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看着谭沅芷，没说话。
    周围几个学生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精彩了。
    他们不知道苏牧身份，只觉得这姑娘真敢说。
    人还没去参赛，就已经开始喷上了，也不怕传到人家赞助商耳朵里。
    但苏牧听见反而笑了，而且是那种坏笑。
    “你说得对。”
    谭沅芷眯了眯眼。
    “对什么？”
    苏牧点头附和道。
    “这赞助商确实有点变态。”
    谭沅芷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放松不少。
    她原本还以为这有点帅的男的会跟其他男的一样，先来上一通分类讨论反驳自己。
    没想到还挺会说话，她就喜欢这种。
    在老娘喷的时候，你给我好好接着就行，不要和我对喷。
    “有眼光。”
    谭沅芷从包里摸出一袋辣条，直接扔给他。
    苏牧抬手接住，看了眼包装上标注的特麻特辣。
    还挺符合她人设。
    “赏你的。”
    谭沅芷说完把包带往肩上一挂，语气比刚才顺耳多了。
    “要是复赛有大众投票环节，记得给66号投票。”
    “万一我真赢了，我拿那一千万请你吃顿好的。”
    苏牧捏着辣条，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赞助商变态吗？”
    谭沅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变态归变态，钱又没犯法。”
    她走出几步，又转回来补了一句。
    “而且我真拿了冠军，我就把奖杯举高点，让那个变态赞助商看清楚，湖南妹子不靠潜规则也能把钱端走。”
    苏牧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手里的辣条包装被风吹得响了一下。
    这姑娘确实有意思。
    清醒，功利，嘴毒，也不藏着掖着。
    比那种一边想要钱一边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选手顺眼多了。
    苏牧拿出手机，拨通晏清妩的电话。
    电话接得快，背景里还有键盘声。
    “老板。”
    苏牧拆开辣条叼了一根到嘴里，边吃边说道。
    “复赛规则加一个能让选手正面交锋的环节。”
    晏清妩翻资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类似辩论？”
    “比辩论更直接。”
    苏牧把辣条放进口袋，笑着说道。
    “不需要讲太多素质，最好有那种可以直接互喷的环境。”
    “怎么刺激怎么来。”
    电话挂断后，苏牧站在路边，把那包辣条一点一点认真吃完。
    他忽然觉得，66号如果真能走到后面，比赛效果应该不会差。
    至少不用担心冷场。
    星湖集团的摄影棚里，张婉清正在拍第二组定妆照。
    她穿着一条浅色长裙，头发被造型师重新打理过，整个人站在灯光下面，温婉得很有攻击性。
    这话听起来矛盾。
    但张婉清确实就是这种类型。
    她不像谭沅芷那样一张嘴能把人送走，也不像童瑶那种把身材优势摆到明面上。
    张婉清最会拿捏的是分寸。
    笑容不多不少，眼神不近不远，让人觉得她好接近，又永远差那么一层。
    摄影师举着相机，嗓门比他手里的设备还贵。
    “对，再站开点。”
    “肩放松，别绷着。”
    “表情再迷离点，深呼吸。”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在调反光板，化妆师拿着刷子等在一旁，整个棚里忙成一团。
    张婉清保持着姿势，心思却不完全在镜头上。
    她刚刚通过学生会那边听到一个消息。
    苏牧今天回学校了。
    这个消息比现场的补光灯还亮，一下就把她的注意力照歪了。
    风采大赛当然重要。
    冠军一千万，前十还有帕拉梅拉。
    可张婉清心里清楚，比赛再风光，也只是阶段性的机会。
    苏牧这种优质股不一样。
    那是能让人少奋斗很多年的长期饭票。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分得清。
    她趁摄影师检查照片的空档，拿起手机给苏牧发了条消息。
    “苏牧学弟，你今天回学校了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张婉清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着。
    不回消息不代表没看见。
    也可能是忙，当然更可能是故意晾着。
    毕竟这种手段她用的更多。
    张婉清想了想，翻出王浩的号码。
    王浩是苏牧室友。
    虽然这人之前在酒吧经历过一次灵魂升华，对她的滤镜碎得挺彻底，但毕竟曾经仰望过女神，残留价值总还是有点的。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摄影师又开始喊。
    “好，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魔都大学217男寝里。
    王浩正躺在椅子上刷论坛，屏幕里全是风采大赛的讨论帖。
    第71号童瑶的楼层被管理员清了一遍又一遍，仍旧有人锲而不舍地用谐音开车。
    第66号谭沅芷刚在小树林骂周洋的视频也被及时传上来了，标题写得相当朴素。
    “湘妹子线下单杀假富二代。”
    王浩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啧啧感慨。
    “这66号也带劲啊。”
    “被她骂一句，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刘强在旁边打游戏，头也不抬。
    “你这病现在越来越复杂了，建议再去酒吧悟悟道。”
    王浩刚想还嘴，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
    “卧槽。”
    刘强被他吓得技能都放歪了，屏幕当场变灰。
    “浩子，你有病啊，一惊一乍的。”
    王浩没理他，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庄严得跟准备接圣旨一样。
    “婉清学姐！”
    寝室里几个人立刻凑过来。
    “谁？”
    “婉清学姐？”
    “你小子不是说已经悟道了吗？”
    王浩咳了一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虽然他上次在酒吧已经明白，自己喜欢的可能只是大长腿，不一定非得是张婉清的腿。
    但曾经的女神主动来电，这种冲击力还是不能小看。
    就像你已经戒了奶茶，结果喜茶给你发了一张免单券。
    不喝也得点开看看。
    王浩手指按下接听，嗓子都端起来了。
    “喂，婉清学姐。”
    电话那头，张婉清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声音先传了过来。
    “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王浩脸上的笑容直接卡住。
    寝室里几个男生也安静下来。
    “不行，位置不对，还要再低一点。”
    【小剧场】
    端午安康！发艾草啦！
    苏牧提着两大捆艾草出现在99位选手的宿舍楼下。
    “人人有份，挂门口，图个吉利。”
    童瑶接过，抛了个媚眼：“谢谢老板，老板这艾草真‘大’。”
    张婉清接过，浅浅一笑：“谢谢苏牧学弟，你的艾草真好看。”
    轮到谭沅芷，她一把薅过三根，插在自己马尾上，瞪着苏牧：“我拿冠军，还要靠艾草？”
    苏牧笑了：“不只是冠军，你们每个人都要艾草。”
    谭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