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溪月的话，吴凡这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转过头看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好奇：“怎么说？真火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还是假火不成？”
    吴凡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他确实没太听懂范溪月这句话到底在指什么。
    什么叫真火了？
    热搜第一难道还不算火吗？
    范溪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来迅速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转回去盯着前方的路。
    片刻后，笑嘻嘻地说道：“你上飞机之前是不是发布了一个视频？就那个问粉丝想看哪位嘉宾的。”
    吴凡点了点头：“是啊，发了，怎么了？这很正常啊，和粉丝交流交流嘛，顺便找找灵感，我这不正愁下一期请谁呢。”
    他说得理所当然。
    完全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范溪月笑得更开心了，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就对了！你还是自己看吧，你手机现在是飞行模式，先把飞行模式取消了。”
    上飞机的时候，都要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落地之后吴凡也没有着急切回来。
    他看着范溪月那一脸憋着笑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具体是什么又完全猜不到，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他一边疑惑着一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取消了飞行模式。
    然后他的手机就开始了它的表演。
    屏幕先是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那种卡顿，就像是手机处理器，突然接到了一个远远超出它运算能力的任务。
    然后下一秒，无数条消息像洪水一样汹涌而至，疯狂地往外蹦。
    抖音的私信提示、微博的评论提醒、系统推送的通知、点赞的提醒、转发的消息、新增关注的提示……
    各种各样的通知图标交替闪烁着。
    屏幕上的数字完全来不及更新。
    因为新的消息还在不停地涌进来，旧的还没来得及显示就被顶到了下面。
    吴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整个人僵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的手指试探性地在屏幕上戳了一下。
    想点开某个通知看看，结果手机完全没有反应，那个“正在加载“的小圆圈在屏幕中间转来转去。
    就是转不出来！
    吴凡又戳了两下，依然毫无反应。
    整个手机系统似乎已经彻底瘫痪了。
    那些疯狂涌入的私信和通知像洪水一样把系统冲垮了，根本顾不上处理他那几下微不足道的触摸指令。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消息不断的跳出。
    手机不停地闪烁。
    消息依然在持续涌入，速度一点没有减缓的意思。
    范溪月在一旁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
    看到吴凡那副目瞪口呆、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小小的车厢里回荡开来。
    她笑得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肩膀一抖一抖的，赶紧把车速降了降稳住了方向。
    “吴导！”
    她笑得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你在这方面也太小白了吧！私信提醒都不关的？你那个视频一发出去瞬间就爆了！
    你知道你上飞机这一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吗？我刚才在这儿等你的时候刷了一下，你的点赞量已经突破五百万了！一个小时！五百万！”
    吴凡握着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的手机，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范溪月，嘴微微张着，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
    “多少？五百万？一个小时？”
    “五百万！”
    范溪月用手比了一个五的手势，笑得眼角都湿了，“而且还在涨！你自己手机关了飞行模式所以不知道，但外面的网早就炸锅了！
    你是第一个录制如此现象级火爆综艺、还跑来问粉丝们想要哪位嘉宾登场的导演！真的，开天辟地头一位！”
    她说着收住了笑，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压不住。
    “吴导，你知道现在跑男热度高到什么程度了吗？你知道有多少明星现在想方设法要来咱们节目录一期吗？
    仅仅播出了两期，才邀请了一期嘉宾，第二期那个嘉宾的粉丝量涨了多少你自己都没关注吧？那数字我看了都吓人！
    你倒好，直接拍个视频问网友第四期请谁，你知道现在网上是什么状况吗？彻底乱套了！
    各家粉丝都在自己家偶像的评论区下面留言刷屏，选我们家哥哥，选我们家姐姐，求求吴导看看我家艺人，吴导你看看我们。
    评论区已经被各路粉丝的阵仗给占领了，热闹得跟过年一样，谁不想加入现在的跑男？”
    吴凡就这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一句话没说，听着范溪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脑子一时半会儿还没从一个小时五百万点赞的这个信息里缓过劲来。
    他就是上飞机之前随手录了一个几秒钟的小视频，总共就说了两句话。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而已。
    怎么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五百万赞？
    一个小时？
    吴凡缓缓眨了两下眼睛，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但发现脑子里的处理速度明显跟不上了。
    什么时候火变得这么简单了？
    他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朝范溪月伸手说道：“别说了，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他的手机现在完全处于瘫痪状态，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灌，根本操作不了。
    但范溪月的手机是好的。
    他必须要亲眼看看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看数据描述根本不过瘾，他要看到评论区里那些粉丝们到底在说什么。
    范溪月笑着从方向盘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递了过来。
    她甚至还贴心地帮吴凡打开了自己的微博首页，然后重新把手机递了过去。
    吴凡接过来的时候手指有那么一丝丝的颤抖。
    五百万这个数字还盘桓在他脑海里，像一口钟一样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低头看向屏幕，然后整个人就沉默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那条小视频下密密麻麻的评论区，第一条热评的点赞数已经突破了百万。
    那条评论写着：“吴导，不管是谁，只要来跑男我就爱，我就关注他！”
    在这条热评下面的回复已经超过了三十万条。
    全是各家粉丝在安利自家偶像。
    有人贴了艺人照片的，有人发了自家艺人综艺片段的链接的。
    有人写了长长一段文字安利自家偶像有多合适来跑男的。
    还有人在评论区搞起了接龙。
    一排排的是各种各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