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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纵横天下 > 第二十八章 名花无主 (8)

第二十八章 名花无主 (8)

    慢耗下去,可能对他们不利。

    就在这时,蓦闻场中土著大喝一声,突然抡叉猛向单姑婆扫去!

    单姑婆即也怒喝一声,铁鸠杖由上抡下,垂直格封,来个硬碰硬。

    只听铮的一声,叉杆和铁杖,猛的撞在一起,立即震得叉环发出了叮当响声。

    叉杆是木制的,而单姑婆鸠头拐杖是精钢打成,重量已超过了叉杆的数倍!

    紧接着,单姑婆再度一声大喝,抢杖而起,进步欺身,铁鸠杖呼的一声,径向对方的天

    灵打去。

    被铁杖荡开钢叉的天山土著,只觉虎口剧痛,双臂酸麻,身形猛的一个摇晃。

    正待蹲身拙势,企图奋力收回叉身之际,呼的一声,对方老虔婆的铁杖已到了头顶上。

    天山土著这一惊非同小可,再想闪避已来不及了,只得张口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飞虎身后的一人,竟一声不吭地起臂扬叉,呼的一声飞叉脱手,

    径向抡杖砸下的单姑婆掷去。

    尧庭苇等人看得大吃一惊,纷纷脱口怒叱!

    但是,捡了一柄钢叉备用的古老头,却也一声不吭的将钢叉掷出,直向对方掷出的钢叉

    迎去。

    铮的一声,火花飞射,两柄钢又恰在单姑婆身前三尺处撞在了一起。

    也就在两柄钢叉相撞在一起的同时,叭的一声脆响,单姑婆一杖已把那个天山土著的大

    头砸得脑浆四射,盖骨横飞,当场倒地气绝!

    红飞虎一见,再度哈哈一笑,厉声怒极地笑道:“砸得好,砸得好,哪一个出去再把糟

    老头子给我毙了!”

    话声甫落,随之暴起两声暴喝,其中一人徒手未携兵刃,飞身进入场中,另一个手提多

    环大钢叉的人,则直奔单姑婆。

    古老头自从离开武夷山庄的东南总分舵,直到今天还没有放手与人搏斗过,而他的一双

    雄厚金掌,不知打败过多少东南第一号的大人物。

    这时一见对方出来的人黑面庞,虎眼睛,双手长满了黑毛,知道是一个在掌力上有很深

    造诣的人,说不定还习有横练功夫。

    是以,哂然一笑道:“我古老头这一双手,差不多快两年没沾血了,看来,我这双手今

    天又要开市作孽了!”

    说话之间,一旁的雪燕儿突然望着单姑婆道:“单姑婆你下来休息,我来……”

    话刚开口,红飞虎已怒声道:“你既然想早死,那老夫就成全了你!”

    说完,举手一指一个红面庞的中年人,继续怒声吩咐道:“你,你去!”

    红面庞的中年人,朗声应了个是,毫不迟疑地提又飞身纵了出来!

    雪燕儿没想到自己的出场换人,反而又增多了一组交手的人,因而冷冷一笑道:“早死

    的不是姑娘我,而是你……”

    你字方自出口,红面庞的中年人已大喝一声,挺叉就刺向她的小腹!

    雪燕儿一见,顿时大怒,早在方才红飞虎率众疯狂飞扑时她就已将柳叶刀撤在手中,这

    时一见对方挺叉刺来,一声娇叱,疾演梅桩步,小蛮靴一移动,立时变换了四五个大卵石。

    红面庞的中年人看得心中一惊,略为一旋身跨步,后叉头已顺势刺向身后。

    雪燕儿怒气之下早动杀机,待等对方的后叉头刺出,她的身形已变换到前头。

    紧接着,一声娇叱,手起刀落,惨叫声中,一颗人头已离颈而飞!

    也就在这个人头飞起的同时,早已和黑面庞大汉动手的古老头,也大喝一声,乘隙劈出

    一掌,嘭的一声,一掌劈在黑汉的前胸上。

    黑汉一声闷哼,身形摇晃,由于脚下俱是大小卵石,没退两步,便咚的一声一屁股径坐

    在地上,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上身一旋,顿时晕死了过去。

    但是,那边的单姑婆却和一个持叉大汉,依然激烈地打在一起。

    尧庭苇和丁倩文看得出,单姑婆一方面是连毙两人,而在第一人时曾经骤吃惊,另一方

    面是出场的人武功越来越高,越来越深厚了。

    最主要的还是红飞虎人多势众,只要这边一有出场接替,他们便立即派出一人缠住。

    这时场上一死一重伤,红飞虎依然凄厉地哈哈一笑,转身准备再叫人。

    尧庭苇一见,脱口怒叱道:“慢着!”

    红飞虎倏然回身,嗔目望着尧庭苇,却咬牙切齿地恨声问:“你又待怎样?”

    尧庭苇怒声道:“想和你谈话!”

    红飞虎依然咬牙切齿,斩钉截铁地恨声说:“除非老夫的人死光了,别想谈!”

    说罢回身,立即向着昨天在半崖上撞见的三个中年人,沉声道:“你们三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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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九 章 少侠得救

    去字方自出口,尧庭苇已再度怒声道:“慢着!”

    话声甫落,红飞虎突然回身望着尧庭苇,瞠目厉声道:“告诉你,今天我们是胜者活,

    败者死,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尧庭苇一听,立即用剑一指红飞虎怒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出来拼,本姑娘和……”

    随着和声起的同时,单姑婆的一声惊呼中,嘭的一响,同时闷哼一声。

    双方众人同时一惊,不由齐向打斗中的单姑婆和另外一个中年人望去。

    大家转首一看,发现单姑婆身形有些摇晃,而那个交手的中年人,却被单姑婆险中的一

    杖打得踉跄侧卧在地上。

    红飞虎一见,立即暴跳厉声道:“你,你们三人!”

    三个堂主级的中年人一听,这次再没迟疑,同时大喝一声,各提铁叉,分别奔向了古老

    头、单姑婆和雪燕儿。

    邬丽珠一见,一声娇叱,一挥雉尾双刀,飞身纵向了单姑婆身前,同时急声道:“单姑

    婆退下去!”

    岂知,就在邬丽珠飞身纵向单姑婆身前的同时,红飞虎身后立时响起两声大喝,飞身纵

    出两个中年人,提叉截住了邬丽珠。

    尧庭苇一见,顿时大怒,娇靥上立时杀气抖露,不由厉叱道:“红飞虎,你虽然知道本

    姑娘所需要知道的事情,但本姑娘杀了你,仍然可以获知!”

    红飞虎却哈哈一笑道:“很好,那你就杀了我试试,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长白上

    人的下落和瘦柳仙师兄弟两人现在何处!”

    尧庭苇一听,不由恨声道:“你这卑鄙无耻的老狗……”

    话未说完,忍不住飞身向红飞虎仆去!

    尧庭苇一飞身前扑,场中立时大喝数声,三个堂主,以及奔向单姑婆和邬丽珠的三人,

    立时开始动手,即和古老头、雪燕儿等人打起来。

    丁倩文一看混战终于打起来了,她怕单姑婆有失,立即飞身向前,立即将那个身穿黑衣

    的堂主截住,挺剑就刺!

    红飞虎一见尧庭苇飞身向他扑来,立即大喝一声,挥动缀满了钢环的双头叉,疯狂地迎

    来!

    其余等人一见,也同时大喝一声,各自飞叉加入了战斗,混战终于没有避免!

    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深知对方人多,更担心是数十丈外尚站着数百名双叉会的喽罗!

    有鉴于此,她们必须尽施杀手,速战速决!

    于是,混战一起,立时惨叫连声,刹那间已有十数人倒在河谷地上。

    丁倩文的手中剑,有若疾风闪电,她不但力战数人,剑剑有人溅血倒地,而且还要照顾

    着已经久战身疲的单姑婆!

    邬丽珠一对雉尾刀封叉格刃,刺剁扫劈,几招下来已被她砍倒两三个,同时,她为了担

    心人多误伤,特地一阵旋身飞纵将围攻她的人引至圈外。

    雪燕儿更是飞腾纵跃,运刀如飞,几个照面便有三人被砍伤,两人毙命!

    古老头在红飞虎吩咐三个堂主时,就趁机在地上捡起一柄钢叉,这时已和昨天接见的中

    年堂主激烈地打在一起了。

    尧庭苇一人力战红飞虎,那当然是游刃有余,但她为了保住红飞虎的活口,苦于不能把

    他一剑杀了,只能一剑一剑地在他身上划!

    这—群打混战起来,真是血肉溅飞,人头滚动,惨呼厉叫,暴喝娇叱,有的断腿折臂,

    血流如注,有的胸腹挨刀,肚破肠出!

    站在别处观看的双方数百人众,也个个看得变颜变色,颤栗发抖!

    就在这时,红飞虎突然凄厉地大喝道:“住手!双叉会的住手!”

    只见红飞虎大喝声中,当先暴退五丈。

    其余二十几人,个个浑身血渍,有的血流如注,大部分已倒地不起或死去。仅有三个人

    尚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立,身上也是负伤多处。

    尧庭苇几人中,已有二三人早已无搏斗的对手,这时一听红飞虎大喝住手,立即纷纷纵

    出圈外。

    只见红飞虎也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张着大嘴不停地喘息,上半身的前胸后背和两袖,

    业已被尧庭苇划破了二十多处,但却仅三四道划破了皮肤正渗出了血水血丝。

    红飞虎看了二十多个得力部下,能够站立的仅有三人,而且个个浑身血渍,气喘如牛,

    不由望着尧庭苇六人,厉声问:“我与你们何怨何仇,你们要如此的狠毒……”

    尧庭苇不由嗔目怒斥道:“闭嘴,这完全是你自找的,你这些部下的死伤,也完全是你

    一手促成的!”

    红飞虎依然厉声道:“是你们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你们!”

    尧庭苇颔首道:“不错,我们来找你是要你答复几个很重要地问题……”

    红飞虎突然厉吼道:“我不会答复你们的!”

    雪燕儿不由怒叱道:“你不答复我们,我们就杀了你!”

    丁倩文立即沉声道:“那是你自己找的,看,这么些人的死伤也都是由你促成的,如果

    你早答应我们所要知道的问题,何至于弄成这副样子。”

    红飞虎厉声道:“还是那句话,杀了我也别想要我告诉你们,长白上人的住处,瘦柳仙

    等人已去了什么地方?”

    尧庭苇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道:“你如此固执,如此不知爱护你的部属,如此执

    迷不悟.实在是死有余辜,但在你死前,我却要你受一受活罪……”

    罪字方自出口,红飞虎已厉嗥一声,连人带叉,飞身猛扑,直奔尧庭苇。

    而尧庭苇在说完了罪字后.也立即举臂扬腕,圈指疾弹!

    也就在尧庭苇弹指的同时,飞扑中的红飞虎已闷哼一声,咚的一声扑在地上。接着一阵

    翻滚,立即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由于红飞虎的就地乱滚,不时会碰到附近地上负伤的人,因而也造成痛苦呻吟的连声惨

    叫。

    尧庭苇一见,立即望着那个站在那手足无措,焦急发呆的中年堂主,沉声道:“你如果

    是有权的堂主,可以命令一部分弟兄过来,将这些受伤的人抬过去包扎涂药。”

    那位中年堂主一听,急定心神,立即望着双叉会数十丈外的数百喽罗,大声吆喝了几句

    土语。

    喝声甫落,立即有十数人放下钢叉,飞步奔了过来。

    十数人奔过来一看,大都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能够敷药救活的已没有几个了,但他们

    依然将他们匆匆抬走了。

    但是,翻滚嗥叫的红飞虎,这时也到了声嘶力竭,汗下如雨,马上就要晕厥死去的地步

    了。

    中年堂主一见,突然望着尧庭苇和丁倩文道:“请两位姑娘放过我们龙头,你们所要知

    道的问题,在下可以答复你们!”

    尧庭苇一听,立即颔首称好,转首望着丁倩文,低声道:“姐姐,去踢他一脚!”

    丁倩文一听,立即应了声是,急步走至浑身发抖,嘶喊无力,业已不能翻滚的红飞虎身

    侧,飞起一脚,就在他的命门上轻巧地踢了一下。

    红飞虎浑身一战,闷哼一声,由于逆血突然恢复正常顺流,立即舒了口气睡着了。

    方才激战幸存的另两人,立即将红飞虎抬起来,径向数十丈外的双叉会大队前走去。

    这时,血渍斑斑,染成一片红石的现场,双叉会的人只剩下了中年堂主一人了。

    中年堂主立即道:“在下丁正阳,忝为双叉会的刑堂堂主,六位有什么要问的,就请六

    位发问。”

    尧庭苇立即问:“我们要知道瘦柳仙和胖弥勒两人现在何处?”

    中年堂主丁正阳道:“瘦柳仙根本没来天山,我们也从没见过胖弥勒这个人。”

    尧庭苇等人虽然早已这样揣测过,甚至也这样断定过,但听了丁正阳的话仍不由失望惊

    啊!

    丁倩文忍不住问:“方才红飞虎不是说,只有他知道长白上人的下落,瘦柳仙等人现在

    何处吗?”

    丁正阳毫不迟疑地说:“在下认为那是他说的气话!”

    尧庭苇不由迷惑地说:“气话,你是说……”

    丁正阳继续解释说:“我们老龙头确曾接到瘦柳仙的来信,在信上也提到了一位武林前

    辈长白上人被他们设计挟持了,由于他们势单力孤,无计对付一个叫许格非的少年新秀,所

    以才来投奔本会……”

    古老头突然关切地问:“当时贵龙头怎么表示?”

    丁正阳道:“由于信上说长白上人是那位许格非的师祖,而许格非身上又怀有一部旷世

    绝学秘籍,只有以长白上人做人质,才能要挟许格非把秘籍交出来!”

    尧庭苇立即道:“这些都是瘦柳仙一人想象的,其实,根本没有这些事,当然,现在说

    原因你也听不清楚,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和心情,现在我们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丁正阳立即问:“姑娘有话尽请问。”

    尧庭苇郑重地问:“从那封信以后,你们又接到瘦柳仙派人送来的什么消息?”

    丁正阳毫不迟疑地正色道:“什么消息也没有,也未见瘦柳仙前来!”

    如此一说,尧庭苇六人不由同时轻噢了一声,并彼此对了一个眼神。

    尧庭苇这时她认定瘦柳仙和胖弥勒根本没有前来天山,很可能如白素贞所说,早在瘦柳

    仙来此的中途,已被屠龙老魔杀了。

    但是,单姑婆却突然望着丁正阳,关切地问:“瘦柳仙没有到你们双叉会来,他们会到

    哪里去呢?”

    丁正阳微一摇头道:“这一点在下就不知道了。”

    单姑婆不由有些生气地问:“你认为他们可能去了哪里嘛?”

    丁正阳毫不迟疑地说:“当然是去了天山派!”

    尧庭苇等人听得心头一震,不自觉地齐声问:“他们为何要去天山派?”

    丁正阳正色道:“因为在整个天山来说,除了双叉会外,就是天山派的实力最雄厚了,

    而且瘦柳仙和那边的几位道长也有交情和联络……”

    丁倩文不由关切地问:“那么方才红飞虎说,只有他最清楚瘦柳仙等人的下落,是不是

    指的就是天山派?”

    丁正阳却缓缓摇头道:“这一点在下就不清楚了!”

    尧庭苇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立即和声道:“丁堂主,谢谢你的见告,你可以清回

    了!”

    丁正阳一听,立即抱拳应是,说了声后会,转身飞步向前奔去!

    那位丁堂主刚刚驰出七八丈,克里萨姆已急急奔过来。

    尧庭苇一见,立即和声道:“总执事,你们诸位可以回去了。”

    克里萨姆不由有些为难地问:“六位准备什么时候去天山振救我们老帮主和小姐回来,

    小的也好回报给老夫人!”

    尧庭苇毫不迟疑地说:“明天一早就出发!”

    雪燕儿和古老头、单姑婆三人听得一愣,邬丽珠却忍不住急声问:“我们不再寻找许哥

    哥啦?”

    尧庭苇却淡然道:“他如果能回来他早就回来了!”

    说罢,竟展开身法,竟向横岭前驰去。

    丁倩文五人一见,也急忙起步紧跟。

    克里萨姆却愉快地朗声道:“小的就恭陪我们老夫人,静候我家老帮主和小姐安然归来

    了!”

    把话说完,尧庭苇六人已达岭下,身形不停,径向横岭上如飞驰去。

    由于大家得不到瘦柳仙的消息,也没得到长白上人的下落,心里俱都郁郁不快,而且正

    令他们黯然神伤的,却是必须赶往天山派去救人,不得不放弃腾木峰等候许格非回来。

    这一条路线,六人已来往奔驰了四次了,可以说是熟路,是以,正午刚过就到达了腾木

    峰下。一到达腾木峰下,六人的心情再度开始紧张激动起来。

    因为昨天她们回来,曾发现茅屋的门已被开过,而放在云床小桌上的留笺也被拿走了。

    现在她们又回来了,希望这一次看到的不是素笺不翼而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等在那

    儿。

    他们当然希望那个人是许格非,或者是楚金菊,就是其他的人他们也希望看到。

    因为,这个前来拿素笺的人,很可能就是移走楚金菊的人,或是困住许格非的人。

    是以,六人到达峰下,虽然彼此都没言语,但都急切切的飞身向峰上升去。

    到达峰巅一看,峰上一如每次回来那么寂静,静得没有一丝生的气氛。

    但是,尧庭苇等人并没有绝望,即使没有人等在茅屋内,能有人把素笺拿走也好。

    因为,拿走素笺的人,可能就是转交许格非或楚金菊,那样,他们两人中便有一人知道

    大家的行动和消息了。看看到达茅屋前,每个人的目光都本能希冀地转首看向古老头。

    但是,古老头却神情黯然,低着头默默地走到门前,拉下外闩将门推开。

    大家的目光却迅速射向云床上的小桌上,那张压在小石下的素笺,依然端端正正地放在

    小桌上。

    尧庭苇一见,立即强抑内心的悲戚,镇定地说:“大家先随意吃些东西,饭后沐浴,更

    洗旧衣,明天就去天山派救依里维雄父女!”

    整个下午就在整理琐事下耗掉了,饭后掌灯,齐集室内默默地坐在厚厚的白毡上,准备

    商议一下明天去天山派救人的事,但是,每个人的心情沉重,没有哪一个人愿意开口。

    最后,还是尧庭苇问:“古老头,天山派的位置究竟在何处,午前在大峡谷时也忘了问

    克里萨姆!”

    古老头见问,仍有些懒懒开口地说:“在九天岭!”

    尧庭苇立即迷惑不解地问:“为什么叫九天岭呢?”

    古老头解释说:“原来不叫九天岭,是近两代的掌门人把原来的岭名给改了!”

    尧庭苇更加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改?”

    古老头懒懒地道:“据说是代表他们天山派?高高在上,高在九天之上的意思!”

    单姑婆突然哼了一声,愤声道:“好大的口气!”

    古老头继续说:“大口气在后头呢,他们天山派不但要领袖天山群雄,还要争霸中原

    呢!”

    丁倩文却迷惑地说:“据我听说,天山派还算正派嘛?”

    古老头哼了一声道:“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当年老奴陪家师前来时,那时就有了这个

    风声了!”

    邬丽珠突然似有所悟地说:“那天咱们离开天弓帮时,老帮主的女儿依莉莎嬉不是还说,

    天山派虽然势力大,但对他们天弓派依然有着很大的顾忌吗?”

    单姑婆立即轻蔑地说:“那是他们待在自己的大寨里,等到了人家的势力范围之内的时

    候,人家就无所顾忌了,何况去时只是她和丽娃美露两人?”

    尧庭苇立即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我们不谈她们那些事,现在先谈一下我们去时如

    何救人?”

    古老头立即道:“我们现在前去天山派,就等于我们来此一样,盲人瞎马,到了那儿再

    见机行事,别说他们的高手有多少,长老有几人,就是他们的掌门人是谁,功力如何,用的

    是什么武器也还一点不知!”

    单姑婆立即没好气地说:“这还不简单,明天到天弓帮找克里萨姆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雪燕儿突然似有所悟地说:“双叉会的那个丁堂主说瘦柳仙可能会投奔天山派……”

    话刚开口,尧庭苇已淡然道:“那只是他个人的猜测,可能性很小,假设瘦柳仙真的去

    了天山派,红飞虎不可能不知道……”

    雪燕儿却正色说:“也许红飞虎知道,而那个丁堂主并不知道呀!”

    尧庭苇正色解释道:“丁正阳身为双叉会首席堂主,总理一切事宜,天山派或者瘦柳仙

    派人来向红飞虎报告什么事情,丁正阳不可能不知道!”

    如此一来,大家顿时无话好说了。

    尧庭苇一见,立即宣布道:“明天绝早前去天山派,走时绕道天弓派,总得先问出一些

    眉目来……”

    邬丽珠不由有些怯意地关切问:“去了天山派,我们还回不回来?”

    尧庭苇毫不迟疑地说:“当然要回来,我们还要许哥哥和楚姐姐嘛!”

    如此一说,包括丁倩文在内,大家都舒了口气。

    尧庭苇继续道:“好啦,现在都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尧庭苇当然乜不例外,丁倩文等人一听,立即分别就寝,古老头

    和单姑婆,依然回到他们的厨房里睡!

    大家休息了一个下午,哪能就此入睡?每个人都是辗转反侧,思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隐约可闻的熟悉声呼:“古老头——,单

    姑婆——”

    这一次的呼声甫落,尧庭苇等人几乎象中魔般的同时尖叫一声,腾身跃了起来,嘭的一

    声拉开门,纷纷嚷着奔出门外,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单姑婆也由厨房内疯狂地奔出来,同时急声道:“少主人在喊我,少主人在喊我!”

    神情紧张,一声不吭的古老头,一纵出厨房便飞身纵上屋顶,立即双手拢在嘴上,气纳

    丹田,运功大呼道:“少主人,少主人,我是古老头!”

    由于大家惊喜得热泪盈眶,不停地嚷叫,反而什么也听不见了!

    古老头由于听不到许格非的反应,不由望着院中大声道:“请你们静下来好不好?”

    尧庭苇等人一听,纷纷颔首,不停地拭泪,虽然静下来了,但却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抽噎

    声。

    古老头再度拢嘴喊了两声,却依然听不到许格非的回应!

    尧庭苇一见,顿时恍然大悟,必是古老头的功力尚不够深厚,许格非由于没有听到回应,

    误以为峰上没人,所以就没有再发出呼喊声,所以立即仰天长啸一声。

    果然,啸声一起,正西的远方,立即响起了许格非的回应啸声!

    雪燕儿和邬丽珠一听,不由激动兴奋地说:“许哥哥回答了,许哥哥回答了!”

    单姑婆急忙擒泪兴奋地说:“少主人在正西,我们就往正西找!” 邬丽珠和雪燕儿

    也同时急声催促道:“我们快去呀!我们快去呀!”

    古老头这时已由屋上纵下来,立即提醒道:“少主人没有在腾木峰附近,可能被歹徒给

    困住了,大家前去难免一场激烈拼斗,姑娘们请赶快携带兵器……”

    话未说完,尧庭苇四女早巳奔进屋内,而单姑婆早在当时飞身纵出厨房时,便顺手拿起

    了铁鸠杖。

    古老头和单姑婆,一俟尧庭苇四女由屋内奔出来,立即在前引导,转身当先向西南峰崖

    边驰去。

    到达峰崖边,尧庭苇再度发出一声长啸,同样的得到了许格非的啸声回应!

    这时,尧庭苇知道不会再失掉联络了,立即纷纷向峰下降去。

    到达峰半腰,就沿着笔架岭直奔正西。

    飞驰中,邬丽珠突然埋怨道:“许哥哥失踪的那天拂晓,我们就听到了他的啸声,你们

    偏说是别人的联络记号!”

    雪燕儿却恨声道:“都是那个发啸的女子跟着乱嗥,如果不是她也在那里鬼叫,我们猜

    也可以猜出来嘛!”

    一提到那女子,尧庭苇和丁倩文的心头不由同时一沉,不自觉地脱口问:“对了,那个

    发啸的女子会是谁呢?”

    单姑婆担心四女心里不是滋味,故意插言道:“哎呀,管她是谁呢,稍顷到了一问不就

    知道了吗?”

    大家一听,深觉有理,个个加速向正西那道横亘数里的广峰前驰去。

    一阵疾驰,距离广峰已不足一里了!

    蓦然,飞驰中的尧庭苇昂首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直上夜空的啸声。

    啸声一起,横崖上的正西偏北方向,立即传来了许袼非的啸声回应。

    尧庭苇和邬丽珠,以及单姑婆三人一听,不由同时兴奋地说:“就在崖上边,快……”

    快字方自出口,大家已施展全力,直向广崖下飞身扑去。

    到达广崖下,大家身形不停,个个恨不得呼的一声飞到崖巅上,立即看到他们已经五天

    六个夜晚未见的心上人和少主人。

    广崖之高,原已超过了腾木峰,但因他们是沿笔架岭驰来,登峰就容易多了。即使如此,

    六人仍飞腾拔升了一阵子。

    到达广崖上一看,一片平原,无边无际,但他们也第一眼就看见一里多外的小丘上,有

    一点灯光在摇晃。

    雪燕儿一见,首先脱口道:“苇姐姐快看,那里了!”

    尧庭苇和丁倩文当然也看到了,一声欢呼,同时飞身向前扑去,个个身法快如电掣。

    前进中,尧庭苇再度发出一声清越啸声!

    但是,啸声甫落,距离树木茂盛的小丘尚不足一百五十丈时,小丘上突然传来了许格非

    的惶声大喝道:“刹住身势,前面有一道五十丈宽的大涧溪!”

    尽展轻功飞扑的尧庭苇等人一听,心中同时一惊,纷纷减低了飞驰速度,但是,雪燕儿

    和邬丽珠却已忍不住哭喊道:“许哥哥,许哥哥!”

    对面小丘树木下的许格非,也急急晃动着手中的小灯笼,兴奋地说:“我一切很好,你

    们用不着担心!”

    双方答话间,前面已现出一条黑漆漆的宽广深涧,同时也看见了手中摇着灯笼的许格非

    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纤细的身影。

    到达崖边前,六人同时刹住身势,藉着许格非举着的灯光,也看清了那道纤细的人影,

    正是在龙虎寺前用石砸钟的天山少女——丽姬妲妮!

    在那边的树下和岩石上,还有两只蹦蹦跳跳,吱吱低叫的大白猿。

    雪燕儿一见丽姬妲妮,不由气得举手一指,恨声娇叱道:“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把许哥

    哥骗来了……”

    对崖的许格非一听,不由大声喝阻道:“燕妹不要胡说,这与妲妮毫无关系……”

    邬丽珠一听妲妮的亲密称呼,也不由醋劲大发,不自觉地哼了一声,道:“妲妮,好肉

    麻,我听了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道:“你们不许胡说,这完全是我自己的错,你们知道妲妮姑娘

    是谁吗?她就是天山神尼老前辈的关门衣钵弟子,白素贞的师姑,玄令老怪的小师妹!”

    如此一说,古老头首先肃然起敬而又庆幸地说:“所幸是遇到神尼老人家的高足……”

    单姑婆却在一旁,大声问:“这么说,这里就是神尼的修真圣地了?”

    许格非立即回答道:“不错,你们看到了没有,那座小红阁就是神尼的佛阁!”

    尧庭苇等人还不知道天山神尼已经圆寂了,俱都不敢大声喊叫了!

    但是,两崖距离这么远,又不能不提高嗓门问话,丁倩文只得大声问:“我们怎么过去

    呀!”

    许格非一听,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俺的傻姐姐,你如果能过来,小弟不是已回去

    了吗?”

    如此一说,丁倩文的娇靥也不由红了。

    雪燕儿和邬丽珠一听,这是天山神尼的修真隐居之处,由于内心的尊敬,自然也不再去

    想许格非和丽姬妲妮间的儿女私情了。

    同时,两人也认为,许格非和丽姬妲妮也不敢当着神尼的面调笑谈情,做出了不可告人

    的事来!

    由于有了这一想法,心情自然也平静下来,因而齐声不解地问:“那你是怎么过去的

    呢?”

    许格非一听,立即俯在崖边拉起一些那些被白素贞解开的丝索道:“喏,你们看,我过

    来时,还有这道飞索……”

    雪燕儿不由脱口轻啊问:“飞索为什么断了呢?”

    许格非见问,不由气愤地说:“被白素贞由对崖给解开了嘛。”

    如此一说,尧庭苇六人顿时恍然大悟,不自觉地同时脱口道:“啊,这就是了,难怪那

    贱婢说知道你的下落……”

    许格非一听,不由吃惊地问:“怎么?白素贞去找你们去了吗?”

    尧庭苇立即道:“这话说来话长,我们回头再详谈,倒是你们现在如何才能过来?”

    许格非立即道:“以前神尼老人家是利用老鹰先飞过来……”

    单姑婆不由为难地说:“在这天山之巅,那到哪儿去捉老鹰?”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丽姬妲妮姑娘已骗使玄令老怪到半山猎户家中用钱去买了……”

    话未说完,雪燕儿已哼了一声道:“玄令老怪早巳被苇姐姐杀了,你等一辈子他也不会

    买老鹰来!”

    许格非听得啊了一声说:“真的呀?那你们赶快回到半山去捉两只老鹰来吧?”

    话声甫落,尧庭苇突然道:“丽姬妲妮姑娘弓法出神,为什么不把索头用弹珠射过来

    呢?”

    许格非一听,立即不以为然地说:“丝索这么重,又这么长,如何射得过去呢?”

    尧庭苇却毫不迟疑地说:“丝索这么粗重,我们可以先抽出单线丝,然后再双线,然后

    再三线,只要把线头射过来,小心翼翼地慢慢拉,随着丝线的增多,韧性也自然加强了,就

    是我们捉了老鹰来,同样的要用这个笨方法……”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惊喜的望着身边一直未发一言的丽姬妲妮兴奋地说:“妲妮,我们

    以前怎的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岂知,丽姬妲妮竟淡然道:“只要你不怀疑我知道这个笨方法而不说出来,我的心里就

    好过了。”

    许格非一听,不由焦急地正色说:“怎么会呢?我不是也没想出来吗?”

    说罢一整脸色继续兴奋地说:“来,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做。”

    说话之间,早已俯身弯腰,拉住丝索,急急地向上拉起来。

    丽姬妲妮神情冷漠,但看来十分平静,她也自动地帮着许格非整理丝索。

    两只大白猿似乎也不愿闲着,也吱的一声跳下来乱拉丝索,却被丽姬妲妮吆喝开了。

    尧庭苇等人静静地看着,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无法帮忙,但又不便交谈讲话,只是默默

    地望着对崖发呆。

    半个时辰过去了,由于许格非的功力高,丽姬妲妮的手法又巧,看来进行的十分顺利,

    根据他们两人的抽搓揉接的情形看,再有半个时辰就可用弹弓将线头射过来了。

    半个时辰后,丽姬妲妮用弓弹将理好的细丝射过对崖边。

    这时,古老头和单姑婆两人,躬身站在崖边,小心翼翼将丝索拉过来。

    对崖的许格非和丽姬妲妮两人却并肩挤在一块,也拿着丝索,小心地向这边送着。

    邬丽珠和雪燕儿看了,不由同时哼了一声。

    尧庭苇一听,立即警告道:“我们在没有闹清事实真像前,任何人不可说什么,看这情

    形,很可能是白素贞一人的杰作!”

    雪燕儿则哼了一声道:“方才许哥哥称呼她妲妮,如今她又磨在许哥哥的身边故意

    挤……”

    丁倩文立即公正地说:“那么长的丝线丝绳和丝索要拉过来,一个人总没有两个人好!”

    尧庭苇则催促道:“我们也过去吧!”

    说罢,当先向前走去,丁倩文三人也随后紧跟。

    到达近前一看,单姑婆和古老头拉过来的丝线已是三四股揉成的了。

    渐渐,已拉到了丝绳和丝索,对崖的许格非也大声道:“那边有一个大铁杵,丝索就系

    在铁杵后柄的圆孔上。

    说活之间,丝索的头终于拉过来了,单姑婆和古老头就在握住丝索头的同一刹那,不由

    跳起来欢呼道:“我们终于成功了!”

    欢呼完毕,急忙拉着丝索奔至铁杵处,立即紧紧地将丝索系在柄尾上。

    丝索拉得笔直平挺后,尧庭苇等人才发现丝索隐隐泛光,知道不是一般普通蚕丝制成。

    就在大家啧啧称奇之际,迫不及待的许格非已飞腾纵跃地飞纵过来。

    许格非的双足一落在崖边上,立即兴奋激动地说:“总算过来了!”

    说罢,立即兴奋地望着尧庭苇等人,依序欢声招呼道:“苇妹、文姐、珠妹、雪妹、古

    老头、单姑婆……”

    他虽然这样高兴地欢呼,尧庭苇四女都没有回答,仅古老头和单姑婆兴奋恭谨地呼了声

    少主人。

    因为,尧庭苇四女发现丽姬妲妮,也正由对崖飞腾纵跃地纵过来。

    许格非一见四女的目光,也急忙回头察看!

    也就在他回头察看的同时,纤影闪处,丽姬妲妮已飞身纵落下来。

    许格非一见,急忙愉快地说:“妲妮,让我来为你们介绍!”

    雪燕儿和邬丽珠一听那声亲昵称呼,美丽的小脸蛋立时沉下来!

    许格非当然第一个先介绍尧庭苇,次一个介绍了丁倩文。

    尧庭苇和丁倩文都很谦和含笑寒喧并还礼。

    这看在邬丽珠和雪燕儿的眼里,对她们两人有很大的改变和启迪。

    因为,在她们四人中,真正有资格发妒劲闹情绪的只有尧庭苇一个人,其次才是丁倩文。

    正因为这样,当许格非介绍到邬丽珠时,邬丽珠马上含笑行礼,并问了声好!

    许格非不是傻子,他早已看到雪燕儿的小嘴嘟的老高,因而在介绍的时候,特别笑着说:

    “这位就是我师祖长白上人的孙女儿,也是我最刁钻淘气,爱讲话的小师妹……”

    雪燕儿一听,心里当然高兴,但她佯装嗔声道:“我可是直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哟?”

    许格非立即风趣地说:“我要不如此介绍,你怎么会开口呢?”

    如此一笑,原就在笑的人,便笑得厉害了。

    许格非首先敛笑,含笑问:“噢,你们可曾遇见白素贞?”

    尧庭苇立即道:“我们回去再谈好了!”

    许格非一听,哦了一声,转首望着神色镇定,娇靥上很少挂笑的丽姬妲妮,愉快地说:

    “打扰了你好几天,既不安又感激,这分盛情,只有等你将来前去中原时再报答你了!”

    丽姬妲妮依然淡雅地一笑说:“玄令老怪已死,我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再去中原了……”

    话未说完,雪燕儿却惊异地问:“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不寂寞……”

    丽姬妲妮淡雅一笑道:“习惯了。”

    雪燕儿又不自觉地问:“许哥哥马上走你也不难过?”

    尧庭苇等人听得神色一惊,许格非却低斥道:“雪妹……”

    但是,丽姬妲妮却凄然一笑道:“我们既不是分别的情侣,他也不是抛下娇妻远走的丈

    夫,我们只是被困在一起的难友,脱险了总是要分开的,依依之情不能说没有,还谈不上难

    过!”

    雪燕儿被说得一愣,她知道她和邬丽珠两人的偏狭想法都错了!

    许格非当先向崖边飞驰而去。

    大家驰至崖边,不约而同地同时刹住身势,纷纷回头向中央凸起的小丘前看去。由于天

    色昏暗,加之距离又远,除了许格非一人尚能隐约看到丽姬妲妮似乎默默地又偷送了一段距

    离,这时正立在那儿发呆外,尧庭苇等人则无一人发现。

    许格非仅看了一眼,立即转身,身形一闪,径向崖下,疾泻而下,看来自然,似乎毫无

    牵挂。

    其实,只有许格非自己心里明白,丽姬妲妮伺候了他这些天,难道他真的一点情义都没

    有?

    不,绝对不是,而是他早在和古老头单姑婆联络上,以及听到尧庭苇的回应啸声,他便

    和丽姬妲妮谈好了!

    首先,丽姬妲妮不能自毁誓言离开神尼的灵体墓地,她必须终其生住在这座四周环绕着

    阔涧的孤峰上。其次,她要一个人占有许格非,她无法和尧庭苇那些美丽的少女天天生活在

    一起。

    正因为这样,许格非要求她,当尧庭苇等人到达时,她必须坦然处之,不能表现得过分

    依依。

    这些,丽姬妲妮都答应了,而且也真的做到了,并做得恰到好处。

    当许格非乍然看到尧庭苇四女时,虽然才和她们分开了几天,但在感觉上,却像分开了

    几个月,甚至几年。这并不是意指他们分别久暂,而是在情感上,似乎突然之间拉远了许多,

    显得也陌生了。

    现在经过了丽姬妲妮的痛心合作,看来似乎好多了,但那种气氛,却没改变多少。

    是以,许格非回头看了一眼后,立即闪身而下,直向崖下泻去。

    许格非到达崖下,一俟大家部由崖上下来,立即愉快地笑着说:“那天夜里我追到此地

    时,曾经准备踅身转回去的……”

    雪燕儿首先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追谁呀?”

    许格非正色道:“就是那两个大白猿嘛!”

    尧庭苇几人一听,不由惊异地哦了一声。

    许格非立即道:“我们一面往回走我一面说!”

    于是,大家沿着来时的岭脊飞驰,并听着许格非对那天离开腾木峰以后的叙述。

    大家一面听一面飞驰,不觉已到了腾木峰下,而许格非也将他的全盘经过说完了。

    于是,大家身形不停,腾身直升腾木峰上。

    许格非的身法特别快,因为他也急切地想看到留在峰上的楚金菊。

    他为什么一直没有问呢,这就是他的聪明处,因为平素四女尤对楚金菊有所猜疑,他不

    便一见尧庭苇四女便问起楚金菊为什么没有跟来。

    在他以为,尧庭苇四人必是把楚金菊留在峰上了,或是楚金菊有什么不适。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白素贞前来讹诈,楚金菊随着前去而没有回来。

    许格非飞驰中,举目一看中央的茅屋内漆黑,而门的外闩也栓着,心中一惊,顿时感到

    有些不妙。但是,他依然忍耐到屋门前,大家刹住身势,才关切地问:“楚姐姐呢?”

    如此一问,雪燕儿的眼圈立时红了!

    尧庭苇只得默然道:“楚姐姐跟着白素贞前去看你,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许格非一听,脑际轰的一声大响,身形不由晃了两晃,这消息宛如当头骤然打了个霹雳!

    他的心中怒火倏的升起来,本待大吼怒声问:“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但是,心念电转,突然警觉到自己也没有问,只得竭力抑制自己,沉声问:“那白素贞

    呢?”

    尧庭苇道:“古老头逼她说出楚姐姐下落时,由于绳索突然折了也就跌至峰下去了!”

    许格非听得再度大吃一惊,不由失声道:“那楚姐姐的下落不就是断了线了吗?”

    丁倩文这时才插言道:“不过,现在已有了楚姐姐的下落了。”

    许格非听得精神一振,脱口兴奋地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问罢话后,发现尧庭苇四女竟没有一人回答。

    单姑婆赶紧笑着说:“刚刚到家,说来话长,少主人,还是进房里坐下来慢慢谈吧!”

    许格非在这一刹那,突然警觉到,他和尧庭苇四女之间,突然形成了一道鸿沟,而这道

    鸿沟似乎愈来愈深,愈来愈阔了。

    心念及此,立即放缓颜色,颔首道:“好,我们到屋里谈!”

    古老头早已将屋门推开,许格非当先走进了茅屋内。

    单姑婆也急忙打着火种,燃亮了油灯,其实,这时东天已有些拂晓迹象了!

    大家依序坐在白毡上,由尧庭苇将许格非离开后的全盘经过说了一遍!

    许格非听罢,不由关切地问:“这么说,楚姐姐是被那个叫沙克多的青年人劫走了?”

    尧庭苇淡淡地说:“也许是楚姐姐自己离去,也许是别人将楚姐姐救走了……”

    许格非立即肯定地说:“我认为一定是沙克多!”

    说罢起身,继续说:“走?现在天色已经亮了,我们可以先去找火阳真人和玄婆婆……”

    但是,尧庭苇四女并没有哪一个站起来。

    古老头急忙道:“少主人,最近这些日子,四位姑娘都没有好好安歇,尤其,昨天绝早

    去了双叉会,昨夜又在广崖上拼战了个把时辰,现在天刚亮,休息一两个时辰再去霹雳观也

    不迟,再说大家的肚子也都有些饿了!”

    许格非一听,立即颔首道:“好吧,大家先吃些东西休息休息,有关前去天山派救人的

    事,也得好好商议商议!”

    尧庭苇立即道:“玄婆婆和秦皇岛老岛主是老友世交,如果确是沙克多将楚姐姐救走了,

    她会亲自将楚姐姐送回中原去…”

    许格非当然关切楚金菊的安危,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尧庭苇四女来主动地去做。

    这时一听,立即改变口吻说:“如果楚姐姐的确被沙克多救去了,那当然再好也没有了,

    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

    古老头也急忙在旁圆场道:“所以说,我们必须打听到楚姐姐的确实消息,才能前去天

    山派救人!”又凝重地说:“老奴认为,我们仍有到多岩峰再仔细寻找一遍的必要……”

    单姑婆也赞同接口道:“是的,我认为沙克多就是将牛夫人移走了,也不会太远,很可

    能仍在附近的山洞内,因为他不可能把牛夫人带到霹雳观去!”

    许格非一听,立即赞声道:“对,单姑婆说的正合我的意思!”

    于是,大家休息了个把时辰,饮餐了一顿,收拾好应该携带的东西,立即驰下峰来,径

    由古老头在前引导,直向多岩峰驰去。

    许格非由于骤然看不见了楚金菊,那份怅惘,想念和凄然,是非常激烈的!

    尤其当他想到在长白山区牛家集中救他的一幕,便令他感到愧疚不安!不能这样丢下她

    不管,决心将她找回来,哪怕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也要见她最后的一面。

    许格非一想到了尸体,当然也想到了死,因而他悚然一惊,不由在心里惶急地说:“她

    不能死,她不能死呀!”

    由于想到了死,他又立即改变了他的想法,心想;他不能希望楚金菊死,她实在是一个

    苦命的女人,她不但抛乡离井,嫁到了长白山区的牛家集,还当了寡妇!

    一想到寡妇,许格非悚然想到了与他仍有关连,极切身的问题,那他就是只能和楚金菊

    暗中交往,永远也别想生活在一起!

    他曾经想到过,这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楚金菊已经很可怜了,他不能再加诸在她身上

    任何痛苦,何况,暗中的来往,不但损伤名誉,贬低人品,也很可能造成他与尧庭苇四女的

    不和成反目。

    心念及此,悚然一惊,不自觉地转首看了一眼飞驰在左右的尧庭苇和丁倩文。

    也就在这时,蓦闻在前引导的古老头。脱口急声道:“少主人,那边峰下似乎有人!”

    尧庭苇等人似乎也正想着心事,这时一听,急定心神,举目一看,发现已到了多岩峰下,

    距离楚金菊失踪的山洞,只要绕过山涧就到了!

    许格非还没有来过多岩峰,只见高峰下一片矮树乱岩中,正有几个身穿酱紫的人在那里

    活动,看洋子很像是道人。

    也就在许格非心念方动的一刹那,已听左侧飞驰的邬丽珠,脱口道:“是霹雳观的道

    人!”

    许格非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他们来此地作什么?”

    古老头正待说什么,尧庭苇却已迟疑地说:“看样子很可能也是来寻找楚姐姐的下落!”

    丁倩文则颔首道:“苇妹说得不错,因为玄婆婆曾向我们保证,她不但要代我们寻找,

    而且找到后一定要代我们将楚姐姐护送回秦皇岛……”

    话未说完,在前飞驰的古老头,目光一亮,突然举手一指峰下乱岩间,急声道:“少主

    人快看,玄婆婆!”

    许格非举目一看,果见那些道人间,有一位白发蓝衣老婆婆,正在那里指挥着那些道人,

    但在她的老脸上,却布满了忧急之色!

    说话之间,大家已越过了两处窄涧,直奔乱石丛生的多岩峰下。

    蓦闻那些道人中有人大声道:“玄前辈,有人!”

    神情忧急的玄婆婆闻声一惊,急忙转首向这边望来。

    当玄婆婆看到了许格非和尧庭苇七人时,神色再度一惊,面色立变,但旋即强自镇定,

    满面含笑地向这边迎来!

    双方一到近前,尧庭苇和丁倩文两人,首先亲切地含笑行礼,招呼道:“老前辈您好!”

    玄婆婆立即爽朗地一笑道:“不敢当,四位姑娘好!”

    尧庭苇应了声托福后,立即肃手一指许格非,介绍道:“玄前辈这位就是许少侠许格

    非……”

    玄婆婆一听,立即恍然惊喜地说:“啊,果是人间麟凤,端的是当代奇才!”

    许格非赶紧躬身行礼,并谦逊道:“老前辈过奖了,今后还望您多多指教!”

    玄婆婆爽朗地哈哈一笑道:“许少侠你太客气了……”

    尧庭苇立即开门见山地问:“老前辈带了这么些道长来这里……”

    玄婆婆知道不能隐瞒,只得坦诚地说:“我老婆子既然对你们几位夸下了海口,怎能不

    尽心尽力地来找楚姑娘呢?”

    古老头早已细心观察了一下那些道人中并没有沙克多在内,心中一动,决定冒问一声,

    恭声插言道:“玄前辈可知沙克多少侠曾到我们住的地方去过?”

    玄婆婆听得面色一变,脱口惊啊道:“那?他现在人呢?”

    古老头一听,知道沙克多的确不在附近,同时也确定他以前的判断没有错。

    这时见问,因而回答道:“他仅拿了一张给楚姑娘的留笺就走了!”

    玄婆婆不知道尧庭苇等人也没有见到沙克多,因而不自觉地焦急说:“可是,直到现在

    他还没有回霹雳观呀?”

    单姑婆也恍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而道:“他现在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楚姑娘,最近

    两三天内他恐怕还分不开身……”

    玄婆婆不由焦急生气地说:“这孩子真是的,他偷偷离开霹雳观,不但没向我禀告,就

    是他师叔火阳真人那儿他也没有说一声!”

    尧庭苇听了后,反倒放心了,因而问:“前辈可是以为沙克多少侠仍将楚姑娘隐藏在附

    近?”

    玄婆婆立即颔首道:“是呀,所以我才请了几位道长来帮着找找!”

    许格非不由关切地问:“找到了没有?前辈?”

    玄婆婆立即懊恼地说:“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他们两人的影子!”

    说此一顿,特地又望着尧庭苇,关切地问:“多儿去找你们时怎么说?”

    尧庭苇见问,只得谦和地微一摇头道:“我们也没有见到他……”

    玄婆婆一听,面色再变,知道自己太沉不住气了,不得不继续问:“那姑娘们怎么知道

    是多儿去了呢?”

    古老头抢先恭声道:“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只有楚姑娘一人知道,而那天沙克多少侠也把

    我们留给楚姑娘的素笺拿走了,当时我们就断定是沙克多少侠!”

    玄婆婆不由懊恼地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平素沉默寡言,温顺有礼,人人见了他都会夸

    赞他几句,没想到他竟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唉,我白调教了他二年多!”

    尧庭苇一听,立即含笑宽慰地说:“老前辈也不必为此懊恼了,这不但是天意,也是他

    们两人的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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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十 章 计除太鹤

    玄婆婆听得神色一阵惊喜,不由激动地问:“苇姑娘……你……你是说……”

    尧庭苇继续含笑说:“沙克多少侠,身体健壮,武功不俗,加之人品又好,而楚姐姐是

    武林世家侠女,武艺高强,美丽大方,您前辈又与秦皇岛老岛主是好友世交,你前去和她商

    量,他也会觉得这是一桩天意良缘……”

    话未说完,玄婆婆已激动地连连颔首道:“好好好,我老婆子一定按照你姑娘的意思去

    做,只是……”

    说到只是时,不由不安地去看许格非!

    许格非知道他绝不可能与楚金菊永久结合,那样不但毁了她,也毁了他许格非自己。

    这时一见,玄婆婆不安的向他望来,毫不迟疑地含笑说:“沙克多少侠救了楚姐姐,晚

    辈也非常感激他,只要他将来善待楚姐姐,我们就放心了!”

    玄婆婆一听,不由感动的热泪盈眶道:“会的,会的,多儿一定会好好照顾金菊的!”

    尧庭苇四女见许格非很理智地做了这个决定,总算使她们心中久结的疙瘩豁然开了,因

    而也都愉快地笑了。

    许格非又在四女的娇靥上看到了她们发自内心的歉笑,心中也突然开朗起来。

    但是,一旁的古老头却恭谨低声提醒道:“苇姑娘,楚姑娘的剑!”

    尧庭苇一听,恍然想起,立即道:“玄前辈,楚姐姐的剑还在我们那儿,希望您派个人

    在我们前天会面的山洞处等候,我们把剑交给您……”

    话未说完,玄婆婆已忙不迭地连声说:“到时我老婆子亲自在那儿等你们诸位!”

    说此一顿,突然又惊异地正色道:“怎么,你们诸位这么快就决定转回中原呀?”

    尧庭苇一笑道:“不,我们是去天山派。”

    玄婆婆一听去天山派,神色一惊,面色立变,不由惊异地问:“你们?你们去天山派干

    什么呀?”

    尧庭苇等人一看,玄婆婆的神色,心知有异,依然由尧庭苇回答道:“我们前去救人!”

    玄婆婆也恍然似有所悟地说:“可是去救依里维雄?”

    尧庭苇颔首道:“不错,我们正要去救他和他女儿依莉莎嬉,还有一位女堂主!”

    玄婆婆不由忧虑地问:“能不能不去救?”

    尧庭苇听得一愣道:“已经答应了人家的,怎可食言背信?”

    玄婆婆一听,只得默然点了点头。

    许格非却关切地问:“前辈是说……”

    玄婆婆立即道:“其实也没什么,诸位武功高绝,也许能对付得了老法鹤……”

    古老头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急声问:“前辈说的老法鹤,可就是天山派的现任掌门人?”

    玄婆婆听得有些迷惑,不由惊异地问;“怎么?你们连天山派的掌门人是谁都不知道呀?”

    古老头未待许格非和尧庭苇开口,已抢先道:“我们只知道他们天山派位居九天岭,以

    前的掌门人是道玄道长……”

    话未说完,玄婆婆已叹了口气道:“唉,如果还是道玄道长的话,也就不会发生依里维

    雄父子被扣的事了!”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轩,不由噢了一声。

    玄婆婆继续说:“现在老法鹤,说来应该是道玄道长的徒孙辈……”

    古老头不由关切地问:“那么道玄道长下一代的掌门人呢?”

    玄婆婆道:“下一代掌门人应该是玄辛仙长,但是,他掌理门户还不到两年,就换了老

    法鹤!”

    如此一说,许格非等人都不自觉地同时问:“为什么这么快?”

    玄婆婆却无可奈何地一摊双手道:“谁知道?这位法鹤掌门人的年事比他们死的师祖道

    玄道长的年龄还高!”

    古老头不由惊异地问:“老法鹤拜在玄辛仙长座下成为继承衣钵的大弟子,至少天山地

    区的各大帮会寺观和英豪们应该知道呀?”

    玄婆婆立即摇头一叹道:“直到老法鹤接掌了天山派的门户,还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人

    是何来路!”

    丁倩文听得心中一动问:“老前辈说这些人,可是还有其他人?”

    玄婆婆颔首道:“不错,他们一共九人,法号均有一个鹤字,他们九个共霸着九天岭,

    而且非常神秘……”

    单姑婆突然道:“玄辛仙长一口气收了九个徒弟,难道天山一带的侠士英豪就没有一人

    知道吗?”

    玄婆婆正色道:“天下就有这么奇怪的事,没有人知道这九个人是怎么拜在玄辛仙长座

    下的,直到现在仍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邬丽珠却沉声道:“怎能说是解不开的谜?派一个与天山派有渊源的人前去问一问他们

    的朋友,不就清楚了吗?”

    玄婆婆晒然一笑,哼了一声道:“你姑娘真认为天山的武林英豪都这么傻,这一点小办

    法还是想得出的,只是他们根本不准你进去,遑论见到他的朋友了!”

    邬丽珠立即沉声道:“那就和他们动武的!”

    玄婆婆再度淡然一笑道:“动武又不是他们九人的对手,他们不但武功独特,而且机智

    也高,对付侵犯他们的人,也够得心黑手辣四个字,所以,现在天山山区的各路英豪,都称

    他们九人为九头枭!”

    许格非听罢,不由蹙眉关切地问:“这么说,直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老法鹤九人的真正

    来历了?”

    玄婆婆黯然摇头道:“还没有,由于去的人不是生死不明,没有着落,就是伤残呕血,

    大败而回。”

    说此一顿,特地又望着许格非和尧庭苇等人.郑重地叮嘱说:“他们九人不但武功高绝

    奇特,心地更为狠毒阴恶,你们几位去时,可要千万注意呀!”

    许格非一听,立即谦恭地说:“谢谢您老前辈,我们去时会小心的,不过,我们也会尽

    最大的努力,为天山武林除去这九头枭……”

    话未说完,玄婆婆已合十激动地念佛道:“阿弥陀佛,但愿如此,这真是天降救星,西

    域武林同道有福了!”

    乌苏兰什尔岭的地理奇特,形势迥异,因而与天山终年积雪,入夜酷寒的其他峰岭也截

    然不同,它不但山势雄伟奇秀,且多险崖绝壁,岭长虽仅数十里,插天古柏却有数万株。

    尤其,奇花遍野,飞瀑流泉,日间凉爽,入夜不寒,处处花香,满山鸟鸣,一片如画景

    色。

    这片在峰峦层叠中的天外佳境,在百多年前被天山派的掌门始祖所发现,经过历代掌门

    人的苦心经营,才开成了今日这片远离尘嚣的乐土,摆脱凡间的世外桃源。

    这片乐土,这片桃源,却在三年多前被九个恶毒的道人所霸占,没有人知道这九个人的

    师承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这九个人是怎样接管了天山派。

    这九个人把乌苏兰什尔岭改为九天岭,因为他们一共有九个人,而乌苏兰什尔岭上也恰

    巧有九座高度不等的崎险矮峰。

    这九个人不但为天山带来了震撼,也带来了一连串的谜。

    现在,有人决心要把这一连串的谜一个一个地揭开,这个人就是离开了北天山腾木峰的

    许格非。

    这时,夕阳残照,云霞缭绕,一切显得出奇的静,但在九天岭北的崎险山势中,却出现

    了七道快速人影,正飞腾纵跃着,急急向着九天岭的北麓飞驰着。

    这七道快速人影,正是许格非和尧庭苇七人。

    七人已商量了不少次,也订好了一套进袭天山派,深入去救人的计划和策略。

    他们根据玄婆婆的述说,知道九头枭老法鹤九人,不但武功奇特而且心地狠毒,尤其机

    智。

    对这些狡黯智多,残忍狠毒,而又极富经验阅历的老江湖不能全凭高绝的武功去对付,

    必须时时运用机谋,步步提高警觉,当机立断地给对方更残忍、更狠毒、更惨烈的致命打击

    才能奏效。

    现在,他们就要到达九天岭的北麓了,而且,藉着夕阳彩霞的映照,已能看到就近两座

    矮峰上的翠柏中,有金光闪闪殿脊逸出。

    到达北麓下,已是晚霞满天,暮色四谷了。

    许格非首先刹住身势,一俟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刹住身势,立即正色道:“登上岭后,

    可能随时会遇上天山派巡山的道人,我们是否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还是重新……”

    话未说完,尧庭苇已正色道:“为了尽早和他们接触,尽快制服法鹤,我认为我们应该

    按照既定计划去进行!”

    许格非则正色道:“我方才又想到了另一方法,万一我们被识破,便应该即时分成三组

    进攻,我和古老头,苇妹和珠妹,文姐姐和雪妹、单姑婆……”

    如此一说,尧庭苇和邬丽珠,以及雪燕儿都不便说什么!

    但是,久经江湖,老于经验的古老头和单姑婆,却俱都恭声道:“深入敌人内部,贵在

    彼此互应,老奴认为,还是大家在一起行动为宜!”

    许格非一听,立即颔首道:“好吧,那我们仍按原订计划进行!”

    说罢,当先向前驰去。

    尧庭苇和丁倩文,以及邬丽珠、雪燕儿,分别跟在许格非的左右,单姑婆和古老头则在

    后。

    七人一经展开身法,片刻已到了九天岭下,但是,直到近前才发现茂密的树林后是一道

    壁立如削的断崖。

    为了既定的计划,不能由断崖攀上,立即根据山势向东绕去。

    前进约数百丈发现一处斜沟似的山凹处,由于光滑平坦,仅有少数落叶,决定由山凹处

    上去。

    沿着山凹向上疾驰,这才发现这道山凹可能就是登岭之路。

    因为,山凹的尽头,即是突起的矮峰,而峰上的左侧即是一座道观的侧影!

    也就在大家昂首打量间,前面暗影丛树间,飕的一声,一支羽箭直向许格非的面门射来。

    许格非早在弓弦声响的同时已经注意,一俟羽弦射至,伸手一绕已经接住。

    单姑婆一见,顿时大怒,不由怒声道:“这明哩是著名的天山派,简直还不如强盗,强

    盗还知道射支响箭先行警告呢!”

    由于大家心里都有气,因而也没人出声阻止怒骂的单姑婆!

    但是,十数丈外的树丛后,却缓缓地站起五个人影来,同时传来一阵嘿嘿冷笑!

    许格非七人一面打量一面走上斜坡,暮色虽然很浓,但仍看得清对方五人的衣着和面目。

    只见当前一人,身着黑色道袍,年约四十余岁,方脸、大嘴,一脸的胡碴子,手中提着

    一柄雪亮的单刀。

    后面四人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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