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看着点头哈腰的王经理，整个人都傻了。
    他上次跟大老板来中海国际谈生意，亲眼见过这位王经理。
    那时候王经理谈笑风生，跟大老板平起平坐，气场十足。
    现在呢？
    弯着腰，堆着笑，跟个奴才似的！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林先生，中海厅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先上去还是……”
    王经理的声音，把刘洋拉回现实。
    “嗯，一起上去吧。”
    林凡点了点头。
    秦玉珍看着亲戚们呆滞的模样，挺了挺腰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一众亲戚这才缓过神来，表情各异。
    大姨脸色有点不好看，刚才她可是跳得最欢了。
    刘婷婷缩了缩脖子，不敢跟林凡对视。
    刚才她说林凡“装逼都装不明白”，现在脸疼得要命。
    刘洋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不就是认识个总经理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
    电梯一路向上，停在顶楼。
    王经理亲自推开门：“林先生，请。”
    林凡带头进去，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包间，太大太豪华了！
    “我的天！”
    二姨忍不住喊了一声。
    “妈，你快帮我拍照！”
    刘婷婷已经拿出手机，对着屋顶垂下的水晶吊灯就是一顿拍。
    “这要是发朋友圈，不得羡慕死我那些同学！”
    “就是就是，我也要拍！”
    另一个表妹也拿出手机，两个人凑在一起咔咔咔。
    拍完吊灯拍落地窗，拍完落地窗拍餐具，恨不得把整个包间都搬进手机里。
    刘婷婷拍完，扭头问刘洋：“哥，你来过这儿吗？”
    刘洋脸上一僵，他哪来过！
    中海厅不对外开放，上次他跟着大老板来，也只是在楼下普通包间吃的饭。
    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他能说没来过吗？
    那不就露怯了？
    “当然来过了。”
    刘洋挺了挺胸膛。
    “上次跟大老板谈生意，就在这儿吃的。”
    “哇，哥，你真厉害！”
    刘婷婷眼里冒星星。
    刘洋嘴角扯出一丝笑，装作不在意地四处看了看。
    他也想拍照，这包间要是发朋友圈，可比晒宝马钥匙有面子多了。
    但他不能拍。
    刚才他说“来过了”，现在再拍照，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他只能强忍着，装出一副“这地方我常来，没什么好拍”的表情。
    林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装，接着装。
    “大家都坐吧，别站着了。”
    林凡招呼一声，拉开主位的椅子，让母亲坐下。
    秦玉珍坐下后，眼里满是感慨。
    她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这样的地方过生日。
    亲戚们纷纷落座，大姨忍不住开口：“林凡，这中海厅你是怎么订上的？我听说一般不对外开放啊。”
    “我一个朋友帮忙订的。”
    林凡随口道。
    听到这话，大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找朋友帮忙啊，不是他自己有多厉害。
    刘洋更是眼睛一亮，优越感又回来了。
    “林凡，不是我说你。”
    刘洋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在社会上混，光靠朋友可不行，关键还得自身硬！你有朋友能帮你订一次包间，能帮你一辈子？”
    “我哥这话说得对。”
    刘婷婷刚拍完照，又开始帮腔。
    “凡哥，你别不爱听，我哥这是为你好。人嘛，还是得自己本事强，靠朋友能靠几天？”
    林凡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洋哥说得有道理，自身强才是真的强。”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
    刘洋更来劲了，身子往前一探。
    “林凡，你那个朋友是干什么的？能订到中海厅，应该有点门路吧？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正好有个项目……”
    “洋哥，你大老板不也能订到中海厅么？”
    林凡似笑非笑。
    “有好项目，应该先想着你大老板才是。”
    刘洋笑容僵住了，先别说大老板进不了中海厅，就是真能进来，也和他没一毛钱关系啊！
    上次他跟着来，纯粹是给人端茶倒水当工具人的！
    “我大老板什么身份，不差这点项目。”
    刘洋说着，岔开了话题。
    “林凡，你那路虎不错，租一天不少钱吧？”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凡……他们也好奇那路虎怎么来的！
    “租的？”
    林亦宁忍不住了。
    “我哥的车是公司配的，不是租的！”
    “公司配的？林凡，你什么时候进公司了？不是在解石头吗？”
    刘洋语气嘲弄。
    “我哥现在在倾城公司！”
    林亦宁大声道。
    “倾城？林凡，真的假的？”
    刘洋愣了一下，又笑了。
    “别说，倾城就是做翡翠的，跟你专业对口……呵呵，你这也算是进步了，从小厂子的解石工，变成了倾城的解石工！”
    “哈哈哈，凡哥确实进步了。”
    “再进步，也还是个干苦力的。”
    刘婷婷等人也都笑了起来，大多带着几分奚落。
    秦玉珍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忍住了，没说话。
    林凡放下茶杯，看着刘洋刚要开口，门开了。
    王经理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端着果盘和酒水。
    “林先生，这是我们酒店送您的果盘和开胃酒。”
    王经理满脸笑容，恭敬有加。
    “今天的餐标我已经安排好了，按最高等级来！沈总特意交代过，一定要让阿姨吃得开心。”
    林凡一怔，哭笑不得，沈清又给他安排上了？
    “行，那就按她说的办吧。”
    等王经理退出去，桌上的气氛又有了变化。
    最高等级？
    沈总？
    刘洋脑子转得飞快，沈总是谁？林凡背后的靠山？
    他一个解石工，哪来的靠山！
    肯定是他为了装逼，故意摆出这些派头来的！
    想到这些，刘洋故作关心：“林凡，你这朋友不会是想要坑你吧？按照最高消费的话，这顿饭起码好几万！几万块，你可得撅着屁股干一两年才能赚出来吧？”
    “确实得撅着屁股干啊。”
    林凡看着刘洋，轻轻一笑。
    不过，他所说的这个‘撅着屁股干’，可不是刘洋说的干苦力！
    沈清心意他领了，今晚必须撅着屁股好好卖力才行！
    至于几万块一顿饭……以他现在的身家，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