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吴凡就到了台里。
    车子在这江卫视大楼门口停稳。
    吴凡推开车门走下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大楼入口的玻璃门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亮白。
    他刚迈出两步，大厅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看到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一只手撑住门，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吴导好！您回来啦！”
    吴凡点点头，嘴角微微一弯：“回来了，辛苦。”
    他走进大厅，沿途遇见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朝他打招呼。
    有人从走廊那头远远喊了一声：“吴导好啊，你拍的节目简直绝了！”
    有人举着手机冲他晃了晃说：“吴导热搜第一我刷到了，还给你点赞评论了！”
    还有人直接从工位上站起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打招呼的频率和热情程度，比他离开台里去海城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吴凡一路点着头走过去，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既没有因为热度飙升而飘飘然，也没有因为被这么多人注目而显得局促。
    他就像走在一条自己非常熟悉的走廊里。
    身边的喧闹是别人的，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要往哪里走。
    毕竟此刻的吴凡已经今非昔比了。
    无论是名气还是地位，或者他那深不可测的背景，都值得让人对他尊敬，甚至巴结。
    他的余光扫过大楼入口处，那里聚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人。
    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合同册，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低声交谈，脸上都挂着一层焦急的神色。
    入口两侧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形成了一道严严实实的人墙。
    把这群人拦在外面不得入内。
    停车场里还停着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车身干净锃亮，一看就是专程赶来的。
    吴凡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心里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都是想挤进跑男广告位却吃闭门羹的品牌方。
    自从第二期播出之后，想投广告的品牌方几乎把浙江卫视的电话打爆了。
    但吴凡一直没有松口放新品牌进来。
    朱晖也配合得相当默契，把所有不请自来的广告商都拦在了大楼外面。
    台里这几天甚至临时增加了安保编制。
    就是为了应付这些越来越频繁的“上门拜访”。
    只要不是吴凡点头的广告商，一律不允许放行，全部拦在门外。
    台里专门集结了所有的安保力量，就守在楼下。
    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对于朱晖来说，吴凡的背景是一回事，这是他招惹不起的。
    而吴凡所给他带来的收益，那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现在朱晖看见了希望。
    在他的带领之下，如今的这江卫视收视率遥遥领先，直接占领全国第一榜首的位置连续两周。
    甚至接下来跑男播出期间，可能持续性的霸榜！
    这样的收视率和成绩，别管是不是他做出来的，但他是台长。
    他统筹一切！
    只要成功那就是他运筹帷幄，就是他的功劳，这一点谁都抢不走。
    吴凡也不会否认。
    毕竟朱晖是他的直系领导。
    昨天朱晖在去京城开会的时候，在所有人面前那都是神采飞扬的。
    在这样一个电视台收视率持续低迷的时间里，这江卫视却打破常规，拿下了纵使在十年甚至二十年前，都算的上是辉煌的收视率。
    他怎么能不开心？
    吴凡上了电梯，轿厢门缓缓合拢，把楼下的嘈杂隔绝在外。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在转着下一期节目的内容框架。
    电梯停在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脊背挺直，整个人带着一种从容。
    现在吴凡的心态，和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大有不同了。
    而朱晖那边，在吴凡踏进台里大门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吴凡推开台长办公室门的时候，朱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文件。
    看到吴凡走进来，他的表情立刻从工作状态切换到了喜笑颜开。
    他甚至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亲手替吴凡拉开了对面那把椅子，还顺势按了按吴凡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动作热络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来来来，坐坐坐。”
    朱晖一边拉椅子一边笑着说，“辛苦了辛苦了，从海城飞回来累不累？要不要先喝口水？我叫人给你泡杯茶？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两天吧，这连轴转后面还要跟剪辑，很累的！”
    吴凡被他这阵仗弄得有些无奈，坐下来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台长您别这么客气，我有点不习惯。”
    “没事，习惯习惯就好了！”
    朱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他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吴凡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朱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比他平时在大会上的发言要真心实意得多：“我昨天刚从京城回来，上面对你那是相当看好！我这次去开会，好几个重要场合都有人在问我跑男的事。
    他们说这个年轻人厉害，胆子大，敢想敢干，用一档节目把整个市场的热度都重新洗了一遍牌，把电视台的热度又拉了回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了沉：“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下去，把节目认真做好，让全国的观众们可以开开心心地看综艺，感受到跑男的精神。这不是我说的，是上面的人亲口让我转达给你的。”
    吴凡听到这里，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意外。
    他知道跑男热度高，但他没想到已经高到了能让京城那边的人物亲自开口的程度。
    朱晖的职位已经不算低了，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转述的人，显然比他还要高出不少。
    吴凡靠在椅背上，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笑着回了一句：“都是大家太捧我了，我只是努力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朱晖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就别谦虚了，年轻人谦虚谨慎是好事，但也要适当的年少轻狂，这才不枉少年。”
    他收了收笑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你这一季跑男重启，敢用初代阵容，敢签对赌协议，敢跟极挑搞世纪合体，敢让三大平台同时播。
    这哪一件是只做好本职工作的人敢做的？你骨子里就是有那股胆气，不用藏着掖着，我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