,不由将头垂了下来。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来,羞愧却坚决的说道:“叶大哥请原谅我,我没有别的办法!”

    叶秋白不解的望着他,疑惑道:“徐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改变了主意,要找我报杀父之仇吗?”

    凌虚书生黯然低下头来,说道:“不!不是为了这个!”

    叶秋白更加不明白了,手中掌力源源运集,不敢一瞬稍断,这原是不能分神的事,但他此刻也顾不得了。

    他急问道:“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凌虚书生抬起头来,嗫嚅了半晌,面孔胀得通红。

    这种话,委实也太难以出口。

    将牙一咬,终于从牙缝中进出话来:“叶大哥,事到如今,瞒也没用,是为了穿云剑金姑娘、我这样做实在太对不起你,但除此以外,我没有别的办法,叶大哥,因为我……我爱金姑娘,而金姑娘又对你念念不忘,听以……”说到这里,凌虚书生突然噤住,他看见金燕子眼中露出怨毒愤恨的神色,心中一怔,再也说不下去。

    叶秋白这时完全明白了,他突然感到很悲哀。

    他想不到凌虚书生会这样做,更想不到他两兄弟的友情,如此经不起考验。

    凌虚书生不惜牺牲另一个人的生命,去换取一个女人的爱情……他这样做是不是太疯狂了?叶秋白黯然垂下头来,凌虚书生这种无情无义的举动,使他灰心到了极点。

    他几乎忘了自己头顶之上,还有一个正在作生死决斗的强敌。

    心神涣散,真力大减,北霸天由上压下的内力,突然增强。

    叶秋白忽觉全身一阵奇闷,暗叫一声不好,真元上升,掌心外露,太虚狂气猝然进出。

    他原无意伤害北霸天,但在这救命关头,又不能不先求自保。

    太虚狂气发出之后,顶上压力顿被逼了回去……一声裂帛般大响,北霸天身子飞出两三丈远,轻轻降落下来。

    叶秋白急忙望去,却见北霸天气态悠闲,满面含笑,知道他并未受伤,不由大感决慰。

    北霸天拱手笑道:“小侠好深厚的内力,老夫白叹不如。”

    叶秋白忙道:“前辈手下留情,不然晚辈早就败了,现已各击三掌,侥幸得成平手。

    北霸天也不言语,望了凌虚书生一眼,正待说话。

    凌虚书生一手仍按在叶秋白玉田死穴上,这寸突然面色惨淡,颤抖着说道:“叶大哥.原谅小弟要下手了!”

    突闻一声娇喝,穿云剑纵身上来,喝道:“无耻小人,你以为叶大哥死了,姑娘我就会委身子你吗?”

    凌虚书生俊脸一红!呐呐说道:“只要叶大哥一死,你就会慢慢忘去他的,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意吗?

    天下之间,除你以外,我再不作第二人想,金姑娘,请你不要再阻止我……”穿云剑金燕子闻言,恨声道:“叶大哥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

    叶秋白突然转过头来,望着金燕子,他想不到她会这样痴心,这种情意实在始料未及。

    金燕子说完这话之后,面红过耳,这样露骨的表白,在她还是生平第一次呢!

    翦水双波向叶秋白一瞥,却不料对方在瞧着自己,芳心之中,不由又是羞愧又是甜蜜。

    叶秋白这一接触她的眼睛,忽觉对方美目之中,流露出一股神秘的光芒来,纵横复杂,仿佛春天流水,潺潺细流,包含着无限的温柔情意。

    叶秋白心头一震,暗暗自语道:“不!不行!我不能再伤害一个女人的芳心,我不能为了她,忘去那神秘峡谷中的少女。”

    他抬起头来,歉意的望了金燕子一眼,突然面色一沉,冷笑道:金姑娘!我不要任何人陪我死,凌虚书生一心为你,你还是跟他去吧!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也不会有意于我,凌虚书生这样做,全属误会,只要你答应跟他走,他一定不会让我死的。”

    金燕子闻言,不禁失望得流下了眼泪,她想不到叶秋白竟一些也不顾及自己对他的情意,说出这种无情的话来,怎不令她芳心欲碎……。

    在这种关头,地必须马上作一个选择。

    银牙一咬,金燕子恨声说道:“叶大哥,不管你怎么说,小妹,心里只存着你一个人,今生除你以外,不会再有人能获得我的感情,小妹不能与你同生;但却愿与你同死!”

    说完,突然人身后抽出一柄晶亮闪光的长剑,只要叶秋白一倒地,便自刎身死。

    叶秋白怔住凌虚书生也怔住了,场上是一片沉默。

    半晌,叶秋白突然开口说道:“贤弟,你难道一点也不顾惜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吗?如果你真要我死,我可以告诉你如何点我的穴道,你现在所点的位置,不能奈何我的!”

    凌处书生闻言,大吃一惊,面上不由一阵惊慌。

    怒道:“你不用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

    叶秋白凄然笑道:“你难道忘了在黑龙谷中,你不是点中了我大榆死穴吗?我没有死,这不就是凭证吗?”

    凌处书生倏然变色,露出一股恐惧神色,按在叶秋白玉田穴上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悲哀的望着面前之人,叶秋白伸出手来推开了凌虚书生的手指。

    凌虚书生恍如着魔一般,被人推开也白不觉。

    这一瞬间,他突然变得极度的颓丧,灰黯的眸子里突然闪动着泪光。

    他突然以手蒙面,仿佛无颜再见面前的人,转头飞身向山下奔去。

    叶秋白没有拦他,他明白对方此刻的心情,必须独自一个人慢慢冷静下来。

    金燕子带泪含情,这时已不由自主现出一丝甜美的笑意。

    叶秋白微喟一声,掉头便走。

    突然身后一声暴喝道:“且慢!事情未完,哪能就走?”

    叶秋白回头一望,不知何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红衣古佛已经纵到跟前。

    红衣古佛道:“叶施主,小徒无非和尚与你何仇,要将他武功全废?今日不说出个道理来,可没那么容易就走!”

    叶秋白此刻心乱如麻,不愿和他纠缠,闻言答道:“在下已经约定了中原各派掌门,初春中旬,在亡魂谷一清宿怨。

    在下满身血债,总不能死在你一人手中,你说是吗?到时在下一定恭候你台驾到来,你要为徒报仇,到时必能实现,此刻却要失陪了!”

    说完,向远处的北霸天长揖一下,转身进去。

    红衣古佛冷笑一声,不再拦他,心想:也好!老衲此次来到中原,在各派掌门人眼前一显绝技,为徒报仇,否则也显不出自己的威风!在这瞬间,叶秋白已经走开老远。

    穿云剑金燕子谢了北霸天的相救之恩,也随后赶去。

    --------------------------------------第二十一章旷世奇珍揭秘辛叶秋白下山途中,偶一回头,却见金燕子香喘吁吁如飞赶了上来。

    他微一皱眉,将身停祝

    金燕子到了跟前,娇笑道:“叶大哥,你……你走得好快!”

    忽然想起刚才山顶上的一幕,不禁面上一阵绯红,粉脸不由自主的垂到颈间。

    叶秋白见她心含羞涩,微一怔神,说道:“金姑娘,在下有事前往南疆,不耽误你的时间,就请自便吧!”

    金燕子闻言,愕然抬起头来。

    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面前之人,实在一点也不顾惜自己,三番两次想要支开自己,难道自己在山顶上,如此明白的表明心迹,他竟然丝毫无动于衷吗?

    芳心中一阵说不出的委屈,不禁由眼眶之内,溢出几滴眼泪来。

    叶秋白见状,心中十分不忍,走上两步,扶着穿云剑的香肩,安慰地道:“金姑娘,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想叫你走,只不过问问看,你……你又何必这样呢?”

    金燕子一闻此言,眼泪竟是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叶秋白见状。不由手足无措!对付一个哭泣的女人,他是毫无经验的。

    半晌,金燕产泪眼向他一瞥,羞道:“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说到这里,面上更加胀得通红,再也说不下去,粉颈低垂,仍然低泣不已。

    叶秋白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他不能再接受她的爱情,他忘不了谷中的少女……这时的叶秋白,心乱如麻,着实也不亚于哭泣着的金燕子呢!

    他呆了半晌,望着如带雨梨花的金燕子,心中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怜爱情绪。

    他抬起她的泪眼,展颜笑道:“金姑娘,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穿云剑虽然羞涩万分,但心上人说到这种话来,却又使她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甜蜜。

    噗嗤一声,泪眼未干,竟娇笑了起来。

    叶秋白见她如此,实在不能再说别的,微一思索,说道:“金姑娘,你的一番情意……我……我决不会辜负你的,请你放心好了。”

    金燕子一笑之后,觉得十分难为情,又垂下头来低声道:“谁稀罕你说这种话……”叶秋白暗自叹息一声,他有不祥的预感,他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终难长久。

    为什么呢!他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从惆怅中醒转过来,勉强笑道:“金姑娘,你愿意陪我同路,我自然欢迎,只是我身上满负血债,到处都有凶险,万一连累了你受苦,我心中实在不安,所以……”穿云剑不待他说完,毅然道:“不管你有多大的凶险,小妹在你身边,绝不会拖累你,只会全力帮助你,你不必为我担心。”

    叶秋白闻言,心中颇为感动,不禁伸出手臂将金燕子拥到怀内。

    金燕子又羞又喜,心上人这种爱的举动,是她早盼望已久的,在他有力的臂膀之下,她不禁幸福的陶醉了。

    叶秋白蓦地惊觉,他连忙松开手,歉咎地望了金燕子一眼。

    却见她面上绯红,一如天际的彩云,绚丽无比,这种绝世的美丽,他怎么从未注意到?

    心中微讶,不禁脱口赞美一句:“金姑娘!你……好美啊!”

    金燕子美目白了他一眼,叶秋白一直到现在,才说出这种赞美的话来,不禁又是欣慰,又是甜蜜。

    她轻笑了—声,道:“别说这些了,咱们走吧!”

    叶秋白温柔的望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冰魄峰,向南方赶去。

    他记挂着与绝命杀神的十月之约,现在日期已近,他必须准时到达。

    然后,赶到亡魂谷,将一干宿仇作个清理。

    万一自己处理不当,不能获得各派掌门的谅解,他该怎么办呢?这些令人心烦意乱的问题,一路上,若不是金燕子笑语关怀,叶秋白还真难以自遣呢!

    这些日来,他对金燕子的关切爱怜之情,不知不觉增长了许多他自己却一些不觉。

    穿云剑金燕子在他的爱护关怀之下,感觉到十分满足,她的心愿毕竟达成了。

    这天,两人已经进入南疆,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前。

    两人在山间行走了一日,还未能找到出山之口,不禁心中焦灼起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看这种情形,今夜势必露宿野地了。

    两人正在心急,突然听得附近一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呃呃声。

    这是什么声音?空山寂寂,这阵奇怪的声音,不禁令人毛发直竖。

    叶秋白四处一打量,发现那奇怪响声,似乎就在附近。招呼了—声,两人便向右边树丛之中,疾驰而去。

    来到一座黝黑山洞之前,突然发现一个面色苍老的道人,盘膝而坐。

    再一细看,却见道人手中握着一条形状古怪、狰狞可怖的大蛇。

    那蛇七寸要害被道人制住,红舌乱吐,一阵阵腥膻毒雾直向道人喷去。

    道人似乎已经不支,苍老面孔现出既恐惧又愤怒的神色来。

    “呃……呃……”之声,就是发自那条狰狞的大蛇口中。

    叶秋白一见此状,知道这道人无法摆脱此蛇,连忙飞身纵了上来。

    道人突然低吼了一声,真力一加,那蛇一阵怪叫,但却未被道人这一用力制服,仍然凶睛闪闪,乱喷毒雾。

    突然道人一声叹息,真力似已不继……

    叶秋白暗道不妙,纵至大蛇跟前,一掌向蛇头劈去。

    掌风击在蛇头之上,说也奇怪,那蛇竟然丝毫未伤,凶睛闪处,—口毒雾直喷过来。

    叶秋白知道厉害,呼吸一闭,退后两步、—掌未能将蛇击死,叶秋白不由大惊,知道此蛇非凡物。

    心中一动,突然拔出身上的绝命狂刀红光一闪,刀光透出万丈光芒,直向蛇头击去。

    突问怪蛇一阵闷叫,似乎对来袭的刀光,十分惧怕。

    但刀势疾如闪电,怪蛇要害被制,无法闪躲,噗的一声,蛇头顿被刀锋劈断。

    道人似乎吃了一惊,将死蛇缓缓放下。

    半晌,突然开口道:“那位仁兄出手相救,请尊号告知,容某道谢。”

    叶秋白闻言,这才看清面前之人双眼已瞎,一身道装破烂不堪。

    心中一动,忙道:“在下名叶秋白,杀蛇之事,不过伸手之势,不足言谢,只是前辈何以在此,可否赐知尊讳?”

    老道闻言,突然叹息一声,低声道:“老夫人称玄清子!”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前次从白骨真君口中听来的一番话,顿时记上心来。

    金顶和尚一行人失踪之后,过了不久,失踪的绝命杀神出现了,接着又出现了另一个失踪者,就是面前的玄清子,绝命杀神在临死之前,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看来,当年耶件武林秘辛,只有面前的玄清子才能解答了!

    想到这里,连忙走上两步向玄清子说道:“前辈莫非是当年失踪的武当掌门玄清子吗?

    怎么会在此地?”

    玄清子闻言,叹息一声,道:“老夫一直就在这山洞里,双目已瞎,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今日若不是与那怪蛇缠斗,谅你们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说完,又凄然笑道:“适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老夫早已遭到蛇吻,但老夫此刻身负重伤,不久人世,为了报答你一番相救之情,老夫愿意告诉你当年武林一件秘事,也许对你大有好处。”

    叶秋白闻言,心中大动,但仍然勉强抑住激动的情绪,从容说道:“哦?前辈所说的武林秘密,可是当年金顶和尚失踪之事?”

    玄清子闻言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事,这桩秘密,老夫只透露其中一部份给金粉人魔,因为他是最先发现老夫的,但他知道得不全,恐怕不会有什么作用。”

    叶秋白闻言忙道:“晚辈如蒙相告,当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金顶和尚失踪之事,能给晚辈什么好处?”

    玄清子双目虽盲,但从语气中可以得知对方心中焦急,不由微笑道:“叶小侠,你不必急,老夫大限已至,这件秘密,老夫就成全你知道了吧!”

    叶秋白大喜,回头用眼神示意穿云剑金燕子,于是盘膝坐了下来,凝神谛听。

    叶秋白哦了一声,心想:西域二宝已经被江南儒侠取得,送给了自己,那么洞口到底何在,也就不要问了。

    突然玄清子说道:“世人到现在还不知道,金顶和尚除了上述珍奇物品之外,还有一件旷世奇珍,这件旷世奇珍,价值百倍于西域二宝和天坛玉印,名叫天冥灵。”

    玄清子说到这里突然面泛红光,似乎兴奋已极,叶秋白见状不由一怔,忙道:“到底天冥灵是什么珍奇宝贝,价值如此之高?”

    玄清子叹息一声,说道:“不说别的,只要有天冥灵,老夫这双眼睛就能复明。

    天冥灵的好处,并不在此,老夫且举一例,如有人武功全废,只要将天冥灵浸水服用,不但能恢复全身功力!而且能比原先功力增加十倍以上。”

    叶秋白闻言,心头一震,心想:天下果有如此珍奇的宝物吗?

    玄清子哈哈一笑,无限感慨的说道:“老夫行将入土,普天之下知道这秘密的人,现在只有你一个了!”

    突然洞外有人阴恻恻说了句:!拔幢兀 ?

    叶秋白大屹一惊,连忙回转身来,突觉两股奇大掌风,一向自己,一向玄清子,势如闪电疾袭过来。

    急切中忙拷掌一推,真力透体而出。

    轰然一声巨震,叶秋白掌风与来人一遇,顿时将洞壁震塌了一大片。

    叶秋白缩身微退,暗道:好深厚的内力!

    突然玄清了一声问哼,四肢颤抖面色灰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叶秋白又惊又怒,夜色中也看不清来人是谁,突然气运掌心,真元归一,单手树扬,太虚狂气猝然发出。

    他心恨来人,所以一掌发出,毫不留情。

    忽向来人一声呵呵洪笑,声音苍古惨厉阴森,笑声未毕,人如飞鸟一般,穿过太虚狂气的掌风劲力,直扑进洞而来。

    叶秋白发出太虚狂气后,不料却被来人轻易穿透,心中讶异己极,顿时怔在原处,作声不得。

    来人一阵阴森森冷笑,突然五指箕张,一股极巨掌力,排山倒海般向叶秋白压下。

    叶秋白蓦然醒转,洞中狭小,无处可退,突然将体内真气运集,不待对方掌风袭到,一掌推出。

    这一掌,用足了全身功力,威力无与伦比!

    来人乃是当今武林第一异人,眼中那有这种阵仗?一见掌风推到,立将功力增加三成。

    突然一声震天大响,两股掌风,蓦然相遇。

    洞壁本来就极松脆,那能经得起连番大震。

    叶秋白一遇对方掌风,耳中忽闻穿云剑金燕子惊叫一声。

    紧接着一声哗啦大响,洞口塌陷,洞中立刻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叶秋白闷哼一声,一阵气翻血涌,不由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立祝至于来人,则似乎被叶秋白这一掌压了下去,半晌不见作声。

    沉默,洞中是死一般的沉默。

    在沉默之中,却隐含着腾腾杀机。

    ***

    叶秋白出道以来,还没有遇到这样厉害的对手,一退之后,脑中疾快的思忖着:这不期而至,声音苍老的前辈高人到底是谁?为何竟能穿透自己的绝顶真力太虚狂气?

    天下武林,三尊已去其二,还剩下一个白云上人;至于三老,则雪山鬼母已死,剩下的是红衣古佛与重瞳老人。

    难道这武功深不可测的老人,会是三尊、三老中的一位吗?

    他曾经斗过三老之一的雪山鬼母,自己虽不慎受伤,但看雪山鬼母武功内力,不如这人远甚,一想之下,立知此人必非三老人物。

    心中一阵疑惑,无暇多想,立刻凝神调息,准备应付面前强敌人物。

    洞中一片死静,来人在黑暗中,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始终不曾开口。

    这种无声的恐怖,远甚有声,穿云剑哪曾见过这般阵仗,芳心不由一阵颤抖。

    她轻轻的山洞角走了过来,摸索着叶秋白。

    叶秋白正在凝神调息,金燕子走到身边,他仍浑然不觉。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金燕子摸索着过去,突然触到一个人的身体,大吃一惊,几乎失声尖叫起来。

    叶秋白突觉一个柔软的身子撞入怀中,立知是金燕子,也不开口,伸手将她拥在怀里。

    他不敢开口出声,是因为恐怕对方闻声,便会推知自己的方向,猝然发动袭击。

    他一人倒无所畏惧,只是穿云剑的武功较弱,恐怕会连带受害。

    所以他将金燕子拥在怀里,乃是暗示叫她不要说话。

    金燕子知这对方是叶秋白后,惊魂方定。

    自己被他拥在怀内,虽在黑暗中,并无他人知晓,粉颊却不禁一阵绯红。

    一瞬之后,她又开始暗暗为叶秋白担心起来。

    夜色中,叶秋白明明一掌发出,虽然她看不真切,但知道他这一掌已出了全力。

    不料来人武功奇深,叶秋白这一掌发出,对方丝毫不受影响。

    穿云剑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原本对叶秋白的武功深具信心,这时不禁开始动摇了。

    暗忖:如果叶秋白死在对方掌风之下,自己便随之同死,绝不苟且偷生。

    看今夜的情形,他们无疑将同死洞中,因为洞口已经崩坍,无法脱出,何况暗中还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敌人,随时准备出手袭击。

    金燕子思想及此,知道事情已经绝望,不由凄然一笑。

    她并不怕死,只是舍不得自己辛苦培养起来的爱情,尚未完全实现,便要付诸流水。

    想着想着,突然感伤的流下了眼泪。

    在她想来,能与心上人同死洞中,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呢!

    她从叶秋白怀中挣扎坐起,悄悄将樱唇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叶……哥哥……你没事吗……?”

    叶秋白蓦然一惊,忽觉一股处女幽香自金燕子的呼吸中,飘入自己鼻孔内。

    心神一爽,忽想起此刻说话,对自己十分不利,连忙用嘴封住她的樱唇,半晌才凑在金燕子耳边,细声说道:“金姑娘,不要多说话,你我此刻处境十分危险,对方一定也在凝神调息,听到了你我说话之声,可能会猝然相击,对你我万分不利,知道了吗?”

    金燕子的樱口被他用唇封住,同时感觉到叶秋白的气息吹吐在自己敏感的耳际和颈后,不由脸红心跳,情绪一阵激动,闻言连忙点头。

    叶秋白此刻急快的忖想了一会儿,要找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忽然又附耳向穿云剑道:“金姑娘!你退到洞角那边,不要出声,让我来对付这人。”

    金燕子闻言,十分不愿地向叶秋白低声道:“不!我不愿离开你!要死就死在一块!”

    叶秋白暗暗发急,低声道:“这是何必呢?我未必便敌不过他,你这样对我,只有使对方得利!快听我话,退到洞底!”

    声音响了一些,来人已经听见,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洞中的沉默。

    叶秋白一闻这声冷笑,知道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立身之处,不暇再想,突然伸手拉起穿云剑金燕子,向后退了一两丈远。

    这一刻间,付方似乎已经调息完毕,脚步声慢慢逼近过来。

    叶秋白一扯金燕子,示意她退后,不料金燕子反手一抱,将叶秋白紧紧拥祝积压在她心底的熊熊爱火,在这生离死别关头,再也忍耐不住,如火山一般的爆发了。

    叶秋白大吃—惊,突觉两片温柔湿润的嘴唇,紧压在自己嘴唇之上。

    初吻的滋味,是如此的甜密,金燕子陶醉在莫名的快感中,忘了暗中还有一个敌人,随时可置他们于死地。

    但初吻的甜蜜滋味,却又是那样的短暂。

    叶秋白随即抬起头来,离开了她。

    黑暗中,隐约看见自己身前不过一丈处,站着一个长袖老人。

    刹那间,叶伙白已恢复了他暗中视物的禀赋。

    二见来人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不由一阵寒意,袭上心来!

    老人突然开口说话,他说道:“听你口音,不过二十左右毛头小伙子,哪来如此深厚内力,老夫几乎为你所算!”

    叶秋白闻言,忽觉老人口气似乎十分缓和,心中一动,也开口道:“前辈一入洞中,蓦尔相击,在下为了自卫,只好用尽全力应付,尚祈勿怪!”

    面前之人功力奇高,自己实在没有必胜把握,所以出口委婉,避免再次与他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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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闻言一声冷笑,阴恻恻道:“老夫虽然少在江湖走动,但你能接一掌,也算江湖少见的高手。

    今日之事,老夫并非故意与你过不去,但老夫生平从未与人有过一次平手,所以今天也不能例外,你懂老夫的意思吗?”

    叶秋白一怔,忙道:“前辈之意,是否一定要与在下交手,分个胜负才肯罢休?”

    老人呵呵一笑,道:“不错!正是此意!”

    叶秋白到现在为止,还摸不清对方底细,闻言忙道:“前辈既有此意,在下不得不从,但在下有个疑问,希望前辈赐告?”

    老人道:“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叶秋白道:“不知前辈与玄清子之间有何仇恨?竟要将他击毙于此,望前辈明示!”

    老人闻言,沉声道:“玄清子不念老夫与他一番诚心相待之情,存心蒙骗,使老夫空忙奔波,如此可恶,哪里还能容他?”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动,忙问道:“前辈说玄清子存心蒙骗,可是指金顶和尚藏宝之事吗?”

    老人闻言,突然喝道:“玄清子明明知道藏宝地点,却欺骗老夫,道是西山神君绘有地图,害得老夫费尽心血方才找到西山神君刻在山洞中的壁图,但老夫徒弟白骨真君,不知为何竟已死在洞中!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找到地图,按图索骥,岂知图中所示的地点竟是一条大江,你看这玩笑可恶不可恶?”

    叶秋白一闻此言,恍然大悟。

    说道:“原来前辈是金粉人魔!在下久闻威名,今日始蒙一见!”

    话虽如此说,却不由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金粉人魔阴笑一声,道:“小子眼力还不错!可惜老夫却不能改变主意!

    玄清子这厮大概已死,这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老夫,既然他告诉了你洞中藏宝的秘密,想必已将藏宝之处,告诉你了?”

    这一瞬间,叶秋白早已打定主意,决定不再与他冲突。

    婉言答道:“玄清子尚未说出藏宝地点,前辈就将他击毙,所以晚辈无从得知。”

    金粉人魔闻言,似乎一愣,半晌说道:“老夫气怒之下,未料及此,真是可惜——”突然目光一闪,冷笑道:“小子说话,竟敢骗人,好大的胆子!”

    说完,脚步连响,毫无顾忌的直向叶秋白逼来。

    叶秋白一怔,见他一步步欺了上来,不由暗自警惕,双手合于前掌,准备应变。

    金粉人魔走到离叶秋白—丈之地,倏然立住,口中喝道:“还不把玄清子告诉你的地点说出来,难道真要老夫罚你不成?”

    叶秋白不敢松懈,闻言答道:“老前辈不信在下之言,在下也无法表明心迹,老前辈如要处罚在下,那未免太过冤枉,身困洞中,不知如何始能出洞,老前辈何不先将洞口打通,出到外面,再作道理?

    以老前辈绝世奇才,在下决逃不掉,此刻苦苦相逼,又有何用?”

    金粉人魔闻言,冷笑道:“老夫有生以来,没有人敢对老夫如此说话,你可以算是第一个了!”

    说完,阴森森笑了起来,暗中听见,令人直冒冷气。

    金粉人魔笑完之后,似乎想了一会,半晌说道:“不过你这小子说得倒也有理,老夫就先将洞口打通,再和你说话,谅你也走不掉!”

    叶秋白闻言,心中略定,忙道:“在下未蒙前辈允许,自然不敢擅自离去!”

    他知道面前这奇古老人,乃当今武林第一异人,武功造诣远在三老之上,自己师父提起此人,也说过绝不可惹他,所以三番两次低声下气,希望金粉人魔不致苦苦相逼。

    说完这话之后,月光注视在老人身上,看他如何打通洞口。

    金粉人魔倏一转身.也不见如何举动.一瞬间人已纵至陷塌之处。

    叶秋白暗中视物,看见对方轻功如些高绝,不由暗自赞叹,武功之道,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点也含糊不得。

    金粉人魔纵至洞口,略一打量,突然双手平伸,啪啪两声,推出一股绝大掌风。

    掌风到处,山石横飞,轰然乱响,一处陷塌山口,竟被他一掌震开了大半。

    金粉人魔也不言语,双手动处,掌风再度发出。

    只闻一声隆隆巨响,威力似乎比上次更大,剩余山石经此一扫,顿时破开一个大洞。

    一道月光透了进来,虽然并不明亮,但已能使洞中清楚可见,金粉人魔不发一语,纵身飞出洞口,突然说道:“小子快出来!呆愣在里面做什么?”

    叶秋白事到临头,只好硬着头皮,一纵身飞了出来,落在洞口两丈之处。

    回头一望,穿云剑不知为何,似乎伏在玄清子倒地之处……忖思之间,金粉人魔已开口道:“其实藏宝地点,老夫已经参透了壁图的秘密,只须将残缺不全之人形补全,便可寻得。

    老夫来寻玄清子,只不过想看看他是否另有一图,免得我再费心思,不料老夫待他一片诚意,他竟隐瞒了一部份不令我知,可恶之极,死有余辜。

    老夫将他击毙,还是可以得到藏宝,你这小子既然知道秘密,老夫自然留你不得!”

    说完,眼睛冷冷望定叶秋白脸上,满面冷削之色。

    叶秋白乘他说话之际,已将金粉人魔本来面目,看了个一清二楚。

    但见他高冠云髻、长袍大袖,面色苍白,眼神冷削,颧骨高耸,显得他眼眶特深,目光炯炯,分明内功已臻绝顶,这种阴沉冷酷的面孔,倒有几分像自己的师父绝命杀神。

    闻言,疾忖道:今日之事,如不能好好应付,自己倒可全身而退,金燕子却有危险。

    --------------------------------------第二十二章天冥灵人魔夺宝忖罢,淡然笑道:“老前辈威名卓著,当今武林,无不敬仰……”金粉人魔阴沉一笑,道:“这些废话,说了老夫也不能饶你,还是不说也罢!”

    叶秋白淡然道:“老前辈要取在下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在下虽知洞中藏宝秘密,但不知地点,天下宝藏也与我无缘,老前辈如此不能相容,在下也无话说。”

    金粉人魔冷目电射了叶秋白一眼,突然笑道:“老夫如何能相信你说的是真?”

    叶秋白缓声道:“在下无法证明,纵使在下知道藏宝地点,也无法由前辈手中,将藏宝夺过,老前辈难道有别的看法吗?”

    金粉人魔闻言,微微点头,突然面色一沉,道:“你这小子油腔滑调,似非善良之辈,但一身精纯内功,却令人怀疑,报上师承门户来,便让你走!”

    叶秋白见他语气缓和,心中微喜,但闻他要自己报出师承,不由低头沉吟起来。

    疾忖道:如果报出了绝命杀神之名,师父与他有过节的话,今夜又不能脱身了。

    他与金粉人魔无仇无怨,自然不愿得罪这位难惹人物,但不说出师承来,恐怕对方更加起疑,反为不妙。

    忖罢,毅然道:“家师号称绝命杀神……”金粉人魔闻言,哦了一声,打断叶秋白话道:“原来你是绝命杀中之徒,很好很好,绝命杀神当年也是失踪之人,后来出现,从此不履江湖……”说到这里,金粉人魔倏然住口,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声不好,喝道:“令师绝命杀神,是否尚在人间?”

    叶秋白心中一动,随口说道:“家师去年已经故世了。”

    金粉人魔闻言,面色微变,自言自语道:“藏宝地点,他一定知道,不知天冥灵和西域二宝,被他取去没有?”

    猛一抬头,向叶秋白道:“令师故世时,有没有告诉你金顶和尚宝物之事?”

    叶秋白摇头道:“家师从未向我提起此事……”金粉人庆仰天一声呵呵怪笑,面色似乎甚为得意,半晌说道:“老夫断定绝命杀神未死之时,始终不曾找到原来那座山洞,看来天下至宝天冥灵,最后还是属于我金粉人魔,哈哈哈哈……”笑声未毕,一个冷酷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未必见得吧!”

    金粉人魔倏然停笑,目光一闪,落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之前。

    突然冷笑一声,道:“何方朋友,鬼鬼祟祟的躲在石头后面,难道作了什么亏心事,无颜见人吗?”

    叶秋白也是一惊,想不到以金粉人魔的眼力耳力,也未觉出后面有人来到,看来这说话之人,武功定然不在金粉人魔之下。

    金粉人魔言毕,来人冷笑一声,山石之后,飞鸟一般的掠出一个人来。

    人在空中,突说了句:“金粉老兄,好朋友来了!”

    话未说完,一股雄浑深厚的潜力源源逼了过来。

    金粉人魔似乎微吃一惊,一连退后两步。

    叶秋白一见来人,不禁喊了声:“师父!你……”这前来之人,正是叶秋白在长白山所见的绝命杀神。

    金粉人魔极快的望了叶秋白一眼,心中好生愠怒,心想:这小子果然可恶已极,谎言欺骗,满口胡说,暗悔刚才不该听信他言。

    冷笑一声,不理绝命杀神,反向叶秋白说道:“小子可恶,明明已知藏宝地点,却说不知,今天当着你师父之面,代为教训教训!”

    说完,一掌击向叶秋白存身之处。

    叶秋白大吃一惊,知道金粉人魔误会自己适才欺骗他,情急之下,也无从分说,向后一退,疾快的躲过了袭来之掌。

    金粉人魔一怒非同小可,一击未中,转身向绝命杀神说道:“绝命杀神,想不到你与徒弟串通一气,莫非也志在天冥灵不成?

    果然如此,你倒可以如愿以偿了,你这徒弟已从玄清子口中得知藏宝地点,真是可喜可贺!”

    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绝命杀神闻言,淡然笑道:“金粉人魔,你我数十年未见,这一见面之下,原应寒喧一番,你这样穷凶极恶岂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吗?”

    金粉人魔闻言,阴笑几声,道:“绝命杀神,老夫只道你已尸骨成灰,想不到你还在人间,你说老夫穷凶极恶,如此之言,也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吗?”

    两人针锋相对,叶秋白夹在中间,不敢开口,突问绝命杀神长笑—声,道:“空自斗口亦是无益,既然你我都志在天冥灵,那就各凭造化,看看谁能寻到藏宝之处,先到先得。”

    金粉人魔阴笑一声,也未回答,绝命杀神突然望了一眼叶秋白,说道:“你见过了玄清子吗?玄清子有没有告诉你藏宝的地点?”

    叶秋白道:“徒儿正与玄清子说话,金粉人魔老前辈突然来到,一掌将玄清子击死,所以徒儿尚未能得知藏宝之处。”

    绝命杀神冷笑一声,道:“玄清子死了,为师的还是能找到藏宝地点。”

    转头又向金粉人魔道:“金粉兄击杀玄清子,想是杀人灭口,不欲令藏宝秘密,落人他人之耳?”

    金粉人魔闻言,老脸变色,在这种情况下百口莫辩,冷笑一声,道:“既然你已知道藏宝之处,何不径往前取?

    玄清子有负于我,将之击杀,与外人无干,绝命杀神老兄是否看不过眼,想伸手管管闲事?”

    这话说得十分露骨,绝命杀神勃然色变,但他毕竟城府深沉,不愿在此作无谓争斗,冷笑两声,向叶秋白道:“一月之约,已将届满,千万勿忘了玄机地府之行,知道吗?”

    叶秋白一凛,连忙点头应是。

    绝命杀神这才回过头来,向金粉人魔道:“洞中藏宝,其中天坛玉印与西域二宝已经出世,谅你不会不知。

    但这两件是被家师西山神君带出来的,所以天冥灵一物,必然仍藏在洞中,但因西域二宝、天坛玉印的出世,引起峨媚派人物的注意,现已派出寺中高手全力寻找天冥灵。

    此物似与峨媚派有极大关系,非夺回不可,你在乌蒙山所见之壁图,峨媚派人物也已发现,此刻说不定已经解悟其中奥秘,找到藏宝之处了!

    你我既也有心,还是早点设法解出其中关键为妙,洞顶壁图想你一定携在身上,不妨取出共同研究一番,或能解出,先行到达,也未可知!

    金粉人魔听他言毕,低头一想,忽道:“当年逃出之人,除玄清子之外,便是你绝命杀神,地点何在,你一定不会不知,此刻要我取出壁图,用心何在?”

    绝命杀神似乎知道他会有此一问,闻言笑道:“当年逃出之时,因在黑夜,故未注意四周环境,但只要一到原地,便可凭一丝记忆找到昔年洞口,金粉兄既然有不信任之心,拒绝合作,老夫也不便相强。”

    金粉人魔忖思一会儿,忽笑道:“并非老朽不信任你,只是心中疑惑,随口问问面已,既然老兄有心合作,在下焉有不肯之理?”

    绝命杀神微微一笑,忽向叶秋白道:“为师的可要走了,别忘了泫机地府会合之事。”

    说完,向金粉人魔招呼一声,飞身纵起,没入沉沉夜色之中,来也无影,去也无踪,身法迅疾无与伦比。

    金粉人魔阴笑一声,转身一掠,一瞬间也走得无影无踪。

    ***

    叶秋白呆愣半晌,忽想起穿云剑,连忙闪身入洞,喊道:“金姑娘,你在哪里?”

    声音在洞底打了一转,嗡然半晌,不见有人回答。

    叶秋白再喊了两声,仍然不闻回答,顿知事情有些不妙。

    凝神向洞内一望,黑暗之中,只看见玄清子倒在地上的一团尸体……。

    此外,哪里还有穿云剑金燕子的影子?叶秋白不由心中疑惑,暗忖:自己明明站在洞口,不曾离开,金燕子要是出洞离去,如说自己不曾发现,那金粉人魔与绝命杀神两人,难道也成了瞎子不成?

    如此一想,知道穿云剑委实不可能出洞离去,此刻必然仍在洞中。

    忽闻一声极轻微的呻吟声,发自玄清子倒毙之处,心中一动,立刻飞身纵了过来。

    黑暗之中,也看不清玄清子到底是何死法,四处一望,不见有动静…心想:那声呻吟究竟发自何人?

    突然呻吟之声又起,叶秋白这次可听清楚了,身上不由一阵颤栗。

    这呻吟之声,乃是发自地上的玄清子。

    叶秋白只道他早已气绝多时,不想此刻竟又苏醒过来,正在疑惑,忽想起金燕子似乎曾在玄清子身前停留过一会儿……心中微动,连忙伏下身子,摇着玄清子双肩,道:“玄清子老前辈,你没事吗?”

    玄清子又轻轻的呻吟一声,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来。

    叶秋白大吃一惊,急道:“老前辈,你身受重伤,还是躺着好些!”

    玄清子叹息一声,低声道:“你……你可是叶小侠吗?金粉人魔走了没有?”

    叶秋白道:“在下正是叶秋白,金粉人魔已经去取宝去了。”

    玄清子冷笑一声,道:“哼!今生今世,只怕金粉人魔找不到藏宝之处了。”

    叶秋白疑道:“老前辈何出此言?金粉人魔已得到一幅壁图,参透其中奥妙之后,便可寻到金顶和尚等人埋骨的山洞,老前辈此话未免太过武断!”

    玄清子冷笑道:“话虽不错,但等到金粉人魔参透壁图后,天冥灵早已为人得去了!”

    叶秋白道:“老前辈此言何意?恕在下不懂。”

    玄清子面色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

    突然一把抓位叶秋白衣襟,急道:“那……那女娃儿可是与你一路来的吗?”

    叶秋白蓦然一惊,正待挣脱,一闻此言,知道他所指的是金燕子,忙道:“不错,她是与我同来之人,不知老前辈何以问起?”

    玄清子神色更急。道:“那女娃儿此刻该回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有什么……”说到此处,倏然打住,叶秋白此刻已知这瞎眼老人,必然知道穿云剑金燕子的行踪,忙道:“老前辈,到底她怎么了?此刻又在何处?”

    玄清子突然一阵呵呵大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我玄清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不是鬼使神差,引来了你与金粉人魔一场拼斗,天冥灵旷世奇珍,只怕也将永远埋没。”

    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叶秋白一闻此言,更加不解,正待相问,玄清子又继续说道:天冥灵旷世奇珍,就算贫道将死之前相赠小侠,作为谢礼吧!

    叶秋白大吃一惊,忙道:“老前辈何出此言?”

    玄清子低头一叹,道:“说来你也许不信,那藏宝之洞,就是你现在说话之地!”

    叶秋白闻言,不禁一怔。

    玄清子道:“老夫已命那女娃儿去取天冥灵了,少刻便回,你还稍安毋躁,听老夫说出此中原故吧!”

    叶秋白这才明白金燕子何以失踪,闻言不由向洞底望了两望。

    玄清子微喟一声,正色道:“老夫当年自洞中逃出,双目已盲,无法行动,俟西山神君与绝命杀神去远,便在洞口塌陷之处,掘了一个小洞,暂时存身。”

    说到这里,面上映着月光,突然现出一丝凄凉的笑意,半晌又道:“老夫暂时存身,一过就是二十年寒暑,当年栖身的小洞,早巳变成庞大的山洞,就是你我比刻说话之地。”

    叶秋白放眼一望,发现山洞的洞壁全为岩石。

    这瞎眼老人,竟有如此坚毅的定力,将岩石逐寸击碎,掘成如此深邃的山洞。

    玄清子突然叹息一声,道:“老夫所以如此锲而不舍,耗费若干岁月,挖掘这个山洞,目的扰是想将塌陷的洞口掘通,以取得洞埋所的天冥灵异宝,不想掘了了几年,仍然未能打通,老夫耗费如此心血,眼看便要成空……”说到这里,面上突然一亮,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半晌才又继续说道:“鬼使神差,全亏了你与金粉人魔一场交手,在无意中打通了塌陷的洞口。”

    叶秋白哦了一声,忽想起自己与金粉人魔互出全力,攻出一掌,响震声中,曾经塌了一处洞壁,难道就是那山洞洞口不成?

    玄清子道:“说也惭愧,老夫目盲之余,一味瞎掘,连塌陷的洞口就在头顶上都还不知道,愈掘愈深,离洞口也愈远,如非你出现在此,与金粉人魔拼斗了一场,震破洞顶岩石,露出洞口,老夫岂不要挖掘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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