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知远点了点头。
    “你高几？”
    “高二。”
    女生“哦”了一声，笑了笑：
    “挺早的啊，现在就出来找兼职。”
    她晃了晃手里的传单：
    “我这边刚好缺人，周末发传单，日结。”
    “要不要试试？”
    陈知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
    “多少钱一天？”
    “一百二。”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表现好的话，可以加。”
    陈知远点头。
    “行。”
    女生有点意外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再问问？”
    “够了。”
    陈知远肯定，一百二十块，够他在学校吃两周午饭了，还带肉的那种。
    女生笑了一下：
    “行，那加个微聊，我把时间地点发你。”
    她掏出手机。
    陈知远没有犹豫。
    再次拿出那部反应迟钝的老手机。
    扫码。
    卡顿。
    再扫。
    终于加上。
    女生看着他的手机，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手机，挺有年代感。”
    “能用就行。”
    陈知远回了一句，没招。
    这是他妹妹淘汰下来的旧手机，能用就行。
    女生点点头：
    “行，我叫林晚。”
    “周六早上九点，春熙路集合，那里人多，别迟到。”
    “好。”
    接下来的两天，陈知远的生活再次恢复规律。
    早上五公里慢跑。
    白天上课，刷题，偶尔给同学讲题。
    晚上十点半前准时睡觉。
    每天的系统提示都会准时刷新。
    【体质+0.5】
    【颜值+0.5】
    【精神+0.5】
    与此同时。
    班里关于他的讨论却没有降温。
    有人开始主动找他问题。
    体育课上，也有人主动约他一起跑步。
    甚至连以前几乎没说过话的同学，见面都会顺口打声招呼。
    ......
    周六，早。
    完成了每日日常任务的陈知远，照常将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体质：62（优秀水平，在体育课上，终于变成你拉爆别人了！）】
    【颜值：59（清爽干净，妥妥的小帅哥一枚，再努力一点点，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帅哥。）】
    【精神：61.5（思路清晰，学习效率明显提升。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靠死记硬背的那种类型了。）】
    【身高：172.4Cm（勉强过得去，在同龄人里不算矮，但想更有压迫感，还得往上长。）】
    【被动：体能充沛，思维加速。】
    陈知远回家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出门。
    今天不上课，所以家里也没早餐。
    刘英叫住了他，“去哪？”
    “随便逛逛。”
    “行，注意安全。”
    “好的。”
    出门，准备去春熙路集合。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周野的电话。
    接通后，周野的声音传来，
    “陈知远，今天有事没？我有几道题不懂，咱们见个面？”
    陈知远回道，
    “你把不懂的题型圈出来，周一我一起回答你，周末我要兼职，没时间。”
    周野那边愣了一下，“兼职？”
    “对。”
    “你还费那事干嘛，直接帮我补课呗？我按照市场价给你钱。”
    陈知远有点意动，但，“下次吧，已经和人约好了。”
    周野沉默了一会，又问：“你在哪兼职？”
    陈知远淡淡回，“就是市区，人流量大的地方。”
    “不说算了。”
    “春熙路。”
    “知道了。”
    电话那头轻应一声，便挂了。
    花了两块钱坐公交到春熙路。
    春熙路周末的人流量比他想象的大。
    才九点不到，步行街上已经有人在穿梭，几个穿玩偶服的人正在店门口招揽顾客。
    他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靠在路灯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屏幕还是老样子，划一下卡半秒，好在时钟功能不受影响。
    “陈知远？”
    他抬头。
    林晚从人群中穿过来，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里面塞着厚厚一叠传单。
    她今天换了件浅色卫衣，头发还是简单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校门口碰见时更利落一点。
    林晚看着陈知远，呆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人...
    比之前更顺眼了一点？
    “怎么感觉你和上次不太一样？”
    陈知远从路灯杆上直起身，“可能是上次天快黑了，你没看清。”
    “也是。”
    林晚没深究，朝身后招了招手，一起兼职的几个人也陆续走了过来。
    几人站成一排。
    林晚站在他们前面，
    “我简单说几句，发不完的传单要带回来，谁要是敢扔垃圾桶，直接扣五十。
    还有就是发传单的时候不要摆出一副司马脸，要微笑，懂吗？
    行了，差不多就这样了。”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林晚将传单分发了下去。
    陈知远接过传单，粉白配色，上面印着一家叫“南禾”的甜品店，角落有个领优惠券的二维码。
    他把传单叠整齐，朝地铁口走去，那里人多。
    “陈知远。”
    他回头。
    林晚手里还抱着半叠传单，歪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笑起来应该挺好看的，别老板着脸。”
    旁边双马尾女生没忍住笑了一声，被林晚一个眼神瞪回去，
    “笑什么，你也是司马脸一个。”
    双马尾女生立刻把笑容收回去，摆出一副严肃表情。
    陈知远笑了一下，“好的，晚姐，我会努力发完的。”
    他本就长得清清爽爽，这一笑，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林晚愣了半秒，随即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只是耳尖微微有点发烫。
    旁边双马尾女生偷偷戳了戳同伴，眼睛亮晶晶地往陈知远的背影瞟，压低声音憋笑：
    “哇，他笑起来真的好乖啊...”
    “小点声，被晚姐听见又要瞪你了。”
    同伴无奈地拉了她一把，目光却也忍不住追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看。
    林晚假装整理手里剩下的传单，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跟着陈知远的身影走。
    少年身姿挺拔，站在人流里半点不显得局促。
    接过传单的路人大多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两眼。
    不少原本脚步匆匆的女生，看见他递过来的传单，都会笑着伸手接过，甚至有人会轻声说一句谢谢。
    得益优秀的体质，还有体能充沛这个被动，他也不会觉得累，递单、抬手、轻声示意。
    动作利落又温和，效率比其他兼职生快了不止一倍。
    就在他弯腰把传单递给一对牵着小孩的夫妻时，步行街对面的树荫下，一道身影静静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