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赐座之后,魏齐悦笑着说道,“上次菁姐姐也告诉我怎么做香皂了,我和菁姐姐走得近,就腆着脸一起来了。”
其实是魏齐晖一直让人在巷子口候着,知道了宫里头的太监去了韩家的院子里,就猜到了心上人只怕是要见太后。
叮嘱了妹妹跟着,更是许诺了妹妹一通好处。这才有魏齐悦跟着苏玲珑一起进宫。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让上了年龄的太后娘娘,骨子里头有些生冷发疼,身子不好又阴雨连绵,心情就有些郁郁。
这会儿见到了活泼的魏齐悦,看着年轻人的活泛劲儿,感觉心态也年轻了,面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嗔笑道,“让你住在宫里一阵,你又不愿。”
“我在外头,我娘也不管我,这些日子我跟着菁姐姐,可涨了不少的见识呢。”
太后就如同小太监说得那样,性子温和,心中确实遗憾魏齐悦不小住在宫里,但也不勉强,“你啊,长平就是太惯着你。”
“她不光惯着我,还惯着哥哥呢。”魏齐悦毫不在意地坑哥哥。
“晖儿也是。”太后只听人说惊马的事,就觉得惊险,“弄什么海底捞月,真是的。”
魏齐悦偷偷笑了,她从哥哥那里听说,苏玲珑也是用这一招救得哥哥呢。
然后哥哥当时就把苏玲珑当做过命的哥们,恨不得想要和她结拜。
一想到这个,就想到了哥哥第一次见面口中嫌弃苏玲珑生的丑。
忍不住的笑就从唇边满溢了出来,眼里也是揶揄的笑。
年少的人总是欢欢喜喜,因为一桩小事就笑得弯着眉眼,太后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魏齐悦笑了,但是听着她的笑声也是弯了弯唇角。忽然侧过头看着苏玲珑。
她来进宫,穿的很是隆重,小姑娘穿着的是绯色半臂,绣着祥云图案,下身是玉兔捣药的海棠红马面裙,双手交叠轻搭在膝上。头上梳着双丫髻,也没有有用繁复的首饰,两根发带,脖颈上带璎珞。
火红的一身衣裳衬得小脸玉容,一双清亮眼带着笑意漾开,豆蔻年岁,正是柳亸花娇,容色极妍,没是及笄了,更可窥见其容貌。
苏玲珑注意到了太后娘娘的视线,笑容更胜,那双眼让人见之忘俗,太后娘娘心中一动,想要给她做媒了。
对苏玲珑说道,“那香皂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玲珑之前就想过说辞,便说道,“以前读书的时候,读得泛泛,心思都用在这个上面,要不然怎么没考上女院呢?”
苏玲珑带了琉璃器皿,魏齐悦自告奋勇,要给太后娘娘现场演示。
沁人心脾的精油,浑浊的皂液,滤过之后倒入到磨具里。
其实这个实验,魏齐悦做得是兴致勃勃,苏玲珑看得出太后是有些兴致缺缺的,毕竟又不像是现代的其他化学实验,会让人觉得化学瑰丽,前面萃取精油还有点看头,后面冗长的皂化实验没什么观赏价值。
“最后就成了香皂了。”魏齐悦笑着说道,“如今公主府上的下人们也用上了不带香气的肥皂,可别说,看上去都清爽了不少。这肥皂还可以洗衣服,就我的丫鬟春儿,她就说有一件衣衫上面泼了汤汁,大一块儿呢。就算是绣花都不好弄,她可是烦恼了,毕竟是一块儿好料子,这次好了,用了肥皂竟是直接洗去了大半,还剩下一点,绣几个花骨朵就好了。”
太后娘娘虽然觉得制作过程无趣,但是制作完成了,听外孙女讲故事就觉得有趣,不住点头。
除了听外孙女说话,也想听苏玲珑说。
苏玲珑知道,要是说些发明创造就怕让太后无聊了,就说道,“我听到茶楼里的故事,自个儿心里也有些想法,现在不如就说过我胡乱编造的故事可好?”
原本茶楼里的故事,多是不得志的书生编纂出来的,苏玲珑知道太后定然不喜这种。
反其道而行之,讲了一个富家小姐自始至终都不肯嫁给穷书生的故事。
自家丫鬟是书生的青梅竹马,一次山上礼佛,丫鬟与书生重逢,书生看中了小姐,就想要让丫鬟替她牵线,事成之后许诺她妾室之位。
听到了书生和丫鬟的毒计,还有英雄救美时候小姐动心,太后娘娘还好,魏齐悦几乎要把手帕搅烂了,身子也是前倾,显然听得认真,生怕故事中的小姐中了毒计。
小姐虽然对书生有了好感,但是恪守礼节,在回去之后,丫鬟劝说之后,心中反而生了疑,一次书生讨好了小姐的父亲,父亲对书生隐隐有赏识。
小姐到底还是念着书生的,怀着难安的心情想要出去逛逛,结果见到了自己丫鬟和书生碰面,猜到了自己被骗。
小姐足智多谋,在父亲决定订婚前把事情对父亲和盘托出,两人没有订成婚,父亲更是知道,文品如人品,书生的人品不好,文品也肯定打了折扣。
捉住了书生抄袭的痛脚,书生没有了前途,小姐也嫁给了门当户对一直心悦小姐的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说双更……有点卡文,所以没有加更成功。
这一更欠着,我下周工作日找个时间补上!
福系女主17
悲剧是有艺术色彩, 会让人印象深刻,但是欢欢喜喜的结局才让人心情舒畅。
苏玲珑讲述故事的时候一波三折, 就算是太后娘娘看她的表情, 知道这位小姑娘机敏, 不会讲述一个悲剧, 也难免被她的故事牵动心魂。
听故事的时候, 连水都没有喝, 听到了最后给了个门当户对的结局,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像是三伏天吃了带冰的酸梅汤, 畅快得很。
等到松了一口气之后,她蓦地听到了殿中其他人的声音, 是一个愣头愣脑的宫女,显然听得有些入神, 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宫女注意到了自己扰了太后娘娘的雅兴,眼神惴惴双腿要弯下,模样难安。
太后性子宽厚,加上看到众人都喜欢这个故事, 目光温和对那宫女摇摇头, 这才让那个执壶的小宫女被安抚了, 抿着唇露出两点梨涡,对着太后娘娘行礼。
再看看其他人,也还在故事的余韵之中,尤其是自家的外孙儿魏齐悦, 一双眼巴巴看着苏玲珑,“后面还有没有?”
“没了。”已经讲得了嫁的如意郎君,就是个故事,难道还要负责生孩子的番外不成?
说完了之后,苏玲珑喝了口茶水,那个执壶的宫女上前,殷勤地给苏玲珑斟水。
“还不够呢。”魏齐悦小声嘀咕,“你就说了成亲,我总想听到故事两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呢。”
苏玲珑听着她的话,心中好笑,“那郡主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故事是我编的,两人和美着呢。”
魏齐悦的眼弯了起来,神采飞扬了起来。
太后纯然听得是故事,魏齐悦从苏玲珑的故事里品味出了一丁点不一样的东西,尤其是说到了人品文品的时候,心中一动,脑中浮现的是孟宁蓉的面容。
故事里的书生窃取的是一位隐居老人的旧作,要不是因为柳大人一颗爱女心,让人盯着书生,只怕发现不了书生的野心。
那么孟宁蓉呢?她是不是也是如此?
魏齐悦的思绪发散,故事太过于曲折动人,生怕误了故事。孟宁蓉的事不急就先压了下来,专心听着苏玲珑讲故事。
听完了故事,知道了那个险些被骗的闺阁小姐得了好报,心中松了一口气。
“菁丫头的这个故事讲得好。”太后说道,“那些闺阁小姐看中穷书生,不知羞的跟人私奔,我一直都觉得不对,学得诗书礼仪都丢到哪儿了?”
不同于魏齐悦的胡思乱想,太后纯粹喜欢这个故事,尤其是以前那种与穷书生相会的戏曲,总让这位老太太心里头不舒坦,这会儿把这种穷书生做了反派,感觉浑身畅快。
听到了太后的话,魏齐悦不由得点点头,“我也在外听过故事,都不如菁姐姐说的好。”
苏玲珑弯了弯嘴角,这算是个不标准的爽文,也就占了耳目一新的新鲜劲儿,加上对富家小姐一家有代入感,才挠到了两位的爽处。
跟着太后身边的王嬷嬷也听得入迷,她知道太后喜欢各种花腔戏,心中一动。
“韩姑娘这故事特别适合改成戏,也好让那些个闺阁小姐们少受不妥当的戏文的哄骗。”
“好啊,交给我和菁姐姐。”魏齐悦眼睛一亮,语气兴奋,“最好菁姐姐再细写一边,那个书生和丫鬟如何惨,最好是小姐和丈夫外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惨状,才让人痛快呢。”
她觉得这个故事好,但是再复述一边只怕讲不出,若是能够写出来,她和人讲起来,才让人听得痛快。
太后显然也为这个主意心动。
魏齐悦看了出来,弯眼笑道,“太后娘娘的寿辰定然能够看到这出戏的。”她笑嘻嘻的,“我和菁姐姐去做戏本。”
苏玲珑微微怔住。
本想要推广的技术,徐徐改变民生,没想到一个在太后面前随口的一个故事,反而是点亮了文娱的路子。
先帝和太后都极其喜欢曼妙的昆曲,戏子这行当虽然还是穷人家才会送进去的,但是唱腔好戏班子也被捧了起来,文人给戏曲写本也算一桩雅事。
不过苏玲珑也知道,说是两人写本子,其实还是把故事讲清楚,由戏班子的人去请人编故事,最多里面点睛的唱曲由两人写。不过还是会挂着她的名儿。
苏玲珑不在乎这个名,反而在乎的是这要是编纂成了书,被唱做了戏文,孟宁蓉会怎么想?只怕日日像是被火烤一样了。
谁让里面的那个书生,苏玲珑就是用孟宁蓉来做原型?
书生用的是隐居老人的绝句,老人已经仙逝但是留下了手稿;孟宁蓉用的是清平散人的半句诗句,整个诗文意境悠远,她自己的才学没那么多的灵气。
孟宁蓉既然被幽禁在府中,那么家中长辈定然也猜到了孟宁蓉所做的事,清平散人的诗句,魏齐悦能够找到,其他人说不定也可以,苏玲珑觉得,到时候定然是会给孟宁蓉添堵,让她焦头烂额。
惊马的事无论是不是孟宁蓉做得,都不能继续查下去。
两人是亲戚关系,打折骨头连着肉。想要对付孟宁蓉,只能够这种钝刀子,慢慢去割孟宁蓉的肉。
呷了一口茶水,抬眸看着太后笑眯眯的,“悦丫头有心了。也别累着了,你们改一改,尤其是菁丫头,给把把关。那样冰雪聪慧的小姑娘,要是能够唱得好,这剧肯定好。”
魏齐悦的眼里也难掩兴奋,一想到了亲自挑选出合适的人装扮成她喜欢的这位柳小姐,就觉得秒极。
算一下时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完整的曲目肯定是做不出来的,能凑个小半个时辰的剧情时间上应该够。
小半个时辰还是往长了算。
***
已经到了正午,留着两个小姑娘吃了饭,太后就有些乏了,两人也就离宫。
刚走出高大的宫墙,就感觉到了马车停驻,撩起一角,便看到了魏齐晖。
“哥。”魏齐悦有些诧异,声音扬起,“你怎么在这里?”
“吃过饭消消食。”他拽着缰绳,“进宫怎么样?”
他看了苏玲珑一眼,用力地抓着缰绳,指尖都没了血色,那血色到了耳珠上。
为了进宫,她是盛装过的,本就生的绝色,这一身装扮浓一分妖冶,淡一分寡淡。
如今是恰恰。
刚刚是不是喝过水?
口脂的颜色淡了点,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像是含露的花朵。
他的脚尖一用力,险些让马开始跑,连忙扯住了缰绳,“我请你们吃茶好不好?”
魏齐悦偷偷笑了,用手肘撞了撞苏玲珑,“菁姐姐好不好?”
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苏玲珑含着笑,“好呀。”
放下了窗帷,魏齐晖就听到了妹妹在马车里清脆的笑声。
魏齐悦怎会不乐?她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侧过头看一眼苏玲珑,偷偷也笑了,她也不用多做什么,她未来的嫂嫂可不嫌哥哥傻气呢。
一行人到了茶楼,见着是世子郡主过来,早就准备好了雅座。
上了二楼的时候,正好与一人相遇,那人正要下楼。
“齐世子。”魏齐晖与那人招呼。
“魏世子,郡主。”齐濬的目光落在苏玲珑的身上,便是微微怔住,女子眸光清冽,菱唇含笑,少有人穿着这样鲜红的颜色,她穿着红色很合适,衬得肌肤白如玉,泛着光似的。
魏齐晖看着齐濬的目光,不着痕迹往苏玲珑的面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她大半的身子。
“失礼了。”齐濬行礼,他也知道自己失礼,声音温润儒雅,“我见这位姑娘觉得有些眼熟。”
苏玲珑知道,因为辰清构架了这个世界,韩文菁本应该和齐濬是天作之合,所以齐濬看她眼熟也不奇怪。
心中想着,面上只是对齐濬羞涩一笑。
“这位是韩姑娘。”魏齐悦说道,“她与孟家姑娘是表亲,许是生的相似。”
孟家姑娘?
想到了那个端方的姑娘,他已经记不清模样了,只听母亲说好,忍不住又看了苏玲珑一眼,难道真的是与孟宁蓉相似?
魏齐晖看到齐濬继续看苏玲珑,心中烦躁的很,说道,“齐世子,我们这样挡住了楼梯口了。”
齐濬不是魏齐晖那样的泼皮性子,听出了赶人之意,便拱手说道,“既然有事,那就不耽搁了。”
“若是下次有空,再约齐世子。”魏齐晖几乎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论起身份,他要比小侯爷齐濬高一些,但是他可没有对方的才学。孟宁蓉用齐濬踩着自己,让他心生不悦,但也承认齐濬的才学品貌。
瞧瞧看了一眼苏玲珑,可惜瞧不出她的喜好,披着湘色披风,浅笑着。
等到了雅间,苏玲珑听着魏齐晖敲边鼓,暗示齐濬与孟宁蓉好事将近。
苏玲珑看了一眼魏齐悦,对方的眉头轻皱,她低头笑了笑,自己先前在太后那里说得故事,到了魏齐悦这里还有后续。
魏齐晖与齐濬两人的品性是南辕北辙,但架不住拐弯抹角都有联系,魏齐悦既然对孟宁蓉的品性有了怀疑,看她直来直去的性格,只怕要和侯夫人说一声自己知道的事。
孟宁蓉谋划颇多,想要和齐濬成就好事,只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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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系女主18
“先前不是说过, 上香的时候遇到的孟家姑娘吗?我觉得还是不妥。”齐濬的母亲伍氏正给丈夫宽衣,一边轻声说道。
“濬儿的事你是太操心了。”齐棐说道,“先前就说过不急的。”
“那也不能像是你那样, 万事不操心。”
齐棐是武将, 褪去了衣衫,露出精干的身躯,大刀阔斧往下一坐,眼皮子一抬, 看着妻子伍氏,“说罢, 那个孟家小丫头有什么不妥之处?”
伍氏听丈夫一说,又有些心虚, 背过身去, 声音瓮声瓮气,“哪儿有什么不妥。”
从丫鬟捧着的香脂膏挖出一部分, 细细擦在手背上。
动作做到了一半,被丈夫从背后抱起来。伍氏惊呼一声,“干什么?”
被丈夫丢到了床·上,丫鬟们鱼贯而出, 只留下跳跃的火烛, 因正好需要剪去多余的烛蕊,烛光拉得长,跳得剧烈。
伍氏把手抵在了丈夫的胸膛上,“丫鬟刚刚都在, 闹什么。”
“心虚了是不是?”齐棐轻轻松松拨开了妻子的手,伸手取下了她头发里的发簪,霎时间青丝流泻,“说吧,先前相看觉得十分满意的小姑娘,怎么就改了主意?”
伍氏别过头不去看丈夫。
“你呀,一心虚就不敢看我。”齐棐的手指捏在妻子的下巴,让她转过脸,语气一派轻松,“说说看。”
伍氏没法子,就说了孟宁蓉来找自己的事。
抿了抿唇,“也不一定是抄袭,我就觉得郡主的话也有点道理,反正给濬儿要选的妻子是要秀外慧中的,心里头有点别扭,我又不是非她不可,就算了。”
“郡主和你说了什么?背后说人的小话?”齐棐有些奇怪,按道理魏齐悦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小姑娘看着目光朗朗。
“她也知道是个得罪人的话,说是想了又想,因为听了一个故事,觉得人品如文凭。决定和我说清楚。”
“孟宁蓉的半句诗词可以找到,还把家里头的残本给带来了。也没说抄袭不抄袭的事,只说了孟宁蓉原本的诗词灵气不足,事实就在这里,她只是觉得应当说一声,然后由着我判断。”
魏齐悦说话是全然的坦诚,对比曾经孟宁蓉踩着魏齐晖的时候,可就相比而言显得不那么清朗了。
伍氏确实瞧不上魏齐晖,也为齐濬自豪,当时听着孟宁蓉的话也确实畅快,但是两厢对比,孟宁蓉也让她心里有龃龉了。
齐棐不懂诗词,只觉得什么诗词之类的话哪儿能够看得出人品,但是妻子皱着眉头不甚满意,他是看得出的。
正好儿子也和自己说过,成家之事想要放得晚一些。
妻子和儿子说过孟宁蓉的事,先前没见他反对,这会儿说起,只怕是有些看不中孟家姑娘。
点头说道,“成,今儿濬儿也正好同我说了,不急着成亲之事。”
“怎么了?”伍氏有些着急,“是有了心上人?”
知子莫若母,伍氏敏感说道,“他原先只说单凭我做主,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说辞?真的有心上人了?”
“那倒没有。”齐棐摸了摸下巴,“估计那小子就是看魏世子追着韩家姑娘的事,心有感悟。”
韩慎之女韩文菁如今风头极盛。
她进了一趟宫里,如今皇商的铺子里新出的一种叫做香皂的玩意,据说就是此女制出来的。
然后她名下的铺子里也在贩卖一种叫做肥皂,价格略低的日用品,他们侯府上下也都用了这香皂肥皂。
提到了韩文菁,伍氏说道,“齐悦郡主和她的关系不错,还给我说了一个小故事,听说也是这位韩姑娘写的,怎么牵扯到了魏世子身上?”
“魏世子在宫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那一次是韩姑娘和郡主一起进宫,郡主去了多少次的宫里头,太后喜欢着呢,至于巴巴在外等着吗?就是等着韩姑娘呢。”
齐棐正好遇到了,郡主多次进宫,又没惹什么祸,那小子定然是在等韩家姑娘的。“等到人出来了,那模样啊。”齐棐可以说是印象深刻了,只怕心心念念都是那韩家姑娘了。
“濬儿呢?”伍氏说道,“他怎么艳羡了起来?”
“也是正好遇到。”齐棐一笔带过。
“后院这边,我倒是没听说。”伍氏如有所思说道。
“只怕见到的人不多。”齐棐说道,“明眼人一见就知道,魏世子那心思都不用去藏,都写在明面上。
“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应当立业。”伍氏语重心长说道,她还是觉得魏齐晖有些不着调,不想着好生进取,追在韩家姑娘身后算是个什么道理。
“长公主宠孩子,贪玩了一点。但总体还是挺知道分寸。”齐棐说道,“反而是你把濬儿逼得太紧了。”
“难道你觉得濬儿这样不好?”伍氏反问道,“我哪儿有把他逼得太紧。”
“好是好,濬儿从不让人担心。”但也太听话的孩子难免委屈了自己,细想之下更让人心疼。
清了清嗓子,想到了儿子说起魏齐晖的时候艳羡的模样,对着妻子说道,“起码一点,他的婚事,若是在外行走的时候,遇上了心悦之人,就由着他了。”
儿子既然羡慕魏齐晖,在婚姻上给他极大的让步。
“若是没遇上呢?”
“先可以说是高僧批语,不适合早婚。”齐棐说道,“等到晚一点,周遭的人都已经有了家庭,他自然而然也就会想要成亲。”
伍氏还想要说什么,就被丈夫亲了一口,“只要对方的性子好,门楣的高低也不拘,我觉得我们儿子的眼光会很不错的。毕竟随了他的父母不是吗?”
伍氏就默认了下来。
到后面就是闺房之乐,苏玲珑点在Y121身上,不再看两人了。
孟宁蓉果然是个性子急的,这就和伍氏说了。
齐棐与伍氏两人是齐濬的父母,辰清给两人设定的是夫妇两人恩爱,教子严厉但有一颗拳拳爱子的心,所以对救了儿子的原本“韩文菁”满意,并不觉得对方门楣低,而是觉得幸好救了儿子,若不然他们就少了爱子。
因为这样的设定,所以才会让穿书的孟宁蓉盯上齐濬,家世显赫,公婆明理,齐濬本人又是芝兰玉树一般的品貌,孟宁蓉当然在未来的婆婆那里下足了功夫。
孟宁蓉不知道自己失了伍氏的心,现在还在禁足,等到能从后院里出来,只怕大局已去。
【宿主在讲故事的时候,就料想过?】
“没有。”才洗过头发,发尾还有些水汽,苏玲珑斜靠在软枕上,“也就是顺口说的一个故事,书生既然是个反派,要给他安排一个黑点,就想到了这个。”
在这种情况下,孟宁蓉的结局几乎可以运算出来,Y121对孟宁蓉没什么同情,已经开始计算本次任务的评价等级了。
***
香皂与肥皂的制作都不难,尤其是从皇商那里流出来的东西,加上原材料的用度飞快,材料费用水涨船高,香皂因为本来就算做是奢侈品,价格平稳,反而是肥皂的价格飞涨。
苏玲珑做肥皂本就是想要让人人都用上去,价格飞涨前有不少百姓排队来买,价格涨了之后,精打细算的小老百姓少了不少,但是家里有些盈余的还有富家丫鬟婆子还是要过来买。
习惯用了肥皂,就觉得用角皂洗的不够干净。
苏玲珑不疾不徐发展自己的制作肥皂的大业,那一块儿的荒地划分了一块儿给肥皂制作,又悄然新立了一个玻璃窑。
魏齐晖看上了韩慎之女,她又与郡主交好,肥皂这块儿还是由苏玲珑来制作,皇商只做更精致些的香皂,当有人嫌弃贵的时候,还会主动宣传苏玲珑的铺子。
光是肥皂销售的利润,就让苏玲珑没有动用其他的银子,搭建了玻璃窑。
陶瓷虽好,但是烧制不如玻璃器皿,玻璃的熔点低,可以轻易地做成想要的形状。
等到做出了第一批玻璃制品,京都这里已经是阴雨连绵,长江之地更是发了洪水。
细长的玻璃搅拌棒,鹅颈玻璃瓶,玻璃皿,玻璃盘,甚至还有苏玲珑都没有想到的灯罩等物,零零碎碎制造出了一箱子。
“这几天估计还要下雨。”苏玲珑说道,“窑火熄了,休息一段时间。”
苏玲珑让人把玻璃器皿用稻草每个都绑好,充分裹好了之后放入到了箱子里。
出了玻璃窑,就见到了在外守着的魏齐晖。
他的大青伞大半都倾斜在苏玲珑那边,半边肩膀都在丝丝渺渺的雨中。
“钦天监的张大人说了,明儿雨会更大。”魏齐晖说道,“别来庄子了,到时候马车打了滑就不好了。”
“已经好了。”苏玲珑说道,“我有话同你说,香草你坐到后面,魏大哥若是不嫌弃,和我一个马车。”
魏齐晖怎会嫌弃?
他连连点头,不知道苏玲珑要跟他说什么。
魏齐晖的身上有些湿漉漉的,然后又用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看着她,苏玲珑笑道,“你是不是想娶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天亦蓝扔了1个地雷,谢谢你哦,咪啾~经常看到你啦
本章掉落66个红包,祝大家元宵节快乐,^_^
福系女主19
雨水下的簌簌, 呼啦啦又是一阵风顺着没有关好的帷布挤了进来。
魏齐晖被风吹得打了一个激灵。
他、他当然是想娶她的!
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天天都跟着她身后,第一次做了羞羞的梦他的举动大胆, 竟然敢轻薄佳人。
等到了后面, 他可根本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有时候清楚的知道只是一场梦,他连牵着她的手都不敢。
梦里瞧着她,就会傻笑, 心里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但是,她看得上他吗?
她制作出来的香皂, 他不止一次听人赞叹,没有添加香料的肥皂, 府里头的丫鬟婆子都用上了, 一等丫鬟更是用上了香皂,都说洗的干净, 用了香皂再用一层香脂膏,肌肤都比以前细腻白皙了。
那一次的入宫之后,太后娘娘也很喜欢她,如水的赏赐都送到了韩家。
她给太后讲了一个故事, 前几天已经整理成了册子, 还没有印出来,单送了一本到了妹妹那里。
他第一时间就拿过来看了。
她的字不像是妹妹那样软绵无力,看着就锋芒毕露满是锐气,想想自己鸡爪子爬过一样的字, 魏齐晖很是心虚。
父亲作为驸马,是当年科考的状元郎,水平自是不消说。
他见着苏玲珑的字也觉得恣意,再看她的文,写作极其注意伏笔,文采飞扬不说,断句断章都有水准,让人不住不觉就错过了吃饭也想要一口气看完。
她处处都好,再看看自己?
细数起来一事无成,笨拙跟着她身后。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无耻,他这样的姿态,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魏齐晖心里头有一点涩意,他怎么好说他心悦她?
眼前的人并没有说话,她伸手把帘子放好,然后掀起那双长长卷翘的睫羽,那双眼是在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神色越发慌张,他好像一直没有说话,是不是也不好,她会怎么想?
他得说点什么。
“我……”他的声音干涸,原本想说些有的没的,例如说些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只是报恩。
话到了舌尖,就是没办法说出口。
“是的。”他最终还是说了,就算是说了之后,她要赶他走,不要与他相交,他也认了。
“我心悦你,我想娶你。”他的声音带着可怜巴巴的颤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眼前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就像是一只小奶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像是犯了错一样,等着人的驱逐。
笑了笑,她怎么会赶他走?
就连韩慎询问了她的心意之后,都已经默许了他跟在她身后,若是她有一丁点不愿意,疼爱女儿的韩慎只怕第一时间就要护犊子了,绝对不会给机会再让魏齐晖跟在她身后。
魏齐晖说完了之后就低垂着头,心跳得很快,这会儿偷偷抬眼想要看一看苏玲珑的反应,结果忽然就被人拉住了手。
那是一双带着点水汽和凉意的手,不同于男子的手,柔软的不可思议,白皙与自己的古铜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居然牵了手,什么意思?!
心跳得厉害,他抬头看着她的脸距离他很近,怔忪之下,手心里一痒,是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一勾。
身子一颤,更是感觉到了冰凉软软的唇碰到了自己的唇。
轰得一下,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脑袋重重磕在了马车壁上。
那猛地一声,让外面的车夫也听到了。
他懂得规矩两字,只当做没有听到,手臂的缰绳抖动,把马赶得速度快了一点。
苏玲珑没有料想到他撞得那样厉害,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疼不疼?”她离开了他的唇,伸手插·入他的黑发里,揉了揉头与马车壁碰触到的地方。
脑后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境。
她距离他好近,近到可以看得到少女面颊上的细细绒毛,看到她澄澈的眼,还有微微翘起的唇,她的呼吸轻柔地落在他的面颊上,香香暖暖的。
他的脸烧得厉害,讷讷说道,“不疼。”
他的眼离不开她的脸,原本已经死掉的思维能力迅速回归了回来。
她拉着他的手,她还亲了他,应该也是愿意嫁他的吧。
苏玲珑看到了原本垂头丧气的小奶狗迅速地精神了起来,如果身后有尾巴,这会儿已经欢快摇个不停。
“我回去就和爹娘说,让他们遣媒人。”
“不急。”苏玲珑摇摇头。
魏齐晖急道,“为什么呀?”
“太后娘娘疼你是不是?”
魏齐晖没有料到忽然话就转到了太后娘娘那里,但是仍是点点头。
“这些天的雨下个不停,你也从钦天监的大人说了,京都里是阴雨连绵,长江流域那里更是生了水患,若是雨再下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身为女子,不好离家,能够做的也有限,但你则不同,你可以下江南。”
苏玲珑的意思很简单,希望这一次魏齐晖能够和太子一起去江南救灾。
她确实可以开口,直接避开山石灾祸,但是焉知这是不是**,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让魏齐晖一起去。
魏齐晖的父亲虽然是文臣,但是生下的孩子不擅文反而更擅长武。
魏齐晖长手长脚,常年打马球,同时蹴鞠也打得好,一身筋肉,加上公主府里也请了好的师傅,魏齐晖的身手可以说是数一数二。
加上经过了惊马案,魏齐晖身边跟着的侍从都是顶尖的高手,是宫里头挑选过的人才。
魏齐晖被苏玲珑这样一说,瞬时间也就点点头。
以前游手好闲也就算了,现在想要娶娇妻,若是不做出点事业来,他自己也不好开口。
想到了这里豁然开朗,幸好刚刚苏玲珑点醒了他,要是现在公主府遣了媒人,韩大人是不是要黑脸。
想到了韩慎,魏齐晖的表情有些心虚,他是想要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但是韩慎对想要拱自家好白菜的猪绝对说不上热情,反而是冷淡的。
“说得是!”魏齐晖说道,“我等会就进宫。”
跟着一位大人去治理水患,要是做出了什么,也就算是立了业。
“说风就是雨。”苏玲珑抿唇一笑,“你先同公主和驸马说一声。”
“都听你的。”魏齐晖毫不犹豫地说。
“这一次水患,若是再厉害些,应当会派遣一位皇子去,你身手好,头一桩事是保全自己和皇子。”
“若是遇到了几个险情,就不许前行,你可知道?”
苏玲珑每说一句,魏齐晖就点一次头,对她的话很是信服。
原本就觉得对方博闻强识,现在心中更有一种骄傲感,不愧是他将来的妻子。
“那你在京都里……”魏齐晖只是心里头还有一点。
没有定亲,这一次去又不知道多久回来,见不到她心中也是可惜。
“我等你回来。”苏玲珑伸手抚了抚他乱了的发丝,扬唇一笑,笑意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到了湖中,在清澈的眼里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她的笑容让人脸红心跳,被她碰触到的地方更是像是火烧一样。
虽然暂时见不到她,但是去江南立功才是正经。
等到要下马车的时候,他下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在她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等我回来。”
在想象里,他这话应该说的是霸气侧漏,实际效果是细弱蚊蚋,扭扭捏捏。
苏玲珑坐在马车里,手指拂过刚刚魏齐晖亲过的唇瓣,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
“我要去长江之地救灾。”魏齐晖的话在平静的公主府里像是丢入了炮仗一样。
“胡说什么?”大长公主的眉头皱起。
“不是胡说,我有心上人了,我不能像是以前那样散漫。”魏齐晖说道,“不如先从这次下江南,护送赈灾银子,保证落到了实处做起。”
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要说话,就看到了丈夫抬起了手,长平不再说话,听着丈夫问道,“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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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齐晖颔首,“京都里都是阴雨连绵,长江之地只怕更胜,历年雨季都要防着黄河、长江的泛滥,黄河流域还好,长江流域只怕状况不好。”
黄河经过治沙,加上上游的水比以前枯了些,少有泛滥,长江流域则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江面就宽些。
“看来你还做过些功课。”驸马说道,“正好今日里户部在朝堂也说了此事,正在准备银子,这一次圣上似是准备选一位皇子去江南之地。”
公主的眉头皱起。
驸马看到了妻子的眉头皱起,反而笑了笑,“晖儿这样也是好事。”捏了捏手,低声说道,“我瞧圣上的意思是让太子去。”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今上身子不好,如今越发倚重太子了。
长平公主也知道,如今和去年不一样,去年的时候,皇帝还有过防备之心,但太子一片拳拳之心,加上如今确实年龄大了,身子比不上过去,便更为重视太子了。
太子已然是未来的帝王,魏齐晖此次与他去救灾,决计是好事,两人一齐行动,晖儿的心思纯正,与太子结了善缘,今后可以预见前程似锦。
想通了这一点,公主叹了一口气,想到儿子离开,心中不舍,“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尤其是跟着太子出门,凡是以太子为先,你可知道?”
魏齐晖眉飞色舞,意气飞扬,“娘亲,你就等着儿子给您挣一个诰命。”
公主噗嗤一笑,“瞧瞧看,这还去不去的成都是两说,都已经开始给娘老子想诰命的事了。”
“行了。”驸马说道,“跟我到书房里。”
既然确定要去救灾,总要商量出个计策来。
“要不要你去之前,帮你定下韩家姑娘?”大长公主见着要离开,连忙说道。
“不用。”魏齐晖可以说是眉飞色舞,郑重说道,“不急在这一时,我重要做出点什么事,再遣媒人。”
养了这么久的儿子,还没有娶媳妇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他哪儿是要给自己挣诰命,只怕是给人韩家姑娘挣诰命呢。
心里头有些酸意,口中说得是,“既然想要回来了再定亲,你出门在外,务必保重好身体,你可知道?”
“儿子省得。”魏齐晖行礼。
***
去送救灾的银子,最终果然定下了太子赵泓,让人意外的就是,跟着一起的还有魏齐晖。
赵泓与魏齐晖并无私交,对他忽如其来的加入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他会扯后腿,谁知道这一路上第一个险情就是由魏齐晖堪破的。
暴雨之后经历过一个悬崖,麾下提议天黑之前过悬崖,而魏齐晖不肯。
毕竟是姑母家的表弟,最终赵泓只能够安抚属下,顺着格外执拗的魏齐晖在雨中扎寨。
赵泓的心里是有些不满的,毕竟只要穿过这个悬崖,大约赶路大半个时辰,就可以到驿站。
驿站里不比宫中,但是好歹是有热的吃食,有热水,不像是这里在寒风冷雨中,什么都没有。
他们退回的时候,有一队商队就要穿过这悬崖。
赵泓还记得那领队对他们决定驻扎,轻笑了一声。
想到了这些叹了一口气,赵泓对已经决定的事并无悔意,坐在帐里,心中沉思。
一路同行的人,碍于魏齐晖的身份不敢明着抱怨,但是在风雨之中扎寨的时候,有谁不在心底里嘀咕?
原本只是嗡嗡的小声抱怨,因为风雨越急,抱怨声也就越来越大。
“要是穿过的话,现在估计还有半刻钟就要出谷了,然后再赶路一两刻钟,就有驿站,哪儿像是现在这样吹着冷风,淋着冷雨。”
“就是,还吃着冷饼子,要是在驿站,不说别的,总可以喝口热水,洗个热水澡。”
“现在别说什么热水澡了,能够有口冷雨吃就不错了。”
“我们后面的那队人马不就赶了路?这种商队常年在外行走,是最知道有没有风险的,他们都敢走,定然是没什么事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听说往来走了十几年的商了,都没出过什么事故,他们都能走,这路定然是可以走的。”
“你们小声点,还真不怕世子听到了?”
“听到了就听到了。”虽然口中这样倔强,声音已经屈服,放低了不少。
魏齐晖也听到了一丁点的风言风语,跟着他的侍从都忍不住多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不用管。”魏齐晖翘着腿,口里叼着一根草,声音含糊,“我走之前答应过她的,这种状况不明的时候,绝对不走。”
他倒是神色一片坦然,这种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不放在心里。
毕竟是曾经京都里鼎鼎有名的纨绔,这种酸刻的话他又不是没听过,很多都是过耳风,当做没听到的。
美色误人。
那侍从这样想着,忽然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然后是隐隐的马匹嘶鸣的声音。
魏齐晖撩起了连帐,正好看到了赵泓也出了他的那顶帐篷,“我让人去打听。”
跟着打听的人一块儿回来的,正是之前要穿谷的商队,他们的面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
过来的感谢赵泓等人,“若不是和阁下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只怕正要被滚石给击中了。”
领队的那人神色有些悔意,当时心中还轻笑这队商队太过于谨慎,没想到要不是因为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只怕正中大队伍,损失惨重。
就算是这样,因为惊了马,也有一匹怀孕了的母马受惊,挣脱落了崖。
赵泓和麾下面面相对,如果要是刚刚不听魏齐晖的,那么他们在这商队之前,只怕面对灾情避无可避。
赵泓的背上出了一身的凉汗,赈灾银子的重要性他是太清楚的,所以想要早日护送过去。
他总想着立功,好让父皇看一看自己的能力,见到了这一场的天灾,便觉得首要的任务还是护着自己,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魏齐晖还叼着一根草,神色散漫,但是他的想法是对的,没必要为了赶路,为了那头驿站的舒适冒风险。
魏齐晖看着赵泓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意识到刚刚出来,他都忘记摘掉这根草了,连忙扔掉,讪讪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表弟。”
魏齐晖侧过身子,没有把赵泓的郑重其事放在心里,笑着说道,“也是歪打正着了,表哥,就算是今天没有发生这事,我还是坚持我原本的看法,不冒这点无谓的风险。”
赵泓拍了拍表弟肩膀。
***
避开了第一个险情,后面赶路就要谨慎的多。
魏齐晖的第二次的作用,则是有人行刺。
那是一个卖身喊冤的妇人,怀中抱着死去的婴孩,看上去好不可怜。因为天气炎热,孩子不知道死了多久,身上都绕着蚊虫,路人捏着鼻子。
他让人给了那妇人吃食和银钱,让她好生安葬孩子,那妇人抱着孩子死命磕头,说他是再生父母,要给恩人磕头,等到安葬好了孩子,愿意一直跟着贵人,卖身为奴。
他本是和魏齐晖一起坐在马车上,听到妇人的话,准备下马车,结果魏齐晖伸手拦住了他,“表哥,不如我下去罢。”
赵泓的心里一瞬间有些不舒服,是自己提议给那妇人银子,魏齐晖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听着众人议论纷纷,议论马车里的人的好心,魏齐晖就要下马车?
经历过第一次的危险,赵泓对魏齐晖多了了解,又觉得他虽然有些散漫,但是性子十分洒脱,心中生疑。眉头皱了起来。
“表哥。”魏齐晖对他眨眨眼。
心里头猛地提防了起来,魏齐晖在和他打手势,便点点头,“你去罢。”
他撩起了一个小角去看,见着那妇人滚爬到了魏齐晖的面前。
“若不是公子好心,吾儿都没有葬生之处啊。”妇人高举着孩子。
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魏齐晖的腰间缠着一柄软剑,只听到了叮叮几声响,显然是挡住了暗器。
魏齐晖身子往后越,就有叫做高森的侍从上前,与妇人缠斗,另一个叫做刘宇的侍从拿住了一个瘦小的汉子。
赵泓在魏齐晖动手的时候,也给自己的人使了手势,车夫也做好了马匹惊慌之后,随时脱离的准备。
同时各人也是各司其事。
第一次让赵泓意识到了天险,对此次的行程慎重了不少,不再一味以功劳为先。
第二次的事则是真正让赵泓意识到了,不光是天灾,还有**。
魏齐晖在京都里的名声不好,但是两次的事让他认识到他有勇有谋。
一席青衫,手中的软剑在此时注入了剑气,舞得生风,哪儿还有京都里的第一纨绔的模样?
等到结束了之后,魏齐晖对他一笑。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妇人有异样的?”赵泓忍不住问道。
“我不能确定,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太热情了?感觉一定想要见你?或者是对孩子,有点怪?”魏齐晖说道,“我有点摸不清,所以我让表哥提防些,我自己去探探情况。”
“我不如你。”赵泓郑重行礼。
“表哥,其实我平日也不会想那么多,只是出门在外,我答应了她,万事小心。”魏齐晖说道,“她叮嘱了不少。”
一提到了苏玲珑,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你是说姑父姑母?”赵泓有些迟疑,这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姑父姑母交代,更像是心上人。
“他们也有叮嘱,但是没有那么细致。”魏齐晖提到了苏玲珑有些不好意思,“表哥,我私下你同你说,你心中知道就好。这是我心上人提醒我呢。”
两人也算是经历过两次大险,本就是表兄弟的关系,刚刚的事过后更觉得亲近。
魏齐晖知道太子的口风紧,不是论人是非的性格,便忍不住说起了苏玲珑,过去了一个月时间,他十分想念她。
没有想到表弟会提起心上人,奇道,“是哪家姑娘?”
“大理寺韩慎之女,韩家姑娘。”魏齐晖说道。
赵泓看着表弟,只觉得他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和外头的骄阳一样刺眼。
想到了这一次跟着赈灾,只怕也是为了心上人,心中想着,等到回京都了,要替这位表弟说说话。
立业了更好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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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系女主20
如今的京都里是人头攒动,说得是二皇子自边疆凯旋, 与此同时, 太子一行治理水患也结束,在外两队相遇, 便一齐进京。
“二皇子和太子两人手足情深, 正好在外碰头了,就一起进京。”旁边的人正在议论。
这关系果然是好的,太子治理水患,只有朝堂上的人听了禀告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而二皇子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如果单是太子进京,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阵势。
二皇子此行西征,拿下了虎视眈眈的西凉, 野心最盛的达嗒氏族, 男子皆斩于刀下, 孩童与女眷分开, 绝了后患又有仁心。
当然, 太子所做也是颇为不浅,按往年来说, 赈灾的银子只会是捉襟见肘,这一次不仅够了, 还有剩下的银子。
太子一行里有持尚方宝剑的御史,按照魏齐晖信中的说法,太子斩了几个, 他也斩过两个。
苏玲珑想到了魏齐晖给她的书信,因为他行程不定,苏玲珑每次都只能收信,从未给他寄信。
在雪花般的书信里,他的字从一开始的跳脱蜕变的沉稳。
他写的信描绘出了他所见到的一切,笔力也飞快地成长。
没有亲眼简单,但是从一封封的书信中清晰感受到了他的进步。
在信中,只有最后一封说了些公事,那些应当是已经上表给了圣上,所以在信中谈及也合适。
大部分的信都不怎么说私事,只是从字里行间之中,苏玲珑揣测他应当遇到了不少的障碍,克服了困难,他和太子赵泓也在此行之中亲密了起来。
“往这边。”魏齐悦拉着苏玲珑往里走,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到了穿着玄色甲衣的战士,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出了鞘的利剑,带着寒气逼人的冷意。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说了起了苏玲珑所制的玻璃来。
苏玲珑也想过制铁器,但是有一点,铸造铁器有些犯帝王的忌讳,农具铁器都是属于管制的,怕的是农民起义。
想一想,科学的发迹始于玻璃,拉的细长的鹅颈瓶让肉汤不和细菌接触,久久不会发霉;列文虎克通过显微镜发现了细胞;凸透镜和凹透镜的组合,还有光的散射启蒙了光学。
更别提培养皿,许多生物、化学的仪器都用的是玻璃器皿。
这一切都离不开玻璃,只有价格低廉了,平民百姓也可接触。小时候说不定玩过玻璃,那些解不开的疑问埋藏在心里,等到大了深入研究,就启蒙了科学。
玻璃的工艺也相对简单,她就干脆制作玻璃。
成品给了圣上,工艺给了皇商,苏玲珑还没有刻意提出,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市面上就有卖凸透镜的了,这黄铜凸透镜可以辅助让人看得清楚。
她自己做的则是大块大块的通透的玻璃,捐给了京都里的书院,换上了玻璃之后,书院里焕然一新,原本读书的屋子打开了窗户,总会让学习分心,关闭了窗屋子里暗沉,要是阴天下雨就更让人头疼了。
换上了之后,房间里立即就透亮了,合拢窗户,隔绝外面的声音,又不会挡住阳光。要是太阳太烈的时候,只用窗帘遮盖一遮就好,就连晒书都方便了,只需要中午的时候把书放在靠窗的书桌上就好。
书院里换上了玻璃窗,效果可以说是显著的,其他的订单就纷至沓来。
苏玲珑在给书院供货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单做整块的玻璃,短短的时间,京都里的世家除了几个执拗的,都换上了玻璃。
就连宫里头,也用了皇商烫出纹路的玻璃,再配上云烟帘纱,就连冷宫里头也少了曾经的疏冷,多了点在阳光下翻滚的浮尘。
身为皇商的薛家都忍不住青眼相看,若不是魏齐晖的心思明了,他都想要替他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求娶这位姑娘了。
按道理平时这种多爱琢磨的,大都谢顶,他们家族便是如此,这位姑娘脑子灵活,还有一头如云秀发,这是最让他们想要求娶这位姑娘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妻子取入了门,既可以让生意兴隆,又不至于脱发。
一想到追此女的魏齐晖,虽然门第高,但还真没有他们精心培养的薛自成要好啊。
苏玲珑只觉得薛家族长看她的目光有时候扼腕不已,猜不到这位族长的心思,不知道他们看中了她的头脑更看中了她的头发。
苏玲珑和魏齐悦说了几句话,旁边站着的人就知道了如今最热的玻璃就是苏玲珑做出来的。
顿时就热络了起来。
“我家丫鬟红云,对这个玻璃是赞不绝口,说是以前的时候房间里有些潮气,这会儿可好了。”
“亮堂堂的,以前看书有些费劲儿,用火烛,那火烛总是需要剪去烛蕊,光也亮的不自然,不如太阳好。”
“家里的火烛钱就少了不少,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玻璃有些贵,现在看来还是值得的。”
“要是价格再低一些就好了,韩姑娘,若是买的多一些,能不能便宜些。”
这话问的其他的妇人都支起了耳朵。
苏玲珑歉意笑了笑,“这一阵价格降不下来,玻璃窑就没有关过,日夜都在烧玻璃,都还供不上。”
“这倒也是,还是京都好,你看金陵,也是繁华,前朝的古都,也没办法用到这玻璃。”
“这东西好,就是有点脆,比陶瓷还容易脆一些。”
苏玲珑扯了扯魏齐悦的衣袖,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要不是她提起了这茬,也不会让在场的几位说起来。
“来了来了。”远方忽然想起了有人破了声的高喊,人群躁动起来。
这是难得盛大的日子,闺阁之中的少女也都没有带着头帘,好些人踮着脚尖,往前想要看看太子、二皇子的风采。
刚刚和苏玲珑说话的几人也立即停止了,想要张望。
听到声音鼓噪了起来,苏玲珑也踮起了脚,忍不住看了过去。
一人穿着的是太子的礼服,蟒袍在身,头戴玉冠,二皇子穿着的也不是铠甲,也穿的是属于皇子的蟒袍,只用一根青布裹住发丝,若不是晒得太黑,儒雅装扮也看得出生杀决断的血气。
两人生的相似,并排而行,更是感觉得到兄弟齐心,关系密切。
再往后则是熟悉的那人。
魏齐晖本就生得好,先前在京都里的时候较为白皙,因为风吹日晒,他的肌肤有些黝黑,却多了些阳刚的味道。
斜飞入鬓的眉、挺直尖削的鼻、抿着的刚毅薄唇与原先相比,褪去了纨绔的浮华,气质沉稳了起来。
苏玲珑就算是知道他变化应该不小,也不知道他变化这般大,连带个子都好像高了些。
魏齐悦摇着苏玲珑的手臂,“我哥!”语气颇为激动。
没想到出去一趟,哥哥就沉稳了起来,实在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魏齐晖在进城之后,就一直在人群里试图找到苏玲珑,这会儿听到了妹妹的动静,他就看了过来。
那双眸子在看到苏玲珑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哪儿还有什么刚毅沉稳,还是那只小奶狗。
苏玲珑看到了这样熟悉的目光,嘴角翘起,眼里也是闪着笑意,魏齐悦有些失望了,感觉刚看着哥哥沉稳一点,现在又回去了。
“怎么了?”太子看到了魏齐晖驱马上前,便开口问道。
“那是我妹妹,还有心上人。”魏齐晖毫不避讳地说道,“按照先开始说好的,等一等我。”
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怀中的簪子。
“好。”太子含着笑,就连二皇子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他常年在外,以前见过魏齐悦,印象已经模糊了,这会儿仔细看着两位少女,仔细辨认,那位生的寻常些的是魏齐悦,那个梳着双环髻,眼睛格外明亮的就是苏玲珑。
“韩家姑娘生的不错。”
“见识也是惊人。”赵泓对着弟弟说道,“你不爱知晓一些俗事,等晚些时候,进宫了你就应当可以看到变化。”
“好。”二皇子利落说道。
魏齐晖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对苏玲珑说道,“我回来了。”
旁边的女子哪儿见过这样的架势,有的神色激动,有的捂着嘴不可思议,眼里都是兴致盎然。
苏玲珑仰着头看着他,刚刚不是错觉,他确实是高了。
“这是我亲手雕的玉簪。”魏齐晖说道,“我替你簪上可好?”
不知道练过多少次,声音没有带一丁点的颤音,但是苏玲珑知道他是紧张的,他只是机械地说着这句话,手脚都是僵硬的,有些同手同脚。
魏齐晖先前在进城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要是看到她了,他就要给他簪上发簪,表明心意。
她、她已经亲过他了,他也平安归来了,她得兑现承诺,嫁给他!
既然是他的未婚妻,他想给她所有难忘的回忆。
等到两人白发苍苍的时候,想起这些事都会心一笑。
以前他不成器的时候,她都不讨厌。现在他辅助太子做成了事,她应当更愿意嫁给他罢。
这会儿她果然不害羞,弯眼笑了,声音格外清晰,“好啊。”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魏齐晖的眼神里迸发出极大的光亮,笑容更是有些傻气。
旁边的魏齐悦可不知道会有这样一出,这样近的距离,她看得到哥哥的眼里都是好友,那种溺毙人的温柔让她微微怔住,心有所触动。
在女子弯头屈膝的时候,魏齐晖把给侍从插·过很多的次的演练手法拿了出来,把那根他亲手雕琢的玉簪簪好。
那是一团梅花簇在一起,怒放地灼灼,那一块儿玉带了一点红,被他雕刻成了花瓣。
魏齐悦看到了哥哥上马的时候都没有往自己这里多看一眼,嘟起了嘴。
太子一直在观察魏齐晖和苏玲珑的互动。
他与魏齐晖关系在这几个月里迅速升温,有时候没有空房间,他和魏齐晖两人经常同处一室,很多次都看着他写信,也知道他是写给这位姑娘的。
如今见着这位姑娘,落落大方一丁点都不扭捏,加上知道京都里她折腾出的事,还有给魏齐晖提出的主意,拍了拍魏齐晖的肩膀。
二皇子赵峒也笑道,“好眼光。”
他常年在外征战,喜欢也是不扭捏落落大方的女子,苏玲珑给他的印象不错。
魏齐晖洒脱笑道,“我的眼光,那可不是。”
赵峒说话直来直往,在城外魏齐晖的心中装着事,并不多说话,他们了解不多,他多是和哥哥说话,从太子哥哥的话语里知道这位魏齐晖洒脱,对他印象不错,这会儿听着他的话,更是失笑点头,“晚些时候,请我吃酒。”
“必须的。”魏齐晖笑道。
亲手把自己雕琢了许久的发簪给心上人簪上,他的心情很是激动,等到往前走,在马上还忍不住回头看着苏玲珑的方向。
她正和妹妹说这话,单手抿了抿那根发簪。
***
这一场的热闹,孟宁蓉就算是知道已经改变了颇多,太子还活着,和二皇子等人一起进京,她也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一场病让她消瘦了不少,一开始的时候是恨极了让她服药的母亲,等到了后来,祖母时常过来,她威严又慈爱,病中她的丫鬟都换了一圈,无人可用,有时候被严厉训斥心中惶惶,祖母竟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那种微妙的害怕的心理,又让她忍不住对祖母有了孺慕之情。
如果要是苏玲珑在场,定然是会知道,这是斯德哥尔摩症。
孟宁蓉要是没有看过那本书,或许还会凑这个热闹,看过了书,她对魏家兄妹只会敬而远之。
那一日,祖母带了一本新写的话本送到了她的闺房里。
她刚开始还是迷惘,为什么要给她一本才子佳人的书看,岂不是让她移了心性?
看过了这本书,尤其是写到了里面那位姓氏为朱的书生,里面的言语像是刀子一样戳着她的心。
听祖母说得多了,她本就有些怕了,看到里面柳大人诘问的话,竟是忍不住代入了到了自己,她可经得住这样的诘问?
世人是不是这样看她的?
孟宁蓉原本觉得抄自己脑中的那本书没甚风险,结果,祖母竟是能够把所有她抄袭别人的字句都找了出来。
“蓉丫头,我不会问你这些诗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我敢肯定,这不是你做得。”
“我能够看得出,别人也会看得出,就像是我给你的那本话本一样。”
“你知道写这书的人,还有一人是谁吗?”
“是魏郡主。”
魏齐悦……
原本对魏齐晖有恨意,等到了后来,从祖母这里知道了,齐濬的母亲反应淡淡,让她不要指望和齐濬的婚事,她也没什么恨了。
反而是惶恐。
最好让他们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才不会探究她的那些文章和诗句。
这一场病,改变了孟宁蓉太多。
也是因为孟大人通过书房里的事,意识到女儿的思绪走了岔路,所以强硬要求自己的妻子让女儿病了,同时换了所有的丫鬟。
女儿思路能够这样偏定然和妻子是分不开的,他就求了老夫人,一番长谈之后,吴氏不再踏入女儿的宅院,反而是原本不问事的老夫人担任起了教导的责任。
人老成精,一旦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宁蓉身上,想要教导她就成了简单的事。
身体快好了的时候,就让她病了。
有时候是疾风骤雨的训斥,就连满院的婢子都不必理会孟宁蓉,有时候又是搂着她,抚着她的发丝那种爱怜的态度。
甜枣和棒槌的夹击,终于让孟宁蓉成了老夫人想要的模样。
她怕了,也在这样的教导里懂了,后宅的那些阴私和前庭不一样,她以为的没那么严重的天衣无缝的抄袭处处都是漏洞。
更有害魏齐晖坠马之事,是长公主的性情宽厚,不欲这这事耽误了其他的疑难案子。若是铁了心让韩慎去查案,家里没有替她遮掩一二,指不定就带出来了。
韩慎此人也不再是她心中那个迟早要被贬官,耿直到有些傻气,而是断案如神,心细如发。
孟宁蓉的房间安安静静,她斜斜靠在床榻上,若不是胸膛的起伏还以为人去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粗长的一章!挺胸接受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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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系女主21
苏玲珑从Y121那里知道了孟宁蓉的所有现状, 孟宁蓉对魏齐晖动手是步错棋。
孟宁蓉前世虽然勾心斗角, 但是害得人不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就是女子, 很多人心瞎眼盲, 没有去穷究真相罢了。
孟宁蓉惹上了魏齐晖,自以为做得干净, 在官场淫浸多年的孟文礼眼中,手段还算是过得去, 但是行动鲁莽。
哪儿能像是玩笑一般,轻易地去设计动不得的人物, 那反嗜的力量,孟宁蓉根本承受不住。
就因为是嫡女,才会下大力气就扭转, 担心王氏心疼女儿, 孟文礼只让自己的母亲动手。
一个棒槌一颗甜枣, 苏玲珑觉得,只怕孟宁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如今和当年不是一个人了, 性格带着点恹恹与惊慌不定。
Y121原本觉得自家大佬的手段已经很了不得了,看到了孟宁蓉的近况,才知道孟文礼的可怖,那可是亲女儿, 他下令让人在孟宁蓉好转的时候,就把房间里的一扇窗打开,又让孟宁蓉刚好一点, 再次烧了起来。
现在的药作用可不像是现代那样,风寒可是会死人的,孟文礼竟然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身子好了又烧起来。
折腾了两次之后,孟文礼就不再折腾了。
孟宁蓉消瘦了一圈,脸瘦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