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往常一样,阴山坊市上还是那边的热闹,来往交易的修士络绎不绝,各类摊位,林林总总的稀奇珍宝,更是数不胜数。
跟前一次一样,玄青先缴纳了三块灵石,领取了交易牌后,在坊市上寻了一处空地,摆出灵剑,开始交易。
灵剑最为紧俏货,最是容易出手,只是没有多少时间,两把灵剑便脱手,换成了六百块灵石。
灵石到手,他收起了摊位,寻了一处出售丹药的摊位,将自己卖灵剑得来的灵石购买了六枚培元丹。
“灵石不够啊,看来需要多炼制几把灵器了,否则的话,很快我就没有丹药来修炼了。”钱到用时方恨少,此刻玄青就是如此。
看着那摊位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玉瓶,他虽然有心想要多买些,无奈囊中羞涩,只能作罢,心里也做了打算,计划回去后加紧炼制灵器,为后面的修炼做准备。
本来早在那废墟之中时,玄青就有心寻找一两种消耗灵力较少的剑诀或战法,但是如今连购买丹药的钱都没有了,他也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随便又在坊市上转了一圈后,这才意兴阑珊的离开。
返回天府的路上,倒是再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又因为他刻意的加快了速度,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回到了炼器阁。
“玄青大师,阁老请你过去一趟……”
他前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那边阁老已经传话过来了,让他去一趟。
听说是阁老找自己,玄青也没有再进屋,直接随着来人,出了自己的住处,朝着后山而去。
阁老的住处,始终都是那般的安静,一袭宽松长袍的阁老,躺在他那张摇椅上,闭目养神。
似乎是听到了玄青走进来的脚步声,他缓缓的睁开了眼,那双沧桑的眸子中,精光闪烁,落在玄青的身上。
“见过阁老……”玄青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阁老的目光在玄青的身上游走片刻,精光大盛,满是赞誉的说道:“你果然有着机缘的,只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接近了人脉七品的顶峰,看来不需要多久,便可以冲击人脉八品了。”
玄青也知道,自己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这个老人的,他摸了摸脑袋,笑道:“我也只是运气比别人好一些,又有幸得了阁老的恩赐,有了那种奇异的古丹,这才能给在短短的两个月里,晋升到人脉七品。”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这次来,一则是有些东西要给你,二则是要告诉你些事情。”阁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问些什么。
“你自从来到山上后,便一直是杂役身份,虽然得到了些修炼的功法,却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战法和剑诀,我这里有一宗战法,一宗剑诀,你拿去吧。”
玄青望着阁老递过来的那两宗功法灵卷,眼睛里猛地冒出精光来,之前他还想着怎么寻些战法和剑诀的,却不曾想,刚刚回来,阁老便送给了自己一宗战法和一宗剑诀。
在这天府之中,阁老的身份地位超然,既然是他拿出来的战法和剑诀,想来也绝对不会是那些大路货。
他伸手将这两宗灵卷接过来,在上面望了几眼,这两宗灵卷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摩擦的痕迹。
“这里是二十枚培元丹,你也一并拿去吧,今后的四个月里,你只管专心修炼,争取在阴虚秘境开启前,跨入人脉九品。”说话间,阁老的手中又多出了几个玉瓶来,一并递个过来。
再接过阁老递过来的那几个玉瓶,玄青反倒是有些疑惑了,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与自己无亲无故的老人,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好。
正所谓反常即为妖,他与阁老无亲无故,而且还是资质平平,就算是这位老人想要培养新人,那也不该是他这个杂役出身的小修士啊。
“哎……”摇椅上的阁老,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来,那双沧桑的眸子望着玄青,不知为何突然长叹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予你这么多的好处,是有什么目?”
听到老人的问话,玄青愣了一下,心里骇然,这分明就是自己心里的疑惑,竟然被眼前的老人看穿了。
不等他开口,老人又是一声轻叹,言语低沉的自语着:“薪火相传,从何时起,这竟然也已经有了代价,天府的悲哀啊。”
他的声音很低,虽然玄青与他站的很近,但还是没能听清楚他究竟在自语些什么,只是从他的眸子中,依稀可以读出几分哀伤来。
“没错,我给你这诸多的好处,的却是有目的的,至于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的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你还太弱。”自语一声后,老人的神色变幻,望向玄青开口说道。
见阁老亲口承认他有目的,玄青又是一阵的愣神,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既然拿了这些好处,那么就理应有等价值的付出。
至于这个百岁老人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暂时也没有必要去考虑,毕竟自己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弱的可怜。
“阁老,那您为什么要选择我,要知道在这天府中,有太多比我资质好的天才。”思来想去,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阁老望着他,脸色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缓声说道:“所谓的天才,只是比别人成就高一些,那些年轻人,或许在我们天府人眼里算是天才,但在那些大型宗门内,却只是寻常人罢了。而那些大型宗门的天才,放在各大圣朝内,也成为了普通人。”
“既然天府中的那些所谓天才,放在大型宗门内沦为了普通人,那么我选他们和选你又有什么区别呢。修行的道路上,或许需要资质,但更需要是那种意志和坚持。”
老人的这一番话,落在玄青的心里,无异于是惊涛骇浪,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是啊,在这天地之间,天才永远是相对的,一个时代一个地方的天才,放到另一个时代另一个地方,或许就什么也不是了。
正如这天府中的天才们,放在那些大型宗门的天才眼里,其实跟他们这些杂役并没有两样,都是资质平庸的人。
同样的道理,那些大型宗门的天才,放在各大圣朝的天才眼里,又跟天府的杂役有什么两样的呢,同样还是资质平庸。
以此类推的话,在那些笑傲古今的一代人雄眼里,圣朝的天才们,又何尝不是跟天府的杂役一样,资质平庸呢。
如果这样说来的话,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天才什么庸才,大家在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那些资质较高的人,走的比较快一些,当他们达到某一个高度,资质再也无法取得优势时,而那些资质较差的人赶上来后,双方自此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差别,到那个时候,看到就是彼此的意志和努力了。
所以在修行这一条大道上,你的对手不是那些跑在你前面的所谓天才,而是你自己。
因为这条大路太过于漫长,根本跑不到尽头,那些跑在你前面的人,只是比你跑的快一些,而不会将你彻底淘汰。
修行的大道上关卡重重,你只要不被自己淘汰,不被这条道路淘汰,那么你就有机会赶上前面的人。
“这次阴虚秘境的开启,似乎出现了些变故,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务必掌握我交给你的战法和剑诀,尤其是那战法,是你保命的根本。”
阁老再三叮嘱玄青,要他尽早的掌握那战法和剑诀,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玄青,你的那位同村伙伴陈彤欣来找你,刚刚走。”玄青回到住处,二狗子告诉他,陈彤欣来找过他。
提起陈彤欣,玄青的心里颇有些复杂,在过去,他是很喜欢很喜欢陈彤欣的,只是再后来,当他的脑袋里多出了另外的一些记忆和智慧情感后,他也就明白了,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陈彤欣对他好,只是单纯的因为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其中不参杂哪怕一丁点的其它东西。
其实早在他们来到天府,一个成为杂役,一个成为了亲传弟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走入到了两条永远不会有交点的道路上了。
以前的玄青或许不明白,但是聪明的陈彤欣却是明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过去的那种亲近,也就被刻意的淡化了。
而自从他成为了炼器师的消息传开后,陈彤欣先后来过四次,其中有两次,是在他痛打了刘清宇之后。
处于意外,前几次他都不在,但是最后的一次,他是的的确确在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避而不见。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避开陈彤欣,要知道在他的心里,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到陈彤欣,会想要去看一看她。
站在院子的门口,望着那通往山下的道路,在那盘旋的山路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似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可怜的玄青,可怜的感情,这终究只是一厢情愿,还是今早斩断掉的好。”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玄青在心里告诉着自己。
只是他更清楚,心中的那份情意,早已扎下了根,如今便是用最快的利刃,纵是一通狂斩,也难免会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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