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北边那片区域又搜到了十几个活人，正在押回来的路上。”
    一个兽化囚徒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光头男人放下酒杯，抬起头，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快速吞吐了几下。
    “十几个？”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十分难听。
    “怎么才十几个？”
    “老大，北边那片我们搜了好几遍了，能藏的活人基本都挖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的，抓回来也养不活。”
    光头男人沉默了片刻。
    “那就往南边搜。”
    “南边是市中心，变异怪物比人多，我们......”
    “我说，往南边搜。”光头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竖直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个兽化囚徒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光头男人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那件沾满污渍的衬衫上。
    他不紧不慢地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看向铁笼里那些蜷缩的女人。
    “别急，等我把人抓够了，就轮到你们了。”
    笼子里的女人没有回应。
    她们只是把头埋得更深，肩膀在微微发抖。
    光头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反应，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
    “有意思......”
    他就好这口。
    那种压抑、恐惧、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别人越怕他，他就越来劲。
    把人往死里折磨，是他最拿手也最喜欢做的事，他甚至乐此不疲。
    ......
    另一边。
    厂区墙头里面，几个兽化囚徒正蹲在铁丝网后面抽烟。
    他们的面貌已经不太像人了。
    有的面颊两侧长满了灰褐色的短毛，有的鼻子塌陷得像被一拳砸扁，还有人的耳朵变得又尖又长，末端甚至长出了一撮黑色的绒毛。
    但他们的眼睛还是人的眼睛。
    只不过显得浑浊贪婪，甚至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能折腾的女人都没有！”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吐了口唾沫，把手里的烟屁股弹到墙外。
    “再憋下去，老子都快憋出毛病了。”
    “急什么？”
    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老大说了，等明天那批人到了，随你挑。”
    “挑什么挑？”壮汉啐了一口，“上回那几个女人，还没玩就吓死了，尸体扔锅里煮了都没人吃。”
    “那是你不懂。”
    瘦高个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猥琐的光。
    “半死不活的才有意思，会叫，会挣扎，还会求饶。”
    “等玩够了再杀，肉还新鲜。”
    壮汉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想理睬对方。
    他嫌这瘦子变态。
    但他自己也说不上干净。
    上星期他亲手把一个老头从藏身的地窖里拖出来，那老头跪在地上求他，说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伴要照顾，求他放一马。
    他当时笑了。
    然后一刀捅进那老头的肚子。
    肠子流了一地。
    老头还没死，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嘴里还在念叨他老伴的名字。
    他嫌烦，一脚踹过去，把老头踹翻了，就那么看着他在血泊里抽搐，直到不动了。
    后来他们把老头瘦骨嶙峋的肉切了，煮了两大锅。
    他吃了。
    味道不太好，有点酸。
    “诶，你们听。”瘦高个忽然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壮汉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晨风里确实有一丝动静。
    “哒、哒、哒——”
    似乎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节奏很慢，很稳，一下一下的。
    壮汉当即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厂区大门那条主干道。
    晨光从东边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影。
    光影的边缘。
    一个人影出现了。
    白色。
    一身白。
    白色西装，白色衬衫，白色高跟鞋。
    金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鼻梁上架着一副女士细框墨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右手拎着一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左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姿态闲散得像逛商场。
    “是个女的！”
    壮汉的眼睛亮了起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好像还是个极品！？”
    瘦高个也站了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白色身影，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这身段......这气质......”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
    “比铁笼里那些强一百倍！”
    “快....快开门！”
    铁门被从里面拉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亚历克斯·威斯克停下脚步站在门外，阳光落在她白色的西装上，没有一丝灰尘。
    她抬起头，看着门里那些面目狰狞的兽化囚徒，嘴角微微上扬。
    “早上好。”
    壮汉愣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种反应。
    尖叫、逃跑、求饶、哭喊、瘫软在地。
    但从来没有幸存者站在他们这一群模样已经大变的兽化人类面前，微笑着说“早上好”。
    “你......你不怕？”壮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亚历克斯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怕什么？”
    “怕我们。”
    亚历克斯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银白色的手提箱，又抬起头目光从壮汉脸上扫过，然后是瘦高个，然后是后面那几个。
    “你们？”
    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嗯......你们这批实验体还没到让我恐惧的程度。”
    壮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举起了砍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亚历克斯迈步走进大门，“屠宰场。”
    “只不过......”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壮汉脸上，“你们是待宰的那一边。”
    “操！”
    壮汉似乎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举起砍刀朝亚历克斯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
    兽化后的身体给了他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七八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一秒。
    砍刀从高处劈落，带着破空声，直奔亚历克斯的肩颈。
    亚历克斯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看那把砍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壮汉的脸上，看着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着他眼睛里那团燃烧的杀意。
    砍刀落下的瞬间，亚历克斯动了。
    她的右手松开手提箱，五指并拢，一拳轰在壮汉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壮汉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那扇铁门上，发出震耳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