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同校认识的，好不容易抢到普通票正在排队。
    看见王浩三人走向VIP通道，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王浩？”
    “你们怎么走那边？”
    王浩听见有人叫他，脚步立刻慢了下来，颇有种钓鱼佬巡游的感觉。
    脸上装作云淡风轻，手里的票却举得比人还高。
    “没什么，弄了几张内场票。”
    “你哪来的啊？”
    王浩轻咳一声，努力压住嘴角。
    “唉，朋友非要给的，没办法。”
    有几个外校的富二代也在旁边，原本还在炫耀自己花钱弄到的普通前区票。
    一看到王浩手里那个票的VIP标识，表情当场不对。
    其中一个男生皱眉道：“你们这是第一排？”
    王浩看他一眼。
    “也不算第一排吧。”
    对方刚松口气，王浩接着说道。
    “核心区的第一排正对主舞台，应该比普通第一排往前一点。”
    那男生脸都绿了，刘强在旁边小声骂。
    “你是真贱啊。”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咧着嘴说道。
    “强子，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
    三个人走进内场的时候，身后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几乎快要烫穿他们后背。
    王浩坐到第一排正中附近，整个人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兄弟们，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刘强坐下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几排全是媒体，工作人员，学校领导之类的。
    他压着声音问：“义父到底给咱们弄了什么位置？”
    陈默看着正前方舞台，认真评价。
    “这位置，如果比赛选手往前摔一跤，浩子可以负责接住。”
    王浩立刻坐直。
    “那我得做好准备。”
    刘强白了他一眼。
    “你先把口水收一收。”
    同一时间，云顶大厦顶层办公室。
    单向玻璃外，整座场馆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
    苏牧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大屏幕同步着主场馆内外所有机位，音响里传来现场观众的喧哗声。
    新调来的临时商务助理端着咖啡站在旁边，腰身绷得比军训站军姿还正。
    她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助理工位。
    林娜还在那里敲《论语》。
    屏幕上又弹出提示。
    【录入错误，请重新开始】
    林娜的手停在键盘上，脸上已经没有任何人类应该拥有的光。
    新助理看得心里发凉，端咖啡的姿势都规矩了不少。
    苏牧接过咖啡，随口问：“你语文怎么样？”
    新助理手一抖，咖啡差点扔苏牧头上。
    “苏董，我，我高中语文还行，作文经常四十五分以上。”
    苏牧看她紧张成这样，笑了一声。
    “放心，不让你抄。”
    新助理差点哭出来。
    “谢谢苏董。”
    苏牧其实早就看过她了，白中带绿没啥问题，他抬眼看向大屏幕。
    九十九名女选手已经分批进入后台。
    各种妆容，各种身材，各种表情，被不同机位切成密密麻麻的小画面。
    有人在低头背自我介绍，有人在调整裙摆，有人在偷偷补口红，有人在四处找镜头然后微笑。
    苏牧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转着咖啡杯，看着这群人准备在他设计的规则里展示自己。
    真正的操盘手从来不需要站在台前，他只要坐在高处。
    就可以看到所有人为了一个奖励，一个名次，甚至只是一点资源，或者是虚无缥缈的机会，
    然后倾尽全力，把所有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全掏出来。
    场馆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十秒。
    “十。”
    场馆里所有灯光开始收束，原本嘈杂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九。”
    第一排的王浩坐直身体，连刚才准备偷偷拍选手的手机都收了起来。
    “八。”
    后台休息区里，李梦对着镜子补口红，余光却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
    她给那位领导发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这让她心里有点没底。
    但她又觉得没关系，男人不回消息，不代表不看。
    不看也没事，只要今晚她在镜头前表现好，总会有人看。
    “七。”
    另一边，顾星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白色裙摆铺在膝盖上。
    手里那张准备好的才艺流程卡已经被她捏出浅浅折痕。
    她为这场复赛练了好几天。
    台词，形体，镜头角度，甚至连上台时的步伐节奏都反复排过。
    她并不知道星湖集团到底会怎么安排复赛，只以为所谓真人场景化，会在传统舞台基础上加点互动。
    直到今天来了后，看到那些透明舱。
    “六。”
    谭沅芷坐在66号候场区，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里还含着半颗没吃完的薄荷糖。
    旁边化妆师小声提醒。
    “小姐姐，待会儿镜头可能会拍你，注意表情管理。”
    谭沅芷牙齿微微发力，一下子把糖咬碎。
    “我表情挺好管理的。”
    化妆师松了口气，紧接着谭沅芷眼神不善的看着这些透明舱说道。
    “谁惹我，我就管理谁。”
    化妆师默默闭嘴。
    “五。”
    云顶顶层，苏牧看着倒计时，把咖啡杯放回桌上。
    新助理站在一侧，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四。”
    林娜在外面敲到“温故而知新”，系统又提醒格式错误。
    她看着屏幕，第一次对传统文化产生了不该有的恨意。
    “三。”
    现场大屏幕开始亮起。
    “二。”
    背景音乐响了起来。
    不是什么青春洋溢的女团曲，也不是什么励志大气的选秀主题曲。
    低沉的鼓点从场馆四周压过来，混着一点电子音。
    反倒听得人有点后背发麻的感觉。
    “一。”
    所有灯光熄灭。
    下一刻，舞台中央一道白光落下，女主持人从升降台上出现。
    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妩媚。
    可一开口就把全场选手准备好的才艺准备全部报废。
    “欢迎来到……魔都风采大赛的，复赛现场。”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在黑暗笼罩的场馆里回荡。
    主持人静静地享受着这阵喧闹，直到掌声渐息，她才缓缓抬起眼眸。
    目光幽暗地扫过候场区那些还沉浸在错愕中的选手们。
    “本次复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有些选手开始感到不安。
    “不搞唱歌跳舞，也不比颜值高低，第一轮——”
    她伸出一根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食指，轻轻抵在那抹红唇边，压低了嗓音。
    “只有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