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漩涡中心,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急速攀升上浮,体型浩瀚惊人,偌大的熔岩海,竟只能勉强容纳它的半身!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庞然大物缓缓探出熔岩海面,露出半截巍峨躯干。
它的身躯宛若一座活着的火山,体表裂隙流淌着暗红色的灼热流光,滚烫霸道的火元之力肆意弥漫。
头颅之上无眼无鼻无耳,唯有一道横贯整张面庞的幽深裂隙,裂隙之中涌动着近乎凝成实质的恐怖高温。
“这……这也是元素化灵?”
宇文腾嘴角狠狠抽搐。
他在外乃是天之骄子、万众瞩目,可踏入这片诡异空间后,全程只能依附众人庇护,毫无用武之地。
苏晨凝神注视着这尊庞然大物,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只不过体型格外庞大、模样怪异罢了。此地无天道规整形貌,自然无需长得规整顺眼。”
话音一转,他神色骤然凝重:“但可以确定,我们这次,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轰隆!”
下一瞬,巨型怪物猛然挺身站起,巍峨身躯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威压滔天!
仅仅探出熔岩海面的上半身,便足足有百丈之高,宽大双臂垂落,轻触海面便掀起数丈高的滔天岩浆巨浪!
它缓缓转动头颅,一股苍茫古老、亘原始荒的恐怖气息席卷整片火之域界。
“死——”
无口无声,却有一道冰冷死寂的意志响彻众人神魂。
浓烈的死亡危机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
巨灵双臂同时抬起,携着整片天地的威势,朝着众人所在的方位轰然拍落!
“轰隆隆!”
无上威压铺天盖地碾压而来,与整片火之域界的本源规则共振共鸣,无尽熔岩海同步沸腾暴走!
数万道赤红精纯的火元之力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焚天火网,彻底封死众人所有退路!
张清澜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连忙抬手凝出层层阵纹挡在身前,沉声厉喝:“此地乃是我金鳖岛大阵域界!你在此孕育成形,当识我金鳖岛传承血脉,速速退去!”
话音中裹挟圣境威压,响彻虚空,试图震慑对方。
可熔岩巨灵毫无反应,巨大的手掌依旧悍然拍下,裹挟整片域界的规则之力,宛如天穹倾覆,无可匹敌!
虚空在巨灵掌势下层层塌陷,流转的火元规则尽数被一掌碾碎!
苏晨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淡淡开口:“你身上又没刻金鳖岛三个字,就算刻了,它也不认字,你们的圣境气息强大,不打你们打谁?”
他神色骤然严肃,语速极快地对着秦月语几人解释:“这大阵演化地火水风四大域界,已然具备世界雏形,自成一套独立完整的天地规则。”
“我们从外界闯入,身上裹挟着域外规则与力量,和此方天地的本源规则相互冲突。”
“在这片新生小世界眼中,我们就是……入侵的异物。”
苏晨死死盯着熔岩巨灵,沉声续道:“而天地规则,会主动清理所有入侵异物。”
他这番话看似解惑张清澜,实则是提醒秦月语与宇文腾,让二人做好全力应战的准备。
张清澜脸色铁青,心中又怒又惊。
话音落下的刹那,熔岩巨灵的恐怖掌势已碾压至头顶!
这一掌绝非普通物理攻击,而是整片火之域界的本源规则之力,压缩后汇聚于一点,轰然碾压而下!
方圆千丈之内的空气被抽空,掌心凝聚的规则洪流厚重磅礴,如同万丈山岳倒扣而下,轰鸣震世!
四方空间封锁,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轰隆隆——!”
所有人都被掌势所笼罩。
禁锢的空间让灵力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极致的压迫感让人神魂震颤。
“太强了,不能硬抗!”
苏晨厉声暴喝。
他无比清楚,这是真正的世界本源之力,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正面抗衡!
同时苏晨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体内九龙帝尊诀全力运转,九尊巨龙虚影自丹田冲天而起,盘踞周身、霸绝天地!
龙威浩荡,将他的气息推至巅峰,体内灵力运转速度暴涨至极致!
此刻苏晨稳居王侯境九重,他刻意压制境界、夯实根基,让自身灵力凝练度远超同阶,爆发力极致恐怖。
与此同时,左手虚空一抓,一面通体莹白、古朴大气的镜面法宝悄然浮现。
“昊天镜,开!”
镜面之上布满繁复玄妙的规则纹路,道道纹路暗合天地至理,宛如一方可容纳乾坤万象的独立门户。
苏晨右手快速掐诀,大虚空术的无形力量在指尖凝聚成型。
“移形换影——镜中界!”
他双手同时按在昊天镜镜面之上!
刹那间,巴掌大小的昊天镜骤然暴涨,化作数丈方圆的巨大镜门,横亘虚空!
镜面清晰倒映出众人身影,每一道倒影都凝实逼真,仿佛镜中真的藏着一方独立世界。
就在熔岩巨灵的掌势即将落下的瞬间,昊天镜镜面向内收缩,狂暴的空间波动自镜心轰然炸开!
苏晨一行人身形同步扭曲模糊,被镜中倒影吞噬,消失在了原地!
整片天地骤然死寂。
熔岩巨灵的巨掌轰然拍落,空空如也的地面被碾得粉碎,却未曾伤到一人。
下一瞬,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片火之域界!
昊天镜镜面正中,裂开一道贯穿通体的狰狞缝隙,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整片镜身。
镜面上繁复的规则纹路疯狂闪烁,随即黯淡熄灭。
轰然一声巨响,昊天镜彻底炸裂,化作漫天细碎光屑,飘散在熔岩海上空。
纷飞的光屑中,几道人影被强行抛出,重重落回地面。
苏晨率先落地,双脚刚踏地面,身形便是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滚烫地面,转瞬便被高温蒸发成雾气。
昊天镜与他心神相融、性命相连,镜面炸裂的瞬间,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万千利刃,狠狠刺穿他的神魂本源。
他捂着胸口,身形踉跄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唇角的血迹尚未干涸,新的血丝又不断缓缓渗出,伤势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