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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231章 九边总兵 (二合一)

第231章 九边总兵 (二合一)

    于谦死后第十日。
    北京城的血腥味未散,天下的清议已如火山般喷涌。
    南京六部侍郎以上、四十八位大员联名上疏,折子堆满了乾清宫的御案。
    疏中只有六个大字:“请为于公昭雪!”
    江南各省,士子罢考,白衣哭庙。
    而最让朝廷胆寒的,是北方的边墙。
    从山海关到嘉峪关,延绵数千里的边防线上,一夜之间挂满了白旗。
    二十万守边将士齐声怒吼:“请为于公昭雪!否则不复为朝廷守!”
    边军不要命了。
    因为他们的主心骨,被朝廷杀了。
    北京,奉天殿。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
    他陷入了两难。
    他知道九边军士现在遭秦烈裹挟,才能有如此声势。
    但是杀于谦,他已经把全天下的读书人和百姓都得罪光了。
    现在若是再动秦烈,这连成一片的九边二十万大军,明日就能杀进居庸关!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缓步走出文臣队列。
    他面色平静,手中却捧着一个沉重的黑漆木匣。
    这封疏,他按着于谦生前的约定,足足等了二十天。
    “萧卿,你要奏什么?”
    朱祁镇声音沙哑,极不耐烦。
    萧维祯深吸一口气,陡然跪倒,声震屋瓦:
    “臣,弹劾兵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徐有贞!伪造密信、构陷忠良、私通塞外,意图颠覆大明江山!”
    轰——!
    朝堂之上,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站在文臣首位的徐有贞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转过头,盯着萧维祯,厉声喝道:“萧维祯!你血口喷人!老夫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来伪造私通?!”
    “陛下,证据在此!”
    萧维祯根本不理会徐有贞,打开木匣,将里面厚厚一沓信件宣纸高高举起:
    “此乃于少保生前留在兵部衙门的密档。里面有徐有贞当政期间,与塞外瓦剌残部阿剌知院、女真建州卫密谋入塞的往来密信!字迹皆在,不容狡辩!”
    这些证据,是于谦当兵部尚书多年来,从各处暗线、谍报中“攒”下来的。
    真假参半,却环环相扣。
    最巧的是,里面正好有徐有贞前些日子在奉天殿上提过的“引胡虏入塞”的毒计内容。
    朱祁镇的目光,在听到“私通塞外”四个字时,瞬间变得如毒蛇般阴冷。
    “呈上来。”
    朱祁镇咬牙切齿。
    大太监曹吉祥亲自下殿,将证据呈上。
    朱祁镇一页页翻看,看到那些熟悉的勾连言辞,他想起了自己当俘虏的日子。
    “徐有贞。”
    朱祁镇抬起头,眼神冷漠,没成想刚想办徐有贞就有人递过来刀子。
    想到这里,朱祁镇身子一激灵,这是于谦死前布置的手段,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收拾徐有贞?
    徐有贞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拼命叩头:
    “陛下!臣冤枉!这是于谦的陷害!是乱党的诬陷啊!”
    “朕让你做于谦的位置,你却想把朕再卖给鞑子!”
    朱祁镇自龙椅上站起,面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来人!摘了徐有贞的乌纱!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陛下!陛下饶命啊!”
    四名大汉将军不由分说,上去扒了徐有贞的一品蟒袍,像是拖死狗一样,将这位风光了没几天的夺门功臣,生生拖出了大殿。
    朱祁镇看着徐有贞被拖走,心里却一片清明。
    他暂时不杀徐有贞。
    他要把徐有贞当成一个活口,一个将来能用来指证石亨、曹吉祥这两个武夫和阉竖的活口。
    一侧的忠国公石亨见势不妙,横肉抽搐。
    于谦死了,徐有贞倒了,这朝堂上的夺门一党,瞬间去了一个主力。
    石亨是个武将,但他不傻。
    他知道秦烈的《九边联名疏》已经把朝廷逼到了悬崖边上,若是再不给北方一个交代,这把火迟早要烧到他这个忠国公的头上。
    石亨跨步出列,甲胄轰鸣,抱拳道:“陛下,秦烈拥兵宣府,九边归心!如今强取,恐激起兵变!臣有一计,不费一兵一卒,可暂缓九边之危。”
    朱祁镇盯着他:“讲。”
    石亨低声道:“不如暂封秦烈为‘九边总兵官’,总督北方九镇,赏尚方宝剑、赐蟒袍。他既然要为边军请命,陛下便给他这个虚名!待朝廷内安,国库充盈,再调南方之兵,徐徐削之。”
    朱祁镇在龙椅上坐下,佛珠转得飞快。
    这是个捧杀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
    “准奏。”
    朱祁镇挥袖,“拟旨!封宣府镇守、广宁侯秦烈,为大明九边总兵官。赐尚方宝剑,赐金织蟒袍。即日走马上任!”
    ——
    五日后,宣府城头。
    大风如刀,吹得满城的白旗猎猎作响。
    秦烈一袭白衣,腰悬宝刀,站在点将台中央。
    他身后,郭登等九边将领悉数在列,人人臂挽黑纱。
    台下,十万宣府新军与各镇代表,黑压压列成方阵,杀气腾腾。
    朝廷的传旨太监站在台前,双手捧着明黄的圣旨、尚方宝剑与一件金光闪闪的织金蟒袍,瑟瑟发抖。
    “秦侯爷,接旨罢。”太监颤声道。
    秦烈上前一步,看着那道圣旨,又看看那件龙子龙孙才能穿的蟒袍。
    他没有下跪,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本侯不接。”秦烈淡淡道。
    传旨太监吓得脸色惨白:“侯爷……这、这可是九边总兵官的官衔,总督九镇啊!这蟒袍……”
    “柳成林,掌火。”
    秦烈冷冷吩咐。
    一侧的柳成林大步上前,划燃了火折子,直接扔在了那件明黄色的金织蟒袍之上。
    轰!
    上好的丝绸遇火即燃,火舌瞬间窜起三尺高,将那象征着皇家恩宠的蟒袍,烧得劈啪作响。
    黑烟在风中散开,那一爪五趾的蟒身,在烈火中扭曲、化为灰烬。
    传旨太监吓得噗通跪倒,连连倒退:“谋反……这是谋反啊……”
    秦烈跨前一步,站在点将台边缘,俯瞰着台下绵延数里的白甲将士。
    “九边是将士们的九边!是天下百姓的九边!不是他老朱家的九边!”
    秦烈的声音,如同滚雷般掠过宣府城头:
    “朝廷杀了于公,想拿一件蟒袍、一个虚衔,就换二十万边军的忠心?就想遮住西市的血迹?!本侯不答应!九边的弟兄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长枪如林,直刺苍穹。
    那声音,把漫天的阴云都震散了三分。
    秦烈转过身,看着沈文度:“文度,传本侯帅令,即日起,办三件事。”
    “请侯爷示下!”沈文度躬身。
    秦烈并指如刀,指向宣府大堂的方向:“一!在宣府设九边总祭!本侯亲任主祭。朝廷给的那枚九边总兵官铜印,不入总兵府,直接供在于公的灵位前!大明的军权,由死去的于公来掌!”
    “遵令!”
    “第二。”
    秦烈按着刀柄,眼神冷冽,“公布《九边自保令》!自今日起,九边各镇二十万将士的军饷、口粮、军械,不由朝廷户部拨发一分一厘。宣府、大同等九边的所有工商税、格物谷产能、两淮盐税,悉数截留!九边,由我们自己养活!”
    此言一出,身后的郭登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自筹军饷,截留赋税。
    这等同于在北方建立了一个国中国。
    从此以后,朝廷再也无法用“断饷”来要挟九边。
    “第三。”
    秦烈看着沈文度,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文度,你收拾一下,奉圣旨入京‘述职’。替本侯,去见见龙椅上那位。”
    沈文度一愣,随即理了理自身衣襟,拱手道:“卑职领命!”
    这是最狂妄的示威。
    我不仅不造反,我还派我的大管家、九边自保令的起草人进京。
    我把人送到你的眼皮底下,你朱祁镇,敢杀吗?
    你若敢杀,九边反!
    你若不敢杀,大明朝的尊严,便被彻底踩在了泥水里。
    大同,城门内。
    郭登回了大同,手中同样拿着一份《九边自保令》的抄本。
    副将走在他身侧,忧心忡忡:“大帅,秦侯爷这三件事干完,咱们可就彻底跟北京撕破脸了。以后,咱们可就是‘自保军’了。”
    郭登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城头,看着那些正在将旧的大明兵部旗帜降下、换上素白“于”字旗的士卒。
    “撕破脸又如何?”
    郭登冷笑道,“秦烈这招,比直接造反还要狠。他不称王,可他把天下人的心、把天下的财赋、把九边的刀,全部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沉声道:
    “他给于公设主祭,占了大义。他让沈文度进京,占了规矩。看来秦侯爷这手段,不仅硬,而且越来越脏了。去吧,传令下去,大同各关口,全面推行《自保令》。朝廷的税使,来一个,赶一个!”
    “诺!”
    ——
    三日后,北京,乾清宫。
    夜半,没有风,烛火却摇曳得厉害。
    朱祁镇独坐在一张宽大的御榻上,脚下散落着无数军机处的急报。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是沈文度今日下午高调入京、住进宣府驻京会馆的消息。
    沈文度入京时,无一人敢拦。
    崇文门外的锦衣卫、五军营士卒,眼睁睁看着那辆挂着“宣府总兵”旗帜的马车,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他不奉诏……他焚了朕的蟒袍……”
    朱祁镇自言自语,手里的佛珠突然“吧嗒”一声,线断了。
    浑圆的紫檀佛珠落在汉白玉砖上,四处滚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陛下息怒……”
    大太监曹吉祥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
    朱祁镇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那些滚落的佛珠。
    他输了,他复位不过一月,却感觉自己像是过了一百年。
    于谦被他杀了,可于谦的影子,却变成了九边高悬的白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徐有贞被他关了,可朝堂上的文官,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现在,秦烈把他的军师送进了北京城,像是在抽他这个皇帝的耳光。
    半晌,似是回过神的朱祁镇,对着曹吉祥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宣卢忠。”
    “诺!”
    曹吉祥闻言,颤颤巍巍地退出大殿。
    一刻钟后。
    “卢忠。”
    朱祁镇沙哑着嗓子唤道。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往前跪倒:“臣在。”
    朱祁镇抬起头,看着这个视为心腹的锦衣卫指挥使。
    “沈文度住进会馆了?”朱祁镇问。
    “是。听风网的死士在外围护卫,五军营的几位将领,今夜还私底下去送了拜帖。”卢忠答。
    朱祁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
    “朕不动他。朕要是动了他,秦烈的炮火,明日就能打进德胜门。”
    朱祁镇站起身,一脚踩到了一颗滚到脚边的佛珠。
    佛珠顿时激射出去,让其虚弱的身子不由得一晃。
    他稳住身形,对卢忠一字一顿地吩咐道:
    “去查石亨。”
    “查他府上藏了多少私兵,查他克扣了多少军饷。”
    朱祁镇眼中满是血丝,狰狞无比:
    “于谦死了,徐有贞倒了。这京城里,该清一清了!等朕把石亨和曹吉祥这两个狗东西都杀了,朕再统领天下之兵,去宣府……找秦烈算账!”
    卢忠伏地,连连叩头:“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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