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公路。
三营的战士们趴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雨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冷得有些发抖，但他们一动不动。
赵小军趴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公路的南端。雨水打在镜片上，他不停地擦拭。
情报说，刘家岭据点被攻击后，最近的鬼子援军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赶到。但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动静。
“营长，鬼子会不会不来？”教导员低声问，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
赵小军摇了摇头：“肯定会来。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公路南端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卡车亮着车灯，在雨幕中摇摇晃晃地驶来。
车灯的光线被雨水散射，照不远，但能看到车上坐满了鬼子，刺刀在昏暗的车灯下闪着寒光。
“来了。”赵小军低声说，“准备战斗。”
车队驶入了伏击圈。
“打！”
“轰！轰！轰！”
手榴弹先招呼，头车的轮胎被炸飞，司机当场毙命，卡车歪歪扭扭地冲向路边。
尾车也被炸得动弹不得。
“哒哒哒......”
机枪开火了，子弹扫向卡车的车厢。
鬼子跳下车，趴在路边还击。
雨水和泥泞让他们的动作变慢，三营的战士们从两侧山坡上猛烈射击，手榴弹、机枪、步枪，火力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
鬼子被压制在公路两侧的排水沟里，沟里积了水，他们半蹲在泥水中，抬不起头。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一个小队的鬼子被全歼，三营伤亡十余人。
赵小军站在公路上，雨水冲刷着满地的鬼子尸体，血迹被冲淡，混进泥水里。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雨水的气息。
“打扫战场，十分钟后撤离！”
“是！”
......
刘家岭据点。
一营打扫完战场，撤离了据点。
工兵在炮楼里埋了炸药，点燃导火索。
“轰！”
炮楼轰然倒塌，烟尘和雨水混在一起，弥漫在夜空中。
张大彪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倒塌的炮楼，转过身，带着部队消失在雨幕中。
......
团部。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李云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各营发来的战报。
一营拿下刘家岭据点，二营完成破路任务，三营全歼鬼子援军。
三战三捷，缴获丰厚，伤亡在可接受范围内。
“老李，各营都撤下来了。”赵刚走进来，身上还滴着雨水，但脸上带着笑意。
“一营伤亡二十三人，二营没有伤亡，三营伤亡十二人。全团总伤亡三十五人，牺牲七人。”
李云龙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命令各营，撤回驻地休整，补充弹药，准备下一阶段的任务。”
“另外，给旅部发报，汇报战果。”
“是！”
......
旅部指挥部。
雨还在下，虽然比傍晚小了些，但雨丝依然密密地斜织着，打在指挥所的油布顶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旅长披着斗篷，大步走进指挥部，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
他摘下帽子，拍了拍上面的水珠，走到地图前站定。
“各团的情况怎么样？”陈旅长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
参谋长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电报，眉头微皱：“旅长，各团都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估计天气不好，雨大路滑，部队运动困难，战斗任务进度会受到影响。”
陈旅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雨虽然对进攻方有利，能掩盖行动声响，但也拖慢了行军速度，增加了作战难度。
各团都是新兵老兵混编，万一出了岔子......
“新一团呢？有消息吗？”陈旅长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参谋长正要回答，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兵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声音都带着激动：“报告旅长！新一团来电！”
陈旅长一把接过电报，展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电报上写着：“旅部：我团于二十时整对刘家岭据点发起攻击，二十时四十分结束战斗，全歼守敌。”
“二营完成铁路破袭任务，炸毁铁路桥一座，破坏铁路三公里。”
“三营于公路设伏，全歼日军援军。全团共毙伤日伪军一百五十余人，缴获步枪一百余支，机枪三挺，弹药、粮食若干。我团伤亡三十五人，牺牲七人。”
陈旅长拿着电报，手微微发颤，半天没说出话来。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四十分钟？”参谋长的声音都变了，“从发起攻击到结束战斗，四十分钟？还全歼了守敌和援军？”
陈旅长放下电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个李云龙，还真是小瞧他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感慨。
“原以为新一团兵力膨胀了那么多，新兵占了将近一半，战斗力会下降。”
“所以我给他们安排的任务相对轻松一些，没想到......”
参谋长接过话：“没想到他们不但完成了任务，还打得这么漂亮。四十分钟拿下据点，还顺手把援军也收拾了。”
陈旅长背着手走了两步，雨水从斗篷上滴落，他也不在意。
“不是新兵不行，是李云龙带兵有一套。”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半年的时间，把几百人的队伍带到三千八百多人，还能保持这样的战斗力，这小子没少下功夫。”
参谋长点头：“旅长，看来新一团的战斗力出乎我们的预期，可以接受更重的任务。”
“嗯。”陈旅长点点头，思索着接下来的部署。
这时，一名通讯兵跑进来，一脸紧张，声音急促地说道：“报告旅长！师部急电！”
陈旅长眉头一皱，接过电报一看，脸色顿时骤然变了。
“立即联系新一团，让他们驰援狮脑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