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雨和薄煜川两个人，都只穿着外套，没有拿任何行李。
一看就是昨晚就已经在这了。
原来一家人在这里过年的。
意识到这一点，慕芊芊突然在想，柳宛玉很明显昨晚就来了，那她昨晚在哪？
“呀，这不是我的大侄子和侄媳妇吗？”慕芊芊先开口。
语气平淡，带着些调侃。
长了一张可爱显小的娃娃脸，开口就喊两个比她都大的人喊晚辈。
没办法，老公辈分太大。
慕千雨和薄煜川在前面正走，听见慕芊芊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
看见慕芊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薄煜川先开口，“芊芊。”
他的声音有点哑。
想起来也是好久没见慕芊芊了。
却也其实天天见。
最近慕芊芊火，好几个单品广告在电视上播出，有不少台又才重新轮播【大楚往事】，【时光】也在预热。
总之，无论是电视还是网络，打开，总能有一个角落找到慕芊芊的身影。
相比之前，慕千雨就凉了好多。
慕千雨本来脸色就不太好，听见薄煜川这么喊慕芊芊，脸色更差了，伸手挽住薄煜川的胳膊，非常勉强勾起一抹淡笑，“妹妹，你怎么来了？”
“你们不该叫我小婶婶吗？”慕芊芊不高兴，不过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两个人较真，而是说，“当然是来谈离婚的，不然大过年的，谁往这种有小三住的地方跑啊，多不吉利，如果我粉丝知道了，还以为我三观不正呢。”
慕千雨脸白了白。
薄煜川目光一直落在慕芊芊的身上，好半天才说，“芊芊，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慕芊芊性格软的不像话，不但不会说这么咄咄逼人的话，自己说几句狠话，都能把自己眼圈说红。
“叫小婶婶。”慕芊芊纠正了一下，问，“可以进去吗？外面冷。”
“可以，就是父亲让不让你们进去，我们做不了主。”慕千雨声音柔柔道。
带着鹿皮手套的手，却紧紧攥着，眼神看上去也阴阴的。
慕芊芊熟视无睹。
慕千雨伸手按了面前的门禁。
慕展峰知道慕千雨和薄煜川早上要来，直接就让佣人开了门。
慕芊芊带着柳宛玉跟在后面。
佣人开门后看见后面的两个人，也不敢怠慢，对身后的慕展峰道，“老爷，二小姐和……柳夫人也来了。”
这会门口的路是让开的，柳宛玉昨天吃了闭门羹，今天一看这情况，直接就闯了进去。
进门口，直接就冲向屋里，“就是你勾引我老公！是你是不是！”
慕芊芊满脸黑线，柳宛玉怎么又冲动了。
她赶紧一步进去，看见柳宛玉正抓着屋里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的头发。
那女人疯狂尖叫，“疯子！快放开我！”
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冲过来，一脚就踹在了柳宛玉的肚子上。
柳宛玉叫了一声，撒手，就坐在了地上。
这一切，就发生在几秒间，慕芊芊想上去挡的时候，都来不及了。
“慕展峰，你个负心汉，你把我仍在北城不管不顾，就在这里跟小三过日子，我今天要死在你家里！”
柳宛玉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哗啦啦的落。
她之前明显已经哭过，也没洗脸，妆早就花的不成样了。
毫无形象可言。
而被她抓头发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可能也就三十几岁，妆容精致，头发明显之前定了性，被柳宛玉这么一抓，全部都炸开。
一个脑袋两个大。
慕芊芊赶紧过去扶住柳宛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妈，你冷静，我跟他谈。”
这是慕芊芊第一次见慕展峰，原主亲爹。
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有这小妻子伺候着，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
五官不难看出。
不然也不会有出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慕展峰冷着脸，盯着慕芊芊，“赶紧把你妈领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会，慕展峰那小老婆，已经哭了出来，刷了漆一样的大白脸，哭的时候就是真·梨花带雨。
刚才慕展峰那一下踹的不轻，柳宛玉这会捂着肚子，看上去挺难受的，也说不出话。
慕芊芊冷着脸，“我妈被你踹成这样，怎么走？”
之后扶着柳宛玉就往一旁沙发上走。
慕展峰小老婆见柳宛玉真的要坐，哭哭啼啼的说，“这刚坐了地下，就往我家沙发上坐……”
“你家沙发？”慕芊芊扶着柳宛玉坐下，小声对她说，“妈，您别说话。”
这会柳宛玉疼的难受，只能点了点头。
慕芊芊问慕展峰小老婆，“大妈贵姓啊？”
慕展峰小老婆脸都绿了，气的没说话。
她比慕芊芊最多大十几岁，如果慕芊芊叫她阿姨，她都能接受。
这一开口就大妈。
“人家妻子都随丈夫，你看，我嫁给了薄煜川的小叔，他们见我都要叫我婶婶，那我不就得叫大妈了。”
慕芊芊语气平和，表情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辈分，不能乱。
慕千雨在旁边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你说你是进来谈爸和柳阿姨离婚的事情，我才让你们进来的。”
她这么说还把自己洗白了。
慕展峰一听，眼睛亮了亮，“想明白了？”
柳宛玉一看慕展峰这么高兴，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决拒绝，“我不离！我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
她肚子还疼，说话也没啥力气。
慕展峰听她骂自己小老婆，气的脸黑，“不离就滚出去，这不是你家，你家在北城呢！大过年的，别逼我喊人！”
“慕先生这是，一城一妻啊，我记得现在的法律，这算重婚罪吧？”慕芊芊幽幽道。
她也懒得叫什么爸啊，爹啊。
更不会叫父亲。
她穿书前的老爹就很不是人，可跟这慕展峰一比，好像还算是个东西。
慕展峰：“你叫我什么？”
慕芊芊：“你做这种事，还指望我叫你爹？”
听慕芊芊这么说，慕展峰小老婆马上在旁边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妈也教不好女儿的，现在芊芊都跟她学坏了。”
“是啊，我妈就是这直性子，教出来的女儿也是直性子。”慕芊芊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小老婆，“你没怀孕吧？你可别怀孕，免得以后你孩子也去给别人当小三，当小三就算了，还给那种叫爹都不为过的人当小三。”
“慕芊芊！”
慕展峰直接怒了，过来抬手就要打人！
还好他离慕芊芊有一段距离，慕芊芊看出他要打自己，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身后的慕千雨，“大妈你不会自己没生女儿，一直在教她吧？把她也教的当了小三，不但当小三，还是那种杀人犯的小三。”
“你！”
“慕芊芊！”
“闭嘴！”
慕芊芊的一句话，惹得满屋人愤怒。
这会，慕芊芊和柳宛玉反而是最淡定的一个。
柳宛玉在旁边听的高兴，可她也意识到，眼前这个慕芊芊，和以前真的变化太多了。
慕千雨咬着嘴唇，酝酿了好一会情绪，终于忍不住指着柳宛玉说，“小三？！杀人犯？！你说我吗？我以为你说她呢！”
柳宛玉本来正高兴，被慕千雨这么一说，愣了。
慕千雨冷笑，“谁小三啊？柳阿姨，当年你不就是插足我父母，气死我妈，自己上位的吗？”
听见慕千雨的话，柳宛玉都懵了。
以前的事情，慕芊芊也搞不清楚，她也看向柳宛玉。
她对柳宛玉的了解不多，但是好面子，虚荣，嫌贫爱富还是有的……如果说她可不可能做出这件事情……
慕芊芊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宛玉一脸莫名，“我没有！我都没见过你妈妈！”
“你骗人！”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一岁，我和慕芊芊差两岁，很明显，我妈刚死你就怀孕嫁进来了，这难道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慕千雨冷笑，“我就是抢慕芊芊男人，怎么了？你抢我妈男人，我就不能抢她的了？！”
慕芊芊：？？？
逻辑鬼才。
只是，这时间线听着还真的有点尴尬……
柳宛玉很明显被伤了心，她看向慕展峰，“慕展峰，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慕展峰沉默。
慕芊芊看着慕展峰那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表情，却读出了点信息。
她也不急，就等着慕展峰说话。
慕展峰看了看柳宛玉，沉默了十几秒才说，“这个事情我不记得了。”
“不知道？”柳宛玉也坐不住了，“你不记得，我记得，你当时说你老婆强势，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喜欢我这样的！”
“我没说过。”慕展峰连看都没看柳宛玉一眼，“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你怀孕了，威胁我，我没办法才娶了你，你自己清楚！”
“你喝醉了？！慕展峰，你有没有心？！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是不知道吗？！”
“我就是喝醉了！”
两个人各执一词，说着那些陈年旧事。
慕芊芊站在一边，却看着慕千雨。
慕千雨不会就是因为这么一个死理，把自己坑进去的吧？！
从目前剧情展开来看，这也太狗血了。
简直是一部家庭伦理剧啊。
本来，慕芊芊的想法就是离婚走人，现在却被牵扯到这些陈年旧事里。
慕展峰把所有事情一推，直接否定了他和柳宛玉的那段岁月。
这柳宛玉能干？
慕芊芊想了想，还是得快刀斩乱麻，这种破事，谁说的清楚啊，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干嘛被这种垃圾人牵扯。
慕芊芊拉着柳宛玉，“妈，我们谈离婚的事情吧，别说那些了，说了有什么用？”
“不行！我得说！这么多年，就我一个人在北城，你回都不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吗？！可我一直抱着幻想，我觉得男人玩够了，回头就知道还有个家，我……”
“少来这套，当年我在北城，你每天除了打麻将，做美容，还干什么了？好吃懒做，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带你出去给我丢了多少人？！你一点位□□的自觉性都没有！”
两个人各执一词。
慕芊芊听的脑壳疼，“妈，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就走了。”
撕逼这事她真的不在行，也帮不了柳宛玉。
最好的就是赶紧离婚。
各过各的。
柳宛玉在这的底气，其实就是慕芊芊。
慕芊芊现在也算是人气明星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她女儿这么优秀，她觉得骄傲。
柳宛玉听慕芊芊要走，有些着急，“可我……我这么离婚，岂不是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都知道是狗男女了，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慕芊芊在旁边赶紧劝。
慕展峰小老婆气的脸绿，“你说谁狗呢！？”
“谁接茬说谁。”慕芊芊随口一怼，拉着柳宛玉又对慕展峰说，“来，说说离婚条件吧。”
“我们结婚前签过协议，离婚了她分不到财产。”慕展峰早就想好了，“不过我可以把北城那套房产给她。”
怪不得柳宛玉不舍得离婚。
原来有这协议呢。
怪不得慕展峰有恃无恐。
也是因为有协议。
至于慕展峰为什么不离婚，可能就是因为柳宛玉这个一哭二骂三上吊的本事。
他怕麻烦。
“我要赡养费！”柳宛玉不甘心。
“一个月一万。”
“一万？！你现在还给我三万呢！”
一旁，慕展峰的小老婆一听慕展峰每个月给柳宛玉三万，脸上马上露出了不高兴。
可她不说话。
小老婆能坐稳这个位置，多多少少还有点情商的。
人后怎么耍小脾气都可以，人前得给男人面子。
“一万，多了一分钱都没有。”
“不行！”
“那就打官司。”
慕展峰非常硬气。
慕芊芊在一旁有些不明白，“慕先生，你这属于重婚罪吧？我们如果去法院告你，你这是要坐牢的啊。”
“告我？就凭你们？”慕展峰冷笑，“慕芊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嫁给煜川的小叔了是吧？我听说是个……医生？”
虽然没点明，慕展峰这意思就是，你们拿什么告我。
一旁慕千雨也说，“是啊，芊芊，现在你也能赚钱，要不就算了，如果真的失去闹大，你们败诉了，也有损你的形象。”
“我的形象？”慕芊芊见慕千雨这么能多管闲事，转向她问，“不知道你收到我发给你的律师函了吗？”
“慕芊芊！”
一听慕芊芊提律师函，薄煜川直接开口，想阻止她。
慕千雨一脸疑惑。
慕芊芊站在那，语速极缓，“三年前你撞我，造成我昏迷三年，当年没人起诉你，现在我醒了，我要起诉你。”
以前慕芊芊搞不明白为什么慕展峰不作为。
现在她看出来了，慕展峰不是不作为，而是在背后为虎作伥。
让慕芊芊有些不明白的是，如果她和慕千雨一男一女也就算了。
既然两个都是女儿，慕展峰这两碗水怎么歪的这么厉害？
难道是太讨厌柳宛玉了，也迁怒于自己了？
慕千雨表情凝住，但很快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薄煜川也不高兴，“慕芊芊，千雨她孩子刚掉，你别刺激她。”
“我哪刺激她了，我称述事实。”慕芊芊扫了一圈。
整个房间里，所有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尤其是慕展峰，已经在隐忍的边缘。
她和柳宛玉两个女人，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没人帮她们。
慕芊芊见好就收，拉着柳宛玉说，“妈，走，我们回去，等到过完年，两个案子一起交，然后法庭见，其他时候，私下就不用再见面了。”
柳宛玉不情不愿，但她这会也清醒了。
这么多人，她如果不答应慕展峰提的条件，今天也就只能这样了。
柳宛玉跟着慕芊芊离开，两个人走在小区里。
看着小区里的景色。
慕芊芊是第一次进这种中式小区，里面的移步换景真的做的美到极致。
加上这里离南城市中心虽然不远，却有水有路，闹中取静。
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难看出，慕展峰在买下这个房子时，估计就已经打算在这里养老了。
慕芊芊出了小区，拿出手机正想买票回去，才看见薄存打的一个未接来电，以及一条微信：【我先上飞机了，如果你打算回来，等我一起。】慕芊芊这才想到，北城到南城坐飞机得两个多小时，光她在飞机上的时间，薄存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刚才在慕家这么一闹，现在已经1点多了。
慕芊芊看着头发凌乱，妆花成一片的柳宛玉，问她，“要不我们找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一天坐两趟飞机，太折腾了。
“好。”
柳宛玉答应。
慕芊芊在南城教好的酒店给柳宛玉开了个大床套房。
在房间点了午餐。
等柳宛玉把脸洗干净，两个坐下来吃饭时，慕芊芊才问了她昨晚的事情。
和她想的差不多，柳宛玉早就知道这小三的事情了，她也一直忍着。
最近过年，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就觉得自己在北城这么苦，慕展峰在南城过的好，她就不爽，就决定过年来闹一闹。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在慕展峰家门口闹了一晚上，实在没办法，才给慕芊芊打的电话。
柳宛玉一晚上都没睡了，她吃过饭，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出来时，正好接到薄存的电话，男人下飞机了。
慕芊芊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告诉薄存，就在房间里等她。
快三点时，薄存来到房间，进门先问她：“事情谈的怎么样了？你父亲没为难你吧？”
这一路，薄存都很担心。
就慕芊芊一个人，南城又不是她的主场，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又在飞机上。
不过还好，他现在下了飞机，慕芊芊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他不是我父亲。”慕芊芊纠正。
她把家里的那堆奇葩啊，狗血的事情全部给薄存说了一遍。
说完，才对薄存说，“这个我也想起诉，不能就这么放任渣男！”
“这个事情比较简单。”薄存点头。
慕展峰住的这个是高档小区，监控录像到处都是，加上这个小区户型大，一共也没几乎人家，保安、物业的工作人员对他们都熟悉。
只要证据一搜集，就可以了。
比起慕芊芊当年的案子，慕展峰这个案子请个新人律师就能搞定。
至于慕展峰不怕他们起诉，无非就是觉得，薄存不过是个医生，没什么势力。
而慕芊芊是个演艺新人，还不成气候。
都是很容易拿捏的。
只可惜，他离开北城太久了，早就不知道那边金字塔尖发生了什么变化。
柳宛玉在房间休息，慕芊芊无事可做，就和薄存一起出门。
南城和北城不一样，南城气候潮湿，屋里没有暖气，全靠空调提升温度。
房间里因此干燥的不得了，还阴冷阴冷的。
慕芊芊和薄存本来都是做了当天回去的打算，什么都没带。
这才决定出门买买东西。
大年初一，平时到哪都人山人海的南城，这会大街上空空荡荡，连行人都看不见几个。
几米宽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路过。
一座平时热闹非凡的城市，像是一夜之间都被搬空了一样。
薄存陪着慕芊芊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商场，买了卸妆油和护肤品。
回去后，本来打算叫柳宛玉一起吃饭，慕芊芊到了房间，见柳宛玉还睡着，一点要起的意思都没有，决定不叫她。
和薄存两个人去吃晚饭。
今天许多餐厅都不开门。
只好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吃饭。
两个只是点了几个简单的炒菜。
等服务生把菜单收走后，慕芊芊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颊，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薄存也看着她。
本来，餐桌上的气氛一片安静，男人想到昨晚的事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芊芊，据说男人第一次，因为比较紧张，以及其他原因，都会比较快，所以……”薄存顿了顿，“说明我没有骗你。”
他的潜台词是，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慕芊芊起初认认真真的听，没想到男人居然在餐厅里，一本正经的说了这件事情。
虽然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一桌。
方圆十米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可是……慕芊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本来托着下巴的双手，指头往里收紧，遮住已经泛红的半张脸，“知道了知道了。”
她也没介意。
因为第二次时间太长，她心里已经把第一次忽略不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