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哥哥,让我来吧!”
地面之上,蒂露丝的身影冉冉升起,站立在萧秋的旁边,一股炙人的热浪涌来,萧秋的圣之铠上面,顿时泛起了阵阵流光。
“不,蒂露丝。”萧秋伸手制止了蒂露丝想要跃动的身形,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魂识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波动,我必需亲自和他决一胜负,否则我会感到非常遗憾的。”
蒂露丝不由微微一怔。
魔法师可以通过冥想来增加魔法力量,其实就是在冥想的过程中,以灵魂力量来汲取虚空中的魔法元素。迈入了圣域的强者,拥有惊人的魔法力量的同时,灵魂力量同样也是非常的强大,与普通的魔法师不同,他们的灵魂力量已经产生了质化,可以比普通的魔法师敏感百倍的感应到虚空之中的魔法元素,这便是“魂识”。拥有魂识的圣域强者,通过冥息来吸收虚空之中的魔法元素,效率比世俗的大魔导师强上数倍。换句话说,魂识就是圣域强者的提升修为的根本,也正是因为如此,圣域强者的魂识一般坚如磐石,轻易不会受到外界影响。既然萧秋因为巨龙出现而产生了魂识波动,如果不亲自击败眼前这头巨龙,后果绝对不会只是感到“遗憾”而已。魂识波动,很容易让圣域强者无法进入冥息状态,或是在冥息之中受到干扰,从而会产生魔法反噬,那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伯爵大人,请等一下。”
一道虚幻的人影忽然在半空之中现出身来,正是片刻前受不了火凤凰炙人的热浪而消散的诗玛。幸亏这里离巫女神殿并不能很远,借助着神殿之内生生不息的灵魂力量,巫女大祭司再次现出了身形,只是她的身影已经变得非常的淡薄,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阿德斯阁下,您也是巫女族最尊贵的朋友啊!为什么您要攻击尼古拉伯爵?和您一样,他也是我们巫女族最尊贵的朋友啊!”诗玛对着阿德斯叫道:“阿德斯阁下,您是一个高贵、仁厚的长者,您的心地,比热爱和平的巫女族还要善良,暴虐和冲动,从来都不是您的性格啊!”
半空中的巨龙魂魄蹙起眉头看着诗玛,怔了一怔,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迷茫。
“诗玛大祭司,这头巨龙已经死去了,这只是继承着他生前一部分魔法力量和记忆的魂魄,他也许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一旁的蒂露丝叹了口气道。
地面之上瘫成一团的维克托挣扎着翻了个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当然不记得了,他给自已下了封印,大部分的魂识都消散了。现在的阿德斯,不过只是他自已生前的一道残魂而已,哈哈哈。”
阿德斯转头看着维克托,怔怔了片刻,眼中先是一阵茫然,随即闪过一阵奇异的光芒,嘴里低声喝道:“维克托?你是维克托!”
“哈哈哈,不错,我当然是维克托,咦?”维克托狂笑着,忽然声音一窒,道:“你怎么会记起我。”
阿德斯定定地盯着维克托,眼眸之中的黑色十字星忽地收缩,然后再度扩散,随即便化作无数细小的映象,在他的眼眸之内忽生忽灭,就好象有无数缩小了无数倍的场景自他的眼眸中一一掠过,看起来怪异到了极点。而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之间也变得有些呆滞,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一般。
“阿德斯阁下?”诗玛看着着他眼中的异变,一时之间竟然怔住了。
萧秋和蒂露丝虽然离阿德斯足有数千米之远,但是两人也同时发现了阿德斯的异象,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两人各自凝起心神,小心地戒备着。这头巨龙之魂的实力实在是萧秋平生所见过的最强的强者,而对于巨龙族这种伟大生物的实力,蒂露丝却比萧秋更加了解,眼前这头巨龙的身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两人都是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忽然自阿德斯的口中发出,随着这一声叹息声,他眼中不断转换的景物消失了,而在同时,他整个人都似乎有了一种奇特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指形体上的那种变化,而是他整个人,完全给了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依然是一如先前的强大,让人无法忽视,但是如果说片刻之前的阿德斯给人的感觉是狂暴、凌厉、霸道,就如同一柄出鞘般的利剑。那么现在的阿德斯给人的感觉却是深沉、厚实,那一股凌厉和霸道的杀气已经完收敛起来,整个人却象一座山般沉稳,让人忍不住只能仰视。
萧秋和蒂露丝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眼,蒂露丝低声道:“小心,他变得更强了。”
萧秋的脸上多了几分慎重,道:“现在他的实力,我已经看不出来了。”
萧秋现在已经知道,同是圣域的强者,既然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的圣阶之力已经超越了他的层次了。
“圣阶第三重顶峰。”蒂露丝担忧地看了一眼萧秋,低声道:“尼古拉哥哥,恐怕。。。”
萧秋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完全明白蒂露丝的担忧,圣阶之力的修炼层次,代表的就是难以逾越的不同实力。圣域强者与世俗的强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算是世俗界顶端的大魔导师,与迈入了圣域了强者之间,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层次的差别,但是一个大魔导师,是绝对无法与一个圣域强者相抗的,因为这一个层次之间的实力差别是完全不可逾越的。
也正是因为圣域强者的过于强大,圣域强者在修炼之路上的每一重升阶都是非常困难的,很多迈进了圣域的强者,耗尽数百的寿命,也仍然停留在第一重的层次不在少数,至于萧秋则是一个异数,如果不是他吸收了蒂露丝数百年的庞大魔力,同时又吞噬了噬魔之云当中的部分魔法力量,以他对魔法修炼的认识,根本来没有可能通过冥息捉拿攒魔力而升阶。
圣域强者升阶如此之难,不同实力层次的圣域高阶与低阶的强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自然也是不用说的了。
圣阶之九重境界,每三重为一个级别,一至三重天的强者,只是低级圣域,四至六重天的强者,称之为中级圣域,而突破七重天,便是高级的圣域强者,至于第九重天的顶峰,那已经是拥有接近传说中的神魔之力,翻手成山,覆手填海,举手投足就毁天灭地,那种层次,以萧秋现在已经觉醒了的魔法意识,仍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还好,阶层之间虽然实力相差巨大,但也并非不同逾越,毕竟,魔法力量也只是衡量一个强者的重要指标之一而已,决定一个强者的真正实力,除了本身的魔法能力,战斗经验、技巧,甚至使用的武器以及决心、勇气这些东西,也同样是非常的重要。
当然了,如果实力相差不能阶层而且级别,那又不同了,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勇气这些东西就不太重要了。
萧秋和蒂露丝悄声交谈的声音虽然细小,但是远在数千米之外的阿修斯似乎听到了,他目光轻轻扫过两人,然后落在诗玛的身上,眼中的神色掠过一丝温柔的神色,一抹笑容也从他古拙的脸上浮现出来:“诗玛!”
“阿德斯。”诗玛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又一阵黯淡:“真的是您?可是。。。您怎么变成了灵魂体?难道您已经殒落了吗?怎么会这样?”
地面之上的维克托呆呆地看着阿德斯,忽然大声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记起以前的事?你只是一道残魂而已,你的意识,还有以前的记忆,应该已经湮灭了才对。。。”
阿德斯转头望向了地上筛糠一般地发抖着的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丝讥讽从他的眼中掠过,他淡淡地道:“我既然可以用灵魂之火把身体封印起来,把我的意识和记忆封印在仅存的残魂里面,当然也不是难事。我倒是感到有点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诗玛虚悬的身躯猛地一震,她看了看阿德斯,又看了看地面的维克托,低声惊叫道:“阿德斯。。。您殒落在他的手中?可是这怎么可能?同样是圣域强者,您的强大是他无法相比的啊!两百年前。。。”
瘫在地上的维克托象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忽地一挺身,居然站了起来,指着诗玛大声喝道:“你闭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维克托,难道你还会觉得羞耻?”阿德斯冷冷一笑,对诗玛说道:“两百年前,要不是他跪在地上苦苦衰求,现在他早已连骨头都化为尘土了。想要杀我,原本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但是这个人太卑鄙了,离开了巫女城之后,他骗取得了我的信任,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了我。幸亏我是龙族,灵魂之力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就算是猝然偷袭,他也无法将我强大的魂识消灭。我的**身受必死之伤,连灵魂也差点湮灭,在殒落之前,我用灵魂之火将身体封印起来,同时还将我的意识与记忆封印在识海之中。两百年了,这缕残魂在识海中缓慢地恢复,按照我的燃烧的灵魂之力,我应该在五百年后才会从沉睡中醒来,那个时候,我的灵魂会完全恢复,而我,也有办法将我的**修复,用我们龙族的秘术再度复活。一个迈入了圣域中级顶峰的强大龙族,哪有那么容易殒落?”
“是我,都是我的错。”半空中的诗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她喃喃道:“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求着让您放过他,如果不是我相信,您就不会。。。”一颗颗虚幻的眼泪从诗玛的眼中流了下来,化成片片散落的星屑。
阿德斯的身体轻轻一颤,他同样虚幻的身体也跟着消失了,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诗玛的的身前,他举起一只手,抚向诗玛美得让人心颤的脸颊。
“不是你的错,诗玛。”一丝温柔的微笑从阿德斯的脸上浮起:“谁都不想会到一个迈入了圣域的强者会如此卑劣,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阿德斯——”
地面之上的维克托浑身发抖的嘶声吼着,看得出,如果不是萧秋加诸他身上的那种麻软的感觉,维克托只怕要飞上半空,从阿德斯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但是既便如此,忍受着身上那种酸软入骨的感觉,他居然还在站立在原地,他心中那种激荡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萧秋和蒂露丝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都看了出来。两百年前维克托和阿德斯在巫女城的一场大战,看起来似乎不象是阿德斯适会其会,仗义出手那么简单。
半空中的诗玛转头望着维克托,眼神之中也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厌恶,她叹了口气,喃喃道:“维克托,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阿德斯是一个仁慈的君子,他帮助巫女族不是因为我。而我对阿德斯,只有尊敬,他的品格,完全有理由得到我的尊崇。我们巫女族,终生只会动情一次。。。我也不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放屁!”维克托籁籁地发抖着,大声怒吼道:“龙族这种爬虫都是**!你看看,你自已看看他看你的眼神,他象一个君子吗?瞎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要不是他有下贱的念头,他会为了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低等生物的巫女族出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还有脸替他维护。”
半空中诗玛轻轻啜泣着,不住的摇头,一颗颗眼泪不停的从她眼中落下,化作飞洒的星屑。
阿德斯形色不动,只是斜睨着维克托,淡淡地道:“以龙族之名起誓,两百年前,我出手帮助巫女族,确实只是因为你做的太过份,我看不过眼而已。但是你也算没有说错,我对诗玛确实有其他的心思,不过那是在我帮助了巫女族之后的事。正是因为她对你的宽恕与仁慈,让我看到了她有一颗高贵的心,所以深深地爱上了她。身为高贵的龙族,我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已的感情。诗玛,他没有说错,我的确有其他心思,我已经爱上你了。正是因为我对你有了爱意,我才会将我的意识与记忆封印起来,我担心那怕五百多年之后,我从沉睡中醒来,却记不起你是谁,那对我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啊!我不能忍受记忆中完全没有你的影子的日子。”
萧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背上都忍不住泛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些龙族,也真不负多情之名。
诗玛愕然地看着阿德斯,眼里先是吃惊,然后闪过一丝了然,她苦涩地摇了摇头,说道:“阿德斯,不需要这样,您是一个仁厚的长者,别让愤怒蒙蔽了您的心。”
“不,诗玛,我说的是真的。”阿德斯微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气他才这样说的吗?不,他不配。没有谁有资格让一个高贵的龙族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爱上了你。”
“你无耻,你这头爬虫,我要杀了你,把你挫骨扬灰,你这头爬虫。。。”地面之上的维克托气得发狂,他抖抖索索跳着脚,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不可能的,阿德斯阁下。”诗玛的嘴巴由于惊愕而张得溜圆,呆了一呆,才摇了摇头道:“您知道的,阿德斯阁下,我们巫女终生只能动情一次,这是我们的宿命,从此之后,便再也不会。”
“我当然知道。”阿德斯打断了诗玛的说话,说道:“我还知道,只有用情至深的巫女,才会在死后化为巫灵,因为对于爱的思念,就算是死神也无法完全剥夺。所以从你成为巫灵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宿命就已经打破了,所以你才会象普通人一样为情所困。请相信我,诗玛,虽然龙族背负着多情的恶名,但我对你完全是真心的,在你之前,我完全没有对任何的一个异性倾心过,你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大家看看,大家看看。”维克托几乎气疯了,他浑身哆嗦着左右张望:“这个人还是‘高贵’的龙族的,真无耻,真正无耻啊!”
可惜,无论是不远处张大着嘴巴望着空中的三十六个地精,还是远处同样的表情的巨人们,似乎都把他给忘记了,而他们看向空中的目光,似乎也没有维克托所期望的鄙夷与愤怒。
半空之中,诗玛呆呆地看着阿德斯,阿德斯也同样的凝视着诗玛,不同的是,诗玛的眼里是一片茫然,而阿德斯深邃的眼神,却似乎象大海一样的坦荡宽广。
[正文43章误会]
“就算是死神,也无法隔绝对爱的思念。我相信,我对你的爱,也将打破你的宿命。诗玛,虽然现在的你体会不到我对你的爱有多深,但是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无论过去多少的岁月,我对你的心都不会改变,我会一直都守候在你的身边。”
阿德斯充满深情的眼神定定地凝视着诗玛,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却象闷雷似的在半空中回荡,他似乎要用这誓言般的表白,来显示自已的决心。
不止是诗玛,就连远处空中的萧秋和蒂露丝也怔住了,至于地精和巨人们,他们的表情也一样的呆若木鸡。
地面之上,维克托也呆住了,他抬头看着表情肃穆,但是眼中却温情无限的阿德斯,似乎连愤怒的感觉都忘记了。
四周寂静了片刻,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声陡然响起:“她是我的!阿德斯,你这个无耻的爬虫!”
随着这一声厉啸,维克托竟然直挺挺的从地上激射而起,象一道厉电般扑向了阿德斯。
阿德斯遥遥对着维克托张开五指,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虚空中衍生,维克托的身体往前面一撞,象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轰的一声,倒飞出千米之外。
“维克托,你有这个资格吗?”阿德斯冷淡地哼了一声,说道:“诗玛曾经爱过你,但是你值得她付出这种感情吗?你自大又自私,你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你只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件私用物品罢了,但她是一个人,她有自已的思想,我相信如果她有选择的权利,她一定不会再选择你。而现在,她就有这个权利。”
“你放屁!”维克托在半空中顿住身形,怒喝道:“两百年前她已经嫁给了我,她就是我的老婆。”
“不。”阿德斯一本正经地摇头,道:“只能说她曾经爱过你,但是她不是你的奴仆,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已经伤透她的心,她不会再爱你了。”
“不要再说了。”
正发呆着的诗玛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这一声尖叫声是如此之大,不但阿德斯一愣,连狂怒着正要再次扑过来的维克托都微微的一怔。
“诗玛。”阿德斯上前一步,把手伸向诗玛,似乎象是要把她拥入怀中,但是诗玛轻轻地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低声道:“阿德斯阁下,请您不要再说了,您是诗玛最尊重的朋友,也是一个诗玛最敬重的长者,请你不要说了。。。”
“不,诗玛。”阿德斯摇了摇头,温柔地看着诗玛,说道:“不是这样的,诗玛,你对我也同样有感觉,你应该知道的。诗玛,自从两百年前,维克托从巫女神殿中逃走的那一天起,你对他的感情已经完全失望,你对他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我感觉得到,不要怀疑龙族的直觉,诗玛,不要再隐藏自已了,你也一样有感觉的。。。”
“不,不,阿德斯阁下,您完全误会了,没有的事,我是巫女,巫女族只有一次。。。只有一次。。。”诗玛不断地摇着头道:“您误会了,您真的误会了。。。”
阿德斯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诗玛,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那么你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慌乱?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诗玛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阿德斯,脸上浮现起一丝苦笑,道:“阿德斯阁下,您真的误会了,我确实。。。”
“两百年之前,在你成为巫灵的日子里,我相信,在你孤独的生命中,出现的必定是维克托。但是,在两百年之前,在维克托逃离了巫女神殿之后的日子里,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我的影
而且只有我的影子。”阿德斯上前一步,坚定无比的一字一字地道:“爱或者不爱都无需回避,如果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请你看着我的眼睛,清晰地告诉我。”
诗玛凝视着阿德斯的眼睛,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僵硬起来,渐渐的,她那原本如水般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她似乎想把眼神收回来,却又似乎被一些什么吸引着,忽然,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眸渐渐的溢出,滑过她的脸颊,然后飘散在风中。
萧秋、蒂露丝、地面的地精和巨人们似乎都被这一刻的奇妙气氛给感染了,所有的人都不一声不吭的看着这个流泪的大祭司,似乎都想听一听从她的嘴里说出的答案。就连狂怒的维克托都安静下来,只是乌青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两人。
“我。。。”诗玛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个字。但是大颗大颗的眼泪却如奔泉般从她的眼眸中流出,在泪眼朦胧中,她的眼神,却丝毫也没有离开阿德斯的眼眸半分。
“你不用说了,你的眼泪就是最好的答案。”阿德斯直直地凝视着诗玛,脸上重新现出温柔的笑意:“你知道吗?两百年前,维克托偷袭我,让我身受必死之伤,依照我们龙族的传统,高贵的龙族应该坦然面对死亡,以让我们的不灭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等待再一次的轮回,背弃死亡,成为带着暗黑色彩的存在,在我们龙族的信条里是不被充许的。我其实可以用最后的怒火将维克托吞,让他和我一起湮灭在这个世界。但是在最后的时刻,我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有着让我无法放弃的东西,那就是你!我可以放弃整个世界,但是我却不能没有你。所以,在最后的时刻,我选择了将一丝残魂封印起来,我等待的就是有一天还能够再看到你,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阿德斯。。。”诗玛似乎对阿德斯的表白反应不过来,她喃喃的道:“您好傻,阿德斯阁下,您知不知道,成为一个不灭的灵魂,在漫长的岁月里,要忍受多少的孤独和寂寞?永生不灭,有时候未必是一种幸福,阿德斯阁下,您。。。”
“我原本是有办法让你和我都重新复活,不必再以一个虚幻的灵魂体留存在这个世界的,不过可惜。。。”阿德斯淡淡的瞥了一眼远处的维克托,目光回到了诗玛的脸上,脸上再度微笑起来:“不过这样也没有关系,等这件事完结之后,我就留在巫女神殿里,只要和你在一起,那怕是作为灵魂体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和你一起,无论多么漫长的岁月,我都不会再感到孤独,你也一样,我不会再让你在孤独的岁月里一个人苦苦地接受煎熬的。”
阿德斯说着,忽然单膝跪在诗玛的面前,仰脸看着诗玛,肃容道:“我,七阶巨龙阿德斯,我诚挚的请求您——诗玛大祭司,请您接受我的爱,成为我挚爱的妻子。以伟大的龙神之名,我,七阶巨龙阿德斯在此为誓,我将永生守护着您,无论生老病死、贫贱或富贵,我都将陪伴在您的身边,直到我生命的尽头!我的女神,您原意接受谦卑的我这一份真诚的爱吗?”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
萧秋和蒂露丝嗒拉着下巴,两人木然地对视一眼,又木然地转过头去。
地面的地精们也同样的嗒拉着下巴,一脸的木然。。。
至于维克托,也。。。同样是一脸木然——虽然他的脸胀得象一个卤熟了的猪头,但是在这一刻,他的表情的确是如同死人一般的木然。。。
巨龙族,这个世界的颠峰王者,骄傲和高贵的化身。他们只尊重强者,骄傲就是他们的化身,但是这一刻,这头七阶的巨龙却坦然地屈下了他骄傲的膝盖,而且是用一种“谦卑”的方式。
诗玛俯视着阿德斯,这一刻她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只有那虚幻的泪滴如断线的珍珠般,一颗接着一颗的流淌而下。
一阵昂昂大哭忽然从地面上传了过来,原来是几十个感情丰富的高山巨人。这些生性纯直憨厚的傻大个大概是日常的精神生活过于空虚了,这头巨龙的求爱让这些傻大个感动得哭了。一颗颗西瓜大小的眼泪叭叭的往下淌,眨眼间就让地面湿了好大的一片。
“嫁给他,嫁给他!”
阿诺挥泪如雨,举起巨树般的手臂大声呼叫起来,那些抽抽泣泣的巨人也断断续续的加入了呐喊的行列,这些大嗓门一起呐喊,地面之上顿时好一阵喧嚣。萧秋从空中望下去,似乎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不要说巨人的嗓门有多大,就只是阿诺那一只被维克托刻得花里胡哨的脑壳,看起来就象极了一个另类的球迷。
“阿德斯阁下。”诗玛微笑着,但是眼中的泪珠却潺潺而下,她深深地凝视着阿德斯,低声说道:“很抱歉,但是。。。您真的弄错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您,我对您只有尊重,一直都是,您误会了。”
也不知道巨人们的耳朵怎么那么灵,即使是在自已制造的高分贝噪音中,他们也仍然听到了诗玛的说话,地面上的吼声一下子静了下来,几十个巨人都保持着放声呐喊的表情呆住了。
以他们纯朴的感情估计是想不通,多么感人的表白啊!可是这个美丽的巫灵怎么不答应这头巨龙的求婚呢?这怎么可以?
阿德斯也呆住了,他的眼中瞬间一片茫然,就象是突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似的,呆呆地愣了片刻,他才张了张嘴,发出几声犹如梦呓似的声音,喃喃道:“不可能,诗玛,你一定有感觉的,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们龙族骄傲,但是我们从不自大,我真的感觉得到你的感情。。。”
“对不起,阿德斯阁下,您真的误会了,对您的困挠我感到很抱歉。”诗玛眼中似乎还有蒸腾的雾气,但是她的眼神却清澈无比,轻轻的说完了这句话,诗玛淡淡的身影轻轻一颤,平空消失了。
阿德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资,片刻之后才呆呆的站了起来,他转身望向远处的巫女神殿,那一刻的眼神无比的空洞,连萧秋都有了点不忍卒睹的感觉。似乎就在这片刻之间,这头巨龙已经历经了千万年的沧桑一般,眼神之中,除了某一种刻骨铭心的失落,空洞洞的便没有了其他的色彩。
“阿德斯阁下,诗玛大祭司一定在说谎,以阿里巴巴的名义起誓,她一定在说谎。我们斯坦森人有着绿豆一样的眼睛,我们可以看穿虚假的表象,所以我知道她在说谎。”
一个轰轰响的大嗓门从地上响了起来,表情木然的阿德斯循声望去,只见地面之上,阿诺挺着胸膛挥着手臂,一脸的义愤填膺状。其他的巨人看到阿德斯的眼光望了过来,几十颗巨大的脑壳立即鸡啄米似的点了起来。
萧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人爱不爱关你屁事,你一个连第三者都算不上的旁观者急个啥啊这是,更何况发誓就发誓好了,还用阿里巴巴的名义。。。不过对于这些傻大个的善良和率直,倒是让萧秋又多了一层了解。
似乎被巨人们的吼声惊醒了,同样发呆着的维克托哈哈地怪笑起,幸灾乐祸的叫道:“阿德斯,你这个小丑,真是无耻,居然向别人的老婆求婚,可惜啊!老天有眼,你简直是龙族的耻辱。”
萧秋看着半空中手舞足蹈的维克托,诧异地道:“咦?不是说巫女神曲的附加作用,就算是神都无法消除的吗?这家伙怎么不软了?”
萧秋这话一说出来,维克托的笑声立即嘎然而止,他转头望着萧秋,呆了一呆,似是想起了什么,嘴里陡然发出一声变调的狂嚎:“啊——好软,我好软啊。。。”
随着这一声怪叫,维克托就象倏然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象一条失速的麻包,打着旋转从空直直的坠落下去。“砰”的一声,在地面上摔成了一个标准的“大”字。
维克托的身体感受一直被萧秋控制着,除非萧秋用心神撤除,否则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免疫,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心情过于激荡的缘固,居然让他完全象没事人一般,将连神也无法免疫的巫山神曲的作用都抛到了脑后,这种情况只怕是连见识最为广博的巫灵们都无法解释。可惜,巫山神曲的可怖威名毕竟不是白白得来的,维克托一经萧秋提醒,微一愣神间,那一种如附骨之蛆的感觉即时便重新将他淹没了。
除了阿德斯,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落下的身形而移动,听到那一声**撞击地面的钝响,萧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担心的对身边的蒂露丝问道:“蒂露丝,这家伙如果活活摔死了,应该不关我的事吧?”开玩笑,那可是噬魂血咒啊!要是把维克托摔死了的帐算到他的头上,自已岂不是要陪他一起遭受那永恒的煎熬,只是想想,这种待遇就够让人头皮发麻的。
“应该是吧!”蒂露丝低声嘀咕道:“不过以他的魔法造诣,我看未必摔得死,最多也就是残废。。。你虽然可以控制他的身体感觉,但是却不能禁锢他的魔力,不是吗?”
[正文44章分魂大法]
那一声钝响似乎让发呆的阿德斯恢复了一点意识,他看着重新瘫在地上的维克托,半晌之后才说道:“维克托!”
地面之上,维克托手足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几声哼哼,萧秋连忙将加诸他身上的一丝心神撤了回来。维克托这一摔虽然没有被活活摔死,但伤势显然不轻,要是因为自已加诸他身上的身体感觉而死,自已说不定会惹麻烦。
萧秋的心神才一撤除,维克托立即用力一挣,站了起来,可是他只是才一站起,便惨嚎一声,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嘴里也大股大股的涌出了鲜血。他虽然身负一身强横之极的魔力修为,但是毫无加持的从高空中摔落,受的伤也颇不沉重,这一摔足足摔断了他四五根胁骨,连一条腿也摔断了。
看着他的惨状,阿德斯眉头一皱,轻轻地哼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还打算让你在我的手中殒落,看来你已经不配拥有这个资格了。”尽管对维克托恨之入骨,但是龙族的骄傲,却仍然让这头巨龙不屑于对着重伤的维克托出手。
维克托嘴里一声低吟,一个绿色的魔法光圈平空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抬起了头,淌血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阿德斯,你该感到幸运。不过你现在最想杀的人恐怕不是我吧?而现在最想让你死的人,恐怕也不是我,你还是先顾着自已吧!”维克托给自已加持了一个治疗的魔法,身上的痛楚略微减轻了一些,他也不理会四周的处境,大模大样的盘膝而坐,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维克托这话一说出来,阿德斯的眼光立即便转到了萧秋的身上,而萧秋几乎也同时产生了感应望了过来,两人目光一触,立即便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威胁,两人默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维克托,这是为什么?”
且不说阿德斯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萧秋现在的心里是极度的郁闷。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和阿德斯是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他对于阿德斯也没有一丝仇视的感觉,但是他却知道,他必需要亲手杀死眼前这头巨龙,否则的话,他的处境会非常的不妙。这一种感觉完全没有根据,但是象他们强大到了圣域的层次,对于事关生死的直觉最是敏锐不过。所以就算完全不明白原因,他必需相信自已的直觉。
“想知道为什么吗?”维克托忍着伤痛,嘿嘿冷笑道:“你们先动手,看看谁先被干掉,剩下的那一个,我就把答案告诉他。”
“我明白了。”
阿德斯忽然哼了一声,缓缓道:“维克托,很早已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号称‘火眼银瞳’,‘火眼银瞳’事实上是你的成名之技,据说你的双眼不但可以制造幻境,还可以直接让人的灵魂堕入地狱。以前我只是以为你修习的一种高明的幻术,看来我估计错了。两百年前,你和我决斗落败,那怕是跪地求饶你都没有对我施展火眼银瞳的异术,现在我明白了,你所谓的‘火眼银瞳’的异术,应该不是一种幻术,而是源于魔界遗失在这个世界的一种摄魂秘术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种秘术应该需要非常强大的灵魂力才能施展,而且对方如果灵魂力量不弱于你的话,施展火眼银瞳应该会有很大的机率被对手反制,产生魔法反噬,我说的对不对?”
“不愧是强大的龙族,这一点都让你猜到了。”维克托嘿嘿冷笑道:“可是你就算猜到了又怎么样?要杀掉你,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
萧秋微感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维克托,既然是成名之技,这火眼银瞳必然是一种很强大的杀招,要说他和巨龙决斗,惮于巨龙灵魂力量的强大而不敢使用,那么在巫山神殿之内,维克托被他和蛮力王以及半龙人剑客联手打得惨不忍睹,按理说他应该没有顾忌才对。维克托的魔力远胜他和蛮力王等人,他的灵魂力量自然不会比自已和蛮力王弱。
感觉到了萧秋看过来的眼光,维克托哼了一声,还给了萧秋一个不屑的眼神,傲然道:“你也不必感到奇怪,两百年前,正是这头巨龙的反扑让我也受伤不轻,修为连降几个层次,连灵魂之力也损失了不少,不然的话,就凭你们三个圣阶一重的家伙,有资格伤得了我?”
萧秋心下恍然,却也有点骇然。经过了汲自蒂露丝的魔法意识的觉醒,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看出维克托的修为是圣阶第二重,如果维克托的修为连降了几个层次,那么他两百年之前,他的修为岂不是至少也是圣阶中级?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忍不住有点后怕,又有点庆幸,现在的他算是知道圣域每一个层次的实力差别,更别说级别之差了。
“维克托,你少废话。”一旁的蒂露丝气愤地说道:“为什么尼古拉哥哥的识海会产生波动?为什么一定要这头龙魂决一死斗?你给我说清楚了,否则。。。”蒂露丝刚想着说一句威胁的话,忽然想起了维克托眼前的处境,这家伙已经够惨的了,活脱脱就是一个不怕烫的死猪,其他的威胁哪里还被他放在眼里,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是一阵气馁。
阿德斯看了一眼萧秋,插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才他必定也是向你苦苦求饶,要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奴仆,于是你和他签订了奴仆契约,所以现在他是你的奴仆了,对不对?”
萧秋道:“不错,这有什么问题?”
阿德斯叹了口气,苦笑道:“问题就在这里了,两百年前,在巫女之城打败了他,我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没想到离开了巫女城之后,他居然尾随着我,我以为他贼心不死,正打算给他一个终结的时候,谁知道他居然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说是自觉作恶太多,想洗心革面,情愿做我的奴仆,跟随在我的身边,从此潜心修炼,不再过问世事。我看他哭得可怜,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和他签订了奴仆契约,他也一样是我的奴仆。。。”
萧秋和蒂露丝一起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在诸多的魔法契约中,奴仆契约是绝对唯一性的,维克托既然和阿德斯签订了奴仆契约,照理说他根本就无法再放出奴仆契约的魔法光球,更别提和萧秋签订魔法契约了。更何况在刚才的对话中,阿德斯成为灵魂体,也是被维克托出手偷袭的结果。可是既然有着奴仆契约的束缚,无论如何,维克托都是无法对阿德斯出手的。就象尤特比布斯和萧秋一般,尤特比布斯对萧秋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也不过份,可是他却不象伤害萧秋一根汗毛,不是不想,事实上是完全不能,连背约都没有机会。
“确实是这样,你们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阿德斯道:“魔法契约的神圣性同样也是不容亵渎,只是对于这个人有点例外?”
“为什么?”萧秋和蒂露丝齐声问道,两人一起望向了维克托,却见这家伙坐在地上只是嘿嘿冷笑,一副欠揍的贱相。
“两百年前,我被他偷袭,如果是普通的人类的话,要么是形神俱灭,如果灵魂之力足够强大,也可以躯体死亡,而灵魂却逃脱,成为一个少见的灵魂体,可是我却燃烧了一部分灵魂,以燃烧的灵魂之力保护着我的躯体不被这个卑鄙的人类亵渎。然后将另一部分灵魂和意识一起封存,等待重新苏醒的时候,这就是现在的我了。”
萧秋则怔了一怔,下意识地道:“这。。。什么意思?”即便是在这个魔法世界,灵魂也是一种非常玄奥的东西,只有强大到圣域的程度,形成识海,这个时候才可以说对玄奥的灵魂与灵魂之力有了接触与了解的机会。但是有着意识灵魂除非消散,除非是逃逸,可是象阿德斯那样,将灵魂也一分为二,一部分以接近“自爆”的方式燃烧拒敌,一部分还保持着独立的意识,这已经超出了萧秋的理解范围了。
“因为我修习有一种秘法,在躯体死亡的时候,可以将出窍的灵魂一分为二,不过意识只能保留在其中的一部分残魂之中。”阿德斯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维克托应该也修习有类似的秘术,但是他的秘术比我修习的应该比我所修习的秘术还要高明,灵魂没有出窍,也同样可以将魂魄一分为二。不过说起来也不奇怪,他本身就是修习‘火眼银瞳’这种摄魂秘术,要说到对于灵魂的了解,恐怕是没有人会比他了解得更深了。”
“那是当然。”维克托傲然道:“也不怕给你们知道,我的分魂**可止是将灵魂分成两部分而已,如果练到第九重,我的灵魂完全可以分成九个部分,只要有任何一部分残魂留存,我就有办法重生。阿德斯,两百年前你虽然比我强大得多,但是以为自爆灵魂就可以拉着我陪葬,不过只是吹牛罢了。”
“确实,我是看轻了你。”阿德斯老老实实地承认道:“要杀死你容易,但是当时我不知道你修习有这种邪法,要阻止你逃出一丝残魂还真不容易。当然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知道你有这种秘法,你要逃出一丝残魂,恐怕也不容易。可惜现在的你身受重伤,不然我真的想试试看,你这分魂**究竟能不能在我手下逃出一丝残魂。”
维克托嘿嘿一笑,反唇相讥道:“阿德斯,要不是我也不知道你也有秘术将灵魂一分为二,现在的你,只怕也早就灰烟灭了吧?还能在这里胡吹大气。”
阿德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维克托,他缓缓的转过头,望向了萧秋。
萧秋的心渐渐的沉了下来,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面对着阿德斯,他的心里为什么会涌起无尽的战意了。奴隶契约束绝对唯一性的,维克托将灵魂一分为二,相当于两个人分别和他们签订了奴隶契约,所以对于维克托一点影响都没有。而维克托确实只是一个人,他独立的魂识让他一两为二的两部分灵魂却具有不可分割的独立性,萧秋和维克托相当于两个人同时和他签订了奴隶契约,他们两人,都已经同时违背的奴隶契约,成为了原本是绝无机会的“违约”的一方。
这个魔法世界有着一些绝对无法违逆的铁律,而魔法契约的圣神性,就是这些铁律之中的一条。现在的他们只有两条出路,要么接受残酷的违约征罚,接受魔法的反噬而死,要么重新保持魔法契约的圣神性,而要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生存于这个世界。
萧秋的目光也移向了阿德斯,两人默默地对望着,气氛渐渐的冷了起来。
两人几乎已经同时感觉到了识海的诡异波动,魔法反噬的作用已经逐渐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识海波动将会越来越剧烈,到最后,只能是识海崩、魂飞魄散的结局。两人这一战,已经是完全无法避免,而且是迫在眉睫!
地面之上,巨人们默默地抬头仰望着他们的“阿里巴巴”,眼神中带着狂热,也带着一丝担忧。虽然他们的小绿豆是无所不能的,巨人们对于他们自已的神从来不会动摇信念,可是眼前这头巨龙之魂实在太强大了一点。
至于盘坐地上的维克托,却保持着一副古井不波的欠揍表情。即将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个家伙都是他痛恨万分的人,无论哪一个死掉了都会让他开心得要死,当然了,最好是这两个家伙拼个同归于尽,那就是绝对的完美了。嗯,那个人类伯爵稍微弱一些,不过他在血凰蛊中重生的时候似乎继承了部分的凤凰血脉,这么说来他的实力也应该会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强上一些吧?而且,就算阿德斯胜出,只怕也承受不了那头凤凰的怒火吧?维克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其实落开了花,看来不久之后,自已再也不用给别人当奴仆了,更主要的是,自已的情愫和身体感受不再被人操控,一想到这里维克托简直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被人控制着身体感受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在远处的巫女神殿,虚空中轻轻波动,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出来,同样在远处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
正是诗玛大祭司,这时的她双目似水,闪动着一种莫名的光彩,让她的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比起先前更增添了一分的清丽脱俗。
十五个巫灵一一自她的身后浮现而出,一个巫灵低声的道:“大祭司,您不去再次阻止一下他们吗?伯爵大人和阿德斯,他们都是我们巫女族最可贵的朋友啊!”
回应这个巫灵的,是诗玛一声深深的叹息。
在萧秋身旁不远的地方,蒂露丝同样紧紧的盯着阿德斯,她身上忽收忽张,飘摇无定,显示了她内心中剧激的震荡。
蒂露丝的情绪确实波动得厉害,在她的眼中,纯以实力对比,萧秋能够从这一场决斗之中生还的机率实在是不高。更让她愤怒的是,她虽然有把握打败阿德斯,但是对于这一场决斗,她却完全无能为力。就算她杀死了阿德斯,也是无法断绝萧秋所遭受的魔法反噬。同样的魔法反噬,只能在相互剧烈的对碰中,以其中的一方完全湮灭而消弥。
半空中残影闪动,蒂露丝的身影陡然消失,然后出现在千米之外的地方。身处战圈之中,她实在是有点担心自已会控制不住,出手相助萧秋,如果这样,只怕会有意料之外更坏的情况出现。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随着她的身影远避而去,一句杀意凛然的话却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巨龙,我在这里等着,当你从这场决斗中胜出,我会亲手让你付出胜利的代价,然后回归龙神的怀抱!”
地面之上,听到了这话的维克托终于忍不住了,脸上浮起了一丝阴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