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环顾一圈，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着感激。
    这个时候，吴凡真的很想告诉大家，其实自己真的没有做什么。
    这一切都是系统安排的。
    他只是站在了一个刚刚好的位置上，成了那个恰好出现的人。
    但看着邓朝的眼神，看着满桌人看向他的目光。
    他知道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因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当然就算说了，如此不科学的事情，也没有人会信的。
    吴凡只能端起杯子，朝邓朝笑了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邓朝仰头把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陈鹤站了起来，鹿寒站了起来，郑凯站了起来，Baby站了起来，热八站了起来，李辰站了起来。
    王宝墙、王祖兰、包贝耳。
    跑男团所有剩下的成员全部站了起来。
    杯子里有酒有饮料，但动作整齐划一。
    全部朝着吴凡的方向举了举，然后仰头干了。
    吴凡放下果汁杯的时候，嘴角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眶更加的热了。
    下一秒，孙洪雷也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吱的一声。
    那声音在短暂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孙洪雷没有开口，他端着自己的酒杯看了看。
    然后看向旁边的黄垒，又看了看黄博，又看了看罗志详、王讯、张艺心。
    男人帮的六个人在这一瞬间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对视。
    那种多年老友之间才有的默契，不需要说任何话，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孙洪雷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他特有的低沉和粗粝：“吴导，朝哥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是我内心的话，我没有朝哥这么能说，我甚至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但我还是得说两句。”
    他端着酒杯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对我们男人帮来说，今天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私下聚会很容易，也经常聚，但想要一起在屏幕上出现，难度非常大，这些我们都清楚。
    更别说像今天这样真真正正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一起跑、一起笑、一起撕名牌，而且录制的还是一款现象级综艺。”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酒杯里的酒液：“甚至我觉得，今天可能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还能以一个极挑成员的身份出现在综艺里的机会了，所以……感谢吴导！”
    黄垒的手搭在了孙洪雷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黄博在旁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酒杯。
    王讯的嘴角微微抿紧，罗志详端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张艺心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孙洪雷抬起头来，声音恢复了一些力道：“所以我得感谢你，吴导！是你让我们这帮老家伙有了一个重新站在一起的机会。
    跑男感谢你，我们极挑也要感谢你，不管将来你还要做什么节目，只要你说一声，我们六个人……”
    他回头看了身后的兄弟们一眼。
    “随叫随到！”
    “必到。”黄垒说。
    “我也必到。”黄博说。
    “加我一个。”王讯说。
    “我肯定来。”罗志详说。
    “我也一样！”张艺心说。
    孙洪雷举起了酒杯，男人帮六个人同时举起杯子。
    动作不整齐但格外有力。
    像一个被时间冲散了很久的队伍重新列好了队形。
    黄垒的声音补了一句：“吴凡你记住了，任何时候，只要吴导你一句话，不管什么档期，不管在哪个城市，我们必到。”
    吴凡端着那杯果汁站在座位前面，他看着面前这群人。
    这群在他青春岁月里占据了重要位置的人。
    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导演式发言此刻全用不上了。
    什么措辞、什么分寸、什么场面话，在这一刻全都被推到了一边。
    只剩下最朴素的一句话。
    “我……”
    吴凡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没办法给你们什么承诺，但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尽力的去做到。”
    他说完仰头把果汁干了，像是干了一杯最烈的酒。
    严抿站了起来，看着吴凡：“吴导你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希望，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好了！华国未来的综艺界，是属于你的。
    将男人帮重聚，一直都是我内心最希望做成的事情，就像是朝哥说的一样，这些年我们也努力过，但你知道的，最后都失败了……”
    严抿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虽然我失败了，但你成功了，只要有人成功，我就非常高兴，所以我也很感谢你，让我们还能在节目里出现。”
    “是啊，这些年我和严导私下没少联系，而我无论是跑男还是男人帮，我都是亲眼看着他们成长起来的，两支团队的解散，对于我来说都是噩耗。”
    说话的人是王征羽，他是一个很感性的人。
    在五哈录制上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哭红了眼睛。
    此刻的王征羽，也是眼眶通红：“而我们的个人能力有限，很多事情不是说想做，就一定能做到的，但你不一样！你有能量，也有能力！
    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下去，只要你能够完全的掌控节目，那么这档节目的效果就永远都不会差！”
    一瞬间满桌人纷纷鼓掌。
    黄垒带头喊了一声：“说的对！”
    这也是他们感激吴凡的原因。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们录制的，唯一一个不被资本所影响的节目。
    唯一一个！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又热了起来。
    那一晚的酒喝到了深夜。
    没有人催着散场，没有人先起身离席。
    杯子一次又一次地满上，话一遍又一遍地来回倒。
    李辰和罗志详约好了下次一起去健身。
    王宝墙把张艺心拉到角落里教他撕名牌。
    郑凯和孙洪雷从抢金条聊到撕名牌再到拍电影、录综艺等无数的话题。
    两个人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Baby趁着这个机会，拍了好多张拍立得。
    每一张都是模糊的，摇晃的。
    可每一张里的人都笑得太真实了。
    陈鹤端着酒杯走到吴凡旁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寒暄，只是碰了碰吴凡的果汁杯，然后说了一句：“吴导，谢谢你，真的。”
    吴凡扭过头看他，灯光下陈鹤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狡黠的眼睛此刻格外干净。
    “我不知道你为了这档节目付出了什么。”
    陈鹤继续说，“但你能把我们这些人拢在一起，过程一定很艰难。我不问你过程，总之我今天很开心，比这几年录任何节目都开心。”
    吴凡看着酒杯里黄色的果汁液面，声音很轻：“我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