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等到靠在了软榻上,剪开了中裤的裤腿,让她查看腿上的伤口,更是胸膛之中压制住的某些情感破土而出。
她的指尖有些冰凉,划过他的肌肤,忍不住手捏成了拳。
脸上的伤口看得仔细,等到了腿上,更是一点点用手捏过,感受里面的骨头走向。
其实是断了骨,在战场上髌骨位置没有调整到最好的位置,之后再生的时候,才会导致走路有些跛,而且因为秦彦之的毅力太强,导致他为了让走路的时候不显出跛,刻意更改了用力方式。
长年累月之下,里面的骨头位置错得更厉害了。
“冠玉,是不是至少两年内没有再让其他大夫看过腿。”
“对,有什么问题吗?”
苏玲珑给秦彦之解释了各种原因,说道,“我有治的办法,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恐怕冠玉要和郑世子一样,打夹板坐轮椅了。可以先让其他大夫看一下,到时候要治,可以找我。”
“至于说脸上的疤痕,冠玉等我两日,我调整好方子了之后,就给冠玉敷药,以冠玉的恢复水准,大概十日之内,就有结果。”
脸上的疤痕,宫里头的太医也看过了,该用的方子一点都不少,最终下来还是恢复成现在的模样。
苏玲珑的话意思很简单,如果要是能够褪去疤痕,就证明了她的能力,让他考虑由她来治他的腿。
“好。”秦彦之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的小狼狗,喜欢姐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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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11
秦彦之的脸上多了一块儿膏药, 一股苦涩的味道,任谁都可以闻得到,尤其是膏药皮上还有点血色。
迎在门口的婆子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垂钓归来的秦太傅。
把鱼竿和铝皮小桶给了下人, 衣服也不换,秦太傅的背后还挂着草编帽子,就到了秦彦之的房里。
秦太傅的脸色严肃, 盯着儿子脸上的膏药皮,几乎透过膏药皮去看下面伤的多重, “脸上受伤了?”
秦彦之摇头, “没有。”
秦太傅不信,“那血是怎么回事?”
秦彦之:“是苏大夫在给我祛疤, 敷药之前用梅花针敲出来的, 说是这样可以让药效深入到肌理之中。”
他还记得她的手碰触到他肌肤的感觉, 指尖柔软而冰凉,那种奇异的温度在别人身上没有感觉到过。
只给他看过一次她的真容, 他却觉得自己见色起意,每次离她近了,都可以窥见淡黄色伪装下的白皙肌肤, 弯弯的柳叶眉, 美好的菱唇。
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像是老房子着火, 一发不可收拾。
秦彦之内心不过是小小纠结了一下,就打算顺从自己的心思。
反正,他们两人, 一个是大夫,一个是患者,有的是机会接触。
秦太傅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这不是胡闹吗?”没注意到儿子的耳根已经发红。
“爹,我觉得可以试一试。”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想到了私下里请了正骨的大夫,摸了他这里的骨头,得出了和苏玲珑一样的结论,光凭这个他就觉得可以一试。
那个擅长正骨的大夫只是一味强调,不能继续这样行走,却没有解决方案,而苏玲珑是有下一步的医治方案的。
但现在还不想说,考虑到要是不能好,让家人失望就不好了。
因为他受伤的事,家里人有意无意想要避开,他不想让家里人空欢喜一场。
秦彦之:“我心里有数,苏大夫说,只用十日,就可以看得出成效。”
已经动了梅花针,而且已经敷了药,秦太傅也说不出现在让儿子停药的话。
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子,现在稀里糊涂换了药,只怕更糟糕。
秦太傅:“行了,下次还是和我商量一下,毕竟是脸上的疤痕。”仔细打量儿子的脸色,才发现他的肌肤带着一点红,狐疑说道,“你有没有发烧?会不会邪毒入侵,要发热了。”
“没有。”秦彦之清了清嗓子,“爹,我心里有数,你看着就是。”
秦太傅还能说什么,再次问道,“你确定?”
得到了秦彦之的再三保证,秦太傅只能暂且放下心来。
秦太傅退养之后,日子规律,早起一套八段锦,练字看书,下午午休过后,不是去和老友论书,就是下棋钓鱼等。
儿子的脸上贴着一块膏药,秦太傅吃饭都不香,练字更是没办法平心静气,让府里头的下人颇动了点脑子,想要让秦太傅不要继续清减下去,少些唉声叹气。
秦彦之是最早发现苏玲珑的药有用的,当天夜里,伤口就有些发痒,那是伤口愈合的感觉。
第二日则是到苏玲珑的药铺里,由着她针灸。
针灸过后,在她的店铺里敷一种碾碎了的草药,敷药半个时辰,她会一点点擦拭干净,再用梅花针轻敲他的疤痕,再贴上膏药。
无论多少次,在她说道,“得罪了。”手指落在他肌肤上,他心中总是一颤。
想到了自己曾经要认叶菱做干女儿的事,他那时候想的是要是父亲为难,自己就人认下叶菱做干女儿。
但是他现在,有点想让叶菱做自己的亲女儿了。
一想到亲女儿,有些难为情,又有些跃跃欲试。
像是喝了点酒微醺的状态,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
五日过后,苏玲珑给他的方子就换了。
不再是用草药敷着伤疤的地方,而是覆盖住了整张脸。
秦彦之是疑惑的,很快从小丫头叶菱这里,得到了答案。
“娘亲的这个方子还有美白的作用,秦叔这里都白了许多。”手指往脸上一指,“反而伤疤更明显了,所以娘亲干脆给您整个都美白一番。”
秦彦之有些尴尬,手指掠过鼻尖,垂下眼,“我要那么白干什么?”
“我记得以前秦叔被人称为是玉面战神。”叶菱笑嘻嘻地说道,“白一点好,白一点才是玉面战神。”
叶菱喜欢医术就是这个原因,原本已经在阎王爷那里点卯的人,能够用医术救回来,光是这一手,就让人着迷。
现在呢,玉面战神伤了脸,坏了腿,娘亲能够再让玉面战神回来。
叶菱被否定了行医的天分,还是最喜欢看娘亲治病救人了。
不过这保和堂的名声不显,没什么人过来看病,她就看娘亲给秦彦之祛疤。
玉面战神,自从脸上落了疤痕,腿也跛了之后,就少有人提到这个称呼了,秦彦之有些失神。
叶菱小声说道,“娘亲这个方子很好,秦叔您放心,我看已经淡了不少,再等几日就更淡了。要是坚持用,早晚都会消退的。”
秦彦之嘴角微勾,“那就谢你吉言。”
叶菱看着秦彦之,他生得可真好,最重要的是眼神干净清爽,和她说话的时候,也很是尊重。
叶菱觉得这样的秦彦之可真温柔,可惜脸上的伤疤太骇人,断了他的仕途,也没有娶好人家的姑娘。
等到秦彦之好了,也可以娶媳妇了。
叶菱殷切地说道,“秦叔,我去给您倒水。”
这药在脸上敷半个时辰,正好外面有人求诊,苏玲珑便去外面给人诊脉,叶菱陪着秦彦之。
秦彦之接过了叶菱手中的杯子,只觉得叶菱脸上的笑让他略有些不自在。
他平日里看叶菱是个晚辈,而此时叶菱看他的目光里,有的是慈爱?
秦彦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想太多。
***
最后一日,秦太傅是跟着秦彦之一起到保安堂的。
药房里收拾的很清爽,这是秦太傅进入的第一个感觉,房间里萦绕的是淡淡的药草味道,用的是玻璃台面,摆设了炮制的成品药瓶。
这倒是稀奇的摆设方法。
秦太傅看着是什么美白丸,嫩肤丸,大都是面向女性的,上面的价格也是不菲,写下的小字这些都是展品,想要达成功效,需要具体把脉,药方还要调整。
苏玲珑撩开了帘子,就看到了秦太傅,“太傅。”然后对着秦彦之则是喊一声“文正。”
这两人十分熟稔,太傅心中想着。
对苏玲珑说道,“我今日里是陪着彦之过来,看看他的伤疤。”
“每日都会淡一些,”苏玲珑笑着说道,“太傅可以早些就陪着文正一起来的。”
“是吗?”太傅挑挑眉,儿子可没和他说这些。
忽然发现,秦彦之的耳朵有些发红,秦太傅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一状况。
入了内,苏玲珑给秦彦之去了膏药。
秦太傅前两日就发现儿子白了不少,这时候才发现,刚刚心里头的那点猜想,空怕是真的。
苏玲珑一口一个文正不说,儿子白了不少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出血色。
秦太傅心中有些欢喜,原本就担心儿子孑然一身,现在虽然看中了一个小寡妇(苏玲珑的假户牒身份),也没什么不好。
心中盘算着,就看到了苏玲珑本来要用手帕给秦彦之洗去,秦彦之说道,“我自己来。”
“你就让苏大夫来。”秦太傅瞪了儿子一眼,对着苏玲珑笑着说道,“麻烦大夫了。”
“太傅客气了。”
苏玲珑得了秦太傅的吩咐,用帕子一点点处理他脸上的疤痕。
秦太傅原本想着苏大夫和自家儿子的事,等到注意到了全部擦干净,当即就愣住了。
原本的那道伤口是翻卷开的,里面还有些黑点,应当是第一次处理的时候没有处理干净,等到愈合之后,就长在了肉里面。
不仅是凸起的伤痕,还有斑点。
也不知道苏大夫是怎么做到的,凸起的疤痕淡了不少,黑点都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地方还留了一点,像是一颗痣,而不是杂质。
“文正的身体好,这药比我想的还有用。”苏玲珑说道,“也就是头十天效果最好,后面的话,长期不懈地敷药,应该是会更淡一些。”
“那就麻烦苏大夫了。”秦太傅给苏玲珑行了大礼。
苏玲珑避开秦太傅的大礼,“文正帮我颇多,我又是个大夫,都是我当做的。其实,给文正祛疤也是投石问路,我最想要治的是文正的腿。”
秦太傅激动了起来,“此话当真?”
“看来文正没有和太傅说我先前的诊断?”苏玲珑看了一眼秦彦之,便和秦太傅说了自己的判断。
秦彦之咳嗽了一声,在自家爹爹瞪眼之中,轻声说道,“我请了大夫看过,和苏大夫说得一致。”
“你怎么不早些说。”秦太傅有些心疼,尤其是听说了因为儿子强硬不显现跛腿,反而导致骨头生了变故,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我不想让爹爹空欢喜。”秦彦之轻声说道,“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腿。
“有七八成的把握。”苏玲珑说道,“但这和祛疤不一样,一旦开始了,百日之内不可走动。”
秦太傅从先前的话便知道苏玲珑只怕还有事要求着自家儿子,现在听到了苏玲珑的话,便说道,“苏大夫,他腿上的伤就交给您了,老夫必有重报。”
“爹。”秦彦之说道,“我有话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叶菱:嘻嘻,秦叔可以娶媳妇啦!
秦彦之:(叶菱眼神怎么怪怪的)想给叶菱做爹,亲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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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12
苏玲珑避让开, 把房间留给太傅和秦彦之。
“她不是苏大夫,而是阮大夫。”秦彦之说道。
太傅没有说话,坐在儿子的对面,等着儿子的后话, 手腕上褪下一串绿檀佛珠,捻动一粒粒圆润分明的珠子, 眼睛半阖, 这是他思索的习惯。
“她也不是这个模样。”秦彦之觉得脸上发烫,这样的神情足以让父亲从他通红的脸上就窥见他压抑了许久的心思。
“这事要从玉前村说起, 就是永平侯府的世子……”
等到秦彦之说完之后, 把佛珠串回到了手腕上,问道,“能够让郑世子看中, 叶小姑娘定然是个绝色不假,那阮大夫是不是同样如此?”
闭上眼就可以想到那一日她的模样, 气息乱了一瞬, 秦彦之最终给了肯定的答复, “是。”
“没什么麻烦的。”秦太傅本想要同儿子说笑, 自己把叶菱认作干女儿就好,但是看着儿子的模样,心里头一软,舍不得这样逗弄他。
于是秦太傅看着儿子,轻声说道:“你娶了阮家娘子,叶菱随你改了名字, 不就好了。”
秦彦之的脸可以说不是一般的红润,而是爆红了。
眼珠子乱动,显然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被父亲直接指出来,心中又是有些激荡,又是不知所措。
有些不自在地垂着头,承认了这些日子在他心中打转的主意,“儿子心中也有此意。”
声音都带着颤音。
要不是因为那场战事,只怕早就成亲生了孩子,哪儿会像是现在连个知心可意的人都没有,才会心绪波动成这样。
秦太傅看事情通透,一小瞬的伤感在捻完佛珠之后就已经如同雨后天晴,消散不见了踪影。
为了大雍,那一场战事避无可避,事情的发生可以说是必然的。
“腿上的伤,要是没那么急,就等着成亲之后医治可以吗?”
“得问阮娘子。”舌尖轻轻弹出阮娘子三个字,带着点他自己都有些发羞的颤抖。
这种事没有长辈插手的道理,秦太傅准备离开。
反而是可以和王妃说一声,她是彦之的姐姐,心中一直念着彦之的婚事,阮娘子又是救了她的孩子,由她开口撮合最好。
苏玲珑正在门口和叶菱说着话,停下和叶菱的对话,对秦太傅说道,“太傅这就要走了?”
秦太傅:“是想问一桩事,他腿上的伤,是否可以晚一些再医治。”
苏玲珑:“已经知道了伤,文正用腿少一些,平时在家里,用轮椅代步,小半年都没有问题。”
“那就好。”秦太傅便要离开。
叶菱甜甜一笑,与太傅道别。
秦太傅见着叶菱的笑,也含笑点头示意,从叶菱身上可以窥见些少女的甜美,忍不住又看向了苏玲珑,当真看不出她的容貌。
秦太傅离开了药铺,就去了晋安王府。
秦王妃本在练字,听人说了太傅过来,写坏了手中的一张纸,把手中的笔放下,连忙迎接了出去。“爹爹,你怎么来了?”
等到秦王妃知道了父亲的来意,实在是难以想象苏玲珑的面皮下是个什么容貌。
“苏……阮娘子的年岁比彦之大吧。”
“大三岁。”
王妃只是纠葛了一小段时间,很快就想通了这事反而是好事,弟弟孤苦反而不如娶一个和离的妇人。
更何况,她还有一手好医术,听爹的意思,彦之脸上的疤痕褪了不少,就连坏了的那条腿,也有办法重新治好。
“我知道了。”王妃点点头,“我本想着要收叶菱做干女儿,也和王爷说了,现在的话,我带着蓁蓁多走动。”
虽然还没有看到苏玲珑的面容,他们已经下了决断。
***
对娘亲要和玉面将军成亲,最为意外的就是叶菱了,小嘴微张,听到了娘亲的话,听娘亲解释了前因后果,沉默了半晌,问出了让苏玲珑意外的话。
“娘亲是因为要帮我,所以嫁给秦将军吗?”
苏玲珑嘴角翘起弧度,眼里都是笑意,把闷闷的女儿搂在怀中,“我是想要医治秦将军,然后呢,增加筹码,好让王爷和王妃把你认作干女儿。”
“秦将军呢,他说心悦我,我也没必要替叶合仲那种人一直守着。”苏玲珑笑道,“小菱儿想的太多了。”
“当真?”叶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在村里,也有人要给娘亲说亲,那时候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她听过娘亲说道,为了她娘亲不想再同人成亲。
现在因为救了那个永平侯世子,是不是为了想让她过得更好,才要嫁给秦彦之。
“自然是真的。”苏玲珑说道,“秦将军人挺不错,秦府也是清明,我才动了心思。”
秦彦之的眼神太过于干净清冽,才让她有了兴趣。
叶菱歪头想了想,在她心中娘亲是千好万好,但是在外人眼中,娘亲般配不上秦彦之。
但无论是秦太傅,还是王妃都显然没这个念头。
叶菱歪了歪脑袋,一想到娘亲要是嫁人了就不是独属于自己的娘亲,眼眶有些发热,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嫁人,有人陪着娘亲很好,偎依在苏玲珑的怀里,“那就好。”
转念一想,也觉得自己多了个玉面将军的父亲很好,起码要比叶合仲好。
自从看到了那个从叶合仲那里取来的婚书,她整个人恶心坏了,秦彦之的话,虽然是因为救了蓁蓁的缘故,但是可是替她把叶合仲那里的婚书取回来了。
今日里还同她说,晚点打算亲自去探侯府,把郑瑾手里的那一份婚书也取回来。
“娘,那什么时候成亲?”
苏玲珑说道,“应该不会太久,毕竟早些成亲才好把你记在彦之的名下,再给你办个及笄礼。”
***
保和堂的女大夫要嫁人了。
这是柳叶胡同最热闹的消息。
那几十抬的聘礼送到了保和堂,而且是替曾经的玉面将军下的,引得众人哗然,难免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让秦家人看中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先前就于晋安王府有恩,救了他们小郡主,然后呢,秦将军的伤口不知道你们留意了没有。”
“留意了。我可见得清清楚楚,好了不少。”
“苏大夫,哦,不对,应该说是阮大夫,那是有大本事的。”最开始那个瘦嫂子说道,“玉面将军那伤,太医院的人都看过了,可都没什么用。足以看得出阮大夫的水准很不错了。”
“怎么一会儿姓苏,一会儿姓阮的。”
“那是因为,阮大夫生得好,所以隐藏了自己的容貌,现在药房里有了秦家的侍从之后,就恢复了原本的容貌。阮大夫的模样,那可是出挑,那眉毛那眼睛,还有那身段,难怪之前都妆容的普普通通,估计就怕生事。还有小姑娘也光鲜亮丽,哎,我想起来就后悔,以前我就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可惜了,现在我家小子也般配不上了。”
保和堂的阮大夫还有叶姑娘,这家人原本就对晋安王府有恩,现在转眼间又要入秦将军的府上了,就算是叶菱没有定亲,靓丽的惹眼,也只能望而叹息。
保和堂是医馆,苏玲珑因为秦彦之的下聘,这个消息自然而然从柳叶胡同,扩散到了整个京都。
给秦彦之的陈旧疤痕都淡化了,一时间,不少人都请苏玲珑到府上一叙,看看能不能给祛疤。
苏玲珑在这中间,顺手用了金针拨霰的办法,拔除了御史大夫石大人的母亲刘氏的白内障。
这人脉就又广了一分不说,求医之人也不再囿于让苏玲珑祛疤,而是其他的疑难杂症都求上了门来。
至此,苏玲珑的本事,真真切切也到了郑瑾妻子邬文月的耳中。
邬文月的心性敏感,再一打听,虽然阮绣棠的身份被瞒住了,不知道籍贯是哪里。
但是这种救人的风格,指不定就是当初从玉前村里养成的。
在村里救了郑瑾,后来救了陆蓁,乔装打扮到了京都,又给秦彦之治病,还有御史家的母亲刘氏。
邬文月看着郑瑾着急地找自己的那份丢了的婚书,心中畅快的很。
一想到阮绣棠对晋安王府有恩,要给秦太傅做儿媳妇,对了,才治好了御史大夫,那位古板的石大人对阮绣棠可是感激不尽啊。
郑瑾还想要用那张没什么用的婚书去纳妾?
等着王府、秦家的针对,还有石大人的虎视眈眈吧。
就算是那张婚书没丢,有石大人在,郑瑾除非不想要自己的世子之位,要不然昏了头才会纳叶菱为妾。
邬文月含笑,等着郑瑾自己发现这件事,没想到郑瑾的心思都放在那张丢了的婚书上,正想办法找着,对这桩事没有留意。
邬文月没料到的是,郑瑾的婚书丢了,并且怀疑婚书是在自己的手中,几番试探,并且还把手伸到了她邬家,让邬文月彻底恼火了。
“我以为我说过了,你把那张婚书看成宝贝,每日里随身带着,丢了之后就怪我?”邬文月冷笑着说道。
这夫妻两人原本的感情就是淡淡,郑瑾自从见过了叶菱,与邬文月的关系更是到了冰点。
“婚书的事,不提。”郑瑾说道,“丢了就丢了。”
邬文月妙目一转,她可不觉得郑瑾像是会放弃的人,“你打得什么主意?”
“你小声点,我头疼。”
“头疼。”邬文月冷笑,“还想着那位玉前村的叶菱?想着去叶家,再取一张婚书来?”
郑瑾的沉默证实了邬文月的猜测。
胸膛之中有一种恶意在涌现,邬文月斜斜靠着门框,“世子,若是这样,那你不如放弃。”
“世子妃,这是我的事。”
“哟,您想要纳妾,和我这个夫人没干系?”
“她救了我,我总不能……”
“莫要再说这些,我听着想吐。”邬文月笑着,眼里却没有一分笑意,“何必舍近求远,巴巴去找叶家人呢?直接在京都里,你看再写一份,别人要不要理你。”
郑瑾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邬文月笑道,“保和堂的阮大夫,马上要嫁人了,要嫁给曾经的玉面将军秦彦之。”
郑瑾的心跳的有些厉害,阮?
“据说是为了避免麻烦,一路乔装,如今恢复了容貌,美得很,还有一个娇滴滴云英未嫁的女儿。”
郑瑾霍地一下站起身子,哪儿还忍得住。
“让开?!”郑瑾让邬文月让开,“别堵着我的路。”
“世子听我说完。”邬文月带着恶意笑了笑,弹了弹指甲,“您先打听清楚,这位阮大夫,不是救了晋安王府的小郡主,就是给秦将军脸上祛疤,哦,对了,还给御史大夫石大人的娘亲治病,石大人可感激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天使问加更的事,我会尽量加更哒~
工作还没有交接完,心累,全职之后,每天更新都是肥肥的二合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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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13
郑瑾从未如此清清楚楚地看着邬文月。
她的嘴角勾起, 然后那种带着恶意的笑容到了眼底, 她因为笑起来微微鼓起的面颊, 都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她在看他的热闹,在嘲笑他。
猛地往后一退, 太阳穴处的青筋一跳, 脑海之中出现了曾经忘却的一幕。
他拿着喜称, 挑开了端坐在床上邬文月的金色红绢盖头。
凤冠的口中衔着一枚流苏, 坠着圆润的东珠垂在她的眉心处,白皙的脸,她的脸上是自然的红晕, 手中握着一枚苹果,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种笑容带着点羞涩,带着点甜蜜。
旁边的人喝彩, 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
“新娘子可真漂亮,世子是看呆了吗?”
“男才女貌, 天生一对。”
“世子,都知道邬小姐漂亮, 快些坐下喝交杯酒, 莫要误了时辰。”
那是他们成亲时候的情景,他好像置身于空中,他当时也是高兴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坐了下来,让喜娘把两人的衣服绑在一起,两人的手臂交绕, 执起交杯酒,她喝下了酒,轰得一下脸更红了,眸色里带着不胜酒力的氤氲。
他与她应当是有过还算是美好的过去的,怎么就成了现在的状况?
她羞涩含笑和现在的带着恶意的笑成了鲜明对比。
头脑晕眩,郑瑾的手撑在桌子上,“怎么就……”
“怎么了?”邬文月看着郑瑾的模样,也担心自己刺激的太过。
虽然确实因为两个通房的事对郑瑾算是看透了,现在又因为一个叶菱,和郑瑾置气,而且因为婚书的事,郑瑾居然挑拨他们邬家,让邬文月对郑瑾很是愤怒,没有了最后的情意。
但要是郑瑾真的出了事,她也不好交代。
郑瑾抬头看着邬文月,似乎想要从眼前人找到挑开盖头时候那人的影子,“你怎么就变了?”
邬文月双手环胸,“我变了什么?”之后皱了皱眉,奇道,“世子您是想起来了?”
“没有。”郑瑾捏了捏眉心,很是颓然,“我就记得你成亲的时候,不是这幅模样。”
邬文月看着郑瑾的模样,打开了门,对着丫鬟吩咐去请大夫,自己往外走,“世子头疼,请大夫看看,顺便和夫人说一声,世子想起来我们成亲时候的情形了。”
邬文月没有理会郑瑾的问题,他们是不齐心的夫妻,出了门就没必要在其他人面前那里透露出他们的矛盾。
郑瑾看着打开了房门,想到了邬文月刚刚的话,也准备去一趟保和堂。
“世子,等到看过了大夫再出门。”邬文月笑了笑,语气没有刚刚的尖酸,在郑瑾的心中更加刻薄,“阮大夫这很快就要成亲,也跑不到别的地方。等会您要是外出,让娘亲担心就不好了。”
侯夫人牵挂关于长子的一切,正往这边匆匆走过来,邬文月上前低声和夫人说这话,郑瑾只能够等到大夫看完了之后,才能出门。
都说邬家的长女才华冠京都,容色明艳,他觉得此人尖酸刻薄,浪费了好容貌。
要不然也不至于对叶菱一见钟情,郑瑾坐在马车之中,还想着叶菱。
等到了保和堂,还没进入到巷子里,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不急着入内,郑瑾在外听着别人说起阮大夫做得事。
郑瑾一直知道阮绣棠的医术很好,回到京都里,太医署的人也说她处理的伤口很好,头脑的血块也因为阮绣棠的药方及时散开,剩下的一些就只能靠着天长日久吸收掉。
还有他的腿,固定的很好,他又是习武之人,因为正得好,也比别人要早早拆开了夹板,每日里适当走一走,反而有利于恢复。
郑瑾身边垂手立着侍从,护住郑瑾不让他被人碰倒,也留意郑瑾的腿。
就算是阮绣棠的医术再好,郑瑾的心中,想到那一次的落难,能想到还是睁开眼的时候见到的叶菱。
发带垂在肩头,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新月的模样,“你醒了。”
那瞬间的怦然心动,他就想要她。
怎么就这么难呢?
明明那时候见到了叶菱,她也对自己惊艳。
郑瑾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好皮相,不过就是个小地方出来的农女,他那时候也逗弄得她芳心大乱。
怎么忽然就再也看不到她,之后阮绣棠更是带着叶菱离开。
叶合仲也是废物,亲生女儿的生辰八字也记不住,要是记住了,当时去了官府里扣上印,叶菱就算是有翻天的本事,也无法从他的手中跳出去。
侯府的长子,未来的侯爷,想要拿下她,怎么就成了这样?
一片树叶从头上滑落,郑瑾伸手捏住了叶柄,眸中情绪翻腾,就往里走。
“这位爷。”郑瑾刚想要穿过其他的人,先到药堂里,就被人拦住了,“求医得排队。”
“我不是求医,我是找人。阮大夫可在其中。”问过了之后,就觉得是白开了这个口,他已经看到了苏玲珑,还有旁边给人抓药的叶菱。
一瞬间有些不管不顾想要上前,因为一个带着兜帽小小的身影,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那是晋安王府的小郡主陆蓁,因为没有了头发,都带着兜帽出行,他前些日子是见过的。
她个子不高,应当是踩在绣凳上,面前摆着黄铜戳子,拨动小铜秤砣,在称药,小心把药物倒在旁边的牛皮纸里,然后用手拉了拉叶菱的衣袖,“已经都称好了。”
叶菱因为陆蓁做的好,笑着同她说道,“蓁蓁真棒,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陆蓁笑着,眼睛亮闪闪的。
他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自己习武所以耳聪目明,还是要痛恨自己习武,听得到叶菱说什么,却不敢上前。
她比那个时候似乎更漂亮了,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本就是一天一个模样,叶菱生得好,不像是阮绣棠一样冷冰冰的美人,笑起来的时候鲜活。
郑瑾看到了求医的人,不少人都叶菱的方向看去。
但都还是规规矩矩排着队,没看到晋安王府的郡主跟着她要好,一口一个姐姐吗?
阮大夫攀了高枝,叶菱也飞上了枝头。
救了晋安王府的小郡主,要嫁给玉面将军秦彦之,还有御史大夫石大人的母亲。
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就算是有那张婚书,只怕叶菱若是不肯,和石大人那里吹吹风,他敢拿出那张婚书,石大人就敢在朝堂上喷他。
身为侯府世子,想纳一个妾,怎么就千难万难。
难道还要用功夫,私下与叶菱碰面,再勾引一次叶菱?
但是石大人那里……
郑瑾皱着眉头,心中思索得手的办法,就看到了苏玲珑看了过来。
她笑了,那种奇异的笑容让郑瑾觉得,自己的心思,所作所为无所遁形。
苏玲珑喊了一声叶菱,叶菱也看了过来。
郑瑾的心中一缩,没有错过叶菱眼中的嫌恶,她又低头和陆蓁说话,根本不理会他。
那张婚书,郑瑾之前一直怀疑是邬文月所为,现在忽然觉得,是苏玲珑所为,要不然叶菱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明明那时候逗弄叶菱,小姑娘有些羞恼,但是心中不是没有悸动的。
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纯然的厌恶?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就只剩下唯一的真相:叶菱一定见过了那张婚书。
他所有的难堪心思在叶菱面前表露无疑,叶菱是他喜欢的人,没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丑陋的心思。
郑瑾的单手捏成了拳,眸色沉沉。
抿了抿唇,想到当时在玉前村看病的情形。
在玉前村,母女两人的身份低,苏玲珑布置好了一切,就给他下药然后离开。
郑瑾就算是失忆,那时候头有些疼,但是观察力洞悉力,还有思考能力都还在。
现在回过头想想。
苏玲珑或许早就发现了他的心思,才会收拾好细软,同时在他的面前不表露一丝一毫,所以那时候,为什么明明听到了叶菱的笑声,两个丫鬟一口咬定叶菱不在。
苏玲珑看着郑瑾难看的神情,心中就像是三伏天吃了冰一样的畅快。
叶菱不想看到郑瑾,撩起了帘子,牵着陆蓁妹妹离开,两人先前就要好,现在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亲近得很。
苏玲珑的手指碰了Y121,心情愉悦地提示小玉佩,【他发现了。】
Y121看着郑瑾的模样,跟着苏玲珑时间久了,对宿主这样搞事情还是有点不适应,总觉得安安分分做完任务就好,但是自家大佬,在郑瑾已经恼怒的情况下,还是要挑拨。
【你是不是忘了,原本委托人就是他杀得。还有,要是可以选择,叶菱怎么可能会做妾?还不是郑瑾害的?】
郑瑾过得越惨,这一次的完成度会越高。
不是此消就是彼长,和郑瑾的斗法就是与时间赛跑。
先前没办法,只能低调离开,用医术站稳了脚跟,如今才能实现翻转。
要和秦彦之成亲,加上还有御史大夫做自己的靠山,苏玲珑倒是不信,郑瑾还敢再去弄个婚书,再强行把叶菱作为妾室?
要是德行过不去,这个世子位可坐不稳,更何况,郑瑾的弟弟,郑璘可没有像是表现的那样醉心书画。
苏玲珑这一次的任务,成也医术,败也医术。
因为有好医术,才能够救了陆蓁,才能够给秦彦之祛疤,给御史大夫解决难处。
但败也医术,阮绣棠学医之前发过誓,不糟蹋一身的本事,用药害人,她现在就没法直接给郑瑾下药。
要不然直接让郑瑾坏了腿,或者让郑瑾坏了脑子,瞧他哪儿还能端着世子的架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试着定时到晚上6点更新,存点稿子。这个月应该都是一更,4月份开始,我会争取一下日双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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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14
等到一天的忙碌结束了, 叶菱和苏玲珑抱怨, “他还有脸过来。”
“不要落单给了他机会。”苏玲珑吩咐道,给叶菱配了药作为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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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菱:“恩, 我也觉得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头发麻。”
最后带着小郡主入内, 除了是因为厌恶郑瑾,觉得此人可恶, 也是因为心中有些惴惴的怕。
不过是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她恰巧在身边, 明明是娘亲救了他, 他非要认为是自己, 都已经和娘亲离开了,他居然还能够用权势到了亲爹那里, 弄了一张婚书。
叶菱因为郑瑾的举动是害怕的。
要不是因为娘亲, 她岂不是莫名其妙就被郑瑾算计了, 做了他的妾?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心里头发凉,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和小郡主小憩。
梦境像是笼了一层厚重的雾气,她已经记不得内容了,只记得她好像在梦里头流干了一生的泪水,怎么都无法逃离郑瑾身边。
一想到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梦, 就忍不住和娘亲挨得更近一点。
苏玲珑看着房间里的烛火跳得离开,便要站起身。
郑瑾的事,还需要一个契机。
情浓时候总是挑拨,郑璘本来就是因为得不到世子之位, 假意醉心书画,要是真心实意有人帮他,他会怎么做?
几乎可以预想到一场无声的硝烟战。
苏玲珑垂下眼,在烛火跳跃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纤白的手指拿起了小剪刀,咔嚓一声,就剪掉了多余的灯蕊。
叶菱也紧紧跟在苏玲珑的身边。
“怎么了?”
叶菱笑着,想要掩饰心里头的一丝惧怕,“晚上我跟您一起睡好不好?”
“多大的人了。”苏玲珑失笑,不等着叶菱开口,就说道,“好,一起。”
看出了叶菱眼底害怕,也许是今天郑瑾吓到她了,苏玲珑也就答应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娘亲带着她逃开的,叶菱晚上抱着自己的软枕,想着和娘亲同塌而眠,就算是梦里有些怕了,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让她安心的存在。
***
苏玲珑和秦彦之定下的日子本就挨得很近。这一日清早就起了床,梳妆打扮,就是成亲的日子了。
现在给苏玲珑梳妆的嬷嬷是皇后娘娘指过来的。
每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一个人先用人巾子软了肌肤,另一个人手里拉扯棉线就绞掉了脸上细碎的绒毛,一边绞掉容貌,第一个嬷嬷就用手帕裹住冰块,冰镇镇痛。这时候绞面的嬷嬷就可以直接用脂粉给新娘妆容了。
陆蓁年岁小,刚开始还倦倦点着头,等到开始化妆了,就打起了精神,目不转睛看着。
抓着自己的菱姐姐,一双眼惊叹地看着如何用螺子黛描绘出美好的眉形,如何一点点上口脂,如何在脸上晕染开红晕。
穿上了喜服,带上了繁复的凤冠,留宿垂在耳畔,微微晃动出的涟漪像是阴雨天绵绵的雨丝。
陆蓁在菱姐姐的娘亲成亲这一日,懂了梳妆的美。
等到苏玲珑端坐在床上的时候,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响起。
嬷嬷们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孩童等到放完了炮仗,就蹲下身子,手在地面上巴拉,想要找出没有点燃的炮仗。
“新郎来了。”
“新郎官来了。”
“是秦将军。”
想要找出鞭炮的孩子就散开到了一边,还有一些没那么机敏的,也被人顺手拉到旁边,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好让新郎官的队伍经过。
骑着高头大马,锦绣衣衫,秦彦之拉着缰绳的模样让不少出门凑热闹的女眷也是心中一惊。
就算是脸上有伤,也难掩他身上清隽疏朗,更何况,经过保和堂大夫的出手,脸上的伤口淡了不少,伤口里面原本的黑色也被除掉了。
看上去远没有先前的狰狞可怕,还是俊朗若芝兰的。
而且圣上显然很看重秦彦之,对太傅也是敬重,如果要是当年愿意与秦彦之相看,是不是如今的荣耀就是自家女儿/侄女的?还能够连带看重女方的娘家。
孩子们还有其他凑热闹的百姓,很难理解这些柠檬精的心情。
笑着上前和秦彦之恭喜,从侍从那里讨要喜糖和铜子。
秦彦之的耳力好,每当听到恭喜之语,都会抿着唇角微笑感谢。
他打了太多的仗,过往凯旋的时候也是威风凛凛,入城时候是旌旗招展,看上去是个高大威武的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现在因为成亲,修了鬓角,褪疤的时候已经去了短须,加上羞涩的笑容,才恍然觉得他年轻,眉目清朗。
等到迎亲队伍到了门口,叶菱看着秦彦之牵着红绸,心里头难免涌出来伤感。
娘亲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伤感转瞬即逝,有陆蓁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姐姐,心里头的伤感也去了。
娶得是和离的妇人,有个女儿都是将要及笄的大姑娘了,但秦家上上下下准备的礼和仪式可都不轻。
往来的宾客不断,携礼到秦府道贺。
谁让秦彦之提前和圣上告了假,就连万岁对苏玲珑有了些兴趣,表示要凑这一场热闹。
更是在朝堂上说道,“文正为吾之肱骨……太傅为吾之师……实在让吾介怀……今有玉前阮氏,文正心悦之……”
说来说去,就是秦彦之的伤势让他心中难安,尤其是秦太傅是他的师傅,总觉得对不住秦彦之,如今秦彦之有了自己的归宿,玉前村的阮绣棠秀外慧中,医术斐然,医德无双,堪为良配,他打算凑这一场热闹。
于是,本就热闹的婚事,更热闹了。
原本有些收到了请柬的人,准备随了礼,就懒得过去了,心中不大瞧得上阮绣棠。
没什么出身可言,还是个和离带着女儿的妇人,有什么值得去的。
现在听到了圣上的感悟,连忙回去了之后,就找出了请柬。
原本准备的贺礼都拿出来推敲一番,怎么送显得自己重视,又不会在圣上面前流露出谄媚之色,最重要的是,不要被御史拿住小辫子。
私下里打听要送什么礼,成了这段时间士大夫们之间的热门话题。
督察御史对此睁只眼闭只眼,没看到自家上峰石大人都装作看不到吗?
这可不是行贿受贿,只是庆祝两人成亲的贺礼。
石大人不讨论不是因为是御史,而是他决定开私库,找到最合适送出的物件,那玉前阮绣棠给他娘亲的病都治好了,就憋着等到这次阮大夫成亲,送上一份重礼。
苏玲珑牵着红绸,到了秦家的礼堂时候,就是这样热闹的场景。
主婚人是当今圣上,行了礼便是送入洞房。
被簇拥着进入到了洞房,因为圣上在,新房里人也是熙熙攘攘,也是热闹,但是克制着在。
秦彦之用喜称挑开了盖头,露出了苏玲珑姣好的面容来。
繁复的凤冠精致,自然也是重的,苏玲珑的脖颈都有些发硬,这会儿却做足了姿态,足以让人新房之中的人惊艳。
时光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清冽,眼角也是淡淡的粉色,红唇勾勒的饱满,姝色艳丽。
秦彦之见着娇妻,耳根发红。
“文正有福了。”圣上笑道。
听人说起这保和堂的女大夫生得好,如今亲眼见到,虽说家境差了些,但秦彦之身边确实也少了知冷知热的人。
这些年,明面上的官位没了,秦彦之私下里替他做了不少事。
圣上感念于秦彦之,见着他如今也有了娇妻,心中欣慰。
尤其是,这女子有妙手回春的本事,晚些把秦彦之的腿伤治好,脸上的伤再褪掉,他就可以把暗处的秦彦之提回到明处。
因为有这些因素,就算是苏玲珑容貌平平,他也会觉得是个好婚事,更何况,这个大秦彦之三岁的和离妇人,还当真可以夸一句绝色。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恭喜秦将军,娶得美娇娘。
苏玲珑的貌美出乎在众人意料之外,但细想一下,又在情理之中,若不是年轻貌美,怎会让秦彦之看上。
难怪秦彦之看不上那些刚及笄的小姑娘,妇人也有妇人的妙处。
众人心中的各种思绪不论,郑瑾看着苏玲珑,心中想到的是叶菱。
若是娶得是叶菱,他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
站在郑瑾身边不远处的郑璘,看着郑瑾眉眼之间流露的焦躁。
失忆以前的兄长平时都看不出一丝的情绪,那人说得是,郑瑾确实对叶菱有不一样的心思,要不然不会看到了阮绣棠成亲,心绪的翻飞都表现在了脸上。
凑完了热闹,都到外间喝酒,新房里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很快,房里就摆了一个小桌,愣是在新房里准备出了一桌席面来,苏玲珑刚开始还以为是秦彦之吩咐的,结果是太傅让人布置的。
苏玲珑吃过之后没有多久,秦彦之就回来。
褪去了衣衫,洗漱之后,放下了帘帐。
作为熟女,苏玲珑的臂膀攀附在男子有力的肩处,咬着他的耳朵,轻声引着他。
可怜秦彦之二十有七,实则是个没有开过荤的,一只腿苏玲珑不让她使劲儿,就用另一只腿使劲儿,在人身上蹦弹着,留下自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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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15
从中得了趣, 秦彦之还是蠢蠢欲动。
习武之人力气大,精力足, 但是看着卸了妆的她淡淡的倦色, 还是压住了念头,把人往怀里一抱, 搂着她, “睡觉。”
看她的眼睛还含着笑看着自己,手在她的眼上一敛,她长长的睫毛擦过他的手心, 酥酥麻麻的痒。
等到他的手拿开, 苏玲珑懒洋洋掀起了眼,在他的胸膛亲了一口, 不等着秦彦之反应, 就闭上了眼。
刚开了荤的小狼崽觉得被亲过的地方火热, 还没有消停的地方有了再战的能力。
等到身边是平静而有均匀的呼吸声,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女子的脸远比他的要细腻柔软。
感觉她没有醒,就把手指在她的唇瓣上揉了揉。
是他想象之中的柔软,还有些湿漉漉的气息。
就亲一口。
他心中想着, 翻身覆在她身上,精准地找到她的唇瓣。
无意义的咕囔声,让他可以轻巧地撬开半阖的唇。
身下是凹凸有致的细腻,他曾抚过每一寸的肌肤,知道有多柔软, 多勾人。
他要继续下去受苦的还是自己,秦彦之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
闭上了眼,摒弃杂念。
新婚之夜娇妻在怀,开始背诵《道德经》。
也不知道背到多少,欲·念平息,怀中是另一个人的体温,有节律的心跳声与他的心跳相合,秦彦之终于沉沉睡去。
这些日子停下了晨练,但秦彦之仍然准时醒了。
没有起身,看着透过窗户纸的金色光华透入到内里。
等到苏玲珑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了秦彦之的眼,弯眼笑了笑,“早。”
“早。”他低头亲了亲她。
苏玲珑的手指拂过唇瓣,感觉到了唇上的一丝异样感觉,“昨晚上睡着了,你还闹?”
“那哪儿叫做闹?”因为还没有洗漱,只是在她的面颊上印上一吻。
长臂一勾,先是替她取了肚·兜。
红色的肚·兜,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苏玲珑也不害羞,直起身子,任由锦被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看着妻子要系身后的系带,秦彦之揉了揉鼻尖,“我来吧。”
手指绕着红色的系带,认真地在她背后打了一个……死结。
苏玲珑看着半天没有动静,反手一摸,失笑道,“算了,等回来再弄。”
秦彦之的手指流连在她的背上一抚,最终还是替她取下了白色中衣,自己也站起身子,开始穿戴。
婚床上的两人动了,服侍丫鬟们也鱼贯而入,房间里热闹鲜活了起来。
***
秦府很是简单,秦太傅只有一妻,妾室通房等都无,长子在苏州外放,长媳也没有留在府里掌家,而是跟着丈夫赴任。次女是秦王妃,这会儿和晋安王爷一齐过来了。
叶菱已经在内堂里,有陆蓁在,她在新环境里还算是适应,看到了娘亲,不再和陆蓁说话,心里头砰砰跳个不停。
看到娘亲给秦太傅敬茶,喊秦太傅一声爹,眼眶有些发红。
祖父去世之后,两人在世间没有了其他牵挂,现在又与秦府续上了联系。
秦太傅笑呵呵地喝完了新人的茶,让新人坐下,就轮着叶菱敬茶了。
“祖父。”叶菱轻声唤着秦太傅。
秦太傅乐呵呵给了叶菱红封。
茶水就送到了秦彦之和叶菱面前。
“爹、娘。”
叶菱喊着秦彦之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好让新婚夫妻两人喝茶。
秦彦之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见着叶菱笑眯眯看着他,也微微一笑。
心中忽然想到,自己难怪以前相看都不成功。
总觉得那些女孩子年岁还小,这不,叫他一声爹,还算是合适。
要让他对小姑娘出手,总有一种乱了伦常的感觉,自己果然和他们差一个辈分。
等到叶菱给晋安王爷敬茶的时候,陆蓁抓着叶菱的手,眼睛弯弯,“表姐。”
他们今后就是表姐妹了,陆蓁本来就喜欢叶菱,等到爹和娘喝了叶菱的茶,心里头雀跃不已。
这时候也敬茶完了,秦王妃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真是命好,想什么来什么。”
陆蓁得意地皱了皱鼻头,“就是小福星。我想要个姐姐,就有个姐姐啦。”
先前娘亲还说怎么都没有办法生个姐姐给她,还是现在好,怎么看怎么和她心意的叶菱,真的成了她姐姐啦。
“就是小福星。”秦太傅笑呵呵地,“咱们蓁蓁逢凶化吉,命数好。”
“小舅妈是贵人。”陆蓁跑过来拉着苏玲珑的手,冲着苏玲珑一笑。
苏玲珑莞尔一笑,“今后都是一家人。”
“对对对。”陆蓁笑着说道,“我还等着小舅妈给我生个表弟!”
平日里家里清净,这会儿热热闹闹的,秦太傅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笑着对秦彦之说道,“你哥还有你嫂子给了我信。”
秦太傅先前说让叶菱做秦彦之的亲女儿,却也没想过那么早就开祠堂。想着起码长子回来了之后再说。
实在是觉得小姑娘的品性不错,加上长子和长媳的来信,此时就说道,“今天就是个好日子,他们不方便回来,我们就直接开祠堂。把菱丫头的名字记在你名下。”
叶菱一愣,涨红了脸,心里头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暖,那股暖意让她眼眶发红,“要不要等着伯父他们回来再说,毕竟……毕竟这么大的事。”
“好。”反而是秦彦之一口答应了下来,看到了叶菱看着他,目光里有鼓励,“你都叫我一声爹了,直接开了祠堂也好。”
王妃也笑着说道,“小菱儿,安安心心叫文正一声爹,等会就是走个流程。”
事实上,早点开祠堂也是她给秦太傅说得。
如果叶菱是个男儿家还耽搁的起,叶菱是个小姑娘,早点给她上了族谱,安了小姑娘的心,她今后也好带着叶菱到京都里各家走动。
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远在苏州的秦琛之看到了秦太傅的信,还有妹妹的信,和妻子商议之下,就让父亲先开祠堂。
妹妹的眼光他们信得过,太傅也喜欢叶菱这个小姑娘。
更不要说阮绣棠了,救了陆蓁,给彦之去掉暗疾。叶菱是阮绣棠的女儿。
他们就欢迎这样一个小姑娘上了他们家族的族谱,给她一个更光明璀璨的将来。
叶菱哪儿进过祠堂啊,看到了一排排的排位,心里头敬畏。
按照秦太傅的吩咐郑重磕了头,从此就是秦彦之名下的女儿,秦太傅的孙女,名字也改成了秦叶菱。
***
苏玲珑不是第一次,晚上自然不用顾忌她的身体是不是承受得住。
小衣是死结,秦彦之干脆也不去解开。
披散着长发,火红的肚·兜裹住细腻的饱满,那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他的动作,让白团往外一荡,偶尔动作大了,小衣外露的更多。
这个动作让像是找到了乐趣一样,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也让身下的身低低求饶,脚背都绷了起来。
等到完事之后,才用剪去灯蕊的小剪子把后面的系带直接剪掉,扔到白色的中衣上,等到明日在让丫头缝好。
要了水,等丫鬟们出去了,秦彦之抱着她去洗漱。
秦彦之折腾的厉害,苏玲珑想到他一只腿蹦跶也最多还有两日了,就由着他胡闹。
等到三日之后开始治腿,正骨的地方开始打夹板,那可是真的不能使劲儿,免得骨头又错位。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药铺东家有喜的牌子被摘下,保和堂再次开了起来。
“恭喜恭喜。”
“恭喜阮大夫。”
“阮大夫,我还以为保和堂不开了。”
“阮大夫,上次在您这里抓的药吃完了,我已经好多了,我这次是来抓药的。”
这一日是忙忙碌碌,尤其是不少女子看到了保和堂能够再次开业,心中欢喜不已。
总有些羞人的病不想让男大夫看,现在有了保和堂,症状好说得细致一些,药到病除,少了恼人的症状。
第一日开张是最忙碌的,等到傍晚开始盘点,许多人就留意到了叶菱并没有出现。
“菱姑娘呢?”原本想要问叶姑娘,想到了跟着一起去了秦家,就干脆称呼叶菱为菱姑娘。
苏玲珑:“今日里去参加诗会了。”
“呀,菱丫头还会做诗?”
“她们女孩子结社闹着玩的,之前刚到京都,认识的人也不多,这会儿她姑姑带着她去见识了一番,也算是认识了人,没事闹着玩呢。”苏玲珑笑道,先前就算是一直住在玉前村,对叶菱最基本的教导也是有的,请过女师傅,识字念书叶菱都是会的。
因为女师傅的能力有限,之后又没遇到合适的女师傅也就算了,但苏玲珑还觉得,那个师傅给叶菱的诗词评价是,灵气十足。
叶菱的姑姑,那不就是晋安王妃?
果然是阮大夫入了高门,连带女儿也是贵女了,秦王妃带着她认识的人,岂能是等闲之辈?
“要是结社,我记得有个小姑娘的诗社最好,是什么秋棠社。”
苏玲珑笑着说道,“对,她就跟着周家姑娘闹着玩呢。”
叶菱不在药铺里,一大半的时间跟着秦王妃,剩下的时间陪着祖父。
叶菱本来就和陆蓁要好,加上现在又记在秦彦之的名下,秦王妃就打定了主意要替小姑娘找一门好姻缘。
叶菱的长相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一种,性格也好,很快就和礼部尚书的嫡女周婉容做了手帕交,打入到了贵女圈里。
这周婉容就是秋棠社起社人。
正说着话,就见到了叶菱,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少女,衣着清雅,只用一根玉簪,生得清丽。
“娘,这是周姑娘。”叶菱同苏玲珑招呼。
正说着周婉容,没想到就见到了,苏玲珑净了手,就与两人一起离开。
周婉容带着叶菱,除了因为欣赏叶菱,也是因为周婉容的姐姐即将嫁人,身上有了羞人的病,不想声张,私下里想要请苏玲珑去一看。
周婉容嫡姐的病说起来也很简单。
她原本身子丰腴,想要成亲的时候让夫君有个好印象,就节食,导致了口里有了淡淡的异味。
每日里吃香露压住异味,但周婉芳的心中还是焦虑的,刚开始口腔里只是苦涩,有点淡淡的味道,感觉她已经停止了节食,仍然是有味道。
最为尴尬的是,如厕也不大规律,肤色也暗沉了起来。
这病症说大不大,周婉芳拉不下脸去求医,周婉容的性子机敏,发现了姐姐一丁点的不对,知道了叶菱的身世,就有意识地接近叶菱。
把叶菱拉入到秋棠社,纯粹是因为觉得叶菱的诗用词简单,却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灵气。
因为下意识地接近,也知道了叶菱的心性纯良,才直接在叶菱面前求到苏玲珑,请她想办法私下里一看。
“你姐姐这病,我心里头已经有了成算,她这是需要细细调养的,不急在一时。”
这病在现代小姑娘身上十分常见,就是减肥减出来的肠胃紊乱,所以口腔才会有异味。
约定了个时间,又叶菱这边下帖子,邀请周家姐妹过来,到时候苏玲珑也在府中,直接替周婉芳看病。
周婉容见着这方法十分妥帖,心中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因为娘亲本就不喜姐姐节食,要是知道了姐姐因为节食生出一场风波,家里头又要闹起来。
还是现在这样好。
借着一张请柬,两家熟悉走动起来,也正好悄悄把姐姐的苦恼给解决了。
叶菱靠着周婉容,小声说道,“我娘说有成算,就是十有八·九的事,你别担心,这事我不会和其他人说,我保证!这话入了我的耳,不会再出我的口。”
周婉容拉着叶菱的手,“谢谢你。”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她刚开始接近叶菱是有些私心,叶菱现在却信誓旦旦不与别人说这件事。
“不客气。”叶菱一笑,“我娘说过,这是病人的**,哪儿有往外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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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16
周婉芳的病就像是苏玲珑料想的那样, 是因为节食引起的肠胃功能紊乱,因为菌群失调,才会口腔里有异味。
如厕的问题, 刚开始是因为吃的少了导致不规律, 等到后面则是因为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所以就越发难了。
这个是最好解决的, 苏玲珑交给了周婉芳法子,清晨喝淡盐水,之后是揉腹部的穴位,脸上的暗沉自然而然就会好。
小姑娘减肥都不愿意告诉家长, 尤其是还没有惹出祸事之前, 所以苏玲珑也安了周婉芳的心,不与周家夫人说。
“不过你得答应我, 不可再节食。”苏玲珑说道。
周婉芳本就只是略略丰腴, 想要有个更完美的婚礼, 才会少吃一些。
现在听到到了苏玲珑这样的嘱咐, 自然忙不迭点头应下。
“我会盯着我姐姐。”周婉容也做出了保证, 表示谨遵医嘱。
“要是姐姐再出了差池,我就要告诉娘亲了。”
“我知道的。”周婉芳点头。
给周婉芳开了养胃的蜜合药丸, 把药给叶菱, 再转交给周婉容,养上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好。
周家姐妹是说不出的感谢,周婉芳更是在拿到了瓷瓶之后,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吃药。
事实上, 没有苏玲珑说得时间那么久,三日的时间就明显看到肤色好了起来,等到差不多十日的功夫,口腔里的异味大大削减,只有偶尔一点涩味。
见着姐姐解决了问题,周婉容的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与叶菱的关系更亲密了起来。
哥哥从洋商人那里得来的新鲜玩意,珊瑚盆景,还有海外的宝石万花筒,她都大方地分给了叶菱。
甚至哥哥说要去给她抱一只鸳鸯眼的狮子猫,她都想要让哥哥给抱一对,一只自己留下,一只给叶菱。
周德清知道自己的东西被妹妹送了不少,失笑着,“你就那般喜欢那个叶菱的?”
“哥,她人很好。”周婉容说道,“狮子猫你就多替我要一只,我们两个一人一只。”
“好。”周德清应了下来。
对周婉容的热情,叶菱可有些苦恼,总不能一味从周婉容这里拿东西。
还是苏玲珑教她做各种胭脂水粉,和养颜蜜丸,让叶菱回赠了回去。
叶菱自己制作的胭脂是天然的药材制作,没有铅粉,刚开始会觉得太过于轻薄,时间久了,就会觉得比外面卖的要好。
因为要给周婉芳治病,周婉容动了念头与叶菱亲近,其他人要是身体不好,也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和叶菱搭上线,曲线救国找到苏玲珑这里来。
苏玲珑明面上在保和堂的时候并不多,看着像是长袖善舞和京都诸府的贵夫人交际,实则是在给人治病。
给王家千金大腿上的疖子放了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