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剑花呤 > 第一章 (9)

第一章 (9)

    愿因惩治

    这些狂妄之徒而延误了时间。

    就在他思索打量的一瞬间,飞驰而来的马群已驰至不远。

    黄剑云定睛再看,目光倏然一亮,秀眉立轩。

    原来当前并骑飞驰的三马上,正是终南山下酒棚遇见的‘黔道三杰’——‘飞天豹’、

    ‘腾山彪’与‘闹海蛟’。

    身穿紫缎劲衣紫大氅,坐骑红马,上绣飞豹的‘飞天豹’居中,左是黑衣黑氅,坐骑黑

    马,上绣凸睛彪的‘腾山彪’,右边则是绿衣绿氅,坐骑青马,上绣青鳞蛟的‘闹海蛟’。

    跟在三人身后的二十几名随员,俱是身躯高大的彪形壮汉,个个挺胸吸肚,轩眉瞪眼,

    一脸的傲态,神气活现。

    由于渠等的马匹逊于‘黔道三杰’,是以不停的挥鞭打着马匹,因而,马嘶连声,震耳

    惊人,愈增飞驰声势。

    黄剑云打量未完,‘黔道三杰’已驰至路边的中间,为了避免与三人的目光照面,立即

    将头回过来,目视正前。

    但是,由于黄剑云的座马神骏高大,雕花金鞍,加之高出其他车马,目标极为明显,立

    即被老三‘闹海蛟’发现。

    ‘闹海蛟’一见黄剑云,目光一亮,脱口朗声说:“大哥二哥决看,我们又碰到了那小

    子!”

    说话之间,猛在马股上抽了一鞭,马向黄剑云的马前截来。

    官道上车马乘轿纷纷停止,行人惊得慌惶奔至路下的农田,前头的加速步子前进,后面

    的停步后退不敢上来,情形顿时大乱。

    黄剑云一见,心中更加懊恼,越心急赶路,越碰上麻烦。

    这时‘闹海蛟’飞马截在马前,只得勒缰停马等待。

    ‘飞天豹’和‘腾山彪’这时也拨马奔了过来,二十几名彪形壮汉,更是煞有介事,一

    阵吆喝,飞马将黄剑云围在核心。

    黄剑云游目一看,发现前面的行人车马,急急离去,后面的行人绕道,车马则不敢向前,

    因而望着勒住座马的‘飞天豹’淡淡的问:“阁下三人将在下截住,有何贵干?”

    说话之间,发现‘飞天豹’的脸上有一道鞭痕,‘腾山彪’的黑脸,添了不少白疤,显

    然,都是汤丽珠的杰作。

    打量间,‘飞天豹’已傲然沉声说:“我们兄弟三人想和你谈谈!”

    黄剑云微一颔首,毫不为意的说:“很好,我们那边谈!”

    说罢,策马进入道下的农田,迳向七八丈外的一片砾沙荒地前走去。

    如此一来,‘黔道三杰’威风逊色,傲态自减,只得尴尬的跟在马后,而那些狐假虎威

    的彪形大汉,因为无法使狠发横,顿时威风大减,驱马跟在后面。

    道上行人见彪形大汉们闪开了官道,纷纷谨慎的继续走向镇前,但是,其中不少人却为

    黄剑云暗捏一把冷汗,一些赶会的武林人物,则大都停下来观看。

    黄剑云到达荒地上,立即拨马回头,注定并骑而立的‘黔道三杰’,淡淡的问:“在下

    急事在身,不克久停,三位有话就请决说吧!”

    ‘腾山彪’首先恨声说:“你有什么急事?还不是急着去找那姓汤的妮子!”

    黄剑云明明知道‘腾山彪’说的是汤丽珠,但却故意秀眉一蹙,佯装不知的摇摇头,淡

    淡的说:“在下不知阁下的意思……”

    话未说完,‘闹海蛟’已大喝一声:“闭嘴,你小子少在三爷面前支唔……”

    黄剑云仍记得在酒棚中,‘闹海蛟’曾经向他攻击的事,这时再听他出口不逊,立即使

    面一沉,同时怒声说:“请你放尊重些,须知在下对你们三人的问话大可不理,何况在下根

    本不认识你们三位是谁……”

    话未说完,‘腾山彪’巳气得转首望着暗察黄剑云神色的‘飞天豹’,怒声说:“大哥,

    你听,这小子说话好气人,他居然胆敢说不知咱们兄弟三人是谁?”

    ‘飞天豹’年龄较长,阅历也多,他们‘黔道三杰’所到之处,无一不惧让三分,退避

    三舍,而唯独这个黄衫骏马少年,非但对他们三人毫无惧意,而且气定神闲,设非大有来历

    的人物,便是初出茅庐的小犊,在没问清底细前,不易莽撞行事。

    心念之间,已向‘腾山彪’和‘闹海蛟’两人作了一个“稍待”手势,注定黄剑云,以

    盘诘的口吻问:“我们兄弟三人,曾与阁下在终南酒棚会过一面,不能说彼此不知是谁……”

    黄剑云立即插言问:“阁下可知在下是谁?”

    ‘飞天豹’被问得一楞,面现羞恼之色,顿时无言答对,但他却强诃说:“自然是汤姑

    娘的亲戚或友人!”

    黄剑云淡然摇头说:“非常抱歉,如果当时你们不呼她汤丽珠,在下根本不知她是谁!”

    个性粗暴的‘腾山彪’一听,立即望着‘飞天豹’嚷着说:“大哥,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如果他们不认识,谁敢和那妮子坐在一起?”

    黄剑云冷冷一笑说:“这有何稀奇,大家都是进餐休息,何况同桌的尚有另外两人……”

    ‘闹海蛟’突然怒声说:“你和汤丽珠既然不相识,当时她为何保护你?”

    黄剑云佯装轻松的一摊手说:“也许那位姑娘,基于侠义心肠,怕你们伤了我这手无缚

    鸡之力的书生吧!”

    ‘飞天豹’一直细心静观黄剑云的言谈与神色,他发现黄剑云的太阳穴既不凸起,目光

    也没有威棱眼神,但他断定绝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极可能是一个身怀绝学,藏而

    不露的高手。

    他遇见的书生很多,尤其像黄剑云这般年纪的,勿论如何也没有如此大的胆气和镇定功

    夫。

    由扒有了这一想法,立即望着‘腾山彪’和‘闹海蛟’,和声说:“二弟三弟,既然他

    不认识,让他走吧!”

    黄剑云一听,不待‘腾山彪’两人有何表示,拨马就走。

    ‘腾山彪’一见,不由得恨恨的大声警告说:“告诉你小子,你少打歪念头,汤丽珠早

    晚是我大哥的人!”

    黄剑云闻声转首,故意风趣的淡然一笑,说:“若是那位汤姑娘亲自找到在下头上来,

    在下也不便将那么艺艳双绝的姑娘拒之千里呀……”

    话未说完,‘腾山彪’已猛催马腹,震耳一声大暍:“小辈站住!”

    ‘飞天豹’听了黄剑云的话,心中虽然不是滋味,但他愈加惊觉黄剑云必然大有来路,

    因而脱口急声阻止说:“二弟回来!”

    ‘腾山彪’一听,只得硬将前冲的马势勒隹!

    就在这时,数十丈外的官道人群中,突然一声烈马怒嘶,一团红云,飞射而出,奔下官

    道,疾驰而来,马速奇快。

    黄剑云间头一看,心中一惊,暗呼糟糕,一声低喝,猛催座马,黄骠昂首一声长嘶,放

    蹄如飞,直向镇前驰去——

    因为飞马而至的,正是一身猩红劲衣短剑氅,刁钻泼辣,明艳娇美的汤丽珠。

    汤丽珠乍然发现‘黔道三杰’围着黄剑云,真是又惊又喜,这时见黄剑云突然放马驰去,

    不由急得连声娇呼:“黄家哥哥等一等,黄家哥哥等一等!”

    ‘黔道三杰’一听亲热的“黄家哥哥”,俱都勃然大怒,同时大喝一声,一挥手势,率

    领着二十几名彪形大汉,纵马向黄剑云追去。

    -------------

    忆文《剑花呤》

    第 八 章

    黄剑云见‘黔道三杰’催马追来,不由急得连连催着马腹。

    他并不是惧怕‘飞天豹’等人,而怕的是蛮横任性的汤丽珠,万一被‘黔道三杰’截住,

    别想再甩脱这位纠缰不休的小姑娘。

    举目前看,不由暗暗叫苦,大镇的北街口,涌满了进入镇内的车马行人,根本无法冲过

    去。

    焦急之间,游目一看,除了北街口,再没有通路,只得拨马向西。

    但是,举目一看,‘黔道兰杰’率领着二十几名彪形壮汉,早已将两面围成一个半弧形,

    挡住了去路。

    黄剑云看了这情形,只得将黄骠勒住。

    就在这时,一团红云,挟着尘烟蹄声已到了马前。

    汤丽珠娇靥含嗔,深情的看了黄剑云一眼,也不说话,转马挡在黄剑云马前,举起手中

    特长马鞭,指着‘黔道三杰’沉声怒问:“飞天豹,本姑娘警告你们,别仗着你们人多势众

    就想欺负人,你们可知他是谁吗?”

    说着,举起纤指,转身指了指神情懊恼,秀眉微蹙的黄剑云,同时,还恨恨的瞪了黄剑

    云一眼,似乎在说:打发走了他们,再和你算帐。

    并马而立的‘黔道三杰’,一见汤丽珠挡在黄剑云的马前,胆气顿时一壮,断定黄衫少

    年除了沉着外,并没有什么真本事硬功夫。

    否则,汤丽珠便不会挡在黄衫少年的马前为他掩护,当然,这看在‘飞天豹’的眼里,

    自然是又气又恨又嫉妒。

    个性粗暴,一脸白疤的‘腾山彪’恨透了汤丽珠,因而首先怒声说:“三位大爷怎么不

    知道他是谁?”

    话未说完,汤丽珠已刁钻的问:“他是谁?”

    ‘腾山彪’突然怒声说:“你的黄哥哥嘛!”

    汤丽珠一听,顿时娇靥通红,而且,芳心也有些慌张,其实,他也不知道黄剑云是否真

    的姓黄!

    因为上次去‘千面神妪’处找黄剑云,李嫂和‘千面神妪’两人,都异口同声否认他是

    黄剑云,而且,把黄剑云的武功说得低能肤浅,一分钱不值,这也是她挡在黄剑云马前掩护

    的原因。

    ‘飞天豹’见汤丽珠羞红着娇靥不语,心知有异,心中一动,趁机冷冷一笑,以挑拨的

    口吻,讥声说:“汤姑娘虽然那么亲热的称呼他‘黄家哥哥’,可是在下方才向他问起姑娘

    你,他就根本不知你姓什么!”

    汤丽珠一听,原就怀疑黄剑云冒名顶替的怒火,突然又升起来,不由转首望着黄剑云,

    嗔目怒声问:“这话真是你说的呀?”

    黄剑云深知汤丽珠的脾气,只要自己一承认,手中的马鞭会立时抽下来,因而无可奈何

    的笑一笑,说:“汤姑娘聪明绝世,怎的此刻这么糊涂?这分明是人家用的‘离间之计’你

    还听不出……”

    话未说完,‘闹海蛟’已怒目厉声说:“放屁,什么离间之计?如果你认识汤姑娘,你

    为何不称汤姑娘‘妹妹’?”

    这话正说中了汤丽珠气恼黄剑云的心坎上,不由娇靥一沉,望着黄剑云,嗔目哼了一声!

    ‘飞天豹’见挑拨已发生了效力,故意谦和的问:“汤姑娘既然称他‘黄家哥哥’,可

    否将他的家世、姓名,和师承说出来,让我们兄弟三人听一听?”

    汤丽珠由于心中怀疑,深恐黄剑云不是‘彩眉叟’黄天石的独孙,万一将来真正的黄剑

    云知道了前去凤凰谷找她理论,她便因理屈而无言答对,而且她也深怕为黄剑云树下强敌。

    不过,勿论黄剑云是谁,她今天都会为黄剑云解除厄运,因为,她已经发觉她已深深的

    爱上了这位黄衫少年。

    为了也想知道黄剑云倒底是谁,因而回头望着‘飞天豹’,嗔目怒声说:“你鼻子底下

    没有嘴巴,你是哑巴,你自己不会问他?”

    ‘飞天豹’虽被汤丽珠抢白了一顿,但他的心里却觉得很甜,巴不得汤丽珠再多骂他几

    句,因而谦和的说:“那就请姑娘闪开吧!”

    汤丽珠一听,立即不屑的沉声说:“真奇怪,好像我站在这儿会堵住他的耳朵似的!”

    ‘腾山彪’和‘闹海蛟’见汤丽珠如此不客气的讥讽他们的大哥,都不由暗冒怒火,但

    想到‘飞天豹’的苦恼心事,只得将冲上来的恶气咽下去。

    ‘飞天豹’虽然觉得守着这多随员,面子上感到有些难堪,但仍谦和的笑一笑,同时望

    着黄剑云,也不得不放缓声音问:“汤姑娘既然不愿代你报出家世姓名,现在只有请阁下自

    己说出来了?”

    黄剑云哂然一笑,轻蔑的问:“你们凭什么硬要在下报出姓名家世?”

    话声甫落,‘腾山彪’突然轩眉厉声说:“二爷就凭这个?”

    说话之间,横时撤剑,呛啷一声,寒光如电,耀眼生花的长剑已横在鞍前。

    汤丽珠看得芳心一惊,她根据‘千面神妪’的话,知道黄剑云的武功平平,是以赶紧嗔

    目怒声说:“魏兴武,你想找死不成?”

    岂知,黄剑云却毫不感激的沉声说:“汤姑娘,在下久闻‘黔道三杰’武功出众,剑术

    惊人,今日机会难得,正好试试他们是否徒具虚名。”

    汤丽珠一听,只气得娇靥铁青,恨不得兜头抽他一鞭子,继而一想,趁这个机会看看他

    的武功路数也好,万一不是‘腾山彪’的敌手,再援助他也不迟。

    心念间,瞠目望着黄剑云,娇哼一声,拨马闪开了。

    那边的‘腾山彪’,早已怒喝一声,飞身纵落马下,就用手中长剑一指黄剑云,傲然怒

    声说:“小子,你用什么家伙,快亮出来吧!须知魏二爷向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黄剑云有意刹刹‘黔道三杰’的嚣张傲态,是以哂然一笑,说:“在下与人交手,向来

    不用兵刃,由于你们都是时下用剑的一流高手,不得不找件东西代替!……”

    替字出口,身形已起,一跃五丈——

    紧接着,‘飞云铁袖’猛然一挥,身形斜飞,直向数丈外镇边上的一排柳梢上,飞扑过

    去!

    只见黄剑云飞至一棵树梢前,双袖一旋,身形疾旋而回,飘飘然落在马前,但是,他的

    手中,已多了一根长不足三尺的柔软柳条!

    ‘黔道三杰’呆了,在他们的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狂傲神色,围成一个半圆形的二十

    几名彪形壮汉,更是个个目瞪口呆。

    这种飘忽如电的轻功,这等美妙惊人的身法,莫说看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

    今天却亲看到了!

    汤丽珠看得先是一楞,接着是又喜又惊又高兴,现在她已肯定黄剑云是真正的黄剑云无

    疑了。

    远远站在官道田边观看的武林人物,同样的看呆了,竟无一人高声喝采。

    黄剑云对惊呆的‘黔道三杰’,看也不看一眼,左手一掠柳枝,刚刚萌出的嫩芽,随手

    脱落。

    于是,举目望着张口结舌的‘腾山彪’,淡然沉声说:“就请阁下试招吧!”

    说话之间,真气暗透柳枝,漫不经心的轻轻一抖,立时现出一团翠绿光圈。

    ‘黔道三杰’见黄剑云手中的柳枝轻轻一抖,立即幻成一团绿光,这份功力该是何等惊

    人?三人的身体不由同时一战!

    立在道边观看热闹的群豪,心神一定,立时喝了声暴好。

    这声暴好,立即将‘腾山彪’的惊魂收回来,硬着头皮走前两步,右手横剑,左手一指

    黄剑云,怒目厉声说:“小子,你这套‘折枝作剑’的功夫,只能吓唬吓唬那些平庸之辈,

    焉能骇得倒我‘腾山彪’?……”

    黄剑云哂然一笑,说:“本来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就请你赐招吧!”

    ‘腾山彪’早已心战胆寒,但他仍有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作后盾,而且,当着这么

    多围观的武林人物,他们‘黔道三杰’的这个跟头也实在栽不起。

    是以,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决心乘黄剑云不备,而不知他有硬功夫之前,猛的冲

    至近前,出手点了黄剑云的死穴。

    心念已定,嘿嘿两声,切齿恨声说:“好,你就给我小心了!”

    了字出口,仗剑逼进,目光怨毒的瞪着黄剑云,一步一个脚印,缓步向黄剑云身前走去。

    黄剑云见‘腾山彪’腿短腰粗,腹大如鼓,这等身材的人,为了弥补身体的灵活不足,

    大都苦习横练功夫。

    这时见‘腾山彪’缓步逼来,而不飞身挺刺,显然另有阴谋,因而冷冷一笑,说:“在

    下是领教阁下的剑术,并非等你来至身前摔跟头……”

    话未说完,‘腾山彪’知道诡计难成,大喝一声,飞身前扑,手中长剑,一式‘五福迎

    门’,幻起五朵银花,迳刺黄剑云的上中下。

    黄剑云乃武林第一大剑客‘逸尘仙长’的衣钵弟子,对剑道可谓已达纯青火候,‘腾山

    彪’的长剑一出手,便知他走的是下盘路,而上中则可虚可实。

    是以,一俟‘腾山彪’的剑式用实,身形闪电一侧,左掌暗中一‘引’,‘腾山彪’的

    长剑擦着衫摆刺空了。

    紧接着,右手暗透真力的柳枝,振腕一挥,幻超一道绿光,‘唰’的一声,闪电抽出,

    迳向‘腾山彪’白疤斑斑的右颊抽去。

    叭的一声脆响,柳枝抽个正着,‘腾山彪’被抽得身形一个跟跄,同时一声怪嗥,抚着

    右颊,飞身暴退三丈——

    立在远处的群豪,见黄剑云出手就抽了声名大噪的‘腾山彪’一柳条,立即掀起一阵骚

    动鼓掌和喝好。

    坐在马上观战的汤丽珠,立即拍着纤纤玉手,毫无一些少女矜持的欢声说:“黄家哥哥,

    你打得真好!”

    但是,待等抚颊暴退的‘腾山彪’,放下短粗的手掌一看,满手的鲜血,右颊被抽了血

    痕一道,群豪一片惊啊,汤丽珠也楞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腾山彪’有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而竟在黄剑云随手一挥的柳

    条下,抽了一道血槽。

    黄剑云见‘腾山彪’和马上的‘飞天豹’,以及‘闹海蛟’三人都楞了,知道已收震赫

    之效,立即丢掉柳条,沉声说:“今日只是略施惩诚,希望阁下三人,再不要狂妄跋扈,目

    无余子,到处惹事伤人了……”

    话未说完,‘腾山彪’突然一声厉嗥:“二爷与你小子拼了!”

    厉噑声中,瞪眼裂嘴,神色凄厉,挥舞着长剑,飞身向黄剑云扑去!

    马上的‘飞天豹’一见,大吃一惊,脱口急呼道:“二弟回来!”

    ‘腾山彪’神情已近疯狂,那里肯听,飞舞的长剑,倏然变为‘惊虹天降’,挟着剑啸

    寒光,猛斩黄剑云的天灵!

    黄剑云傲然冷笑,卓立不动,一俟‘腾山彪’的长剑劈下,左掌一扬,暗劲猛吐,劈下

    的长剑立被震偏了。

    紧接着,右臂迎空一挥,‘彩眉叟’冠盖天下的神技‘飞云袖’已振臂挥出——

    “卜”的一声败革轻响,立即飞起一道寒光,‘腾山彪’的长剑直射半空,立被震飞了。

    马上的‘飞天豹’和‘闹海蛟’一见,大吃一惊,同时暴喝一声,飞身扑下马,来寒光

    闪处,长剑已经出鞘——

    但是,被震飞长剑的‘腾山彪’,非但不疾身暴退,反而觉得有机可乘,决心拼命,是

    以,大喝一声,运足全身功劲,低头猛向黄剑云的小腹撞去!

    群豪看得脱口一声惊啊,汤丽珠再想出手已来不及了,但是黄剑云却没有闪躲的意思。

    只听“蓬”的一声,立即暴起一声杀猪般的嗥叫,‘腾山彪’的圆鼓身躯,宛如被踢的

    皮球,直向数丈以外翻身滚去。

    但是,被撞在身上的黄剑云,依然卓立原地,纹丝未动。

    立在远处的群豪,个个面色大变,俱都忘了喝好,除了‘飞天豹’和‘闹海蚊’扑救

    ‘腾山彪’的脱口惊呼,和受惊的马嘶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坐在马上的汤丽珠,突然变得娇靥苍白,失魂落魄,呆呆的望着黄剑云,神情木然,艳

    丽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这一刹那,印在她芳心深处的英俊影子突然模糊了,她看了黄剑云惊世骇人的武功,

    觉得她今后不但无法将他抓牢,甚至,这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他!

    那边将‘腾山彪’扶住的‘飞天豹’和‘闹海蛟’,低头一看,发现‘腾山彪’面色灰

    败,鼻脸青肿,双目无神的半合着,早已晕厥了!

    黄剑云深怕‘飞天豹’不知‘腾山彪’晕厥,又来纠缠拼命,延误了赶路时间,是以,

    沉声说:“你们放心,他死不了!”

    ‘飞天豹’知道合全体随员之力,也不是黄剑云的对手,但又不能就这样拉马就走,是

    以抬头望着黄剑云,沉声问:“阁下可否告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黄剑云未待对方话完,立即淡然沉声说:“在下自认无此必要!”

    ‘闹海蛟’年青气盛,虽然明知黄剑云功力高超,但当着这多武林英豪,丢尽了‘三杰’

    的面子,越想越恼。

    尤其,黄剑云一直不说出姓名师承,尚以为惧怕他们‘三杰’的父兄和他们三家的势力,

    是以,飞眉厉声问:“你一直不敢报出姓名,难道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贼?”

    黄剑云对‘闹海蛟’连番口出不逊,一直没有惩治机会,这时一听,顿时大怒,立即轩

    眉怒声说:“口出不逊,就该打嘴!”

    嘴字出口,右掌己翻,遥空向‘闹海蛟’掴去——

    叭的一声脆响,‘闹海蛟’的头脸一摆,身形猛的一个踉跄,蹬蹬退了三步,哆的一声,

    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边的面颊,立时红肿高涨!

    ‘飞天豹’早在‘闹海蛟’一出口,就知要糟,但没想到被打得如此厉害。

    这时见‘闹海蛟’被打头昏脑胀,神志有些不清,而他又扶着‘腾山彪’,只得望着马

    上发楞的二十几名彪形壮汉,急声说:“还不下来扶三爷!”

    壮汉们一听,慌忙下马,纷纷奔了过来,七手八脚,将半昏迷状态中的‘闹海蛟’抬到

    马下。

    ‘飞天豹’抱起‘腾山彪’,转首望着黄剑云,唇嘴一阵牵动,似是想说几句下台阶的

    话,但是,一阵迟疑,终于没敢说出来。

    只见他,毅然转身,飞身纵落马上,一声不吭,纵马向北驰去,其余二十几名彪形壮汉,

    也纷纷催马,默默的跟在‘飞天豹’马后。

    立在远处观看的群豪赶会的路人,虽然觉得大快人心,但由于慑于黄剑云的惊人武功,

    只是掀起一阵轻微骚动。

    一向刁钻蛮横,既倔强又任性的汤丽珠,她早已代黄剑云报出了家世姓名。

    这时,她芳心纷乱,情绪烦扰,自已能否将这位英俊檀郎抓牢还不知道,那里还有心情

    去理睬‘飞天豹’?

    方才见黄剑云掴‘闹海蛟’的那一招,很像爷爷‘金髯翁’汤宏仁的成名神技‘乾坤

    掌’。

    因而,一双水汪汪的黑白分明大眼睛,一直盯在黄剑云的俊面上瞧。

    黄剑云一见‘飞天豹’率众走了,他迳向黄骠马前走去,对马上的汤丽珠,理也不理,

    因为他知道,对这位蛮横姑娘,在此时此地,绝对招惹不得!

    汤丽珠见黄剑云对她理也不理,顿时发了小姐脾气,突然一声娇叱:“黄剑云,你站

    住!”

    岂知,黄剑云一听,惊得飞身纵上马鞍,猛然一抖马缰,双腿连催马腹,放蹄直奔正西,

    狂驰如飞,头也不回。

    汤丽珠一见,芳心更气,断定黄剑云因为伪称是太华黄府‘彩眉叟’的独孙,不敢和她

    答话。

    是以,一声娇叱,提鞭纵马,红马一声聿聿长嘶,猛冲而出,势如奔雷,直向黄剑云追

    去。

    黄剑云不必回头看,仅听身后那声烈马怒嘶,便知汤丽珠纵马追来了,是以,也吆喝一

    声,两腿不停的催着马腹。

    汤丽珠一见,更是生气,不由气极娇叱说:“不管你是真的黄剑云,还是假的黄剑云,

    姑娘今天不追上你,抽你几马鞭子,这一辈子不再见你!”

    黄剑云一听,心想,那真是谢天谢地。

    两匹快马,风驰电掣,一个在前跑,一个在后追,眨眼之间,已到了镇西。

    但是紧追不舍的汤丽珠,由于精湛的骑术,催的那匹银鬃银尾赤红马,不停的昂首怒嘶,

    一步近似一步。

    黄剑云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在感觉上,却知道汤丽珠愈追愈近了,

    焦急之间,转首一看,这座大镇甸,竟只一道南北大街,镇西一片荒野,行人绝迹,心

    中一喜,倏然一拨马头,再向正南驰去。

    就在他拨马的同时,身后突然一声娇叱,一阵劲风,迎空而下,叭的一声脆响,宛如一

    个炮竹在头上爆炸。

    黄剑云心中一惊,本能的倏然低头,回头一看,只见汤丽珠柳眉如飞,娇靥铁青,正猛

    的将那匹仍向西驰的坐骑勒住。

    红马性烈,人形而立,一声怒极长嘶,猛然一个旋身,马上的汤丽珠,一声娇叱,俯身

    下推,红马倏然放下前蹄,飞身再向黄剑云追来。

    黄剑云看了这等惊险骑术,心中一面暗赞,一面暗自叫苦,知道再不想计谋,不出多少

    路,势必被她追上。

    焦急间,慌张举目,发现二三里外,正有一座茂盛树林,心中一喜,加速向林前驰去,

    因为进入林内,汤丽珠的长鞭便无用武之地了。

    黄剑云并不是畏汤丽珠如蛇蝎,而是怕她料缠不休,跟踪他到黄山‘应龙谷’,是以,

    必须设法摆脱她。

    想到自己一身惊人武功,四分之二是得自汤丽珠的祖父‘金髯翁’与她的外公‘枯竹老

    人’传授,这份隆恩尚没有偿还,怎能会再伤害他们的孙女。

    只是,事迫之下,不得不如此而已,如能解释,当然可以,而这件进入‘幻宫’的事,

    偏是一项绝大秘密。

    心念间,距离林前已经不远,但是,飞马追来的汤丽珠,也追到了马后一丈之处。

    黄剑云心中一惊,大喝一声,飞马冲向林内。

    就在他大喝纵马的同时,身后再度一声焦急娇叱,鞭梢带起的破空劲风,也紧跟而至。

    黄剑云心中再度一惊,急忙暗运护身神功——

    只听背后三尺处,“卜”的一声轻响,同时响起一声娇呼!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顿时想起‘罡炁’的反震作用,同头一看,发现汤丽珠柳眉微蹙,

    左手抚摸着右腕,看情形,反震的并不厉害,显然,汤丽珠的鞭梢,只是在他头上虚张声势,

    并非真心要抽他。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心中非常不安,正待说几句话向她道歉,双目光线一暗,一阵凉风

    袭面。

    心中一动,急忙回头,发现已飞马进入了林内,但是,手腕受震的汤丽珠,却勒马林外,

    没有敢追进来。

    黄剑云见汤丽珠没敢追进来,心中又喜又歉,这份歉意,只有等以后再遇见汤丽珠时,

    再向她解释了。

    心念已定,迳向深处驰去,林内枯枝落叶极厚,不便飞驰,加之汤丽珠没有追来,立即

    放缓了马速。

    树林极深,多是阔叶杂木,黄剑云一面前进,一面暗自为摆脱汤丽珠而庆幸,尤其黄山

    已经遥遥在望。

    他开心进入应龙谷的事,他更担心‘穿云剑’四人先他而到达,更怕去时别人早已进入

    ‘幻宫’取走了宫中的旷古武毕,因为事隔十五六年,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心念间,眼前一亮,发现数丈外已是树林的前缘,心中一喜,催马加速,如飞冲出林外

    ——

    就在他冲出林外的同时,突见前面荒草矮树中,停着一匹雕鞍金镫,银尾银鬃的赤红马。

    黄剑云一见汤丽珠的座马,顿时大吃一惊,暗呼不好,本能的急收丝缰!

    黄骠正向林外猛冲,不由痛得倏然人形立起,同时发出一声高亢怒嘶。

    黄剑云的骑术本不十分高明,加之在心情放松毫无戒备之下突又一惊,黄骠倏然一仰,

    立时闹了个手忙脚乱,摇摆不定。

    也就在这时,头上茂盛的枝叶间,突然一声娇叱,一团红云,势挟香风,直向黄剑云扑

    来。

    黄剑云一听娇叱,使知是汤丽珠,心中一急,只得纵身离鞍,飞跃马下。

    方自离马,汤丽珠已经扑至身后,同时她听娇叱沉声说:“你要想叫我骨折臂断,你就

    暗运护身神功。”

    黄剑云报恩尚且不及,怎能再让‘金髯翁’和‘枯竹老人’的孙女断臂折指?心中一惊,

    只得甩袖闪身。

    但是,心念方动,汤丽珠的纤指已点在他的‘黑憩穴’上,秀目一闭,顿时晕睡过去,

    飞跃而下的身形,也疾泻而下——

    汤丽珠看得芳心一惊,脱口娇呼,只得一挺娇躯,疾演‘玉凤啄鲤’,顺手一抄,迅即

    将黄剑云的右臂握住,两人身形同时下坠。

    但是,地面上荒草枯枝,棘荆遍地,在两人疾坠之际,极可能将黄剑云跌倒在地,划破

    了他的俊秀面颊。

    芳心一急,只得娇躯趁势一滚,急忙将黄剑云揽进怀里,玉手灵巧的一撑地面,缓缓倒

    在荒草上,所幸草中没有碎石,否则,定会划破她的红绒短剑氅。

    由于黄剑云的身体正巧压在她的酥胸上,不由惊得芳心怦怦,娇靥通红,急忙将黄剑云

    仰面放在草地上。

    惊急间,急忙看了一眼四野和林内,纤手不停的连连拍着酥胸。

    由于四野无人,芳心一宽,不由羞红着娇靥笑了,同时,自我解嘲的笑着说:“管它去,

    反正他晕厥了,别人也没看到。”

    但是,她却不知道黄剑云功力高深,处于半昏迷状态,对她说的话,以及所有的动作,

    俱都恍惚知道。

    黄剑云本来很懊恼,但听了汤丽珠的惊慌娇呼,以及宁愿趺痛自己也不愿摔伤他黄剑云

    来看,心中的怒气不知怎的全消了。

    尤其,当他的身体压在汤丽珠的酥胸上的时候,汤丽珠竟羞得急忙将他放下来,因而证

    明汤丽珠并非放荡的女孩子,何况,她如此作,又完全是为了他黄剑云。

    但是,他听了汤丽珠自我解嘲的话,却又在心中笑了,但他却无法运用‘罡炁’将‘黑

    憩穴’解开,也无法睁开眼来。

    汤丽珠原本想将黄剑云点晕在马上,将他运至结拜姊姊‘桃花仙子’处,然后再诘问他

    的真实姓名和真正身份。

    没想到,黄剑云在她飞扑而下之际,竟企图飞身落马,仓促间,令她无法再改变事先想

    好的计划,只得双双坠马。

    但是,除了点他的‘黑憩穴’外,又没有别的好办法,因为黄剑云具有护身神功,任何

    穴道他都能运功自解。

    汤丽珠愁眉苦脸的望着躺在身边的黄剑云,左想也不是,右想也不好,简直要把这位平

    素刁蛮跋扈的艳美小姑娘急哭了。

    一阵凉风由林内吹来,吹得她的剑氅和剑穗不停的飘摆。

    汤丽珠一见飘摆在面前的鲜红剑穗,心中一喜,倏然由地上跃起来,玉腕一翻,寒光耀

    眼,呛的一声龙吟,一柄青光闪射的长剑已撤出鞘外。

    紧接着,抿嘴忍住了笑,俯身舒掌,轻轻在黄剑云的‘俞海穴’上一拍,立即将剑尖指

    在黄剑云的面前。

    显然,她要以武力要胁黄剑云,强迫他答覆她的问话。

    仰面倒在草地上的黄剑云,真气一畅,立即惊觉到有一阵刺肤寒焰扑面,因而缓缓睁开

    了眼睛。

    睁眼一看,寒芒耀眼生花,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汤丽珠,娇靥深沉,紧闭樱唇,水汪汪

    的明亮杏目,望着他一瞬不瞬。

    黄剑云看了这情形,知道汤丽珠必是有什么话要逼问他,因而蹙了蹙秀眉。

    汤丽珠见黄剑云醒来,芳心不由暗自紧张,她深怕这样作会惹得他发怒生气,因为她这

    一生已注定要服侍他黄剑云一辈子。

    是以,黄剑云的喜怒与印像观感,Qī.shū.ωǎng.对她未来一生的幸福与否,有着密切的关连。

    这时见黄剑云没有要发脾气的现象,芳心似乎稍安,但她又怕黄剑云不答覆她的问题,

    因而,嗔声说:“我先郑重的警告你,你不要打逃走的主意,我手中的剑是我爷爷仗以成名

    的神兵宝丑,专破任何护身罡炁!”

    黄剑云故意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寒焰照面的剑尖,不解的问:“你是说这柄剑就是‘金

    髯翁’汤爷爷的‘碧寒剑’?”

    汤丽珠见黄剑云也称呼‘金髯翁’为爷爷,芳心自然暗暗喜欢,但她仍紧绷着娇靥颔首

    说:“不错,正是‘碧寒剑’,识相些,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黄剑云微微摇着头,说:“不行,我这人的个性是宁折不屈,在别人的剑尖下,向来是

    不管问什么,我都不答的!”

    汤丽珠一听,芳心暗自焦急,但她却娇哼一声,嗔声说:“哼,今天你不屈也得屈,你

    不答也得答,快告诉我,你倒底叫什么?……”

    话未说完,仰面躺在剑尖下的黄剑云,已将秀目合上了。

    -------------

    忆文《剑花呤》

    第 九 章

    汤丽珠一见,气得玉牙狠狠的咬着樱唇,嗔目望着黄剑云,久久想不出好办法来,她知

    道用剑尖是吓唬不住黄剑云了。

    无奈之下,只得娇哼一声,嗔声说:“要我拿开剑也可以,但你必须先发誓!”

    黄剑云在睫缝中,看到汤丽珠进退维谷的可怜像,心中倒有些不忍,而且,他也真的怕

    将汤丽珠的倔强性子逼出来,是以,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问:“发什么誓嘛,我不会发誓!”

    汤丽珠毫不迟疑的说:“要说你若是骗了汤丽珠,你就死在刀剑之下……”

    说至此处,突然又改口说:“不不,你有护身神功,刀剑根本无法伤你……”

    “唔”,她又想了想,说:“你要说骗了汤丽珠,你就终生独身,无子无孙……”

    黄剑云心中暗自一笑,但却苦着脸说:“深山绝峰上,有的是道观寺庙,当和尚又有何

    不好?”

    汤丽珠听得娇躯一战,不由惊得脱口问:“你当真要当和尚呀?”

    黄剑云无可奈何的说:“你咒我终生独身,无子无孙,我不当和尚难道去当花子?”

    汤丽珠柳眉紧蹙,紧闭樱唇,她早已下了决心,勿论黄剑云怎么说,不发誓绝对不把剑

    移开,于是明眸一转,灵智已来,她突然郑重的说:“你要说,假设骗人,你就冻死在虚无

    飘渺的幻境中!”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他认为汤丽珠如果不是随意胡编,便是她

    已知道他是前去黄山的‘虚幻之宫’。

    心惊之际,早已强自一笑,以根本不信的口吻,笑着说:“世间那会有这等事?这种誓

    发了也没有用,还是不发的好!”

    汤丽珠一听,立即正色说:“你怎的知道没有,我既然叫你这么说,总有这么个奇怪的

    地方!”

    黄剑云听得浑身一战,暗呼不妙,看来黄‘山应龙谷’中的秘密,并非祖父老人家一人

    知道,汤丽珠口中的奇怪地方,极可能就是指的那座‘虚幻之宫’!

    如果汤丽珠说的奇怪之处,与祖父老人家说的是同一地方,‘幻宫’中的盖世武毕,恐

    怕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汤丽珠见黄剑云发楞,误以为他仍在打逃走的主意,不由冷冷一笑,瞠声说:“闹了半

    天,你还是要跑是不是?”

    的确,只要汤丽珠将剑移开,黄剑云是非跑不可的,但是,为了知道汤丽珠说的奇怪地

    方,是否就是黄山应龙谷的‘幻宫’他又决心不跑了。

    是以,定一定神,立即关切而迷惑的说:“并不是我不发誓,而是我根本不相信有什么

    虚幻飘渺之处……”

    汤丽珠立即嗔声说:“你只要发了誓,我不但告诉你这个奇怪的地方在何处,我还领着

    你一块儿前去?”

    黄剑云无奈,只得依着汤丽珠的话,咒誓说:“皇天在上,小子在下,如若欺骗了汤姑

    娘,让我黄剑云冻死在虚无幻境之中。”

    汤丽珠一听“黄剑云”,不由惊喜的欢声说:“你真的是黄家哥哥呀?”

    说话之间,翻腕将剑入鞘内,同时退后了两步。

    黄剑云一面坐起一面不高兴的说:“行不更名,坐下改姓,这还有什么真假?”

    汤丽珠见黄剑云没有要起立的意思,也趁势坐在黄剑云的对面,想到在‘千面种妪’家

    中的事,非常不解的问:“为什么那天‘千面神妪’不承认是你呢?”

    黄剑云一直想着‘幻宫’的事,根本无心和汤丽珠扯别的,因而一摇手,说:“现在咱

    们先别谈那些,我倒希望先听听你说的虚渺之境,倒底是怎么回事!”

    汤丽珠见间,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她目注黄剑云,久久才迟疑的间:“你用什么方法才

    能让小妹深信你是真的黄家哥哥?”

    黄剑云见汤丽珠说得郑重,因而也正色说:“飞云袖和反震神功,不就是我的证明吗?”

    汤丽珠一听‘飞云袖’,顿时想起黄剑云方才掴‘闹海蛟’的掌法,因而以迷惑的口吻,

    问:“剑云哥,你方才打‘闹海蛟’的那一掌,看来很像是我爷爷的乾坤掌法……”

    黄剑云并非有意隐瞒汤丽珠发现‘金髯翁’与‘枯竹老人’的事,而是他怕此时一谈,

    惹乱了汤丽珠的情绪。

    根据汤丽珠的个性,如不把全般经过讲完,她决没有心情再去讲述她发现的虚幻飘渺之

    境,是以,未待汤丽珠话完,立即正色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讲完了你的奇怪地方,我

    再详细的告诉你也不迟!”

    汤丽珠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黄剑云,略微考虑,毅然和声说:“好,小妹拿样东西给你

    看!”

    说罢超身,迳向拴马的矮树处走去。

    黄剑云转首一看,发现他的黄骠,也正和汤丽珠的红马在一起啃树皮。

    只见汤丽珠走至红马身侧,谨慎的掀开鞍垫,摸出一个薄薄的绢布袋来。

    汤丽珠匆匆走回来,立即盘膝坐在黄剑云的身边,由绢布袋内,谨慎的撤出一张皮纸来。

    于是,神情凝重而悦重的交给黄剑云,低声说:“剑云哥,你看这是什么?”

    内心忧急,略显紧张的黄剑云,迷惑的伸手接过皮纸一看,竟是一张十分精细而绘满了

    云气的地形图。

    黄剑云虽仅看了一眼,业已看出与祖父‘彩眉叟’进入的‘幻宫’似乎不是一处,唯一

    相同的是两张图上都绘有缭绕弥漫的云雾。

    看罢,他惊异的望着汤丽珠,关切的问:“这张图是谁给你的?”

    汤丽珠毫不迟疑的说:“是我娘交给我的!”

    黄剑云心中一动,立即不解的问:“她老人家为什么要给你?”

    汤丽珠一听,立即忍笑正色说:“真奇怪,我是她的唯一女儿,她不给我给谁?;”

    黄剑云知道汤丽珠会错了意,因而想了想措词,继续说:“我是说,这张图她老人家为

    什么自巳不保管,而放在你的身边!”

    汤丽珠心情已经镇定,因而笑着说:“她老人家留着也没有用,所以给我了!”

    黄剑云秀眉一蹙,迷惑的问:“为什么?”

    汤丽珠见问,娇靥突然红了,于是一嘟小嘴,故意藉题发挥,望着偏西的红日,不高兴

    的说:“你不呼我什么,我才不说呢!”

    黄剑云急于想知道原因,只得正色说:“你呼我黄家哥哥,我自然呼你汤家妹妹。”

    汤丽珠一听,立即不满意的纠正说…“我不是已呼你剑云哥哥了吗?”

    黄剑云心中暗自摇头,但表面确无可奈何的说:“我自然也呼你丽珠妹妹嘛!”

    汤丽珠“噗哧”一笑,有些得意的说:“怕你不呼的如此亲热?”

    黄剑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对这位世谊妹妹,真是毫无办法,于是,看了看手中的皮

    图,催促说:“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答覆呀!”

    汤丽珠见问,娇靥再度红了,她凝望着黄剑云,想了想,才笑着说:“因为这个地方,

    只有我们小儿女才可以进去!”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不自觉的脱口问:“你是说,不是童男童女进去,就会冻死!”

    汤丽珠一听,这才发觉黄剑云神色有异,因而惊异的问:“咦?你怎的知道?”

    黄剑云觉得汤丽珠对他如此坦诚,他不能对她再有秘密,因而迟疑的说:“我也遇到了

    与你相同的事……”

    汤丽珠一听,不由瞪大了杏目,兴奋的说:“真的呀?那你先说说看?”

    黄剑云立即正色说:“我的经过说来话长,而且这中间还开系着汤李两位爷爷!”

    汤丽珠一听,愈加兴奋的说:“小妹这张皮图,就是我爷爷交给我娘的呀,如果你也是

    我爷爷告诉你的,那我们两人的地方一定相同了?”

    黄剑云摇着头说:“我那张图上的地形,与你这张图似乎有出入。”

    汤丽珠一听,立即惊异的问:“你也有一张图?快拿出来比比看嘛!”

    黄剑云到了这般时候,已无隐瞒必要,立即探手怀中,将那张似绢非绢,似绸非绸的

    ‘幻宫’地形图取出来,同时与汤丽珠的一张,并放在膝上,说:“你看是否一样?”

    汤丽珠移身向前,与黄剑云并肩而坐,探首一看,发现黄剑云的宝图,在夕阳映照下,

    不但闪闪发光,而且,较她的皮图也清楚多了,是以,惊异的问:“你这张图也是我爷爷给

    你的吗?”

    黄剑云摇摇头说:“不是,这是在先祖父的铜棺小匣内发现的……”

    汤丽珠立即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说与我爷爷外公有关呢?”

    黄剑云只得解释说:“因为三位老人家同眠一座巨冢内,所以我就……”

    话未说完,汤丽珠已兴奋的跃起来,欢声说:“真的呀,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走,我

    们得赶快去告诉我娘去……”

    黄剑云就知道一谈到‘金髯翁’和‘枯竹老人’,汤丽珠就会兴奋激动,无心再谈皮图

    的事,是以,急忙一指身边,镇定的说:“你先坐下来,现在事机迫切,时间无多,假设这

    里面的盖世武学被歹人获得,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汤丽珠一听,不由惊异的缓缓坐回到黄剑云的身边,同时关切的问:“你是说进入这地

    方还有时间限制吗?”

    黄剑云只得解释说:“时间虽无限制,总是愈快前去愈好!”

    汤丽珠一听,不由惊异的问:“你还没有去呀?”

    黄剑云听得一楞,不由关切的问:“你已去过了?”

    汤丽珠不好意思的笑一笑,说:“我也没有去!”

    黄剑云见汤丽珠有些不自然,立即以怀疑的眼光注视着汤丽珠的明亮大眼睛,久久才不

    解的问:

    “你为什么还没去?”

    汤丽珠见黄剑云以怀疑的目光望着她,而且,语气里似乎有轻蔑的意味,显然疑心她已

    不是黄花少女,不由急得娇靥一红,怒声说:“你要再胡思乱想,当心我打你的嘴,我一直

    没有去的原因,是我怕那地方是去阴曹地府的门,担心那里有鬼!”

    黄剑云自知理屈,不由俊脸一红,赶忙陪笑解释说:“珠妹你不要误会,我是刚刚拿到

    宝图不到一个月,而你必然已经很久了,你至今没去,这不能不舍小兄怀疑!”

    一声“珠妹”喊得汤丽珠的芳心甜甜的,因而不好意思笑着说:“我终年在外面奔波,

    就为的是找一个合适大胆的人陪我一块去……”

    黄剑云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急声问:“你找的那位合适的人是谁?”

    汤丽珠一看黄剑云的紧张像,不由“噗哧”笑了,同时,羞红着娇靥笑着说:“就是你

    嘛……”

    话未说完,一双春葱似的织织玉手,已倏然掩住了羞红娇靥。

    黄剑云听得一楞,不由焦急的说:“可是我还要去我自己图上绘的方地呀!”

    汤丽珠一听,立即放下玉手,正色说:“我的地方近,就在黄山里面!”

    说着,指了指遥遥在望的绵延山影!

    黄剑云听得心中一惊,不由大声问:“什么?你的也是黄山?可是应龙谷?”

    汤丽珠惊异的望着黄剑云,颔首正色说:“是呀!你怎的知道?”

    黄剑云也不同答,立即紧张的细看两张宝图。

    汤丽珠一看这情形;,断定黄剑云急急要去的虚幻之境,八成也是黄山‘应龙谷’,因

    而关切的问:“剑云哥,黄爷爷在小匣内可有遗书?他老人家说何时才可入谷?”

    黄剑云见问,只得抬头望着汤丽珠,忧急的说:“日暮进谷,傍晚即可进入!”

    汤丽珠一听,立郎迟疑的说:“小妹的却是四更进入,也许这两张图上说的不是一处!”

    黄剑云却不以为然的说:“一座山谷最大也不过百十亩地,怎能会有两处幻宫……”

    话未说完,汤丽珠突然似有所悟的说:“小妹想起来了,不管它是一处或是两处,今夜

    四更先按小妹的图前去,明天傍晚再按你的图去找!”

    黄剑云一听,深觉有理,立即无可奈何的说:“好吧!只有这样了!”

    汤丽珠再度立起身来说:“既然如此决定,那我们就走吧!”

    黄剑云挺身立起,看了看即将下坠的红日,不自觉的问:“去那里?”

    汤丽珠毫不迟疑的说:“去我结拜姊姊‘桃花仙子’的家里呀!”

    黄剑云一听“桃花仙子”,觉得这名字不太正派,因而反对说:“前去‘应龙谷’的事,

    最好不要让第三者晓得……”

    汤丽珠急忙解释说:“她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只是去她那里吃些东西,休息休息!”

    黄剑云立即不以为然的说:“休息的地方正多,何必定要去她的家里,再说,吃得东西

    鞍囊里有现成的,随意吃一些岂不省事!”

    汤丽珠想了想,说:“可是她的家就在黄山北山口的桃花峰下呀!”

    黄剑云一听,立即正色说:“这样更不好,我们半夜三更离开她的家,势必被她发现,

    万一她追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

    汤丽珠只得无可奈何的说:“好吧,一切依你的好啦!”

    于是两人走到马前,各别在自己的鞍囊内取出一个油纸食包,就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吃

    了起来。

    黄剑云也趁机将去找‘千面神妪’的原因,和遇见‘金髯翁’与‘枯竹老人’的事,以

    及进入荒冢的全般经过说了一遍。

    最后,他坦诚的说:“今日愚兄有此功力,可说皆汤李两位爷爷之赐。”

    早巳吃饱的汤丽珠,明眸一转,突然笑着问:“剑云哥,你方才说我外公给你一瓶增长

    功力的药丸,是叫什么来着?”

    黄剑云毫不迟疑的说:“叫增气壮元丸。”

    汤丽珠柳眉一蹙,问:“不晓得我们女孩子可不可以吃?”

    黄剑云立即冈答说:“李爷爷没有说女孩子不可以吃,我想是可以的……”

    说着,立即探手怀中,去取那只玉瓶。

    汤丽珠一见,立即满意的笑着说:“你不要拿,我已吃过一粒了!”

    黄剑云惊异的“噢”了一声,顿时想起汤丽珠在‘千面神妪’门前挥鞭击石的情形,因

    而不自觉的说:“难怪你有那等强劲的腕力!”

    说话之间,已将玉瓶取出来,继续说:“再吃一粒再增一次功力,何况我们就要前去应

    龙谷,也许会遇上高手强敞,看情形知道这项秘密的绝不止你我两个人。”

    说话之间,倾瓶倒出两粒,一粒交给汤丽珠,一粒放进自己嘴里。

    汤丽珠听出黄剑云的瓶里至少还有两粒,加之黄剑云说得有道理,本来她是一句戏言,

    试探一下黄剑云对她的心意,没想到弄假成真,也就将药丸放进口内。

    两人都有过服食‘增气壮元丸’的经验,是以,津液下喉,立即盘坐调息,将热流纳入

    丹田内。

    这一次较之第一次的痛苦轻多了,而且,极快的将热流纳入丹田内,显然与功力的深浅,

    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传来一阵隐约可闻的锣鼓声响和欢呼,同时,夹杂着紧密而急烈的

    爆竹声!

    黄剑云骤然惊醒,睁眼一看,大地昏沉,月色朦胧,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看看星斗,

    显然尚未定更。

    再看身边的汤丽珠,依然闭目盘坐,并未被方才的锣鼓鞭炮声惊醒,因而也证实汤丽珠

    的功力,尚逊一筹。

    于是,循着方才的喧声转首一看,只见正东大南湖方向,光亮烛天,直射半空,想是正

    在举行灯船竞赛。

    回头再看,身边的汤丽珠已睁开了眼睛。

    汤丽珠略微一定神,看了一眼夜空,立即笑着说:“我们走吧,四更前一定能到达。”

    说话之间,两人同时起身,各自飞身上马,汤丽珠缓续说:“此地道路小辣熟悉,让我

    在前面引着你!”

    黄剑云含笑应好,故意风趣的一肃手,让汤丽珠先行。

    汤丽珠芳心快慰,向着黄剑云明媚的一笑,一声娇叱,放马向前驰去!

    黄剑云知道汤丽珠的马术精湛,是以,急忙催马跟在身后。

    前进不远即是官道,两人立即并辔飞驰。

    这时天刚定更,夜风徐徐,月色朦胧?官道上冷清死寂,正合黄剑云和汤丽珠的心意,

    各自催马狂驰如飞。

    随着座马的飞驰,横亘绵延,气势雄伟的黄山,逐渐迎来,不足两个时辰,已到了北麓

    山下。

    山中虽有山道,且可直达半山,但为了避觅蹄声引人注意,两人决定将马寄放在山麓小

    镇上的客栈内。

    两人走出镇来,立即展开轻功,直向北山口驰去。

    这时两人的功力,较之日间,又迈进了一大步,轻功尤为惊人,俱都身轻似燕,捷逾流

    矢,进入山口,直奔群峰之间。

    黄剑云虽是第一次前来黄山,但有祖父‘彩眉叟’绘的那张宝图,对山中的形势,早已

    有了一个概略认识。

    汤丽珠则不然,她时常来‘桃花仙子’处居住,同时,经常借故游山和随喜庵寺,而偷

    偷察看应龙谷。

    是以,她一面前进,一面将山中的形势指点给黄剑云看。

    正前进间,前面两座高峰之间,已现出一缕灯光。

    汤丽珠的杏目一亮,脱口愉快的说:“剑云哥快看,那就是我结拜姊姊‘桃花仙子’的

    庄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黄剑云在进入‘幻宫’前,决心不去任何地方,怕的是延误了进入‘幻官’的时间,是

    以,迟疑一的说:“现在已是三更了,时间恐怕不多了!”

    汤丽珠一听,立即解释说:“我们不进去,只是在庄外经过时,顺便看一眼!”

    黄剑云见汤丽珠对她这位结拜姊姊‘桃花仙子’的感情如此深切,不便令她失望,是以

    颔首说:“顺道经过,看看也好!”

    于是,两人折身向两座高峰的夹谷口驰去。

    一进谷口,即见满谷数以千计的绿芽蓓蕾桃树中,建有一座朱墙碧瓦,共有三进的大庄

    院。

    庄门紧闭,黑漆金环,庄门上虽有门楼,由于没有灯光,可能无人看守,内宅楼阁间,

    灯光稀少,前进大厅上,却是灯光如昼。

    汤丽珠看了,首先迷惑的说:“萝姊姊这般时候还筵客不成?”

    说话之间,竟然刹住身势。

    黄剑云一见,也急忙停身,但却劝阻说:“宾主高兴,筵至三更也是常有的事,何必为

    此分神而感意外?”

    汤丽珠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不,萝姊姊说,她久已弃绝江湖,除了我一人外,没

    有任何至亲好友,而且,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隐居在桃花谷。”

    黄剑云一听,知道汤丽珠心中有些嫉妒,因而宽声说:“也许今天碰巧遇上了昔年的好

    朋友,我们事情办妥了,你再来察看情形也不迟!”

    岂知,汤丽珠竟倔强的说:“不,我今夜不弄清楚,心里不舒服。”

    说着,竟轻灵的向庄门前驰去。

    黄剑云看得又急又气,只得遥遥的跟在汤丽珠的身俊,他已下定决心,只要汤丽珠任性

    入庄,他转身就走。

    心念间,汤丽珠已由一株桃树上,凌空飞至高大的门楼上,那份轻灵美妙的身段确属少

    见。汤丽珠纵上门楼,并没有即时进去,却隐身在泥龙高脊的暗影下向内察看。

    黄剑云见汤丽珠没有进庄,知道她只是看一看,是以,也停身在一株桃树下耐心的等她。

    就在这时,蓦见龙脊阴影下的汤丽珠,惊异的回头向他望来,同时,不停的向他连连招

    手。

    黄剑云看得一楞,心知有异,只得腾空而起,直向门楼上飞去。

    纵至龙脊的阴影下,汤丽珠立即指了指里面,同时悄声说:“剑云哥,你看!”

    黄剑云藉着龙脊砖孔向内一看,只见迎壁以内即是灯火明亮的客厅。

    客厅不大,仅普通上房的两倍,但里面的陈设,却极富丽豪华,漆几亮桌,金屏雕花,

    俨然官宦巨绅之家。

    正中一桌酒席,仅坐了三个人,其次是伺服在两侧的两名侍女,根据桌上杯箸盘碗的情

    形,这桌酒席显然就要结束了。

    桌后中央尊位上,是一个白发垂肩,神情阴沉,面貌干瘪而蓄有稀疏胡须的青衣老人。

    青衣老人年约七十余岁,双目启合间,精光闪闪,一望而知是个内功精湛的高手。

    桌的左侧,是一个身穿华服,年约二十七六岁,背后插着一柄雁翎刀的青年。

    华服青年白净面皮,浓眉朗目,挺鼻方口,头戴壮士帽,额缀英雄藜,左右鬓角,各插

    一朵绒球花,乍然看来,倒是一个豪杰人物。

    桌的左侧,却是一个云髻高堆,上插金钗,一身粉红云裳,外罩粉级长襦的女子,一条

    彩丝鸾带,束在她的柳腰上,在她的鸾带上,尚悬着一柄金丝拂尘。

    粉裳女子,年约二十四五岁,生得杏脸桃腮,俏目柳眉,小巧的鼻子,鲜红的樱唇,有

    一股子狐媚气。

    黄剑云打量未完,身边的汤丽珠,已含笑附在他的耳畔,悄声说:“穿粉衣的女子,就

    是小妹的结拜姊姊,颜秀萝,你看他美的可像仙子?”

    黄剑云心地坦诚,不疑有他,因而颔首悄声说:“有点像……”

    话未说完,汤丽珠已颇含妒意的娇哼一声,同时以时用劲的碰了黄剑云一下。

    黄剑云被碰得一楞,不由迷惑的望着娇靥含嗔的汤丽珠,正待说什么,大厅上的‘桃花

    仙子’颜秀萝,已恭声问:“师父,您不再饮两杯了?”

    黄剑云无心与汤丽珠争执,是以闻声回头,急忙向客厅上看去。

    只见正中尊位上的白发垂肩老人,阴沉着老脸,正皮笑肉不笑的摇着头说:“不用了,

    为师已经饱了,叫她们撤下去吧!”

    黄剑云一听,立即转首望着神情迷惑的汤丽珠,悄声说:“那个白发老人就是‘桃仙花

    子’的师父?”

    汤丽珠迷惑的摇着头,悄声说:“奇怪,萝姊姊并没有说她还有师父呀?”

    黄剑云怕伤了汤丽珠与那位‘桃花仙子’的感情,因而宽声说:“也许你没问,她也忘

    了说,所以你不知道!”

    把话说完,回头再看,厅上的两个侍女,正将桌上的残肴移至厅角的一张空桌上,而白

    发老人却望着‘桃花仙子’,说:“萝儿,把你绘的那张图再拿来让我看看!”

    只见‘桃花仙子’恭声应了个是,起身迳向金屏的长几前走去,同时,趁白发老人背向

    之际,回眸含笑,深情的看了一眼华服青年。

    华服青年因坐在白发老人的面前,虽然看到‘桃花仙子’送给他的秋波媚笑,但他脸上

    的表情,却依旧木然。

    黄剑云看了这情形,虽然不知华服青年是‘桃花仙子’的什么人,但两人的关系和情感,

    必极密切。

    由于‘桃花仙子’在白发老人的背后趁机傅情,也可看出白发老人的管束严厉,看情形,

    两人可能是师兄妹。

    心念间,‘桃花仙子’已在长几上拿起一卷白纸来,恭谨的送至白发老人面前,同时,

    收敛了满面春色。

    华服青年急忙起身,帮着‘桃花仙子’颜秀萝,将那张白纸图伸展在白发老人面前的桌

    面上。黄剑云和汤丽珠,由于距离远,仅能看到那张白纸,大约有尺半见方,质料较普通纸

    为厚,但无法看到上面画了些什么图。

    只见白发老人,一手捻着稀疏胡须,一手指在白纸上,微蹙着霜眉,注视着白纸,久久

    才“唔”了一声说:“照图上的情形看,入口处应是北门,北方‘坎为水’,水泽节,水雷

    电,水火既济……”

    话未说完,突然又摇着头说:“如果略微偏东,即变成了东北‘艮为山’,山火贲山,

    天火畜,偶一不慎,势必被烧死在里面……”

    汤丽珠听得暗吃一惊,不由凑近黄剑云的耳畔,吐气如兰的悄声说:“剑云哥,他们说

    什么?”

    黄剑云正在凝神静听,细观厅上的情形,无暇答覆汤丽珠的问话,仅将食指竖在朱唇上,

    作了一个“禁声”手势。

    就在这时,蓦见白发老人抬头望着‘桃花仙子’,极严肃惧重的问:“萝儿,你确定这

    张图没有绘错?”

    ‘桃花仙子’见问,神情立现惴惴不安之色,但仍恭声说:“在整体上绝不会有错,细

    小的地方弟子则无把握,因为图小,线条细,在慌乱仓促的情形下,可能稍有出入。”

    白发老人满意的点点头,说:“大体不错就可以了,细部情形只有进入后再见机行事,

    其实那老贼绘的那张图,也未必见得正确。”

    ‘桃花仙子’立即心安的恭声应了个是。

    黄剑云听得秀眉一蹙,猜不出白发老人骂的老贼是谁。

    心念未毕,蓦见白发老人转首望着华服青年,沉声问:“魁儿,看看是什么时候了!”

    华服青年恭声应是,起身向厅外走来。

    黄剑云和汤丽珠一见,急忙将身形伏在瓦面上。

    只见华服青年来至厅外,仰首一看夜空,立即提高声音说:“师父,四更天快到了!”

    话声甫落,郎听白发老人,急声说:“那我们该走啦!”

    黄剑云深怕‘桃花仙子’等人越墙而出,立即碰了一下汤丽珠,两人飘身纵落地面,迅

    即纵入桃林内。

    两人一进入桃林,黄剑云首先催促说:“珠妹,时间不多了,最好由捷径前去!”

    汤丽珠颔首会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