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但就在这个时候,玄冥精华,穿过了数道脉络,径直朝着他的心脏窜去,眼看着就已经接近了。
玄青的脸色骤然大变,心脏是修士极为脆弱的地方,如果那里被这天地玄冥精华侵入,后果将非常的严重,其责受重伤,重则当场嗝屁。
“是我大意了,不该这般轻视着天地玄冥精华,虽然这只是一丝一缕,但终究是从大势中提炼出来的,有着可怕的威能。”心里暗暗责难自己,随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调动周身的灵力,以点睛之法那里形成围堵,想要将那玄冥精华挡在心脏之外。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暗红色的灵力刚刚组成一道单薄的网,那玄冥精华已经一头撞了上去,随后这道单薄的网就被扯开了一个大洞。
透过这个大洞,玄冥精华顺利的冲到了心脏的近旁,在玄青那绝望中,径直钻了进去。
透过心神,看着这可怕的天地玄冥精华钻入到了自己心脏中,玄青的心沉到了低,他都有种绝望的感觉。
那天地玄冥精华的威能,他已经领教过了,就算是他这堪比地脉三品修士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说那脆弱的心脏了。
“该死,真的该死,玄青,你就是个蠢货,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他在心里不断的咆哮着,只恨不得要狠狠的去甩自己几个耳刮子。
但这个时候,如何的自责已经无济于事,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那天地玄冥精华,从自己的心脏中逼出来,而且在这个过程中,绝对不能够与其产生冲撞。
但是想要将这让人生厌的家伙从心脏中逼出来,而又不发出冲突,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想办法,就算是没有办法,也要想出个办法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到的办法。”执拗的性子,注定了他不可能随意的选择放弃,即便是不可能,他也要去做。
“好,你既然要在我的心里呆着,那我便成全里好了,看看你能呆多久。”他紧咬着牙齿,做出了一个好像很艰难的决定来。
随后都没有做任何的犹豫,疯狂的从人脉中抽取灵力,滚滚浪潮般的红色灵力,被他一通打入到了心脏中去,整一副要拼命的姿态。
其实也没有错,此时他就存了拼命的想法,这庞大的暗红色灵力,再涌入心脏后,没有丝毫的停歇,直接朝着那最深处而去。
就在心脏的最深处,金色雾气弥漫之中,那一滴神秘的金色血滴静静的悬浮着,金色的光泽收敛,有古老神秘的纹理隐现。
玄青操纵的汹涌的灵力而来,目标正是这一滴神秘的金色血滴,他的目的很明确,便是要撞击这金色血滴,然后使其产生异动。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随后在心脏的最深处,暗红色的光泽溃散,那金色血滴周围的金色光华微微出现波动。
当着声音消失不见后,金色血滴上浮现出一些若隐若现的古怪天地纹路来,将玄青整个的心脏囊括在了其中。
“噗……”双目紧闭的玄青,猛地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仿佛被抽了精气神般,气息消弭,神采有些涣散。
虽然这些古怪的天地纹路并没有负面的因素,而且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但仅仅是散逸出来的那一丝气息,便几乎摧毁了玄青的修行根基。
好在他所修炼的乃是古老年代留下的仙诀残卷,人脉中的灵力纯净,人脉空间稳固,根基更是夯实,这才堪堪坚持了下来。
如果是别人的话,就算是比他高出两三个境界的地脉境修士,怕是受到那一丝天地纹路气息的影响,都要崩溃了修行根基,彻底成为残废。
玄青轻咬着牙坚持着,面对这可几乎瓦解自己修行根基的恐怖气息,他出奇的冷静,甚至都在冷笑。
“哼,金色血滴中的气息,属于至阳至正,是天地间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此时的他,冷眼旁观,心神静静的注视着整个心脏,短暂的时间后,便看到一丝微弱的蒙昧气雾窜了出来。
“我看你还怎么逃”通过这一丝微弱的蒙昧气雾那特有的气息,玄青认出了这就是之前的那一缕天地玄冥精华。
作为天地中至阴至邪的天地玄冥精华,那金色血滴中散逸出来的天地纹路特有的气息,对它的杀伤是极大的,只是段瞬的时间,险些被彻底抹杀掉。
而最后逃出来的些微的一部分,所保存下来的天地玄冥,只剩下了不足十分之一。
玄青趁势而上,驾驭着残存下来的灵力,施展出点睛之法,化出一个无形大手来,狠狠的朝着那一丝蒙昧气雾抓去。
这一次,这受了重创的天地玄冥精华,只是微弱的反抗了一下,便被玄青彻底抓在了无形大手中。
他心神收敛,藏于身体某处的天书翻动,第二卷中的点睛天术的后半部分要义绽放光芒,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上去。
“天地玄冥……”玄青不断的念着那烙印在心神之上的天术要义,周身的灵力光华显现,一道玄奥的法纹从无到有,将那玄冥精华封在了其中。
“点睛”随着他在心底的一声轻喝,那一道封禁了那一丝天地玄冥的法纹,落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在那光华的额头上,青色的光泽隐现,其间一个个生涩未知的游离符文沉浮隐现,最后那里皮肉蠕动,冒出一个青色的眼睛来。
“鬼眼……开”随着他的轻喝,额头上的这个青色的眼睛猛地睁开来,透过这个鬼气森森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些过去无法看到的东西。
那一条肉眼中的黄泉,回归了它本来的面目,无穷尽的天地玄冥容纳在一起,组成一头巨大的龙,鬼气缭绕,更有源源不断的天地玄冥被纳入其中。
整个鬼葬之地,那冰山一角显露在了他这新开的鬼眼之中,只可惜他的实力过于低微,也只看到些模棱两可的东西。
似乎在鬼葬的深处,有一座古老的殿堂沉浮,殿堂的脚下,有数以十万百万计的死尸堆积成一座巨大的尸山,黑色的尸气升腾。
除去这些,还似乎有着数具巨大的棺椁悬浮在殿堂更深处,没有任何的依托,就像是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托着它们,黑色的气雾缭绕。
将目光从那鬼葬之地的深处收回来,落在了身前的那座奈何桥以及那个假孟婆上,桥还是那座桥,的的确确是用无数的生灵尸骨搭建而成,每一根骨骼都缭绕鬼气。而那假孟婆,还是那般模样,似乎本来就是那样,没有任何的掩饰,是的的确确的一个老妇人。
“好可怕的鬼气,这假孟婆在这鬼葬之地中究竟呆了多少个年头了。”感受着假孟婆身体中的那滔天鬼气,玄青一阵心惊。
眼前这个老妇人,显然已经被鬼气所侵,早就成为了这鬼葬中的部分子,没有了灵智,浑浑噩噩的存在着,在鬼气的影响下,身体才会只会苍老而不会腐朽。
将目光从这老妇人的身上收回来,转而顺着那座尸骨搭建的桥朝着对面望去,就在那假黄泉的彼岸上,缭绕的鬼气之中,有一片的妖艳花朵盛开着。
“彼岸花,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彼岸花了。”
“玄青,你还好吧?”就在他的目光停留在对面的那些妖艳的花朵上时,身后响起杨陌那低微的声音来。
听到她的问话,玄青本能的就要转过身去,但随后又猛的停滞了下来,装着那木讷的样子,缓慢的朝着奈何桥走去。
虽然这里只是个认为制造出来的地府,但每一处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稍有不留意,怕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只能假戏真做。
如今的他,已经喝下了那假孟婆的孟婆汤,那么按理来说,他就应该变的浑浑噩噩的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去做出些反常的举动,说不准就要引起其他的祸端来。
见玄青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而是像之前的那个赵庆一般,姿态木讷,不管不顾的走上奈何桥去,杨陌几人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玄青喝了孟婆汤,已经没有了记忆,成了那种浑浑噩噩的样子。”语蓉的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着,望着杨陌无助的问道。
此时的杨陌,紧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玄青那木讷的背影,片刻后,她猛地向前走去,在其他人的目光中,接过了假孟婆手中的破碗,然后一饮而尽。
过了不久的时间后,她整个人的神色渐渐的迟钝下来,再看不到任何的表情,随后同样木讷呆滞的走向奈何桥。
“师姐,师姐,你回来啊,不要丢下我们。”看着自己师姐也跟玄青一样,木讷的走向奈何桥,语蓉三个人惊慌失措,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影从后面走上前来,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走到假孟婆身前,接过那破碗一饮而尽。
语蓉几人望去,这不是别人,正是余天宗的仲祥宇。喝下孟婆汤的仲祥宇,也是一般摸样,短暂的停滞后,变得木讷起来,浑浑噩噩而去。
“疯了,这些家伙都疯了。”那少了一个胳膊的祝云辉仿若疯癫般,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像是和毒药般,将那破碗中的汤药灌下去,之后便走上了奈何桥。
在祝云辉之后,便再也不见有人走上前来,所有人都是脸色煞白,呆在那里望着那奈何桥上的几个身影,心里做着争斗,那丘谦,更是躲在队伍的嘴后面,身子一个劲的大冷颤,脸上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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