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竟是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心中绞痛,韩慎口中也带了点脾气,“多谢这些年的教养,先前小儿的身子弱,吴氏顾不上,如今也有了章程,便不好继续叨扰,左右已经到家里了,就不必再叨扰了。”
老夫人听韩慎的意思,竟是直接打算扣下女儿这次就直接带走。
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确实是绯衣轻慢了些,但不是已经补了万嬷嬷吗?竟然还告状告到了家里去。
平日里的韩文菁有些怯懦,与明艳大方的孟宁蓉相比,本身已经不大讨喜,老夫人就觉得韩文菁实在是性子拧巴,明明已经弥补上了,还巴巴地告状。
老夫人不高兴,王氏看着韩慎的意思决绝,心中松快了不少,三言二语就定了下来,韩文菁在府里头用的那些东西晚点送过去。
等到听到儿媳的声音轻快,再看看韩慎皱着眉头,老夫人心中又对韩文菁有些心软了,好好住在府里头,病了连口水都喝不上,而且早晚也住不长久,免得耽误了彦哥儿。
轻叹一口气,“我实在是舍不得菁丫头。”老夫人看到儿媳的秀眉都拧了起来,似乎生怕人不能走,只能够说道,“菁丫头病刚好,女儿家家的身子金贵,也不必来回折腾,以免病又反复了。库房里还有些予了她的物件,再就是娇养在府里头的,丫鬟一时半会你也买不了那么贴心的,晚些时候,府里一并把人和东西都送过去。”
现在就收拾出来了,太像是赶人离开了。
韩慎原本也不愿意闹得这样难看,但是看到王氏迫不及待的态度,似乎生怕不走,心里头也动了怒气。
直接说道,“这倒是不必了,家里头什么都有,也不太大,一时不好置办宅院,安置不下那么多丫头。府里头既然忙,便不多叨扰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衣物,在回去的时候,女儿已经把自己喜欢的首饰,还有贴己银子都带上了,又不贪图孟家的这些,还真把自己和女儿当做穷亲戚来打秋风?
韩慎告辞,转身离开,见到了过来见礼的孟宁蓉。
孟宁彦与孟持两人外出,府里头剩下的小辈就是孟宁蓉,她没想到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韩慎的离开。
与韩慎见了礼,韩慎微微颔首,就大步离开。
孟宁蓉看韩慎的表情,心中诧异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了内间,见到了母亲拍在祖母的背上,祖母现在神色不愉,伸手捏着眉心,“也不知道当初看中了他什么?!老太爷看中他,一副穷书生的拧巴性子,说他重情重义,不也有了吴氏?他有了个小的,大的这个我们孟府养着,什么时候缺吃少穿了?就成这样!”
“怎么了?”孟宁蓉上前轻声问道,一边伸手给老太太捏鬓边的太阳穴。
细细揉搓之下,老夫人觉得头疼都削减了不少。
王氏把刚刚的事说了,老夫人气韩慎太不给留脸面,好歹养了他家女儿这么多年,直接就甩脸子了,韩文菁也是的,直接竟是回去了,就不再过来。
“巴巴养着,倒是养成仇人了。”王氏的语气也有些埋怨,主要是最后韩慎的举动太下人脸子了,“一个绯衣做得小事,最后闹成了这样。”
孟宁蓉心中一喜,知道是韩文菁的离开成了定局,劝说道,“祖母待妹妹有多好,府里头上上下下都是看得见的,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置气,我新得了一方子,等中午的时候祖母尝尝。”
一边给母亲使眼色,让她不要继续说这个事了。
王氏怎会不知道老夫人的性子?这时候心里头不舒坦了,所以抱怨一番,真顺着老夫人的话头说得太过,等到头不疼了,肯定又要怜惜韩文菁,心里头又后悔了。
于是对着女儿说道,“你得了什么方子?巴巴过来卖弄?”
“我先卖个关子。”孟宁蓉笑着说道,“保管外祖母会喜欢。”
经过这件事,孟宁蓉倒是觉得韩文菁还是韩文菁了,如果要真是个孤魂野鬼,哪儿就巴巴地往回跑,韩慎孤身只是个四品的官员,孟府家大业大,十三岁的年龄又到了相看的时候,吴氏也不交际,哪儿来的前途?
只怕韩文菁真是因为生病委屈上了,才会不明智地抛下一切,直接回家。
孟宁蓉同祖母逗笑,做着彩衣娱亲的事,心里头畅快。
韩慎不过是个大理寺的小官,为了所谓的为官之道,更是会得罪人,贬到云竹县,她把韩文菁留到了府里头到十三岁,只学了女学那些,没有那些惊为天人的才学,韩文菁等到跟着父亲一起去了云竹县,她让人想办法拦住世子爷,她倒是要看看,韩文菁怎么还能够成就一段佳话?
***
韩慎的心中有愧,花高价去请了满盈楼原先退下的厨子,韩慎因断案公允,那厨子就把自己最为得意的徒弟送到了韩家,让签约了五年的契子,专给韩家做饭。
新厨子的手艺很好,养的苏玲珑个子抽条了不少,面颊也带了血色,就连碧心那个小丫头也是如此,肉眼可见地壮了起来。
他们所住的院子,是当时迎娶孟氏的时候买下的,也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原本封住了最里头的屋子,现在就腾了出来的,重新修筑了女儿的闺房,又腾出了位置给府里头的下人住。
吴氏种菜的院子改成了花圃,粗实嬷嬷婢女等一应俱全。等到初夏的时候,整个院子已经更换了一圈格局,就连门匾的鎏金字体都泛着光一样。
韩慎这些年秉公办案,以前得过他澄清的案情的人见着韩家的改变,就来送礼恭贺。
以前韩慎是把这些拒而远之,只按照心中的理想,和妻子说过的那些话,做一个真正意义的纯臣。
到了现在,有些能够一交的,也就收下,门路隐隐扩张了不少,只是改变不着痕迹,只有有心人才会发现,原本属于韩慎名下的铺子,悄然之间改头换面,改做了海货的生意。
如今海外贸易正盛,韩慎的这个铺子专卖从海外送来的香料,宝石等物,很快就打出了口碑。
看着女儿的身子好了些,韩慎名下的铺子也上了正轨,他就想要考校女儿的学问。
在孟府里,韩文菁学得最好的是女红和女学,诗词毫无灵气,匠气十足,舞乐之中,只拨弄了古筝,也算是平平,字也写的堪称工整,实则有形无骨,看着软绵。如果有空了,大半的时间是练习女红,刚开始的时候绣活只能说是平平,现在双面绣也是显得神灵活现。
苏玲珑去过现代,用机械就可以绣出精美的绣样,虽然比不上顶级的绣活,但是好歹也可以说是中等偏上,她对于绣活可以说是兴趣缺缺了。
每日里只是看书写些东西,并不做女红。
韩慎给女儿买了不少的书,还单独给女儿辟了一间书房,想的是先创造个学习环境,不直接考校,免得伤了女儿的颜面。
等到女儿学了一阵,养养身子再来考校,再给女儿请女师傅。
结果,亏他还小心翼翼试探,反而是苏玲珑笑着说道,“爹爹也是去过金銮殿的,不如出题考校一番。且看我这些日子读书读得如何?”
韩慎清了清嗓子,“那好。”
考校之下,苏玲珑的学问,那是一点都不差。
韩慎越考越心惊。
她的楷字铮铮带着风骨,草书飘逸自成一体,《四书》内容熟稔,对内里圣人之言理解到位,隐隐还有自己的志气,锐气十足。
“爹爹,不如你出题,考我写篇文章。”苏玲珑看出了韩慎的想法,笑着说道。
韩慎果真想了想,摘了一句话,让苏玲珑来做文章,因不是正式答题,便也告诉苏玲珑,“有涂抹也没关系,做成之后不必誊抄。”
结果苏玲珑的文章工整,立意高远。文章更是一气呵成,不曾更改,似乎一开始题意之后,就心有腹稿。
考校之后,唯有诗词的灵气差了点,但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而之,哪儿来的那么多灵秀飘逸的诗词?
单这一手好文章和好文字,若是男儿,考去功名不成话下。
韩慎放下了文章,深吸一口气,“这都是你在孟府里学得?”
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样的水平连京都里最好的书院都可以入得,毕竟这样的文章,许多受过好多年教导的书生都做不出来,女院的要求这般高?“当时女院考了什么?”
苏玲珑笑着说道,“女儿的记性很好。在府里是学过一些基础,但是学的不深,大半的时间都在女红上。刚开始请的女师傅学问很好,后来表姐去了女院,女师傅也去了女院教书,府里头就换了一个水平差些的。女院考得也差不多是这些,再算数、琴艺和女红。”
她说的都是曾经韩文菁经历过的。
韩慎的额头崩现了青筋,他刚刚还以为孟府这方面教导的好,结果还是耽搁了女儿?
“你可想去女院?若是你这水平,爹爹可以想办法。”
他的脉络还隐藏在水面之下,女院甚少有插班的人,若是动用了人脉关系,或许他就露出在明面上了。
但他做得一切也是为了女儿,暴露于人前也没什么。
如果要是去了女院,只怕孟宁蓉要惊掉下巴了。
苏玲珑端起了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虽然脑补起来很有趣,但是去读书还是罢了,现在的这些教学,哪儿会有现代的教学有趣?想到了这里,眼珠子一转,“爹爹,我去女院,是不是还是要考试?”
“你这水平,过考试并不难。菁儿是好本事,这样的水准,若是男儿身,就要准备春闱了。”
“那就不用了。”苏玲珑本就不想去,只是想让父亲多说几句,好让她找个理由拒绝,“既然有春闱的本事,还何必在女院里耽搁时日?”
韩慎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模样,便说道,“那就不入女院。”
苏玲珑也把这些日子忙碌的韩慎看在眼里,这时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能不能给女儿一件铺子,今后也不知道许什么人家,若是大户人家,少不得要经营铺子,我在孟府里甚少出门,也没做过这些。”
韩慎去了内里,一共拿出了五家店铺的地契出来,另外还有四个庄子,
苏玲珑一一问了情况,韩慎把所有的都介绍了清楚,说道,“吴氏以前没有学过这些,这庄子和店铺都是我亲自管得。你先挑一个庄子还有一个店铺出来,若是做得差了也不打紧,万事都有我。”
抽出了想要的两张,苏玲珑笑着说道,“我先试试。”
韩慎看到了苏玲珑选的一个庄子一个铺子,眉头不由得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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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以上小天使的投雷哦,祝你们新年大吉!
最近在我先生家走亲戚,都是抽空码字的,目前实在没办法加更呢,不走亲戚的时候,我会尽可能字数多一点,咪啾~~~~
福系女主5
选的庄子有一大块盐碱地, 虽说有农田,但只是靠池塘边的那一小块儿, 主要重点甜高粱, 这个池塘也说不上大。
铺子则是几个之中最小的一个, 做得是日杂生意,免了挑货郎的走街串巷,生意不好不坏很是平平。
他把所有的铺子和庄子都摆在女儿的面前, 里面有带温泉的庄子, 有依山的庄子, 至于说铺子种类也是繁多,书肆, 首饰, 成衣, 女儿选择的是体量最小的日杂。
“这个带温泉的庄子不好吗?还靠山。”韩慎说道,“铺子的话,你选的这个生意只能说是平平,要不选个首饰铺子, 或者是成衣铺。”
“就这个。”苏玲珑看中的就是日杂铺子, 另外选择这庄子是因为有一大块废弃的盐碱地,到时候适合盖房子。
在现代看了那么多的书不是白看的, 这一次她就打算用上制造肥皂、用甜菜榨取糖,做一个古代的技术宅。
“好。”看女儿仍是定下主意要这两个,韩慎把契子给了苏玲珑。
“爹爹有多少钱?”苏玲珑甜甜一笑,找爹爹要起了银子, “我还需要买人,另外跟着我去庄子里小住,也需要人手。”
“你要去庄子住?”韩慎微微怔住。
“恩。”苏玲珑点点头,“我想要种一种菜,但也要看适合不适合。应当是还可以的,若是不行,我再和爹爹换一个庄子。”
心里是想反对的,但看到女儿的笑靥,韩慎的心里头就软成一团,想到自己的职位,时常外出公干,到时候无论是住在庄子上还是在这宅院里也都没什么分别。
抽了两张银票给苏玲珑,“可够了?”看到女儿的手还黏在银票上,就干脆抽了五张。
“若是不够了,再和爹爹要。”苏玲珑抿唇一笑,“我们家可有死契的匠人?”
“没有。”韩慎摇头。
没有也没关系,她要做的东西,现在的匠人做不出,干脆就再雇佣一些了。
这庄子并不远,在人手调·教好之前,她还是住在宅院里。
***
为了让父亲安心,这些日子苏玲珑都不曾外出,等到父亲考校完了学问,苏玲珑就给自己解了禁足令。
换上了一席男装,缠住了刚刚发育只是小笼包的胸,踩着的是厚底的黑色皂靴,调和脂粉堵住了耳孔,黛笔涂在眉尾,加粗而又上扬,头戴浩然巾,摇身一变是个少年,只把比不少男生女相容貌精致的少年郎更像是男儿。
浑身上下唯一不变的行头就是一枚玉佩,换成了青色的丝绦,压住了袍角。
没带上碧心,她扮相不太像,而是带上一个叫做香草的丫鬟,是后来爹爹买的粗实婢女,生得憨厚力气大,把她扮作一个粗实小厮也不违和。
苏玲珑出了房间,吴氏看到了吓了一跳,韩文正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歪了歪脑袋,“哥哥?”
吴氏猛地见到一个翩翩少年,还以为是对方钻了苏玲珑的闺房,心跳得厉害,冷静下来,再仔细去看,才发现是苏玲珑女扮男装。
“菁儿?”常住一起,再喊小姐不合适,吴氏如今已经能够神色如常喊一声菁儿了。
“母亲。”苏玲珑手执折扇,对着吴氏拱手,“我准备出去一趟。”
“你这样装扮?”吴氏拉着儿子的手,不让他乱跑。然后再看苏玲珑,眉头皱着,表情不赞同。
“是。”苏玲珑说道,“这般行走方便,我还带着香草。晚饭的时候回来。”
吴氏还想要劝说,看到苏玲珑上前,对方的装扮太成功,让她下意识就退让开。
苏玲珑摸了摸韩文正的脑袋,对着吴氏笑道,“放心,我这般外出反而不容易出什么岔子。小正,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韩文正有些无措地回头,苏玲珑拧了一把孩子肥嘟嘟的脸颊。
一个心意已绝,一个总把自己的位置摆的低,不好多做劝说,苏玲珑就带着香草外出,坐上了府里唯一的青帷马车。
这里距离大理寺马车行程差不多是两刻钟左右,每日里韩慎到了大理寺,就让周海把车停回去,青帷马车留给府里头的人用,不过吴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马车动用的机会少得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
自从苏玲珑回来,韩慎就吩咐过周海,马车紧着小姐先用,若是误了接他的时辰,也要先顺着小姐。
周海得了吩咐,还是第一次被苏玲珑召见,如同吴氏一般,见着男装的苏玲珑微微一怔。
“小姐。”周海行了礼。
“出门在外,就唤我少爷。”苏玲珑对着周海吩咐,“白日里跟着我,等到了时辰,我跟你一块儿去接爹爹。”
“是,少爷。”周海说道,“老爷说过,小……少爷要是用车,不必顾忌老爷。“
“我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苏玲珑钻入了马车里,“走。”
拆下了门槛,苏玲珑刚刚外出,就见到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小厮,再跟着的是孟宁彦,主仆两人看了过来。
***
“长习兄好。”苏玲珑拱手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孟宁彦的眼角一抽,他是想要拜访韩家,但是没有想过带着男装的表妹一起逛书肆,然后遇到了几位好友。
苏玲珑的态度自若,与眼前的几人谈笑风声,甚至给自己定了字,“小字承谨,唤我承谨就是。”
李长习的动作大大咧咧,孟宁彦看到李长习就要去勾搭自家小表妹的肩膀,连忙凑到了他的面前,好让李长习搂着自己。
心里头跳得厉害,然后瞪了苏玲珑一眼。
苏玲珑嘴角弯了弯,其实孟宁彦就算是不上前,她也能够想办法躲开。
不过孟宁彦维护的感觉还不错。
李长习没有注意到这一丁点的荫蔽交锋,伸手搂住了凑上前的孟宁彦,“你不是说是要去拜访你家姑丈,怎么中午没有留你?”
“虽说是休沐日,但是有公干。”孟宁彦说道,“然后偶遇到了承谨。”
“原来如此。”李长习点点头,“也到了晌午了,不如一起吃饭,承谨也来。”
“那就却之不恭。”苏玲珑的手腕翻转,反手握住了折扇,拍了板。
这一桌的李长习是户部侍郎的嫡幼子,性格跳脱,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叫做刘郢,是刑部尚书的庶子。
毕竟是难得的休沐日,几位学生就没有说文章,反而是说起了马球。
苏玲珑听他们说起战术,不甚感兴趣,依靠在窗边,手里执一杯梅酒,浅淡喝着。
屋外的金阳顺着敞开的窗打在苏玲珑的身上,手上悬着的白瓷酒杯都染了一层金光,整个人自是股难言的气度。
孟宁彦忍不住说道,“你别喝了,小心上头。”
“不过是梅酒。”苏玲珑说道,“我晓得的。”
孟宁彦的表情太过于纠结,李长习忍不住说道,“好兄弟,你还听不听我说马球的事,就是点梅子酒,不会把承谨小弟灌醉的。”
因为人员众多,二楼只用了屏风隔住,就有人踹了一脚屏风,“李长习,输了马球,就来和你的好兄弟来学艺?”
那人生的是好容貌,青袍的袍角和边缘都是银色的绣纹,头戴玉冠,手指上也一个的碧玉的扳指,刻意做出老成的模样,但是一双上挑的凤眼太过于明澈,泄露了他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
“魏世子。”所有人对着那人行礼,苏玲珑也放下酒杯,草草行礼。
魏齐晖懒洋洋上前,看了一眼所喝的梅酒,嗤笑一声直接说道,“不过就是点梅子酒,我在屏风外就听到孟家公子很是上心,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绝色呢,谁知道不过平平。”
魏齐晖今后会为他的这句姿色平平而捶胸顿足,这会儿他尚且不知道。
苏玲珑拱手道,“让魏世子失望了。”
魏齐晖摆明了是要挑事,很快就挑拨的一群年轻人嗷嗷叫,要在马球上一决高下。
这几人之中,最冷静的最不愿生事的就是孟宁彦了,但是魏齐晖明显就是针对孟宁彦,李长习想要帮腔,最后替苏玲珑也定下了一个打马球的名额。
孟宁彦看着苏玲珑跟在一起,心中就想要唉声叹气,怎么能够让一个女子跟他们一起打马球,但是苏玲珑私下里同他说了,“这魏世子显然小心眼的很,若是知道了我的来历,许是也要针对我。”
魏齐晖是长平大长公主的嫡子,得宠的厉害,之前有想要在诗会上撞到他怀里的女子,就被魏齐晖奚落的厉害。
这人的嘴像是淬了毒一样,孟宁彦本想不管不顾抖落苏玲珑的身份,想到了这一节就也不敢。
言语上的攻心,苏玲珑已经做到了极致,看到了孟宁彦的动摇,“是打马球又不是踢蹴鞠,我伏在马上打几杆就好,这样下了场也不必得罪了魏世子。”
孟宁彦想想事情已经到如此地步,只能够点头。
“对了,你是怎么得罪了魏世子?我怎么瞧他针对你,针对的厉害?”苏玲珑又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天亦蓝扔了1个手榴弹
好几天都看到你啦,壁咚一个~
福系女主6
从韩文菁的记忆中来看,魏齐晖的性子有些傲慢, 是京都里一等一的纨绔, 只有秦楼楚馆不曾涉足, 因为他娘亲的缘故, 给各家秦楼楚馆下了死令,若是敢接待他儿子, 不管背后的权势是谁, 都不用在京都里开下去了。
这样的人性子散漫,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从韩文菁的记忆里, 没有这样针对过别人,怎的就成了这样?
从孟宁彦的只言片语之中, 苏玲珑拼凑出来了真相, 还是孟宁蓉做得怪。
她想要和齐濬家里的那边搭上线,齐濬此人学问好, 骑射好, 而与之相反, 魏齐晖就成了齐濬的参照组。
魏齐晖的妹妹听出了孟宁蓉的言外之意, 回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哥哥,魏齐晖的性子倨傲, 哪儿能受得了被孟宁蓉这般作筏子踩着, 于是就与孟家姐弟两人针对了起来。
苏玲珑看着孟宁彦,笑着说道,“对了, 回去了之后,不要同长辈说起,也不要同表姐说起今日里我的事。”
“从头到尾,我都是苏承谨。”
孟宁彦觉得上了一条贼船,下不来,只能祈求今日里不要再出任何的事故,泄露苏玲珑女子的身份。
他怎么就答应了要和表妹一起出门?李长习更是被挑拨的答应了打马球迎战,“连累承谨兄和我们一起下场?”当时李长习挠了挠头,“承谨兄打马球打得可好?”
“只能说是平平。”苏玲珑当时拱手说道,“还望海涵。”
“没事,让几个小厮已经去请了其他几位友人,刚开始就陪着魏世子活络一下身子。”
想到了刚刚的场景,孟宁彦苦笑着说道,“我怎会同姐姐说?她说了好几次,让我务必不许和这位魏世子打马球。只差让我发誓了。”
苏玲珑眼睛一眯,只觉得这事十分蹊跷,手指敲在窗棱上,“难道是怕魏世子暗算?魏世子的肚量不大,但观其神色应当是行事光明磊落。”
“马上是秋闱,也是怕我误了秋闱之事。”孟宁彦说道,“她当时也就是说,让我秋闱之前不许打马球,如果一定是友人相约,拒绝不了,也不要和魏齐晖一起打球。”
苏玲珑想着,等会打马球的时候,要更贴着魏齐晖了。
“表妹,你打马球真的没问题吗?”
苏玲珑点头,曾经的她可是马球高手,手指沾了点茶水,在马车的小几上划出了路线图,“放心,等会你们用这样的阵图?”
“我的重点是拦住魏世子。”孟宁彦说道,“他最擅长的就是海底捞月。”
海底捞月啊。
就是一只脚蹬在马镫上,另一只脚离开马镫,身子侧斜,对人的臂力要求高,对马匹的体能也有要求,毕竟魏世子不像是自己这样是个女子,身子不高,骨头也轻,要是能够撑得住魏齐晖,必须马匹的力量十足。魏齐晖也要御马技艺高超才可。
“你跑马的时候俯低一些,务必抓紧了缰绳。我和你贴的近一点。”
“不必。”苏玲珑说道,“你要是做得太多,只怕人人都要起疑了。再说了,原本就是让你围着魏世子的不是吗?你放心,我会身子俯低一点,要是难受了,我就说早晨吃的油腻了,身子受不住。”
“是这个道理。”孟宁彦说道,“万万不要勉力。”
***
等到了马场,苏玲珑看到魏齐晖对着自己阴阳怪气一笑,就知道这位世子爷的心眼不大,显然自己也成了他针对的对象。
苏玲珑并不理会,只是活动手脚,没有历经现代社会的时候,也有活动身子,但是不明原理,现在知道了原理,热身更是不会放松。
看到了苏玲珑的动作,魏齐晖更是跟他的一群朋友大声议论。
“哎呦喂,这扭扭捏捏的动作,比大姑娘还大姑娘呢。”
“让我学学看,这样,这样。”
魏齐晖那边诸人是哈哈大笑,孟宁彦不想生事,急急安抚自己身边的几位好友,谁让现在化名为苏承谨的还真是个姑娘呢?
“可不是?我刚刚在临风阁的时候,孟宁彦还生怕这位小公子喝多了酒,我以为是什么酒呢,结果就是个梅子酒。”
魏齐晖大声说着,然后目光落在苏玲珑的身上。
头发苏玲珑在马车里已经重新梳过了,用发带高高竖起,也用布缠住了手心,不至于等会拉马缰而手心里起泡。
只有鬓边一些毛茸茸的碎发,她忽的抬眼,两人双目相对,魏齐晖看到她的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自己外祖母的眼。
奇也怪哉,他外祖母可是历经两朝的太后娘娘,此人看上去干瘦不起眼,但这双眼过于通透锐利,让他想到自己的外祖母。
听到后面的人闹腾的厉害,他的眼皮子就一跳。
清了清嗓子,抬起手,示意让自己身后的人停止议论。
这边一消停,孟宁彦那边的人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这位苏公子真是个讲究人。”魏齐晖说道。
“打得不好,自然更是要讲究。”苏玲珑慢条斯理说道。
见到苏玲珑微微一笑,魏齐晖更是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要起来了。
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意外的敏锐呢,苏玲珑看着魏齐晖忍不住后退一步,漫不经心地想着。
“苏公子既然打得不好,用马可要用上好的,等会马场的马随便你挑。”
选了一匹黑色的骏马,苏玲珑利落翻身上马。
魏齐晖更是叫了一声好,看到后面的人一脸奇异地看着自己,心里头有些羞恼,“上马!”
苏玲珑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匹马有时候他会在马场上用,是最好的一匹。
李长习在分马球棍,苏玲珑小腿用力夹住了马匹,小步上前,伸手把抛过来的马球棍接住。
李长习打了一个呼哨,“承谨,等会看你表现。”
“先活动两圈?”孟宁彦又过来叨叨。
“好。”苏玲珑的左手拉马绳,右手持马棍,和黑马磨合了起来。
这马场上的马匹都是挑选过的,性情温顺极通人性,苏玲珑小跑了一阵,就觉得这马温顺听话。
等到一声哨声起,第一轮的比拼就开始了。
马场的人把球高高抛起,魏齐晖第一个上前,身子一探,长臂一伸,就把球往自己方向飞去。
给苏玲珑分配的任务是守着球门附近,去拦截魏齐晖的是孟宁彦,魏齐晖传球了己方的人,传了第二道,就被守着的孟宁彦抢着了。
“接着。”球飞向了刘郢,他的动作慢了点,再次被魏齐晖给拦住了。
魏齐晖侧过身子,整个人偏向了右侧,一只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挥舞球杆,竟是打算自己过来亲自进球。
离得近的刘郢追赶不及,李长习显然也拦不住,苏玲珑见着如此的情形,脚下夹着马腹,等到离得近了,身子一晃,像是坠马一样,让其他人都惊呼出声,其中呼声最大的就是孟宁彦了。
他叫得把对方的人都吓了一跳,等到发现没事,低低咒骂了一句,“像个娘们一样叫什么?”
魏齐晖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个自称是打得不好的苏玲珑,竟是也用了海底捞月这一招,她的一只脚脱离了马鞍,因为速度太快,身子就轻盈蹲下,让人以为是坠马了。
苏玲珑的个子小,眼见着这样冲过来,魏齐晖也松开了一只脚的马镫,侧过身子,这样能够保证身体的灵巧度,让他不至于被抢走马球。
以前这样都是顺利的,谁知道这一次,掠影痛苦长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这让魏齐晖险些抓不住马缰绳。
“世子!”“世子!”
其他人看到了险情都惊呼出声,眼见着魏齐晖只单脚踩在马镫上,马像是发了狂一样地想要甩开他,他几乎被甩了下去。
掠影的速度太快,加上现在已经发了狂,若是跌下去被一踩,只怕在场的人谁都吃不了好。
孟宁彦离得太远,虽说往这边赶,也是无力,背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忽然想到了姐姐的叮嘱,万万不可和魏世子打马球。
苏玲珑本就要过来抢球,加上掠影发狂之又是往她这里奔的,她调整了姿势,两只脚都踩在马镫上,手中的长棍一扔,身子侧斜了过去,缰绳虚虚挽着左手手腕上。
“抓着我的手,反蹬在马肚上。”
魏齐晖感觉被颠簸的几乎要吐出来,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全身的重量只蹬在一个马镫上,魏齐晖觉得一斜,整个人更是要掉下去,抓住了缠着布条的两只手,一只脚蹬在另一边挂着马镫的连接处,那里也正是马匹的肚子,马匹长鸣一声,跳得更高,把也他带的高一些了。
拉住了那双手,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飞了出去。
下一瞬就平安落在了那人的马鞍前。
一只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往他的臀部一拖,马匹鸣叫一声,他险些以为这匹马又惊了,谁知道只是那人调整姿势,就着这个飞起的劲儿,让他腰部正好怼在了马鞍上,不至于再滑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亦蓝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7 23: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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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两位的霸王票,么么么哒~
我明天应该返程,等到回家了再写,终于可以回家啦~
福系少女7
魏齐晖在感觉到掠影的前蹄扬起的时候,一瞬间脑中只有完了两个字。
马上下腾空, 他浑身只用一只脚踩在马镫上, 随着惊马的跳动就算是拉动了缰绳, 也是枉然。
马蹄带起了黄沙, 让他迷了眼,魏齐晖觉得更糟糕了。
他是如此的用力, 甚至觉得缰绳死死勒在手心里, 他的手心一定是破了皮。
他没办法去擦拭眼睛,他甚至可以想到自己的结局,一定是从马上摔下, 最轻的结局是摔得断了腿,差一点的结局只怕就是命陨。
手心的伤口被勒得越来越疼, 因为掠影想要把他甩出去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胃里也是翻滚。
魏齐晖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碰触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抓着我的手,反蹬在马肚上。”
魏齐晖觉得这是此生行动最为迅速的时刻, 勉强睁开了眼, 刷的一下眼泪落下。
顾不上眼里的疼, 他抓着对方的手, 按照对方的吩咐,甩开了马镫, 整个人一跃, 对方也终于接住了他,他落在了马鞍上。
他感觉自己身子还在下落,下一刻对方就想办法调整了姿势, 第一次还好,第二次虽然让他不再下落,也让胃的部位受到了冲击,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苏玲珑的一只手抚在对方的背上,右腿被吐了脱开了马镫,另一只手拉住了缰绳,让马匹慢慢停下。
“世子。”“世子。”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苏玲珑把缰绳给了离魏世子最近的姜昀手中。
自己翻身下马,用手帕擦拭自己左腿上的呕吐物。
“你没事。”孟宁彦冲上来,翻身下马就打量苏玲珑。
“没事,你过来了正好,马借我。”
“怎么了?”
“我去找人要点水。”苏玲珑说道,“我就这一身的衣裳,最好是冲洗一下。”
魏齐晖只是简单收拾了自己,眼眶还发红,只用手帕擦了唇角,就走了过来,听到了苏玲珑没有衣服,误以为家境贫困,想也不想就直接这般说道,“这身衣服脏了就不要了就是,这块儿玉佩你拿着。”
手心放放着一块儿玉佩递到了苏玲珑的面前,“京都里的叫做云衣阁的成衣铺子,你随便拿,若是不想要成衣,在他们家直接拿最好的布料。”
“不必。”
“拿着。”魏齐晖仍是把玉佩拿着,让苏玲珑收下。
“恭敬不如从命。”苏玲珑拿下了那块儿玉佩。
魏齐晖把苏玲珑的肩膀一搂,他的动作太快又出乎意料,一时没有躲开。
孟宁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还没有完全出口,就被他自己捂住了口。
苏玲珑的手掌在魏齐晖的手肘一拍,手肘发麻,就从她的肩头滑落。
苏玲珑的动作轻快而又自然,从旁人来看就是魏齐晖的手自然滑落,不知道她是敲在了对方的麻经上。
其他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孟宁彦,魏齐晖的眼睛里更是一阵嫌恶,但是一想到苏玲珑和孟宁彦交好,最终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我同你一起去梳洗一番,等会我带你去成衣铺子里,换一身衣裳和鞋子。”
因为苏玲珑救了魏齐晖,原本是针锋相对的两队人马,气氛有些尴尬的平静。
简单洗过之后,魏齐晖更是把孟宁彦挤开了,自己要跟苏玲珑一辆马车。
李长习把忧心忡忡的孟宁彦带到了马车里。
“这是好事,你不用担心,总不至于是承谨把马给惊着了。等到到了公主府上,和这起事故没什么关系,今后承谨的造化大着呢。”
她是一个姑娘家,要什么长公主府的造化?
孟宁彦自从魏世子惊马,苏玲珑把人给救了之后,脑子里都是混沌一片,这会儿下意识地反问,“还要去长公主的府上?”
“总得证明没什么干系才行。”李长习说道。
孟宁彦的脑子像是三九天里泼了冷水,霎时间就清醒了过来。
长公主只有魏齐晖这一个男丁,宠在了心尖尖上,肯定是要见苏玲珑的,指不定她还要进宫里。
心中一凛,不敢像是刚刚那样,心里头对表妹的担忧都写在脸上。
表妹今天是临时起意,惊马的事和她无关,不过长公主府邸走一圈,她的身份肯定也会被摸得清清楚楚。
刚刚没有想到这一节,等会要和表妹说一下,到了长公主府上,直接表明了身份才好。
一想到了可能要进宫,又是一阵头大,烦闷的很。
苏玲珑与魏齐晖坐在马车上。
魏齐晖说到要一起去公主府,这里发生的事,下人已经把马送了回去,还有马场里的负责人和刚刚盯场的人都去了公主府。
苏玲珑在魏齐晖开口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节,与孟宁彦不一样的是,苏玲珑想着的是,要不要现在就吐露了身份。
刚刚魏齐晖上来就想要搂着她的肩膀,等会若是再搂一次,还是说了。
魏齐晖紧贴着苏玲珑坐着,“等会我娘就是例行问一番,你莫要怕。”魏齐晖一丁点也没有了刚刚在酒楼里的可恶表现。
他是典型的对外人趾高气昂,要是划在了自己的小圈子里,那就是春风般的温暖,“你救了我,咱们今后就是好兄弟了。”
说完之后,魏齐晖就想要搂苏玲珑。
如果魏齐晖要是身后有尾巴,只怕就要要摇起来了,苏玲珑再次躲开了他想要搂着自己的长臂。
魏齐晖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委屈来,“咱们不是好兄弟吗?”想到了自己在酒楼里的时候,是有点过分,就说道,“孟宁彦是你的好兄弟是不是?我刚刚酒楼里不应当那样说他,也不应当那样说你。”
权贵出身,这只怕是魏齐晖第一次道歉,态度有些扭捏,“虽然他那个妹妹十足的惹事精,但是孟宁彦我不针对了,先前说你的话,我也同你道歉好不好?”
苏玲珑瞧着有些好笑,也轻轻笑了,笑得不是刻意装扮成男子那种洒脱的笑容,而是带着小女儿家的轻笑。
魏齐晖一瞬间有些发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玲珑的笑得时候,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升腾。
她生的只是平平,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些姿色,而且不大像是男子,像是个娇俏的姑娘家。
心里头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头脑有些发闷,整个人也是轻飘飘的,像是喝了酒那种微醺的感觉。
“不是道歉的问题,而是男女有别。”
魏齐晖的表情是一片空白,看着对方,像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苏玲珑笑了笑,“世子爷,我本是女儿家,没办法与你做兄弟。孟宁彦关心我,不想让我喝酒,也没别的意思,谁让我是他表妹,他不关心怎的是好?”
脊背上的汗毛全部都竖了起来,他们两人坐的是不是太近了,近的可以感受到了她的温度。
他嘴巴张张合合,什么话都说不出。
“如果要不是出了这事,我与世子爷今后不会再相遇,说不说自己的身份都不打紧。但是世子爷你如今太过于热络,让我不好继续隐瞒,再则等会要见大长公主,我这身份也是要知会大长公主的。”
魏齐晖感觉到苏玲珑坐起来了,坐到了他的对面。
魏齐晖把马车的窗帷拉开,冷风吹了他一会儿,然后刷地一下拉下了窗帷,“那你是孟宁彦哪家亲戚?”
“表哥唤我父亲姑丈,家父韩慎,大理寺任职。”
原来是韩姑娘,魏齐晖觉得马车里太闷了,让他的脸又开始烧了起来,“你怎么换成男装?还和他一起?以前也这样?”
“这是头一遭。”苏玲珑说道,“本已经出了门,正好遇到了表哥,不好不打招呼,原本只是在书肆里逛一逛,谁知道遇到了表哥的友人,就一起吃饭,再之后就遇到了世子一行了。”
“不用喊我世子,喊我魏大哥就好了。”
苏玲珑乖巧喊了一声,魏齐晖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声魏大哥不够甜美,若是换成是晖哥哥……
糟糕,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这感觉有点怪,说是难受?不太像,也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不过要是真的喊了也不赖啊。
魏齐晖的耳根都有些发烫,一颗少男心浮想联翩。
“等会也不要同其他几人说了,”苏玲珑笑道,“若是闹得人尽皆知,今后父亲只怕不许我出门了。”
别说不出门,要是毁了她的名声……
魏齐晖一瞬间脑补了许多惨烈的结局,慎重其事点点头,“好的!我等会还要找孟宁彦,让他也不能乱说!”
苏玲珑微微一笑,“那谢谢啦。”
魏齐晖在位置上扭动了一下,看了一眼苏玲珑,有些好奇女装的她是什么模样。
不过看容貌只能说是清秀,应当不怎么好看?
不过她救了自己的性命,看的那些话本,长得好看的都是以身相许,长得不好看的都是结草衔环来世相报。
他要结草衔环来世相报?
作者有话要说: 魏齐晖:虽然……不好看,但是还是想以身相许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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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系女主8
魏齐晖的身子猛然一震, 只因为听到了苏玲珑的声音, “魏大哥,已经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马车已经停下。
“哦。”他迷迷怔怔的, 直接站起, 头顶眼见着就要撞到车顶,苏玲珑一只手压在他的肩, 一只手压在他的头顶。
眼前这位苏承谨的个子真是娇小。
他的头顶碰到她的手掌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继而身子一僵, 意识到眼前的人身子小才是正常的,她是个姑娘家,是韩姑娘。
若是与姑娘相比, 她的个子高挑,身形也是纤浓得体。
“谢谢。”他干巴巴地说道,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转到苏玲珑的身上。
苏玲珑抽出了挡着他头顶的那只手, 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心。
余光瞥到了她的手上的动作,又忍不住说道,“疼不疼?”
魏齐晖在站起来之前就已经卸了力气,苏玲珑摇摇头。
下面的车夫看着上面没有动静,扬声道,“世子爷,到了。”
苏玲珑理了理魏齐晖身上的衣褶。
“世子爷,还是我先下去, 唤个人扶你,你手上有伤。”她看了一眼魏齐晖,轻声说道。
“怎么了?”魏齐晖这会有些紧张地正眼看着苏玲珑了,“你不要叫我世子爷了。”
他低低补充说道。
苏玲珑从善如流点头,“若是魏大哥还念我刚刚做的事,莫要扭捏至此,冷淡些也比现在这样强,让人平生猜疑。”
说完之后,就撩开了帘子,在香草上前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到的是云衣阁,孟宁彦看到了世子尚未下来,连忙甩开了李长习,小跑到了苏玲珑这里,对她招手,避开了旁人。
“长话短说,等会买了成衣,你应该会去公主府,记得和公主府的人禀明了身份。长公主此人闺中的时候不羁,你私下里同她说了,你于世子有救命之恩,她会替你遮掩身份。”孟宁彦的声音小而快。
看了一眼魏齐晖的方向,他已经看了过来,声音更是加快,“这桩事之后,以后就不要用苏承谨这个身份,不然,我回头就告诉姑丈。”
魏齐晖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孟宁彦最后的告状的威胁已经声音干瘪到了没有一丁点的威力。
“承谨。”魏齐晖喊着苏玲珑,眼睛却盯着孟宁彦,把对方盯得眼皮子直跳。
“你先去选一身衣裳,等会好去见我母亲。”
对苏玲珑的话叮嘱完了,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再和孟宁彦说话就轻松了不少,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让孟宁彦心中惴惴,“孟宁彦,你跟我过来。”
***
苏玲珑便到了云衣阁,外面的都等她一个,她选的是如今卖的最好,货号最全的青衣直缀,她身子瘦略大一点,但也不打紧。
中裤也挑了一条,至于说是黑色的皂靴,掌柜的一看这靴子里头加厚的底,还有娇小的尺寸,霎时间就明白了苏玲珑的身份,背后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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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干贵公子都等着,拿着的是世子爷的玉佩,这哪儿是什么公子,而是个女娇娥。
要不是看着足下的尺寸,根本没有相应的靴子底,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位是个姑娘家。
得生成什么模样,才能够装扮的这样像?
心里头这个念头一起,就赶紧给灭了,只能庆幸许多的贵公子量衣不愿让人近身,店里绣娘看一眼就知道尺寸。
原本还敢看着苏玲珑,这会儿更是头死死低着,不敢多看一眼,想了想轻声说道,“这位……,我算是全明白了,您看这样好吗,内子也是一手好绣活,刚刚您选中的衣衫,我让内子过来量尺寸,她的手脚活也快,等会靴子的底留着,直接帮您一拆开,重新换一个布面,您看可好?内子的口风严,您出了这个店铺,就当做忘了。”
“那就麻烦掌柜了。”苏玲珑说道。
掌柜出去了之后,果然不一会儿过来了一个圆脸的嫂子。
她把苏玲珑的鞋子一脱,打量一下心中就有了成算,利落地用剪刀减掉外面的鞋面,再把带进来的鞋面裁剪好,不过是一刻钟,就已经做好了其中一只。
因为用的是原本的鞋底不敢剪得太过,以免鞋底抓不住上面的鞋面,就显得比原本的大了一点,掌柜娘子又让苏玲珑把另一只给脱下了,等到弄完了之后,还记下了鞋子的尺寸。
轻声说道,“这个今日里穿是没什么问题,贵人您的鞋底我已经记住了,若是方便可以把府里头的地址告诉我,晚些时候,云衣阁会送一套过去。”
“不必。”苏玲珑说道,“不如备上一套,晚些时候我要是用的上,我再过来取。”
“是。”
***
在云衣阁外,只有魏齐晖。
他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其中也包括孟宁彦。
离开时候孟宁彦表情多变,想到了刚刚魏齐晖的话,他反而叮嘱自己不许泄露苏玲珑的身份,让他指天发誓了之后,又期期艾艾问道,“你表妹闺名叫做什么?”
“韩文菁。”
孟宁彦说过了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说,但是魏齐晖逼迫的太厉害,甚至让他把字是如何写的都说了一遍。
“你放心。”魏齐晖说道,“她女扮男装之事就我们两个还有我母亲知道,苏承谨就是苏承谨,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中念着韩姑娘的恩情。”
事情一步步就滑落到了最糟糕,他所不愿意的局面,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由着表妹胡闹。
孟宁彦只能拱手,那些话已经反复说过几回,他只求魏世子说到做到。
“你先回去。”魏齐晖最后对着孟宁彦说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总之,我不护着她,谁护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孟宁彦行礼,“那就劳烦世子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魏齐晖和孟宁彦交谈过一次之后,就发觉他不像是那个讨人嫌的姐姐,那人的心眼比针尖还要细,什么事情都要计较,还要装作大方。
看中了齐濬也没什么,但不应该被他作筏子,用来抬高自己。
“看得出你关心你的表妹,今后还是多关心些你姐姐。”
“我姐?”这事怎么牵扯到了孟宁蓉身上?
“为什么针对你?不如你回去问问你那位好姐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把我当成是齐濬的踏脚石。”
魏齐晖的嘴角轻轻勾起讽刺的笑,“齐濬踩在我头上,我没什么,本来不少人都觉得他处处好,觉得他比我强。”
魏齐晖可从没有觉得齐濬比自己强,虽说学问好,但是心情优柔寡断,孟宁蓉定下了齐濬,以为是好事?
说不定将来有的后悔。
“她拉着齐濬要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可不会顾着她是你姐下轻手。”
孟宁彦隐隐猜到是因为姐姐的因素,这会儿算是彻底确定了追魁祸首。
“看在韩姑娘的份上,我不为难你。”魏齐晖的下颌微微抬起,“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你不如问问你姐姐,这诗是怎么来的?清平散人所做的残篇,怎就成了她的诗句?”
自从魏齐晖盯上了孟宁彦之后,让人收集了先前孟宁蓉做过的诗作,大部分都是工整的应时诗词,特别出彩的几首中让人觉得心中有些奇怪。
但从诗作来看,那人应当是心性高洁,自矜到有些傲气的人,孟宁蓉哪儿有这样的傲骨?
恰巧有这样的一句,魏齐晖的妹妹收录了一本清平散人的诗词,内里就有前头的半句,这句可以说是全局的诗眼,更是可以看得出作诗人的灵动。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魏齐晖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就是觉得孟宁蓉没有这样的诗魂,做不出这样的诗。
孟宁彦犹如是晴天霹雳,“世子爷的意思是,我姐姐抄袭剽窃?”
“我不知道。”
魏齐晖的话让孟宁彦一愣,什么叫做不知道?
“清平散人的诗,是我妹妹才从残稿里收集出来的,只有半句,但是你姐姐做得是整首诗。”
孟宁彦的表情稍缓,就听道,“因为你姐姐得罪了我,我看过她的诗词,大部分诗作只能说是平平,对仗工整而已,偶尔一两句诗也称不上是灵气,最多算是有些趣味。但是,每当有诗会,重要的场合,你的姐姐就有佳句了。”
孟宁彦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听着魏齐晖继续说道,“她应该是存下了些合适的诗,然后平时根据实际情况来做,用的上的时候,就有华彩篇章,我刚刚念得那首诗,你姐姐作诗的时候就是遇到了侯夫人的时候罢。”
“你这只是揣测。”
“对。”魏齐晖说道,“我没证据,这种事只怕短时间也没办法找到证据。你表妹救了我,她与你们家有些关系,我就告诉你这些,你自己看看要不要和你姐说。”
轻蔑地笑了笑,“按照令姐的品性,应当是做不出这般高洁的诗词的,孟公子,你自己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晋江币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09 22:5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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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以上霸王票哦,亲亲你们,咪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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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家里待客,顺便上午去看了流浪地球。
吹爆这片子啊~超级喜欢!我觉得有点好莱坞科幻电影的那个意思了!而且非常有自己的特色。
看完了之后……心情太激动,所以这一章写起来感觉有点没劲……
我明天会好好写的!
福系女主9
“就只有你一人?”苏玲珑换了一身衣裳出来, 就只看到了魏齐晖一人。
“其他人我都让先回去了。”魏齐晖打量过了苏玲珑, 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就不好多看,飞快从她的身上挪开, “你表兄也刚刚离开了。该说的话,我都和他说过了。”
“多谢。”苏玲珑笑道。
“客气什么。走。”魏齐晖站起身子, 率先走了出去。
知道了苏玲珑的女子身份,同处一辆马车就掀开了窗帷。
昨日里下过雨有些微凉的风打着卷吹入,偶尔拂过她的头发,原本有些凌乱的发丝显然整理过了,此时又恢复到一丝不苟。
宽大的衣袖露出她的指尖,指甲圆润饱满, 指尖纤细笔直,不知道抚琴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你可会抚琴?”
“会的。”苏玲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魏齐晖会跳跃到这个话题上, 但是点点头。
“那你会不会下棋?”君子四艺之中,他最擅长的是下棋, 还有画画。
“会 。”
听到了苏玲珑的答案, 他心中想着今后可以对弈。
魏齐晖心中漫无边际想着, 甚至连她喝水都要偷偷想一想, 如果穿着女装的时候, 是什么模样。
虽然一直吹着凉风, 下马车的时候,魏齐晖的耳根还残留一点红。
很快就到了公主府,苏玲珑入内了之后, 先在偏厅里等着。
香草是后买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碧心只怕会自在不少,但是轮着香草了,她惴惴不安坐在一个绣凳上,每当下人过来斟茶,都会一哆嗦,左脸写着惶恐,右脸写着不安。
大长公主则是先把儿子引入内。
上下打量了一圈,让大夫给他重新包扎了手上的伤口,才和他说起了现在的安排。
已经让人把府里能够接触到马匹的人控制住了,等到马的尸体运来之后,就让人去了大理寺请了人。
“那位救了你的苏公子,我等会见一见,也把韩大人请过来,由他来问。”
“这不用!”魏齐晖急急说道。
一听到大理寺,就想到了韩文菁的父亲来,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连忙问道,“母亲等会再见也不急的,请的是大理寺哪位大人?”他一听到请了大理寺的人,还要问询苏玲珑,就连忙问道,也没有听清楚母亲说得是什么大人,是黄大人?恒大人?还是韩大人?
第一声的反驳太过于急促,下意识就让心思玲珑的长平转了几个圈,呷了一口茶,才抬了抬眼皮子,不疾不徐说道,“是大理寺的韩大人,他经手案件多,心思敏捷。”
韩这个姓氏不算是大众姓氏,但魏齐晖心中还是存了一丝侥幸,“是韩慎韩大人吗?”
“没错,就是他。韩大人的本事很大,哥,我也听过韩大人断的案子,那简直和话本里头的一样,有些案子茶楼里还说过呢。”说话的是魏齐悦,是魏齐晖的妹妹,她的声音轻快,知道了哥哥没事,就是手上有擦伤,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那,那他人在哪儿?可在偏厅里坐着?”魏齐晖听到是韩慎,眼皮子就是一跳,声音都有些不稳。
“哥,你真是糊涂了,既然请人过来,那就是来查案的,怎么会在偏厅里坐着。”
“什么情况让你慌里慌张的。”长平的目光带着探究,“难道是救你的那个苏公子与韩大人有过节?犯官之后?”
“不、不是。”魏齐晖慌忙摆手,生怕母亲对韩文菁平生了坏印象。
先让其他人退下之后,才说道,“那位苏公子是个男扮女装的女儿家,她、她的父亲正是韩大人。”
明明今天不算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上烧得慌,魏齐晖把茶杯里的一饮而尽,只觉得喝下了热茶,更热了。
“娘亲,我答应了她替她瞒着,她这次化名是苏承谨,救我的就是苏承谨,和韩家人没什么干系。”他巴巴看着母亲,维护苏玲珑的神色让人一看就明了。
魏齐悦霎时间对苏玲珑就有了不小的兴趣,居然女扮男装,那可都是画本子里的事,兴致勃勃问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是女扮男装的?那还有什么替不替她瞒着的道理?”
长平大长公主则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脸实在是太红了,难道是看中了那位韩姑娘?
“他若是不说,看不出。其他人都没有看出,因为……”魏齐晖说道,想到要不是自己三番两次想要搂着苏玲珑做兄弟,她只怕也不会告诉自己。
想到自己做的事,臊得不行,“反正她告诉了我,让我替她瞒着。”
对着魏齐悦说道,“你想想,若是你女扮男装,明明是做了好事,但是因为好事暴露到了母亲那里,挨了一顿批,你肯定也是不愿的,是不是?”说完之后,又看着母亲,“娘,等会有什么你问就好,就别让韩大人问了。她,她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要是让韩大人问她话,那不就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等到回到家里,说不定还要挨训,要是这样做了,就等于是恩将仇报了,娘。”
长平得承认对苏玲珑有了一丝的兴趣,便说道,“先让人进来。我瞧瞧看是个什么人。”
于是,长平大长公主见到了苏玲珑。
不得不说,就算是提前从儿子那里知道了她女儿家的身份,都觉得她这身装扮,说是男子没什么不恰当。
行走利落,也直接行得是拱手礼,看不出一丝女气。
长平大长公主的目光里是带着一丝审视,那么魏齐悦则是带着跃跃欲试了。
不需要像是母亲那样找破绽,而是觉得自己若是学了苏玲珑的本事,那岂不是也可以女扮男装?
听苏玲珑问答的声音低沉,不等着母亲开口,就忍不住说道,“你本身声音也是这个样子吗?”
“不是。”苏玲珑说道,“出门的时候吃了点我做得嗓片,等到喝点蜂蜜加上烈酒就好了。”
“吃什么嗓片?”魏齐晖忍不住插嘴,“会不会于身子有害?”
“多谢魏大哥关心。”苏玲珑说道,“我知道一些药理,不碍事的。”
魏齐晖的表情还是有些纠结。
长平公主看着儿子,心中摇头。
这韩文菁显然不是个绝色,男装这般模样,这女装还指不定生得多普通,至于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了一眼儿子,开口说道,“不如这样,我让人去备点蜂蜜水和烈酒,韩姑娘的身形瞧着和悦儿相差不大,她有不少新衣裳,不如韩姑娘扮回原本装扮,也改回原本的嗓音。”
见着苏玲珑看着她,她笑了笑,“令尊就在这公主府中,原本是想着让韩大人也过来,听一听当时马场上的情形,只是晖儿觉得不妥,想要替姑娘瞒下这一次的任性,我知道韩姑娘的身份是女子,只是穿上这一身衣裳太过于像是男儿了,觉得不便,不如韩姑娘跟着悦儿去换一身衣裳,再来回话?”
她原本就存着见一眼男装的苏玲珑,然后再让她改回到女装回话,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这个提议,让自家傻儿子的眼睛瞬时间就是一亮。
“是。”苏玲珑拱手。
魏齐悦自然没有有什么不肯的,她的想法要单纯的多,纯粹是好奇。
和母亲想的一样,也觉得大概女装的苏玲珑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架不住还是好奇,想要看到苏玲珑的男装换成女装会有什么变化。
魏齐悦亲自领着苏玲珑去了她那里。
苏玲珑先用桂花油卸了妆容,用自制的香皂把面上多余的油脂洗净,露出原本白皙秀美的容貌来。
“呀。”魏齐悦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绕着苏玲珑看了一圈,现在觉得着实神奇,原本的时候看不出一丝的女气,这会儿卸了妆容,还是一样的打扮,就觉得穿着长衫也带了点妩媚了。
她先选的是一套素雅的青色衣裙,原本觉得这位姐姐只怕生的不好看,就选了个保守的色彩,还可以让人夸一句气质淡雅,自从看到了梳洗过后的苏玲珑,原本的衣服就打算换掉。
“韩姐姐生的真好。”魏齐悦说道,“姐姐再等一下,我觉得先前的那身衣裳不衬你,我换一件。”
苏玲珑自然是应下,在口中含住了一点烈酒,然后又喝了蜂蜜水变回原本的嗓音。
等到做完之后,魏齐悦也拿来了新选的衣裳。
新选的一套颜色要明艳的多,嫩杏色的上襦,配着的是红色的半臂,和海棠红的马面裙,就连褶子都已经烫好了,衣裳还有淡淡的雅香。
原本是准备给下次诗会的衣裳,魏齐悦想要让苏玲珑把哥哥和母亲吓一跳,特地选了这一身鲜亮的。
看到了苏玲珑穿着女装,让丫鬟给梳了个单螺,拿着一套自己最喜欢的头面给了苏玲珑。
苏玲珑端坐着,由着丫鬟动手,金鬓花垂在了耳畔,细细的金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