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晋升到人脉三品后,玄青本来是打算着趁势服用培元丹,继续修炼的,提升自己修为的。
但是在天黑的时候,二狗子敲响了他的房门,他不得不终止修炼。
二狗子给他带来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负责监管所有杂役的管事赵长河出关了。
说起这赵长河,炼器阁所有的杂役无一不是对他咬牙切齿,只恨不得生吞他的肉,活剥他的皮。
以这赵长河的资质来说,本该也是做个杂役的,但是因为他的叔叔是执法宗的长老,所以入门后,破例成为了入门弟子。
虽然他成为了入门弟子,但资质实在不堪,他叔叔便给他求了一个管事的职务,让负责监管山上的杂役。
眼看着那些与他同时入门的师兄弟,一个个晋升地脉境,而自己却停留在人脉五品,赵长河难免会心生抑郁。
加上平日里,那些与他同入山门的师兄弟,在见到他后,时常会对他冷嘲热讽几句,他更是羞愤难耐。
因为惹不起这些同门的师兄弟,他索性便所有的气都发泄在了山上的杂役身上,如果哪个杂役不顺他眼了,轻者怒骂,重者鞭笞。
玄青上山后,做任何事都是勤勤恳恳的,但即便如此,也曾多次遭过张长河的毒打,好在他有些修为,倒也没有大碍。
而那些普通的杂役,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玄青就曾亲眼看到过,一位入门不久的杂役,因为不肯服软,被赵长河打成重伤,最后因为伤势过重,不治而亡。
对于这个人渣,山上的杂役们,是恨到了骨子里面,只是因为他本身是人脉五品的修士,即便是如何的恨,终究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久前,赵长河因为有了突破的契机,所以闭关冲击人脉六品,本来在玄青的预料中,他起码要闭关十天半个月的,却不曾想,这才短短的四天,他就出关了。
根据玄青的推测,在不遇到灵障的前提下,冲击人脉六品,起码是需要十天左右的,但是赵长河却只是闭关四天,便出关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无法突破。
而他在闭关之前,已经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而如今却又草草结束了闭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遇到了灵障。
“赵长河本身就极度渴望突破,如今在冲击人脉六品的关键时候遇到灵障,定然是异常的愤懑,这一次出关后,怕是还会拿山上的杂役们出气。”
想到这些后,玄青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来。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炼器师了,但问题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能够暴露自己炼器师的身份。
毕竟他这注灵之法来路有些不正当,如果现在就暴露出来,那么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时候很容易被人查出来,自己的注灵之法是偷学自刘毅。
而在这个世界里面,偷艺是所有宗派的大忌,只要是被发现了,轻则面壁若干年,重则废除修为逐出门派。
所以在没有找到合乎情理的说辞前,是绝对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晋升一品炼器师的这件事情。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明日见了赵长河那混蛋再说吧。”烦恼了一小会后,他索性便抛去了这些杂乱思绪,一头倒在了床上,没有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二狗子等人已经赶了过来,响亮的敲门声,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玄青,赶紧的,否则去晚了的话,赵长河那个畜生又不知道会如何的刁难。”
玄青也顾得上洗漱,简单的用凉水抹了一把脸,随后出了屋子,随着一干杂役,匆匆朝着不远处的小广场跑去。
当他们到了小广场的时候,这里已经站满了人,天府几座峰头的几百号杂役,来了个七七八八。
“那赵长河,怕是现在还在睡觉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私底下,杂役孙义愤愤的说道。
“你小声点,没有看到赵长河手下的那几条狗在附近盯着吗,万一要是让他们听到了,你就死定了。”二狗子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惊醒的朝着周围扫了一眼,随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妈的,一帮人渣,坏事做多了,也不怕天打雷劈。”孙义瞅着远处人群中,那几个赵长河的手下,朝着那个方位吐了一口唾沫,恨恨的骂道。
玄青望了一眼赵长河的几个手下,眸子中闪过阴冷的光泽来,这几个杂碎,本来也都是山上的杂役,因为讨好赵长河,便被赵长河收做了打手,欺压其他杂役,坏事做了不少。
“玄青,你要加把劲,争取早点超越赵长河那畜生,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也就不用再怕他了。”二狗子的话,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他转过来,望着那一脸愤慨的二狗子,坚定的点头说道:“你们就等着瞧吧,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会把赵长河这个畜生狠狠的踩在脚下的。”
“玄青,你前两日闭关,是不是成功晋级人脉三品了?”孙义的脸上闪过异样神色,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玄青也没有多想,笑了笑,点头应道:“是的,这次闭关很顺利,如今我已经是人脉三品的修士了。而赵长河这次闭关冲击人脉六品,之所以四天便出关,恐怕是遇到了灵障。就他的心性和资质,想要打破这晋升人脉六品过程中遇到的灵障,短则一年,多则数年。只要给我一年多的时间,我有信心能够跨入人脉五品。”
听到这,二狗子咧着嘴呵呵笑了起来,举着拳头低声喊道:“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教训赵长河那畜生,也好给大家出口恶气。”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保证揍的赵长河那孙子,连他妈都认不出他来了。”玄青笑道。
站在旁边的孙义,望着他们两个,眼睛里面,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泽,他的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翘,似有一丝的嘲讽隐藏在其中。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赵长河才姗姗来迟,原本还有些动静的小广场,霎时间变的死寂了下来。
赵长河就像是个山大王一样,手里拎着根特制的皮鞭,在杂役群中缓步走过,那阴毒的目光在一个个杂役身上略过。
这数百个杂役,他的目光没有在哪一个人身上停留片刻,扫视一圈后,径直朝着玄青所在的位置走来。
“玄青,你可知罪。”当他走到玄青的身前后,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那根皮鞭指着玄青,冷冷的责问道。
玄青的心头微微一震,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他这次闭关,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即便是那些与他相交的杂役,也只有二狗子和孙义知道。
在这天府数百杂役中,他也不是最显眼的那种人,而且他做事向来低调,这次又十分的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引起赵长河手下人的注意。
“或许他这般兴师问罪,并不是为了我闭关这件事情,而是因为其它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随后象征性的朝着赵长河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的问道:“管事,还请明示,我究竟做了什么要被问罪的事?”
赵长河的嘴角上翘,冷笑了一声,大声呵斥道:“玄青,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么你告诉我,我闭关的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
玄青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看这架势,赵长河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自己闭关这件事,但是他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呢?
稍稍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他不紧不缓的说道:“自然是做我分内的事情,清理炼器阁的杂物,如果管事不信,大可以去炼器阁询问,看哪一日的杂物没有清理。”
赵长河又是一声冷哼,冷笑道:“玄青,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你真以为你那点小手段,能够骗得了我吗。你让二狗子代替你清理炼器阁的杂物,而你却躲起来偷了三天的懒,是不是这样?”
玄青让自己尽可能的镇定,与赵长河对视着,沉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管事想要治我的罪,那么就请拿出证据来。”
“好,好,既然你想要证据,那么我就成全你,孙义……你来说。”说到这里,赵长河扭头望向孙义。
当听赵长河说道孙义的时候,玄青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后扭过头去,朝着身后的孙义望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孙义的脸上时,看到的却是一抹阴冷的嘲笑,到这个时候,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想不到吧,竟然被自己的好朋友出卖了,哈哈,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看着表情丰富的玄青,赵长河大笑出声来。
“孙义,你个混蛋,玄青可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站在一旁的二狗子,一把抓住孙义的领子,喉咙里面咆哮出声来。
孙义猛的将他推开,冷笑道:“好朋友?我什么时候把你们两个当做过好朋友了,天真,无知,愚昧。”
愤怒的二狗子,拎起拳头来,就要冲上去,但是却被玄青挡住了。
玄青摁住他的肩膀,强忍着怒火,语气冰冷的说道:“二狗子,算了吧,为了这种渣滓动怒,不值得。”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赵长河,捂着手掌,大笑着走了过来,皮鞭指着玄青,严厉的说道:“玄青,你无故旷工四日,坏了天府的规矩,今日后,你便去天水涧给收集灵水吧。”
听他要罚玄青去天水涧,周围的杂役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二狗子死攥着拳头,强忍着怒火,说道:“管事,只是因为旷工四天,就罚去天水涧那种死地,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再说了,玄青他也并没有耽误了炼器阁的杂务。”
赵长河斜着脑袋,打量着二狗子,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戏谑的说道:“二狗子,你这般不愿意玄青去天水涧,那么你可以代替他去,怎么样。”
二狗子稍作犹豫后,就要点头答应,但是这个时候玄青走上来,一把将他扯到了身后去,不让他再开口。
玄青看的清楚,赵长河这混蛋是铁了心要整自己,就算是二狗子替自己去了天水涧,怕是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天水涧那地方,长年充满着恐怖的地气,就算是府内的修士进去了,都会受到影响,更不要说是普通人了。
二狗子本来就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瓜葛,他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代替自己去天水涧的。
“赵长河,你不就是想整我吗,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去天水涧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又将目光望向孙义,一字一句的说道:“孙义,你最好祈祷着我死在天水涧那种地方,否的的话,等我出了天水涧,会好好跟你清算今天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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