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祝云辉师侄和丘谦师侄同为宗门内的亲传弟子,如今全部亡命在阴虚秘境中,而这个玄青又有嫌疑,他必须站出来将原由说清楚。”当杨德退回去后,又有一位长老战了出来。
这位是执法宗的长老,而且从赵长河这里来说,还跟玄青有些瓜葛,因为这位便是赵长河的叔叔。
玄青也是第一次见到赵长河的这位叔叔,转过头来,目光在他的身上逗留片刻,这人四十多岁,从相貌上来看,是那种懂得钻营的聪明人。
因为赵长河的原因,从他成长起来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要跟眼前这位执法宗的长老交恶,如今这位跳出来直指他,他倒是没有感到惊奇。
“没错,既然丘圣和杨陌两位师侄有不同的说法,那么便由这玄青亲自来说,如果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么就难逃其咎。”到这个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吴云终于站了出来。
玄青站在大殿的正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而这些人的神色变化,都尽收他的眼底。
杨陌微皱眉头,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忧色,显然是在担心他,而座在她身旁的那位老妇人,显然就是她的师傅莫音了,这位老妇人的神色平淡,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反观丘圣,那阴冷的眸子中光亮闪烁不定,嘴角微微上翘,隐约之间,可以看到隐藏在其中的那一份狠戾和冷笑。
而坐在一旁的摩达,目光斜视着大殿的穹顶,只是偶尔之间,才能够瞥到那眉宇中闪过的一抹色彩。没有人知道,这个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
再看掌教明远朝,他高坐在大殿的最上方,超然物外,那双凌厉的眸子俯视着整个大殿,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摩达是个老狐狸,但这位独掌整个天府的男人,却更像是个猎人,他伪装着自己,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的一击,其中就包括那条老狐狸。
可以说,在这大殿中的所有人,虽然他们属于一个相同的宗门,但是都有着各自的算计,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拔刀相向。
感受着周围这些人投过来的目光,玄青并没有立刻去开口为自己辩解,而是短暂的沉默,在心里准备起措辞来。
“玄青,你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如果你无法为自己辩解,那么也就是说,祝云辉和丘谦的死,跟你有直接的关系了,是你害死了他们。”看到玄青沉默,赵长河的叔叔又一次战了出来,大声的呵斥。
“刘营,你那么急不可耐的做什么,他这还没有开口,你便要将他当做杀人凶手吗,居心不良啊。”之前那个中年妇女再一次战了出来,言语锋锐。
赵长河的叔叔,似乎对这位中年妇女颇有几分忌惮,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玄青。
在座这些人的态度,玄青也算是搞清楚了,摩达和吴云两个人沆瀣一气,想要致他于死地,而莫音与那中年妇女,是要保全他,至于那坐在最高处的掌教明远朝,却是态度暖味,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语,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玄青,我切问你,在阴虚秘境之中,你是否与祝云辉发生了冲突?”这个时候,摩达坐起了身子来,目光落在玄青身上,突然开口问道。
对于这个老狐狸一般的老家伙,玄青心里很是有几分的忌惮,心里踌躇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与祝云辉发生了冲突,但却是他挑衅在先,而且也是他先动的手,当时不仅有我们宗门的数位师兄姐妹在场,还有罗天宗的天女云鸾人等人也可以为我作证。”
杨陌站出来,微微拱手,那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掌教,诸位师伯师叔,我可以为玄青作证,当时的却是祝云辉先对玄青出手的。”
摩达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神色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问道:“你所说是真是假,暂且不说,那么祝云辉是不是被你打成重伤的?”
当听到他这第二个问题时,玄青警醒了起来,隐约之中他有种预感,眼前这老狐狸的问题,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如果自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恐怕要落入他的圈套。
但是假如自己不回答,直接选择沉默的话,那么这个老狐狸,恐怕也会落入到另外一个套里面,受到他的刁难。
现在的情况是,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让他落入这个老狐狸设下的套里去。
“摩达师兄,玄青是否打伤祝云辉师侄,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去一味的刨根问底了吧。既然祝云辉师侄已经死了,那么此时便就此揭过算了。”从开头便一直沉默不语的莫音,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明确的表明了她的态度,那就是说,既然祝云辉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没有必要因为他,再搭上一个成就非凡的玄青。
听到她的话,摩达并没有立刻接话,反倒是一旁的吴云急了,他猛的站起身子来,像是只急了眼的斗鸡,直愣愣的盯着莫音,大声的喊道:“莫音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徒儿就白死了吗,难道要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吗,天理何在,宗门规矩何在呢。”
“没错,伤残同门,乃是宗门大罪,玄青因为私怨,重伤祝云辉师侄,导致他在阴虚秘境中身亡,这已经触犯了门规,理应重罚。”赵长河的叔叔又战了出来,声援吴云。
而此时此刻,天府的掌教明远朝,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仿佛此刻这里所争议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玄青的伤到了祝云辉的缘故,才导致祝云辉死在阴虚秘境中,我倒是要问你,他一个堂堂地脉四品境的修士,又怎么会被刚跨入地脉境的玄青重伤呢!”中年妇女忍不住,怒目而视,大声的责问道。
“这……”赵长河叔叔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人愣在了当场,脸色变化不定,目光游离,暗中扫向一旁的吴云。
不要说是他,就算是吴云,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中年妇女的这个问题,毕竟祝云辉与玄青相差整整三个小境界这是不争的事实。
“掌教,各位师伯师叔,祝云辉师弟自从被恶人斩断臂膀后,修为大降,在进入阴虚秘境后,更是遭遇强敌,又受了暗伤,实力大不如从前,他虽是地脉四品的境界,但其实上,修为不过全盛时期的四五成。加之当时玄青暗下狠手,祝云辉师弟不防,才遭了毒手,身受重伤。”站在摩达身旁的丘圣,站了出来,开口打破了大殿中这短暂的寂静。
丘圣这话,可谓是谎话连篇,大殿中央的玄青,听完后,心中又是怒火升腾,又是冷笑连连。
“原来如此,我说吗,地脉四品的祝云辉师侄,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初入地脉境的小修士重伤呢,这样说来,一切也就清晰了。”赵长河的叔叔,摸着下巴,附和着说道。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转移到玄青身上,厉声呵斥道:“玄青,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你可承认,打伤祝云辉师侄这件事情。”
玄青也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也不过是个小卒子,他之所以敢如此猖狂,也不过是仗了摩达和吴云在后面撑腰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再去开口承认什么,一旦他应了,怕是就是一连串的责难,到时候,就算是莫音和那位中年妇女想要维护他,都困难了。
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反正有莫音和那位中年妇女从旁维护,摩达他们也无法对他用强。
看到他没有闭口不说,原本还有些担忧的莫音和中年妇女,脸上都露出一抹赞赏之色来,反观吴云,脸色就有些发寒了。
“还请掌教定夺,同时也希望掌教,莫要因为一个卑贱之人,而坏了宗门规矩,让所有门内弟子心寒。”最后,摩达将目光转向了明远朝,让他来做最后的裁决。
原本喧闹的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上方的明远朝,看他如何来决断。
此时的明远朝,静坐在那高高的座位上,右手支着下巴,那双深沉的眸子,俯视着众人,根本让人猜测不出他的心思来。
“玄青,丘圣所说,可是事实?”他并没有着急着判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玄青,那厚重的声音对玄青问道。
玄青也搞不清这位高深莫测的掌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立刻回答,而是偷偷向莫音所在的地方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莫音向自己点头。
他会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恭恭敬敬的说道:“掌教,各位宗门长老,我当初进入阴虚秘境时,不过只是初入地脉境,以我那点些微的实力,又怎么敢去找祝云辉师兄的麻烦呢。而祝云辉师兄,则是堂堂正正的地脉四品强者,而且当时祝云辉师兄与丘圣师兄,以及丘谦和另外一位师兄同行,即便是我这个地脉一品的小修士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地脉八品修为的丘圣师兄眼皮子底下重伤到地脉四品的祝云辉师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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