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鬼壶 > 第二十六章3妮子小脸变了色,害怕的一下子扎进了有富的怀里。。 (2)

第二十六章3妮子小脸变了色,害怕的一下子扎进了有富的怀里。。 (2)

    吸食鸦片(大烟土)为主,由于鸦片膏的气味大,极易缉查,而且抽大烟也相对比较麻烦,所以年青人都不吸毒。

    “8.19”成立后,陆续在中缅边境的棒赛、贵概、勐固、果敢、景北、北佤、南佤、姐兰等地建立了八十余个“黄砒”加工厂。提炼1公斤“黄砒”需要7.5公斤鸦片,每公斤鸦片的收购价格为13个“老列”,“老列”为缅共解放区的货币,约合10元人民币,因此1公斤的大烟,收购价为130元人民币。德钦佩丁领导的“8.19”部门年收鸦片四五十吨,加工成黄砒后,每公斤在泰缅边境可以卖到五千元人民币,获利十分丰厚。于是,缅共中央到地方,除党的总书记德钦巴登顶以外,其余的各级领导干部,几乎全都卷入到毒品加工与贸易的浊流当中去了。“8.19”部门中的成员,多数为党中央领导干部的亲属所占据,公私兼顾并中饱私囊,结果导致人民军的军心涣散,削弱了战斗力,在政府军的围剿下节节败退,数年后,缅共终因腐败而土崩瓦解了。

    此时,鳌老正是“8.19”的负责人之一,位高权重,人民军各分区指挥官大都言听计从,因此一个电话过去,果敢南线的指挥官旅长芒撒立即部署士兵,在曼塞山口拦截吉普车。

    缅北的崇山峻岭中,美式吉普车沿着崎岖颠簸的山道前行,嘟嘟依旧在上空盘旋着。

    “小小,你让大鹦鹉下来,老衲有话说。”安息长老说道。

    “嘟嘟……”沈才华对着空中挥动着双手招呼着。

    嘟嘟俯冲滑翔而下,潇洒的落在了吉普上,结结巴巴的问道:“有……有事么?”

    安息长老说道:“神鸟,你可不可以沿着公路前去侦查,摸清楚情况后马上回来告诉老衲。”

    嘟嘟点点头,目光瞥向了才华。

    “嘟嘟,你就快去吧。”沈才华指着前方说道。

    大鹦鹉振翅冲上了半空,然后朝着公路向南快速飞去,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了。

    曼塞山口,芒撒旅长带着数十名士兵已经设置了路障——一根粗大的圆木横在了道路中央,他看了看手表,估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举起了望远镜,站在公路边上,观察着远处的情况。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最后,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蓝色羽毛的大鸟,在夕阳下闪烁着蓝宝石般的光泽。

    “这只鸟太漂亮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禁不住的赞叹道。

    “旅长,要我把牠打下了么?”一个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枪。

    “不,如此美丽的生命,怎么能够忍心摧毁呢……”芒撒伸手予以制止,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蓝色大鸟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了几圈,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慢慢地落在了公路边一株粗大的黄桷树上,身子隐藏在树干后面,然后悄悄地探出脑袋望着这边,惹得士兵们都笑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1('亚热带森林中出产多种类的亚洲鹦鹉,尤其是凤头鹦鹉经常成群结队,但个头都很小,士兵们头一回见到身型如此巨大的南美蓝紫金刚鹦鹉,不由得啧啧称奇。

    “鹦鹉鹦鹉几点啦?”有好事儿的士兵抬头朝着树上问道,一般较伶俐的鹦鹉会回答,但并不准确。

    “你……你们是谁?”蓝色大鸟竟然说起中国普通话来了。

    树下懂汉语的士兵们个个吃惊得闭不拢嘴巴,尽管他们都知道鹦鹉这种鸟会模仿人语,但口音如此清晰纯正的却从未听说过。

    芒撒惊讶之余,也以汉语说道:“我是芒撒旅长。”

    大蓝鸟遂又问道:“你,你们在这里干……干什么呢?”

    “我们在打伏击呢……”士兵们七嘴八舌的笑着说道。

    “伏击?伏……伏击谁?”大蓝鸟追问道。

    士兵们见这只可爱的大鹦鹉竟然还有思维,并能与他们进行对话,均乐不可支,纷纷抢着与其交谈。

    “我们在这里伏击一辆汽车。”他们实话实说道。

    “是吉……吉普车么?”大蓝鸟接着问道。

    “对啦,是辆老美吉普车,大蓝鸟真聪明。”士兵们伸出大拇指头夸奖道。

    “大鹦鹉,你怎么知道是吉普车的呢?”芒撒笑过之后警觉了起来。

    “我……我在那边看,看见的。”大蓝鸟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是吗?”芒撒顿时精神紧张了起来,忙追问道,“你在哪儿看见的?离这里还有多远?”

    “不,不远,你……你们想要怎样?”大蓝鸟警觉的问道。

    “弟兄们,赶紧隐蔽起来,等吉普车在路障前停下来,下车人搬圆木的时候,听我的命令再开枪射击,注意车上有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头,上级命令绝对不要伤到此人,否则以军法论处。另外,县大队的杨旅长也被劫持在车里,枪弹都给我长点眼睛,别把他也给干掉了,明白吗?”芒撒下达了作战命令。

    士兵们各自选择有利位置,纷纷隐蔽在了灌木丛中。

    芒撒抬眼再朝黄桷树上望去时,那只大蓝鸟已经不见了。

    远处公路上扬起了灰尘,那辆美式吉普车已经进入了视线之内,芒撒拔出腰间的五四式军用手枪,躲到了黄桷树的背后,灌木丛中传来几下拉枪栓上膛的声音,战斗即将打响。

    吉普车正在公路上疾驶着,身后扬起滚滚尘土。

    嘟嘟惊慌失措的从半空里一头了扎下来,“坏,坏啦,前面有……有埋伏!”

    “神鸟,快告诉老衲,你都看见了什么?”安息长老急促的问道。

    “芒撒旅,旅长带人,好几……几十个呢,要,要打死我们,留……下老乞丐和他不打。”嘟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同时用爪指了指杨昆明。

    安息长老举目向远方看了看,略一沉吟,然后断然的说道:“我们弃车步行。”

    吉普车停了下来,安息长老拉着沈才华,彭长老押着杨昆明,左右护法带着老乞丐,一行人匆匆的钻进了公路边上的原始森林里。

    第三十三章2芒撒举起了望远镜,镜头里看见了那辆停在公路边上的吉普车,约有六七个人下了车,走入了原始森林里,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些人的相貌,其中一人穿草绿色军装,身形轮廓像是果敢县大队的杨旅长。。

    “妈的,他们进密林了,快给我追!”芒撒气急败坏的叫道。

    士兵们纷纷从灌木林中钻出来,在芒撒的带领下,沿着公路向远处的吉普车跑去。

    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吉普车前,车上已经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北面公路上尘土又起,一辆草绿色的长江750型边三轮摩托车疾驶而来。待到近前时,芒撒看清了,边兜里坐着一个白发长须、明代儒生打扮的胖老头,正是缅共中央8.19部门的鳌老。

    “鳌老,我们正在前面曼塞山口设伏,没想到狡猾的敌人在这儿弃车钻了密林……”

    “嗯,”鳌老下了摩托车,瞪着圆鼓鼓的金鱼眼望着面前连绵浩瀚的原始森林,沙哑着声音说道,“这些人都身怀武功,但毕竟一方面劫持着杨旅长,还带有一个小孩子,应该走不快的,我们要在敌人抵达恩梅开江之前截住他们,否则顺江而下就进入敌占区了。”

    “遵命,鳌老,您就先回去静候好消息吧。”芒撒谦恭的说道。

    “不,我要同你们一道去追击敌人。”鳌老断然道。

    芒撒一挥手,数十名士兵手持冲锋枪鱼贯进入了原始森林,鳌老谢绝了芒撒搀扶的好意,拄着一根紫红色的手杖,一瘸一拐的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芒撒原以为鳌老年龄大,腿脚又不太利索,会拖累队伍行进的速度,可是没想到自己完全估计错了,这鳌老拄着手杖跳跃着前进,一跃便是一两米,躲避密林中的树枝荆棘藤条之类障碍时,身法极为灵活,自己拼了命才勉强跟得上。

    “鳌老,吉普车上的敌人是政府军方面的么?”芒撒小心翼翼的问道,摸清楚敌人的底细,是指挥官的职责。

    鳌老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是一伙和尚,身上并没有武器,只是武功都很高。”

    听说对方没有武器,芒撒的心顿时坦然了,立即将情况通知了手下,要士兵们加快脚步追赶。

    原始热带雨林中,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因见不到阳光的缘故,地面上的灌木生长得很稀疏,地面潮湿而泥泞,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浊闷的空气中略带一股淡淡的腥气。

    芒撒的士兵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山民,对热带雨林是再熟悉不过了,因此能够根据地面上留下来的轻微脚印等痕迹,准确的进行追踪。

    就在这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停止了行进,芒撒赶紧快步上前瞧个究竟。他瞥见了不远处一株高大的菠萝蜜树下面,绑缚着一个人,垂头丧气的望着他。

    “杨旅长!”芒撒赶紧上前为其松绑。

    鳌老拄着手杖站在了杨昆明的面前,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鳌老……”杨昆明涨红了脸,低下了脑袋。

    第三十三章3“我们在曼塞山口设下了埋伏,未曾料想你们会提前下了车……”芒撒惋惜的说道。。

    “是那只大鹦鹉,会说话的大鹦鹉,牠跑回来告诉老和尚说前面有埋伏的,还提到了芒旅长的名字。”杨昆明苦笑道。

    “该死的!”芒撒恍然大悟,懊恼的直跺脚。

    “哈哈,果然有趣,这只大鹦鹉倒真是个宝贝啊,一位出色的侦察兵。”鳌老呵呵笑道。

    “越是美丽的外表,内心越是难以捉摸,下次见到大鹦鹉,还是一枪打掉牠算了。”芒撒忿忿不平的说道。

    “不,老夫得想个法子捉住牠,然后训练牠为我们服务,同样可以成为我党的又一件秘密武器。”鳌老嘴里若有所思的嘟囔着。

    “继续前进。”芒撒命令手下的士兵。

    “嘘……”鳌老突然诡异的一笑,压低声音说道,“牠来了,你们配合老夫来演一出戏,注意别四处看,免得被大鹦鹉觉察到。”

    相邻有一株高大的望天树,叶冠大而茂密,树干上横七竖八的垂下来许多手腕粗的鸡血藤,巨大的板状根上生满了青苔。在十多米高的树杈上,寄生着一簇簇不知名的墨绿色植物,纠结的枝叶中间,探出来一个蓝色的小脑袋和一只巨大的弯喙,两只眼睛紧张的望着下面,正在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鳌老捶打着自己的瘸腿,对着两位旅长大声的说道:“老夫要休息一下了,你俩先带着士兵继续前进,老夫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座密林的地图,没有这份地图,任何人也走不出去。”说罢,对他们挤了挤眼睛,自己则朝地下一坐,从衣袋里掏出一张花里胡哨的画页,专心致致的研究了起来,芒杨二位旅长则带着士兵们朝前搜索去了。

    “哈,原来密林小道在这里啊!简直太隐秘难找了,亏得老和尚他们还不知道……唉,老夫实在是累了,需要打个盹。”鳌老高声说道,随即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睛一闭就势躺倒在了地上,那张“地图”则不经意的撂在了身体一侧。

    须臾,鳌老竟然打起了呼噜,鼾声如雷。

    高高的望天树上,嘟嘟寻思着,老和尚放了杨旅长,要自己悄悄地藏身在树上,偷听追兵们与他之间的谈话,摸清敌情。如今凑巧发现了鳌老的密林地图,机会难得,若是偷回去可是大功一件,为自己也为小主人脸上争了光。

    想到这里,立功心切的嘟嘟便悄无声息的滑翔了下来,飞至那张“地图”的上面,探出利爪迅速的一把抓去……

    “呼”的风声骤起,鳌老突然一个咸鱼翻身,双手一合揪住了嘟嘟的翅膀……

    “哈哈,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大鹦鹉手到擒来!”鳌老一只手抓着鹦鹉的双翅,一只手掐着牠的颈部,避免其大弯喙啄人,无比开心的说道。

    大鹦鹉拼命的挣扎着,无奈鳌老的手劲极大,羽毛都扯掉了几根,可还是挣脱不掉。

    完了完了……这回可死定了,嘟嘟心里难过的想着。

    第三十四章1原始密林深处,扔下了人质杨旅长后,余下的几人都是身怀上乘武功,彭长老背着沈才华,左右护法架着老乞丐,跟随在安息长老的身后,一路直插东南方向,速度明显的快了许多。。

    沈才华不时的回头张望着,希望嘟嘟能快点返回来,他心里清楚,大鹦鹉机敏过人又会飞翔,除非碰到体型巨大的喜马拉雅山鹰,否则应该是安全的。

    众人狂奔了一个多时辰,前面终于吹来了阵阵凉风,一扫热带雨林的潮湿闷热,耳边听到了汨汨的流水声音,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道汹涌湍急的大江横在了他们的面前,恩梅开江到了。

    恩梅开江源于中国西藏东南部,途经云南称独龙江,向南流入缅甸,在密支那北与迈立开江汇合,为伊洛瓦底江的正源。全长480公里,高山峡谷,坡陡流急,不通舟楫,两岸来往惟靠铁索桥或竹筏。

    “师父,此地人烟稀少,也见不到铁索桥与竹筏。”护法四下里看了看,对安息长老说道。

    “我们沿恩梅开江漂流下去,到了伊洛瓦底江就安全了,你们去扎竹筏吧。”安息长老吩咐道。

    彭长老和左右护法走到江边,将岸边上生长着的一簇簇凤尾竹折断,然后去林中扯了些手指粗细的藤条,很快的便扎起了一个大竹筏,合力推进了江水里。

    “小小,我们走吧。”安息长老招呼才华上竹筏。

    “不,我要等嘟嘟回来。”沈才华语气坚决的说道。

    安息长老微微一笑,安慰他道:“小小放心,嘟嘟会沿着恩梅开江一路追上来的。”

    “不,我要在这儿等牠。”沈才华固执的说道。

    彭长老走上前来,和颜悦色的劝道:“小小,追兵马上就要到了,他们都是本地人,很熟悉雨林,再不走,我们都会有危险的。”

    “你们自己走吧。”沈才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论大家怎么说就是赖着不起来。

    最后,彭长老摇了摇头,说道:“小小,我们是不可以把你一个人留下的,那样做太危险了。”说罢,手指一伸,轻点孩子的巨骨穴……此穴位於肩骨与上臂骨啣接的骨缝中,属于手阳明大肠经,江湖人称“大麻穴”。

    沈才华身子随即麻酥酥的软倒,彭长老双手抱起了他,登上了竹筏,左右护法各执一根竹竿,用力撑离了岸边,然后随波逐流而下。

    沈才华尽管身子软绵绵的不能动弹,其神智还是清醒的,他不明白彭长老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他,嘟嘟是他最亲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够舍弃。

    “哒哒哒……”岸上响起了冲锋枪的连续射击声,士兵们冲出了雨林,沿着崎岖不平的江岸,边追赶边开枪射击着。

    子弹落入江水中,激起一股股的水花,右护法肩部中弹,鲜血染红了上衣,竹竿也掉进了水流湍急的江水里。

    彭长老放下沈才华,赶紧帮他止血和包扎伤口,左护法满头大汗的撑着另一根竹竿,努力避让着江中裸露的暗礁。

    鳌老出现了,只见他白发长须飘动着,迎风高高的站立在江岸边,手中举起蓝紫金刚大鹦鹉,嘟嘟的双翅以及双脚都已被胶布裹缠住,巨大的弯喙也贴上了白色的医用胶布……

    第三十四章2('“嘟嘟……”沈才华的视线里出现了鳌老高高举起的手掌,还有那全身被白胶布缚着的嘟嘟,他甚至还看见了大鹦鹉的眼中噙满了屈辱的泪水……

    竹筏渐飘渐远,五六式冲锋枪的弹着点已经够不上了,“噗噗”的落在了身后十余米的江水中,安息长老终于松了一口气。

    “哒哒哒……”突然,一串串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掠过他们的身边,这是六二式轻机枪开火了。

    左护法胸口中弹,一头栽倒在竹筏上,鲜血由弹孔中汨汨的流淌下来,“师父……”他呻吟着呼唤道。

    安息长老轻轻的扶起了左护法,出指如风连点数下,封闭其中、左、右三条气脉,紧接着将手掌按在了他的“心轮”上,一道真气缓缓输入,护住了左护法的心脉。

    密宗的经络学说与中原不一样,理论归结为三脉七轮,中脉为蓝色,左脉红右脉白,七轮为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海底轮和梵穴轮,各具妙用,高深至极。

    “彭长老,‘返魂水’给师父拿来。”安息长老说道。

    彭长老遵命将脖子上刻着“卐”符号的黄褐色骨质小瓶摘了下来,递给了师父。

    安息长老手指抠开瓶封,将瓶口塞入左护法的口中,里面的液体缓缓流入他的嗓子眼儿里……须臾,左护法的双眼慢慢的闭上,神情安然的睡过去了。

    “哒哒哒……”又一串子弹凌空飞过了他们的头顶。

    “嘭”的一声,失去了掌控的竹筏撞上了江中一块高高凸起的礁石,竹筏一侧猛然间翘起,筏上的人全部跌落了水中。

    安息长老抓紧了左护法,彭长老拽住了右护法,当他们从滚滚的江水中冒出头来时,才发现已经不见了小小和老乞丐的身影……

    两人赶紧将左右护法推上竹筏,然后闭气潜入江中搜寻孩子和老乞丐,无奈春天里的江水湍急而浑浊,水下视物不清,始终摸不着他们……岸上的枪声渐杳,他们已经顺流飘远了。

    “阿弥陀佛,是老衲害了小小和老乞丐……”爬上竹筏,安息长老望着浊浪滚滚的江水,流下了懊悔的泪水。

    “师父,此乃劫数,您别过于自责了,或许吉人天相,他俩未必就会葬身于恩梅开江。”彭长老扶着竹筏,身子浸在江水中安慰道。

    安息长老怅然长叹不已。

    乍一落水,老乞丐黄建国呛了几口水,迷迷糊糊之间,手脚本能的划动了起来,突地一股暗流涌至,将他推到了礁石上,并死死的卡在了石缝里。

    过了一会儿,黄建国挣扎着自水下探出头来,手扒着石缝,一点点的爬了出来,然后继续沿着石梁,慢慢的朝着岸边爬去。最后,他终于爬上了岸,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滴着水,如同落汤鸡一般。

    “站住!”随着稀里哗啦的枪栓声响,面前出现了一群持枪的士兵。

    “哈哈,老夫终于捉到了这个怪人。”鳌老站在了黄建国的面前,面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第三十四章3('沈才华睁着眼睛沉入了江水中,他试图挥动起手脚来划水,无奈身子麻酥酥、软绵绵的动弹不得,紧接着衣襟又挂住了江底淤泥中的一根树杈。。他觉得胸中的气渐渐憋不住了,细小的水流开始往鼻孔里钻,感觉凉凉痒痒的。

    就在这时,他上衣口袋里蠕动了一下,紧接着那个白白胖胖、瞎眼的小灵胎探出头来,然后迅速的爬到沈才华的脸上,将两只肥嘟嘟的小脚丫分别塞进了他的两只鼻孔内,阻住了水流往肺部的吸入。

    沈才华缓缓的张开了嘴巴,冰凉浑浊的江水开始流入口中,他想闭嘴可是已经合不上了,“咕嘟嘟”的大口大口喝起水来,渐渐的,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小灵胎一面蹬住沈才华的鼻孔,一面伸出两只小胖手揪住他的嘴唇,试图将其合拢,可是力气有限,结果还是半途而废,眼瞅着小才华的腹部渐渐的隆起了……最后,水不再往里流,他的肚子里已经灌满了。

    灵胎缩回自己的两只脚,坐在沈才华的鼻子上冥想着什么,片刻过后,它兀自跳了下来,钻到才华的身下,用力的摇拽淤泥中的那根树杈,不过看着无甚效果,于是便张开了小嘴,啮咬撕扯起挂住的衣襟来。不一会儿,衣襟被灵胎咬碎了,沈才华晃晃悠悠的被水流冲起,灵胎又重新钻回了他的衣袋里。

    夜幕降临了,两岸热带雨林中一片漆黑,林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在游动着,那是萤火虫们飞出来觅食。

    一勾孤独的残月,静静地悬挂在天空上,江水倒映着清凉的月光,朦胧的雾气缓缓升腾了起来,峡谷中显得分外的静谧。

    月光下,沈才华大腹便便的漂浮在江面上,随波逐流的冲向了下游。

    江面逐渐的开阔了起来,水流也变缓了,这里是恩梅开江与迈立开江汇入伊洛瓦底江的三角洲水域,岸边水草密布,是鱼鳖虾蟹们的天堂。

    月光下,几只凶巴巴的暹罗食人鳄正潜伏在岸边芦苇丛中觅食,露出水面的眼睛远远的发现了顺江漂浮而下的沈才华,这种残忍暴戾的水陆两栖爬行动物不但攻击噬杀人畜,也喜食腐尸,牠们迅速的朝着江心目标游了过去。

    暹罗鳄悄无声息的接近了沈才华,牠们认为这是一具腐尸,缅北高原连年战争不断,上游经常会有人畜的尸体随水流冲下来而成为牠们的美食。

    当牠们距离目标还有十余米远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张开了血盆大口,跃出水面朝着沈才华恶狠狠的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面下蓦地升起一张灰白色的席子状物体,伸展开来将沈才华紧紧地一裹,然后迅速的沉入了江底……

    第三十五章1月色迷离,岸边草地上,吸子筒抖去身上的水珠,慢慢的伸展开来,露出灰白色的腹面,沈才华躺在了白色的吸盘上,肚子已经瘪下来了,是吸子吸去了他腹内灌满的江水,救了才华的性命。于此同时,吸盘也吸通了他体内手太阳大肠经,解开了麻穴。

    沈才华慢慢苏醒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两只圆圆的大眼睛正惊喜的望着他……

    “吸子!”沈才华大叫了一声,“腾”的坐起身来,两只拳头捶打着吸子柔软的腹面,热泪夺眶而出。

    吸子肥胖的身子激动得不住的乱颤,连吸盘都随之舞动了起来。

    “呏呏诃唵吽……”沈才华口中下意识的喃喃道。

    吸子闻言身子连连抖动,腔内的水分排出,须臾,身体卷成了吸子筒,两只眼睛凑到了一起,仔细的打量起已经长大了的鬼婴。

    沈才华高兴的将其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小嘴不停地在牠的眼睛周围亲吻着,吸子筒圆圆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六年了,他俩终于又在恩梅开江边重逢了……

    “暹罗大猫咬破的地方都好了么?”沈才华轻轻的摩挲着吸子后背上面的绿茵茵的长毛,喃喃的说道。

    吸子筒眨了眨眼睛,表示已经痊愈了。

    弯月如勾,静静地悬挂在夜空,皎洁的月光轻柔的洒在身上,沈才华默默地搂着吸子筒,一动不动的坐着。

    许久,沈才华开口说道:“吸子,你还记得嘟嘟么?就是那只傻乎乎的大鹦鹉,牠被坏人捉走了,我要去救牠……”

    吸子筒眨了眨眼睛。

    “你愿意同我一起去么?不过那是很危险的……”沈才华柔声说道。

    吸子筒用力的眨着眼睛,小才华心里知道,牠愿意。

    “孑孒孓孖……”沈才华摸了摸腹部,感觉到肚皮瘪瘪的想吃东西了,于是脱口而出几个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古怪音阶,他不知道,这已是江湖上久已失传的祝由巫咒了。

    祝由术源自远古,先民与动物之间曾经有过在大自然中和谐共处的美好时光,在长期的交往中,牠们听得懂某些特殊的人类发音和明白人类的某种肢体语言。随着进化,人与动物之间逐渐的拉开了距离,各自的后代也慢慢的失去了沟通的能力。有远古先哲,将这些奇怪的音阶纳入了祝由巫咒之中,所谓“上古移精变气,人畜鬼通灵,惟祝由而已……”正是此理。至今中原民间,尚有狗通人性一说,可略见一斑。

    吸子乃上古遗留下来的生物,能够听懂祝由巫咒,实属遗传本能,此刻,听到了小才华的一句巫咒,知道他饿了,于是眨了眨眼睛,身子一滚便沉入了江水之中。

    不一会儿,随着“哗啦”一声水花响,吸子重又跃回到了岸上,腹面一抖,掉落下来一些小鱼和大头虾,还有两只鳌壮肉厚的江蟹。

    沈才华挠了挠头,这些都是生的,又如何吃得下去呢?无奈腹中饥渴,他只得抓起一只青色的大头虾,剥去了硬壳,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后,竟然感觉到味道清甜可口,并不难吃,于是接连吃进去七八只大头虾,肚子差不多都已经饱了。

    “吸子,我们可以出发了。”沈才华揉揉肚皮,对吸子道。

    迷离的月光里,宽阔的水面上,小才华坐在吸子背上,手抓着前头的两只大吸盘,穿行于朦胧的雾气之中,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直奔恩梅开江上游而去。

    第三十五章2深夜,缅北果敢老街一隅,幽暗的芒果树林里座落着一栋高脚竹楼。微弱的油灯光下,鳌老兴致勃勃的坐在竹椅上饮酒,浓郁的酱香味儿漂浮在空气中,令人垂涎欲滴。

    自从8.19部门开始提炼走私海洛因以来,资金越来越充裕了,单单是中国贵州的茅台酒,就从边境那边成卡车的拉回来,若不是革命战争还在持续着,这样的日子真的可以是舒服透顶了。

    房间里的柱子上捆绑着那个长相奇丑的怪人,他耷拉着脑袋已经睡着了,身上散发着一股汗臊味儿,好像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了。

    鳌老面前站着那只蓝羽毛的大鹦鹉,羽毛垂下,一副萎靡不振的落魄样子,嘴巴上封口的胶布已经撕下,惟双脚和翅膀仍捆着,防止牠偷逃。

    “大鹦鹉,饿了吧?老夫问你话,你回答一句,就喂你吃一颗榛子,要是态度好的话,还可以送你一枚核桃,如何?”鳌老伸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把榛子,捏在手里哗啦啦直响。

    大鹦鹉嘟嘟咽了口吐沫,自中午恶战猎隼,下午侦查敌军和夜晚雨林中的仓促被俘,一连串的转折令牠疲惫不堪,并深深地悔恨,责备自己的好大喜功与粗心大意。如今肚子里空空如也,香喷喷的坚果美食就摆在了面前,令牠实在是难以拒绝……嘟嘟坚持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你有名字么?”鳌老开始问话。

    “……有。”嘟嘟说完立即张开了大嘴巴。

    “叫什么?”鳌老接着问道。

    嘟嘟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坚果,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已经回答完了一……一句话了。”

    鳌老心道,这家伙还挺狡猾的,不错,我党就需要这样机敏的人才,于是丢了一粒榛子过去。

    “嘎嘣”一声,嘟嘟的大弯喙在半空里接住了榛子,随即咬碎并迅速将里面的果仁吞落腹中,果壳则吐在了鳌老的脚下。

    “我叫嘟嘟。”大鹦鹉紧接着又一次张开了弯喙。

    无奈,鳌老只得又丢了一粒过去。

    “好,嘟嘟,你是哪里人……不,是鸟,”鳌老想想还是不对,于是更正道,“老夫是说,你是来自什么地方?”

    “南美亚……亚马逊雨林。”嘟嘟回答,又得到了一粒榛子。

    鳌老点点头,接着问道:“你是从哪里学会的中国普通话?”

    “台……台湾。”嘟嘟回答道。

    “台湾……”鳌老想到,人民军中就有许多原国军93师的士兵,真没想到,这大鹦鹉竟然是在台湾学习语言的,“那你如何又来到了这里?”

    “找……找人。”嘟嘟说道。

    “找什么人?”鳌老疑惑的问道。

    “墨……墨。”嘟嘟回答道。

    第三十五章3“这个怪人是谁呢?”鳌老又替自己斟满了一杯茅台酒,鼻子里嗅着那又醇又烈的浓浓酒香,心中惬意无比。

    “我……我要胡桃。”嘟嘟眼睛瞟向了桌子上的几枚山核桃。

    鳌老笑了,这大鹦鹉的智力绝不在中央的某些领导人之下呢,他丢了枚核桃过去。

    嘟嘟巨大的弯喙灵巧的叼住了核桃,嘴巴里一阵酥响,紧接着吐出来一堆碎皮。

    “他是个老……老乞丐。”嘟嘟说道。

    “他叫什么?从哪儿来的?”鳌老接连发问道。

    “不知道。”嘟嘟利索的回答道。

    “不知道?”鳌老愣了一下,心存怀疑的说道,“你们一路同行来到解放区,竟然会不知道?”

    “老,老乞丐从不说……说话,听安息长老说,是……是从京城里带,带来的。”嘟嘟告诉他。

    “北京?”鳌老有点惊讶的说道。

    “中国首……首都。”大鹦鹉确定道。

    鳌老沉吟片刻,说道:“嘟嘟,那么你对这个怪人都知道些什么,你要全部都告诉老夫,这些榛子与核桃就都是你的了。”说罢,手伸到桌子上一推。

    “嘟嘟不……不知道。”嘟嘟如实的回答。

    “哼,老夫看你是不想说吧?”鳌老板起脸来,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撂,伸手抓住大鹦鹉的后颈,手指拽住牠尾巴上一根长长的蓝色翎羽,恶狠狠的恐吓道,“你要是不说,老夫就拔光你屁股上的毛,听清楚了么?”

    “嘟嘟真……真的不,不知道……”嘟嘟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的说道。

    “那就休怪老夫了。”鳌老用力一拽,硬生生的拔下了嘟嘟尾巴上一根最漂亮的蓝翎羽毛。

    “妈呀……”嘟嘟疼的大叫起来,那可是牠平日里最珍惜的东西了。

    “你还是嘴硬不说,是么?”鳌老的手指又摸向了另一根蓝翎。

    “嘟嘟真的不……不知道啊……”嘟嘟绝望的喊道。

    鳌老毫不手软,“喀”的一声又扯下来一根。

    嘟嘟眼泪都流下来了,但牠这回却咬紧了牙关未吭一声,愤怒的目光直视着这个凶恶残忍的白毛老怪,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不行,对这个大鹦鹉还不能动粗的,也许牠真的是不知道呢?更何况将来还是要其为自己效力的,可不能把牠弄伤残了,白费一番心血,鳌老想。

    “好吧,嘟嘟,你先好好的想想……饿了吧,现在这些坚果都给你吃吧。”鳌老脸上堆满了笑容,将桌子上的榛子同核桃统统的捧给了大鹦鹉,嘴里和颜悦色的柔声说道。

    大鹦鹉坚强的昂起了头,不屑一顾。

    鳌老站起身来,不再理睬嘟嘟了,他走到了柱子前,开始琢磨起这个老乞丐来。

    在缅共中央,鳌老可算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了,他不但能掐会算,而且精通阴阳五行和风水异术,曾经为党除掉了好几个潜伏在缅共中央和人民军高级将领中的奸细,挫败了缅甸政府的阴谋。

    他默默地站在老乞丐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在了他疙瘩虬结的脖子上……

    第三十六章1('鳌老默默地望着老乞丐,口里嘀咕着:“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府……”他一面伸手摸了摸老乞丐环颈部一周的紫红色肉疙瘩,摇了摇头,“奇怪,此人体内阴气时聚时散,汗毛孔中散发着一股土腥气,类似人进入中阴之身时常见的气味儿,可是这圈肉疙瘩入手时烫时温……热为阳,寒为阴,阳为雄,阴为雌,似一把阳锁,封闭了阴气上行周天的通道……”

    鳌老返身回到桌子旁,愁眉苦脸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眉白须蹙起,长叹一声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老夫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他瞥了一眼那只蓝毛大鹦鹉,看见其仍然昂首挺立,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来人啊。”鳌老大声叫道。

    “是,来啦。”竹楼下咚咚咚跑上来一名瘦小的勤务兵。

    鳌老郑重的吩咐道:“叫大家给我看好了大鹦鹉和这个老乞丐,老夫要出去办点事儿,知道吗?”

    “遵命。”勤务兵直挺挺的立正道。

    鳌老嘿嘿一笑,拿起那根紫红色的手杖,一瘸一拐的下楼去了。

    待得鳌老去的远了,年轻的小勤务兵好奇的看着这只巨大的鹦鹉,看看四周无人,然后悄悄地的问道:“喂,听说你叫嘟嘟是么?”

    嘟嘟转过了脑袋,打量了小勤务兵老半天,才开口说道:“你,你是……”

    勤务兵小声的说道:“我叫乃梭。”

    “乃梭……”嘟嘟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面孔,有似曾相识之感。

    “你忘记了么?我是珊妮的弟弟呀,在曼谷缅央叶贫民区……”乃梭急切的目光望着大鹦鹉。

    “哦,我……我想起来啦,你姐被大国师害惨了,后来,后来你们同雁……雁城小子回,回金三角了。”嘟嘟终于认出了六年前在曼谷遇到过的那个小男孩。

    “是我,是我……”乃梭兴奋的连连说道。

    嘟嘟患难之际他乡遇故知,心情骤然振作了起来,连忙问道:“你……你能放我走么?”

    “嘘……”乃梭示意嘟嘟讲话小声点,“外面还有其他警卫呢,我马上就放你走。”

    嘟嘟激动地不住点头,一时间热泪盈眶。

    乃梭拔出腰间的小匕首,轻轻的为嘟嘟割开了束缚着双爪和翅膀的白色胶布。

    就在这时,木楼梯上传来的咚咚的脚步声……

    第三十六章2('门口出现了两名身穿草绿夹克衫的士兵,肩上挂着五六式冲锋枪,手指头上夹着烟卷,边抽着边走了进来。

    “乃梭,鳌老让我们上来看守犯人……”一名士兵打着哈欠说道,在外面站了大半夜的岗哨,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咦,乃梭,你在干什么?”另一名士兵惊讶的望见了乃梭手中明晃晃的匕首。

    “我……”乃梭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试图用身体来挡住大鹦鹉。

    “你想放跑大鹦鹉?”士兵看见了已经松绑的嘟嘟和地上散落的白胶布,诧异的说道,“你小子会害死我们大伙的!”

    “大鹦鹉是我的救命恩人……”乃梭把心一横,低声催促道,“嘟嘟,快从窗户飞出去!”

    两名士兵各自从肩上摘下枪来,决意阻止大鹦鹉逃跑。

    乃梭将匕首指向士兵,以身体掩护着嘟嘟,口中连连喊道:“快跑!快跑啊……”

    一名士兵跨步上前,枪托抡起砸在了乃梭的左脸腮帮子上,“噗”的一声,鲜血自口中喷射而出,还带有击碎的两颗牙齿。

    紧接着,又是“噗”的一声响,嘟嘟那巨大的弯喙像铁锤一般敲在了该士兵的脑瓜顶上……

    这家伙闷声倒下,即时昏厥了过去,另一名士兵见势不妙,紧忙举枪射击。不料眼前蓝光一闪,嘟嘟坚硬的翅膀“唰”的横扫了过来,扇中其面颊。那士兵顿时眼冒金星,脸上如火燎般痛楚,还未等其反应过来之际,大鹦鹉已然高高跃起,两只脚爪握紧凌空“嘭嘭”就是两拳,击中此人前胸软肋,最终士兵双腿一弯,扑倒在了地上……

    大鹦鹉嘟嘟见乃梭愕然的呆望着自己,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抬起一只脚爪活动了两下,得意的说道:“他……他们跟,根本就不懂武……武功。”

    乃梭捂着流血的腮帮,说道:“嘟嘟,我们一起走……那个人,你的同伴怎么办?”他指了指绑在柱子上的老乞丐。

    “不,不去管他,老乞丐不是我……我的同伴。”嘟嘟瞥了一眼回答道。

    乃梭伸手拽过一支冲锋枪,背在了肩上,想了想,又偷偷拎起一瓶茅台酒,然后才走出了房门。嘟嘟则一蹦一跳的跟在了他的后面,长时间的捆绑,需要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才能飞翔。

    夜空繁星点点,北斗西斜,远处隐约传来公鸡的啼鸣声,天就快要亮了。

    竹楼下已经没有其他士兵,乃梭与嘟嘟顺利离开了鳌老的寓所,穿过空无一人的老街,进入了密林山谷,然后沿着一条崎岖的林间小路,朝着金三角的腹地走去。第三十六章3('“嘟嘟,寒生叔叔在哪儿?他没有同你一起来吗?”乃梭走在山路上,一边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我是和才华来,来找墨墨的。”嘟嘟回答道。

    “小才华,他人呢?”乃梭想起来六年前与嘟嘟形影不离的那个光屁股婴儿。

    “他和一帮和……和尚顺恩梅开江飘,飘走了,”嘟嘟黯然道,“乃,乃梭,嘟嘟要,要去找……找他。”

    “嘟嘟,你不先同我回家么?我姐姐珊妮和姐夫雁城小子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想念你们呢,他们会多找些人帮你一同去寻找小才华的。”乃梭说道。

    “不,我得……得走了。”嘟嘟扇了扇翅膀,已经可以飞翔了。

    “好吧,”乃梭恋恋不舍的说道,“嘟嘟,找到才华就来我家玩吧,记住,地址是金三角的泰国清莱府美斯乐,那里都是国军93师的人,一打听珊妮人人都知道,她现在是美斯乐最美的女人。”

    “嘟嘟走……走了。”嘟嘟振翅飞起,在乃梭头上盘旋了几圈后,径直向南飞走了,很快消逝在了黎明前的夜空里。

    “再见……”乃梭含着眼泪摘下军帽朝着远方轻轻的挥动着。

    黎明前的缅北掸邦高原,地面上漆黑一片,都是连绵不断的原始森林,嘟嘟在夜空中一直朝南飞行着,由于鳌老拔掉了牠尾部最关键的两根长翎,方向老是跑偏。

    嘟嘟最后找到了一条河流,并沿着一直往下游飞去,太阳升起后的不久,牠终于来到了恩梅开江与迈立开江汇入伊洛瓦底江的三角洲水域上空。

    宽阔的江面上雾气蔼蔼,见不到竹筏也没有安息长老他们的踪迹,嘟嘟实在是又累又渴,浑身大汗淋漓,于是便降落在了岸边喝水。休息了片刻后,嘟嘟重新打起精神,又沿着宽阔的伊洛瓦底江继续向前一路寻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嘟嘟从高空中远远的望见江面上顺水飘浮着一只竹筏,于是便一头扎了下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牠渐渐的看清了,坐在竹筏之上的正是安息长老他们几个人,但沈才华却并不在其中。

    嘟嘟翅膀一收,滑翔着降落在了竹筏上,“小……小呢?”牠迫不及待的问道。

    “神鸟!”彭长老惊讶的说道,“你不是被鳌老捉去了么?”

    “逃……逃出来了,小小呢?”嘟嘟急切的追问着。

    “唉,阿弥陀佛,都怪老衲一时疏忽,小小掉到恩梅开江里面去了……”安息长老叹息着自责道。

    “竹筏撞到礁石上翻了,老衲和师父潜下水中找了很久,没找到小小,两位师弟身负重伤,无奈只得先行救治。对不起,神鸟,小小可能已经淹死了……”彭长老惭愧万分的说道,他心里埋怨着自己,若是留孩子在岸上,他也许就不会死了。

    “不!小小是不……不会死的!”嘟嘟大声的叫道,泪水围着眼眶直转。

    “这是老衲此生最愧疚的一件事了……”安息长老闭上了眼睛,口中默默的念起了往生咒。

    嘟嘟一声不响的振翅而起,掉头向着恩梅开江方向飞去,牠要回去找遍那条江的每一处角落,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小主人,牠就会一直不间断地找寻下去,今生今世都不会停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