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缘就在一旁，也看到了免责承诺书上的内容，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猛地拉住叶闲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担忧。
    “闲哥！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不知道灵武场还有这种规矩，要是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更不会带你过来的！”
    他眼眶红了，声音也哑了。
    “咱们不参加了，不参加了！”
    “钱的事你别急，我来想办法，我......我可以......”
    叶闲握住李福缘的手，打断了对方的话，感受到那手拔凉拔凉的，还在不停颤抖。
    他声音平稳，轻声安慰。
    “福缘，别慌。”
    看着李福缘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室友，是真的关心他。
    但他没有答应，而是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孩，问了一句。
    “每一场灵斗，都会死人吗？”
    年轻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
    “大部分时候，只要及时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灵武场是会介入的。”
    “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只是偶尔会来不及，尤其是像大乱斗这种人多的灵斗。”
    李福缘听后，脸色更苍白了。
    叶闲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说“不会死人”吗？
    “闲哥！”
    李福缘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死死拽着叶闲的胳膊，拼了命地摇头，“算了吧，真的算了吧！求你了！”
    叶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
    18：57。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三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福缘。”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得对，确实有风险。”
    “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不会输。”
    说完，他拿起笔，在免责承诺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叶闲。
    这两个字，力透纸背。
    李福缘张了张嘴，劝阻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叶闲，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恐慌，有担忧，有悔恨......
    但更多的，其实还是敬佩，以及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种子在心里悄悄发芽。
    等叶闲填好了报名表，年轻女孩收起两份文件，递给了他一张号码牌。
    “这是你的选手编号，请收好。”
    “选手独立休息室在通道尽头，凭号牌可以开门，你可以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灵斗开始前会进行通知。”
    叶闲接过号码牌，低头看了一眼。
    【90】
    九十号。
    说明这周报名练气境大乱斗的只有90个人。
    很好，比预计的还少10个。
    叶闲笑了笑，转身看向李福缘。
    “我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还是......”
    李福缘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声音稳定了很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在观众席，给闲哥加油助威！”
    “额......”
    叶闲嘴唇动了动，他其实想说的是“在外面等我还是先回宿舍等我”。
    但看着李福缘那副认真的模样，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好吧。”
    他拍了拍李福缘的肩膀，然后转身朝选手休息区走去。
    等叶闲离开后，李福缘并没有急着去观众入口，而是看向眼前的年轻女孩问道。
    “你好，请问灵武场招商办怎么走？”
    另一边。
    叶闲一直走到通道尽头，眼前出现了十条岔路，不过上面标有号码，跟酒店的房号指引一样。
    1-20
    21-40
    ......
    181-200
    也就是说，一共有200个房间。
    叶闲找到90号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十二三平米的样子。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张大沙发，一张茶几，一个酒柜，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茶几上整齐摆放着一些小零食，还有几瓶饮料。
    酒柜里则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墙上挂着一块屏幕，正播放着娱乐节目，一群他不认识的俊男靓女正在一间大房子里做晚饭。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竟然全都免费！
    叶闲坐在沙发上，开了瓶饮料，又打开一包零食，看着免费的节目，不禁有些不适应。
    帝都一中，干啥都要钱。
    可出了校门，公共交通免费、报名免费、现在连小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免费。
    这反差也太大了。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有攒劲的节目。
    “算了，等拿了奖金，还愁没有攒劲节目看？”
    他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随便吃了点东西，叶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19：50。
    房间里忽然响起广播声，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请参加练气境大乱斗的选手，到候场区集合。”
    “重复一遍，请参加......”
    叶闲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房间，顺着走廊，跟随地上亮起的箭头朝候场区走去。
    走廊里，其他选手也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叶闲四处打量，有男有女，有老有更老。
    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露兴奋，有的眼神闪烁，还有的死死攥着拳头，紧张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很快，所有人都来到候场区。
    候场区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四周是高高的墙壁，头顶是穹顶，没有窗户。
    只有不知从何处照射而来的暗红色灯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杀戮的血腥，令人不寒而栗。
    墙壁上，镶嵌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表面涂着哑光的黑色涂层，像极了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闸口。
    门后，就是灵斗场。
    此时金属门紧闭，只能听到门后传来的隐隐喧嚣声。
    那是观众的声音。
    成千上万的观众。
    叶闲深吸一口气，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不是紧张。
    是兴奋。
    “各位选手。”
    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像战鼓擂鸣。
    “大乱斗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做好登场准备。”
    “规则很简单——谁能站到最后，谁就将获得胜利。”
    “我再重复一遍！”
    低沉的男声更加压抑。
    “谁能站到最后，谁就将获得胜利！”
    “最后！”
    “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
    轰！——
    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刺目的灯光，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