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你,如果今后遇到了什么为难,可来罗天宗,罗天宗会全力庇护你。”
最后云鸾离开了,但是却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是这里没有人怀疑她的话,身为罗天宗宗主爱女,罗天宗的天女,她在罗天宗有这个能力。
蓝青蝶和她师兄张展也离开了,这个轻灵的女子,在阴虚秘境中也得到了大机缘,晋升到了地脉五品,看样子,怕是不出一年半载,就有机会冲击地脉六品。
这是一个聪颖的少女,天赋极为出众,只可惜不太专心于修炼,但即便如此,十六岁便跨入地脉五品,也很是惊才绝艳了。
直到蓝青蝶离开,消失在了远方,玄青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出身,到底属于这阴山中的哪一个宗门。
“罢了,以后如果能够再相见,到时候再问吧,也或许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玄青叹了一声,许久后才将目光收回来。
从阴虚秘境中活着出来的修士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天府的五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丘圣不再刻意的去压制自己的情绪,面孔狰狞的走上前来,目光直指玄青。
“小杂种,我要把你全身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筋骨,一点点撕碎,让你像我弟弟一样,在痛苦中死去。”
这是一个思想偏执,做事冷酷无情的家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开口便要将玄青大卸八块。
“嗷……”玄青神色冰冷,看不出有太多的波澜,面对这个实力远超自己的真小人,他压根没有想过,要去逃避。
一直蹲坐在玄青身边的黑豹,浑身的黑毛倒立起来,那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丘圣,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来。
即便是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但黑豹还是站在玄青的身旁,与他同进退共患难。
“丘圣,我说过,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到他,你也不行。”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玲珑的身影挡在了玄青的身前,正是杨陌。
看着杨陌又出来将玄青护在身后,丘圣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他那杀意升腾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杨陌和玄青,只恨不得将他们两个生生坑杀在当场。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虽然跟杨陌同为地脉八品境,但杨陌所修炼功法要比自己的功法高一个档次,如果这个时候交手的话,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
“杨陌,难道你非要跟我作对吗,他只不过是个小杂役,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呢?”
这个问题,不仅是他,就是不远处的明浩和陈彤欣,也很想知道,陈彤欣与玄青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杨陌静静的站在那里,眸子中光华流动,但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冷的说道:“丘圣,你弟弟的死,跟玄青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别怪我不讲同门情谊。”
丘圣的面庞狰狞,满是杀意的眸子,死死的瞪着杨陌,疯狂般的咆哮道:“都是他,如果他当时乖乖的去探路,那么我弟弟也不会死了,他必须死,必须为我弟弟偿命。”
看着癫狂状的丘圣,杨陌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前这个人,思想已经偏执了,即便是如何的劝说,也无济于事。
“杨陌,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你是护不住他的,即便是我今日杀不了他,来日也会有人找他算账的。”丘圣知道有杨陌的庇护,自己今日是无法杀玄青,只能狠狠的对杨陌说了一句,最后又用那种杀意浓重的目光瞪了玄青,方才转身而去。
看着丘圣那远去的背影,玄青沉默不语,他的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光华闪烁,一双拳头紧紧的攥着。
“丘圣,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将你踩在脚下,到时候我倒要看你再如何的嚣张。”他在心里暗暗的说着。
这就是修士世界,这里的残酷和黑暗,远处凡人世界千百倍,这里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唯一能够说的,便是个人的实力,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是真理。
“你别多想了,等回到山上后,我自会禀明掌教,请他来为你做主。”杨陌转身望着沉默中的玄青,安慰了他一句。
玄青笑了笑,点头道:“谢谢师姐,还要师姐费心了。”他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一直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但是这事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自然不会再去拒绝。
丘圣这人睚眦必报,既然他将自己弟弟的死因归咎到了自己身上,那么今后肯定是要算计自己的,以他如今的这点实力,即便是知道丘圣算计自己,他也防不住。
虽然心里明知道,杨陌的那位冷冰冰的师傅多半不会帮助自己,但他还是存了万一的期望,说不好那个老女人转了性子呢。
再没有多说什么,玄青杨陌四人,离开了这座冷冰冰的山谷,全力朝着天府所在的山头奔行而去,只是十多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山脚下。
因为玄青只有一个炼器师的身份,单独隶属于炼器阁,根据天府的规矩,没有传召,是不能随意进出天府主峰的。
到了主峰山脚下后,玄青与杨陌三人告别,看着她们登山去后,这才转而朝着炼器阁所在的山峰赶去,很快便已经到了炼器阁。
阔别炼器阁一个多月,再次回到这里,恍如隔世,想想当初,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个人脉九品的小修士,如今却已经跨入了地脉三品,跻身进入了天府年轻代强者行列中。
此时已经接近寒冻时节,虽然这阴山乃是天灵之地,内蕴灵气,但在这个节气里,草木枯萎,落叶纷飞,山上也渐渐呈现出了一副荒凉寒素的景象。
行走在这落叶纷飞的山路上,玄青停下了脚步来,仰头望着那些坠落的枯叶,回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五年前,也正是在同样的时节里,他和陈彤欣刘清宇三个人,被那位门内的前辈带入天府中来。
时间飞逝,如今五个年头已经过去了,他们三个人都已经长大成人,只是过去的那一幕幕,却是历历在目,始终无法望去。
山还是原来的那座山,景色还是原来的那个景色,但是如今的人,却都已经变了,变的不再像过去那么单纯了。
沿着这铺满了落叶的山路向上,脚踩在落叶上,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山顶之上,那熟悉的楼宇出现在了眼前,几个杂役,正在附近忙碌着。
当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时,院落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面,落满了枯叶,带着几分荒凉之意,似乎好几天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站在门口处,望着这满是荒凉之意的院落,玄青的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好的感觉来,隐约感觉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黎青发生了什么。
“黎青……”
他疾步走入院落中,匆匆朝着北面的屋子赶去,一边走,一边大喊出声来,呼唤黎青的名字,但是无论他如何喊,都始终听不到回应。
北面屋子的门也敞开着,透过门户,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境况,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面,一片的狼藉,就像是遭了强盗。
从外屋到里屋再到黎青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是一片的狼藉,屋子内,但凡是个显眼的东西,都被人砸了个精光,却始终不见黎青的踪影。
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是彻底沉到了底,一个人站在屋子的中间,目光缓慢的在满地的狼藉上移动,一股冰冷的煞气在他的身上升腾着。
“不管是谁所为,如果黎青无恙,此事不说,如果黎青有什么闪失,我必然与你不死不休。”
玄青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年寒冻时节,自己沾染恶疾,几乎死去的时候,二狗子从炼器阁偷回来的那一株灵药,也正是因为那一株灵药,救了他的性命,让他没有在恶疾和寒冷中死去。
这些年一路走下来,如果不是因为黎青的照顾和帮助,或许早在很多年前,他已经跟那些死去的杂役一样,成为了山中野兽的食物了。
“玄青大师,您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屋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飘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来。
玄青冷着脸,从满是狼藉的屋子内走出来,待看到来人后,情绪方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玄青大师,您果然安全的从阴虚秘境回来了。”这站在院子里的男子,玄青倒也不陌生,同是这炼器阁服役的杂役。
“刘大叔,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玄青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再与这人拉家常,直接开口问道。
这位中年杂役微微弯着身体,尽量表现出对于玄青的尊重,言语恨恨的说道:“在半个月前,你的那位同村伙伴刘清宇和赵长河趁着您不在的时候,来您的住处闹事,因为二狗子顶撞了刘清宇一句,他便打伤了二狗子,并将您的住处给砸了。”
“好好,果然是刘清宇和赵长河,你们这是在找死。”本来玄青心里便有猜测,猜测是刘清宇或赵长河所为,毕竟在这天府中,与他结仇的人实在没有几个。
当听到是刘清宇和赵长河所为,再听说刘清宇打伤了二狗子,他整个人怒火汹涌而出,嘴里低沉的咆哮出声来,但最后他还是让自己极力的忍了下来。
“二狗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伤的重不重?”
中年杂役摇了摇头,应道:“当时刘清宇和赵长河来闹事,没有多久,便有一位身份很不凡的门内师兄来喝止了他们,并将二狗子带走了,至于二狗子现在的情况,我也实在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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