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年的中秋节的那天,在历经了无数风风雨雨和坎坷之后,寒生和兰儿终于成亲了。
第二天的深夜,南山村东茅草屋内新房内,两根大红蜡烛悄悄地滴着烛泪,窗外,一轮明月孤寂的悬挂在夜空里,皎洁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新房内,寒生和兰儿幸福的相依偎在一起,默默地遥望着遥远的星汉银河。
“寒生,老人们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是为什么呢?”兰儿在寒生的怀里柔声道。
“小时候听爹爹说过,农历初一新月为‘朔’,农历十五满月为‘望’,满月最圆的‘望’时却又经常是在十六的晚上,嗯……大概世间事没有十全十美的,总是要留有一些缺憾。”寒生回答说。
“也许吧……”兰儿轻轻说道。
“咚咚咚……”叩门声突然响起,“寒生,我知道格达预言的含义啦!”门外是吴楚山人既兴奋又急迫的声音。
寒生与兰儿赶紧披衣下地,匆匆来到了东屋之内。
“寒生,山人好棒啊……”嘟嘟站在桌子上,拍打着翅膀敬佩的说道。
“毛主席生于清光绪十九年,四柱为癸巳年甲子月丁酉日,今日是丙辰年丙申月……”吴楚山人掐指算道。
“爹爹,别咬文嚼字啦,人家听不懂嘛。”兰儿笑着催促道。
“好的,”吴楚山人微微一笑,接着匆匆道,“毛主席是生于1893年12月26日,今天凌晨逝世的,享年83岁,格达活佛与他是在1935年会面的,也正是在那年的遵义会议上确定了毛泽东的领袖地位,至今正好41年……”
寒生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8341!”
“对,8341这组数字的意思,原来竟是指毛主席阳寿83岁,执政41年,寒生,这就是格达预言数字的秘密所在。”吴楚山人得意的说道。
“那么,接下来……”寒生有些不安的说着。
“寒生,快把旧羊皮拿出来。”吴楚山人急切的说道。
寒生回到西屋内,自尸衣口袋内取出那块破旧的羊皮回来,小心的凑在了油灯光下……
八三四一
八七零五
七三零七
八五零八
九三零八
……零四
……(最后的一组则完全看不清了)
吴楚山人目光盯在了第二组数字上,嘴里说道:“8705……照前面推算,这入主中原之人阳寿87岁,在位只有5年啊……”
“听广播说毛主席的接班人是华国锋啊。”寒生说道。
“我也听到了,华国锋是1921年出生,今年应该是55岁,如此说来,他还有32年阳寿,应该死于2008年,不过……”吴楚山人掐算道。
“在位只有5年!”寒生与山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作不得声。
许久,寒生开口说道:“为什么只有5年呢?”
吴楚山人吞吞吐吐的沉吟说道:“也许……下台了,但阳寿未尽,还得过日子。”
“那么接下来的是谁呢?”寒生望着后面的一组数字说道。
“7307,此人阳寿73岁,执政7年,会是谁呢?”吴楚山人摇了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爹爹,这个东西留在家里,怕是有麻烦吧……”兰儿心惊胆战的说道。
“寒生,毁了它。”吴楚山人严肃的说道。
“毁掉格达预言?”寒生吃惊的目光望着山人。
“对,留着它是个祸害,那些政治人物可能会再次找到你的,关键是天道不可违,若是硬要人为地改变历史进程,恐怕天下从此多事矣……”吴楚山人心情沉重的说道。
寒生想了想,抬头望了望兰儿,兰儿坚决的点了点头。
寒生语气郑重的缓缓说道:“丹巴喇嘛,为了天下百姓平安度日,请恕寒生未能遵您遗愿,永久的将格达预言保存下去,实在是对不起……”说罢,叹息着轻轻的将旧羊皮凑到了油灯上点燃了。
浓烟冉冉升起,一股焦糊的气味散发在了空气中。
格达活佛四十一年前的预言,多少人血腥争夺的这块旧羊皮,就这样渐渐的化为了灰烬……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多年过去了。
每日里,来自中原各地的病人络绎不绝的赶来“南山乡村医院”,吃住治病都是免费,无论世间的任何疑难杂症,在这里基本上都会药到病除,寒生真正实现了自己“悬壶济世”的志向。
墨墨始终没有找到,平克顿私人侦探事务所寻遍了中南半岛和南洋诸国,依旧是音讯全无。
沈才华渐渐的长大了,时常喜欢独自一个人沉思冥想,但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鬼婴脑颅内的那颗小小的祝由舍利也在一天天的长大……
(全文完)
《青囊尸衣2:鬼壶》
楔子
冬夜,清冷的月光,无垠的原野上白雪皑皑,寒风入骨,山西河东黄河风陵渡。
黄河,出龙门,为秦岭山脉所阻,于是掉头东流,这里相传是黄帝贤相风后发明指南针战败蚩尤的地方。风后殁后,葬于此,谓之风陵。旧址位于今镇东里许,其地称风陵堆,由此,渡口名风陵渡,古称风陵关。
千百年来,风陵渡是为黄河西入秦晋的要津,金人赵子贞在《题风陵渡》中写道:“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
月色凄迷,古老的渡口显得分外苍凉。
镇东一株老槐树下,阴影里站立着一个人,头戴羊绒帽,身着羊皮大衣,胡须上沾满了白霜,贴胸抱着一个沉睡中的婴儿,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一所古旧民宅。
宅院高墙青砖布瓦,黑色的门廊,大门紧闭,四下里一片沉寂,人们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此人悄悄地走到民宅前,脱去羊皮大衣,将怀中的婴儿紧紧地包裹住,轻轻的撂在了门廊下。
“汪汪……”此刻,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
那人轻轻的退回到了老槐树的阴影里。
不久,“咣当”一声,黑漆漆的大门打开了,里面冲出一只体型硕大的短毛黑狗,紧接着门后转出一个披着棉大氅的老头。
“呜呜……”黑狗发现了地上的鼓囊的羊皮大衣,鸣叫着并用嘴巴用力拱着。
婴儿的一只小手扒开了羊皮袄,自内探出小脑袋来,迷茫的左右张望着。
“咦,怎么有一个小娃娃?”老头惊奇的抱起了羊皮衣裹着的婴儿,随即抬头朝四下里望去。
小镇静悄悄的,周围不见人影。
月光下,婴儿的皮肤细腻,双眸黑亮,约莫有一岁大小,老头伸手往内探了探,自言自语道:“还是个女娃娃。”
那人依旧站立在古槐树下,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来是有人不要这娃娃了,知道老郭头一个人过,就送来了。”老头嘴里叨咕着,转身入内。
就在即将关上大门的时候,那女婴转过头来,目光瞥向了老槐树方向,“啐”出了一小口痰。
黑色的大门关上了,夜空中飘下了雪花,不多时,四下里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老槐树下,那人点了点头,嘴里面喃喃说道:“蒙拉差翁?炳大师,我终于找到了河东郭氏的后人,完成了您的重托,请大师放心,一切痕迹都会抹去的。”说罢,他转身而去,来到了黄河边,踏着初封的冰面走到了河中央。
月光下,此人盘腿席冰而坐,双手结印运起暹罗功。不多时,那人的头顶开始升腾起丝丝白雾,屁股下面的冰面也渐渐的融化了,最后,听得“噗通”一声,便沉入了冰窟窿之中,随着冰面下的黄河水流冲走了。
北风呼啸,裹挟着雪花扫过冰面,天明时,一切痕迹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