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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2)

    的计划功亏一篑,就是他的安全以及晓燕和‘千面神妪’等人,俱都有

    生命之虞。

    由于关系重大,他立即命玫萍为他略为整梳盥漱,立即匆匆走下楼来。

    一些侍女仆妇,甩黄剑云听说柳羡香没有来,早饭不吃便匆匆找去,俱都窃窃私议,认

    为她们的姑娘终于找到了一位既体贴又关心她的夫婿。

    黄剑云无暇去管那些,来至门楼下,迫不及待的望着四名警卫,问:“柳坛主可曾来

    过?”

    四个行礼中的女警卫,同时回答说:“柳坛主还没来!”

    黄剑云立即急声问:“去红旗坛怎么走法!”

    其中一个女警卫,举手一指正东说:“穿过松林,即是‘日光堂’,出了日光堂的寨门,

    绕过两座峰角,便看到一片翠谷,红旗坛就在翠谷的深处!”

    话声甫落,黄剑云已经匆匆向东走去。

    经过‘人文堂’的门楼下,发现里面冷清沉寂,心中一动,立即止步,即向一个迹下阶

    来的蓝衣劲装大汉,故意关切的问:“贵堂晋堂主的病是否好转了?”

    蓝衣壮汉立即忧形于色的恭声说,“我家堂主昨夜病势转剧,燕姑娘和李嫂,已送堂主

    下山寻访名医诊治去了。”

    黄剑云佯装一惊,继续问:“何时下山,我怎的不晓?”

    壮汉恭声回答说:“四更时分,由蓝堂主陪同,现在恐怕已到了山下了!”

    黄剑云着实吃了一惊,愈感情况不妙,假设蓝海宝为了晓燕大献殷勤,很可能也前去大

    理县城,那时发现龚馆主已被调换,这件秘密势必被他发现!

    心念至此,觉得必须即刻下山,是以,向壮汉挥了一个手势,急步向松林前走去。

    他一面焦急的匆匆前进,一面揣测柳羡香何以这般时候还没有来,这时,他才突然发觉

    他对柳羡香的安危,已真正的开心起来。

    穿过松林,即是两峰相连的寨门,与‘星辉堂’的寨门,大致相同。

    出了寨门,即是‘日光堂’的大厅广场,广场内挤满了车马,无数蓝衣壮汉,将车上的

    米袋卸下来,运向广场两边的高大米仓内,情形十分紊乱。

    黄剑云无心多看,在你来我往,马嘶吆喝的人群中,匆匆向广场对面的大寨门走去!

    正在匆匆前进,蓦见日光堂主‘奇门剑’李信东的儿子‘飞天豹’率颓着‘腾山彪’,

    ‘闹海蛟’和另一个华服青年,正向这边走来!

    黄剑云定睛一看,心头不由一震,华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两次想害他的大舅子,

    ‘穿云剑’的儿子任大春。黄剑云确没想到,任大春也投效了‘二怪’的‘二仙会’。

    心念间,本待转身走另一群车马之间,但是已被‘飞天彪’等人发现,再想闪躲已来不

    及了,只得继续向前走去。

    ‘飞天彪’等人一见黄剑云,俱都面色一变,慑于黄剑云‘天圣堂’的生杀权势,纷纷

    闪立一侧,躬身俯首,不敢仰视!

    黄剑云自忖戴着天蚕丝特制的面具,不怕任大春视破,是以,继续大步前进,在经过

    ‘飞天彪’等人面前时,并礼貌的展笑颔首。

    但是,走过四人面前尚不足两丈,蓦闻身后傅来任大春的惊“噫”声,接着,震惊的压

    低声音说:“真奇怪,这位‘天圣堂’的田堂主,怎会佩着我爹的‘青云剑’?”

    黄剑云一听,大吃一听,不自觉的停了一下步子。

    又听‘飞天彪’惊异的低声问:“任老弟,你没有看错?”

    任大春焦急的正色说:“怎会呢?以前我离开太华山办事,总是佩着这柄剑壮声色,不

    信你们把他请同来,我还可以指出剑刃上的破绽……”

    话未说完,狡犹的‘闹海蛟’已“嘘”了一声,压低声说:“别慌,千万别打草惊蛇,

    我们快去报告‘地贤堂’的蓝堂主去!”

    黄剑云确没想到正在情势紧急,事事不利的时候,偏偏撞上了任大春,而自认万无一失

    的变相化装,偏偏在剑上出了毛病,

    当然,任大春对他父亲任仕昌的‘青云剑’自然是一眼便认出来,何况他每次离开太华

    山还佩在身上壮门面!

    黄剑云心念间,转首一看,发现‘飞天豹’和任大春等人也正鬼祟的向他望来。

    ‘飞天豹’等人一见黄剑云向他们望来,吓得踅身向内三堂的大寨门走去,同时,彼此

    还互递了一个眼神。

    黄剑云知道他们是去见蓝海宝,觉得这件事如果让蓝海宝知道了,这场戏马上就揭穿了,

    因为蓝海宝原就对他存有疑窦。

    心念电转,沃心必须阻止他们前去,是以,衫袖一拂,疾射如飞,身形一闪,已到了

    ‘飞天豹’等的身后。

    就在黄剑云到达‘飞天豹’等人身后的同时,狡猾的‘闹海蛟’也恰巧回头后看。

    ‘闹海蛟’一见黄剑云就立在他们的身后,不由惊得面色一变,脱口惊呼!

    ‘飞天豹’,‘腾山彪’以及任大春三人,闻声骤然一惊,肩头一晃,飞身散开了。

    四人见黄剑云神色深沉,目光如电,朱唇紧闭下弯,眉宇隐透杀机,俱都惊得垂首躬身,

    纷纷后退,表示让黄剑云先走过去。

    由于‘闹海蛟’的脱口惊呼,顿时引起卸米壮汉们的注意,一看‘飞天豹’等人的卑恭

    情形,这才发现胸前悬着一块大金牌子的黄剑云。

    一见那方大金牌,所有的徒众和大头目们,俱都断定这位蓄着清秀八字小胡子的中年人,

    必是新任命的天圣堂主。

    人人都知道天圣堂主的武功高绝,握有生杀予夺的赫赫权势,除了骡马不知厉害,依然

    发出不耐的低嘶,所有在场的人俱都静得鸦鹊无声。

    ‘飞天豹’等人看了全场的肃静情形,更显得自己等人的渺小,愈显得对方‘天圣堂’

    堂主的声威显赫。

    尤其,黄剑云傲立四人面前而不过去,更是暗捏一把冷汗。

    黄剑云游目看了四人一眼,目注‘飞天豹’,沉声说:“李坛主……”

    话刚开口,‘飞天豹’已赶紧恭声应了个是。

    黄剑云继续沉声问:“这位华服青年朋友可是你坛上的头目。”

    说罢,威棱的目光,又转移到任大春的脸上。

    ‘飞天豹’尚未答话,面色苍白的任大春已恭声回答说:“卑职任大春,忝掌黄旗

    坛……”

    话未说完,黄剑云已冷冷一笑,故意轻蔑的说:“像白旗坛李坛主,身为‘黔道三杰’

    之首,出身武林世家,俱是在江湖上响叮当的人物,你任坛主有何惊人本领,居然职掌黄旗

    坛?”

    ‘飞天豹’三人见黄剑云当众称赞‘黔道三杰’,俱都有些受宠若惊,‘飞天豹’心中

    一喜,赶紧代任大春回答说:“任坛主之父,即太华黄府‘八大金刚’之首的任老英雄,剑

    法精奇,人称‘穿云剑’,任坛主乃其唯一独子,自然尽得所传,武功,剑法,实不在卑职

    兄弟三人之下。”

    黄剑云对自己的岳父老大人,当然不便出言侮蔑,但却望着任大春,沉声问:“方才听

    任坛主对李坛主三人说,愚下的佩剑是令尊大人的‘青云剑’……”

    话未谎完,任大春赶紧躬身惶声说:“卑职只是看得有些相似,没敢肯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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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剑云剑眉一剔,突然提高声音说:“目不精锐,信口胡说,就该挖目割舌,但是愚下

    有一件昔年旧事,也许能在你的口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任大春听说就要挖目割舌,早已吓得浑身颤抖,面无人色,这时听说要在他的口中探听

    消息,赶紧讨好的说:“只要卑职知道的,尽请堂主询问!”

    黄剑云傲然颔首,但仍冷冶的说:“但是,在愚下问你旧事之前,仍要你辨认一下愚下

    的佩剑,是否就是令尊大人的那柄‘青云剑’!”

    说话之间,轻按哑簧,同时功集右臂,力透剑身,长剑尚未出鞘,已先发出一阵嗡嗡声

    音!

    任大春一看这等声势,心中更加震骇,因为他父亲‘穿云剑’的佩剑,虽然也算得上是

    一柄极锋利的宝剑,却没有这等神奇现象,心知看错了,正待出声要求不要撤剑,只见寒如

    电一闪,眼前光芒刺目,根本不敢直视。

    ‘飞天豹’和‘腾山彪’以及‘闹海蛟’三人,同样的有如双目对日,不敢直视。

    黄剑云特别将剑身凑至任大春的面前,冷冷的问:“听说令尊大人的剑刃上有破绽,请

    任坛主将破绽指给李坛主三人看!”

    任大春只觉得寒气逼人,剑芒刺肤,面上的汗毛直竖,根本无法睁开双目,是以,惊得

    连连躬身惶声说:“卑职该死,卑职知罪了!”

    一傍的‘飞天豹’经过黄剑云夸赞,自觉天圣堂主对他们‘黔道三杰’的印像不坏,是

    以在旁大胆的躬身解释说:“启禀堂主,方才任坛主只是指堂主的佩剑,与他父亲任老英雄

    的佩剑有些相似,可能是同一型式……”

    话未说完,眼前刺目光华一暗,“沙”的一声,黄剑云已将‘青云剑’收入鞘内,同时

    沉声接口说:“不错,愚下的这柄剑,确是同一型式两柄剑中的另一柄,另一柄‘青云剑’

    在愚下的师兄处,均为愚下恩师所赐,而剑外都有一个绿绒剑套保护,方才听任坛主谈到

    ‘青云剑’三字,才特地回来查问。”

    一直没有发话的‘腾山彪’,突然有些兴奋的插言说:“这么说任老英雄就是堂主的师

    兄了?”

    黄剑云面色逐渐深沉,切齿恨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愚下师兄,已被歹徒杀害,那

    柄‘青云剑’也失去了下落!”

    任大春一听,简直是晴天霹雳,脱口一声惊啊,顿时呆了。

    ‘飞天豹’三人一听,也傻了,想到‘穿云剑’昔年的所作所为,俱都为任大春的性命

    担心,暗怨他方才多嘴。

    黄剑云看了四人一眼,目注任大春沉声问:“任坛主,你何时发现令尊大人佩带‘青云

    剑’?”

    任大春一定惊魂,惶声说:“卑职自有记忆时起,即见家父佩着‘青云剑’!”

    黄剑云冷净一笑,继续说:“那时令尊大人作何营生?”

    任大春一听,顿时不敢回答了。

    ‘飞天豹’三人一看,更感不妙,俱都为任大春暗捏一把冷汗。

    黄剑云面色突然一沉,嗔目怒声说:“风闻‘彩眉叟’黄老前辈的从仆‘八大金刚’俱

    是黄老前辈以武功收眼的黑道巨孽,‘青云剑’既然落在令尊大人的手里,令尊大人已具有

    暗害愚下师兄之嫌疑……”

    话未说完,任大春已慌的惶声说:“堂主,家父……”

    黄剑云时间宝贵,那里能让任大春多加解释,立即望着‘飞天豹’,沉声说:“李坛主,

    任大春由你监禁,但不可亏待于他,待愚下前去太华黄府会过‘穿云剑’,查明真像后,再

    行发落!”

    ‘飞天豹’一听,赶紧躬身应是。

    任大春早巳吓坏了,不停的连呼“堂主”。

    黄剑云又望着‘腾山彪’,沉声说:“坛主责任重大,坛上不可一日无主,就请毕大侠

    将黄旗坛接下来。”

    说此一顿,不容‘腾山彪’开口,又面向‘闹海蛟’,沉声说:“紫旗坛的谷凤兰坛主,

    我已命她前去贵州成立总分舵,紫旗坛的遗缺,就由阁下接管吧!”

    ‘腾山彪’和‘闹海蛟’并非真的不愿意担任‘二仙会’的职务,而是他们三人来迟了

    一步,只有一个白旗坛的位置,不得不让给‘飞天豹’。

    这时听说要他们两人同时接掌黄紫两坛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是以前推辞在先,

    这时也不能不有所说词。

    岂知,两人抱拳躬,正待开口,黄剑云已剔眉怒声说:“如果二位不愿意接掌黄紫两坛

    的位置,请于正午以前离开此地,否则,本堂主将下令逮捕你二人,以卧底奸细论处!”

    ‘腾山彪’和‘闹海蛟’那里还敢开口,吓得俯首应了声是。

    就在这时,柳羡香的心腹丫头‘莹莹’,已笑眯味的由内三堂的寨门内向这面急步跑来。

    黄剑云一看‘莹莹’的神色,断定柳羡香已回去了,心中一畅,继续望着‘腾山彪’和

    ‘闹海蛟’吩咐说:“愚下午后可能离山去找‘穿云剑’,但在离山之前、一定前去贵坛察

    看,希望二位不要擅自离开。”

    ‘腾山彪’和‘闹海蛟’头也不敢抬,一连应了两个是。

    黄剑云看也不看‘飞天豹’等人,傲然阔步,迳向莹莹迎去。

    ‘莹莹’奔至黄剑云面前,含笑施礼,娇声说:“我家姑娘等急了,快请堂主回去!”

    如在昨天如此说,黄剑云一定生气,但是,这时听了非但不生气,心中反荡漾着阵阵甜

    意,也许因为柳羡香没有发生意外,也许是感情在作祟。

    黄剑云愉快的笑一笑,郎对莹莹风趣的说:“我们走,不然你家姑娘会发脾气!”

    说罢,当先向内三堂的大寨门前走去。

    ‘莹莹’急步跟在身后,甜甜的笑着说:“我家姑娘已经发脾气了,把小婢狠狠的骂了

    一顿!”

    黄剑云“噢”了一声,惊异的问:“为什么?莹莹!”

    ‘莹莹’有些撒娇的委屈说:“还不是因为您去红旗坛找她。”

    黄剑云笑一笑问:“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莹莹’佯装生气的嗔声说:“因为天还未亮我家姑娘就来了,她看您睡得正憩,舍不

    得喊醒您,她坐了一会就走了,因为小婢忘了交待玫萍,所以……”

    黄剑云未待莹莹话完,立即迷惑的说:“奇怪,我出来也问过门下的女警卫呀!”

    ‘莹莹’立即解释说:“后夜班的早去睡觉了,她们怎的知道!”

    谈话之间,两人已穿出松林,走至‘人文堂’的门前。

    黄剑云心中一动,立即望着门下的警卫问:“可见‘地贤堂’的蓝堂主回来?”

    其中一人,立即恭声回答说:“间禀堂主,还没有回来!”

    黄剑云一听,略放宽心,因为他方才对‘飞天豹’等人的处置,只能应付一时,‘飞天

    豹’必会将这件事报告给他担任‘日月堂’堂主的父亲李信东,老奸巨滑的李信东,必然会

    派人请蓝海宝前去盘问任大春,是以黄剑云必须在蓝海宝回来之前离去。

    进入‘天圣堂’的大门,发现光颜照人,已换了一身鲜红劲衣短剑氅,背扫宝剑的柳羡

    香,早已蹙眉含笑,焦急的等侯在厅阶上了。

    柳羡香一见黄剑云,立即亲切的迎下阶来,同时,埋怨而又关切的说:“清早起来,早

    饭没吃,便冤枉跑了一趟红旗坛!”

    黄剑云已被柳羡香的真挚热情所感动,是以,不自觉的伸手挽起她的织纤柔荑,并肩向

    厅上走去,同时,笑着说:“不但不冤枉,还意外得了一桩好消息!”

    柳羡香见黄剑云对她如此热情亲蜜,真是喜得心花怒放,但当着这多仆妇侍女,多少有

    些不好意思,因而羞红着娇靥,佯装关切的问:“得了一桩什么好消息?”

    黄剑云举手指了指厅后,笑着说:“我们楼上谈!”

    两人登上楼阶,莹莹和玫萍等人,纷纷跟在身后。

    柳羡香有机密事情与黄剑云商议,而且,有侍女在旁和黄剑云亲热也有些不便,是以望

    着莹莹等人,吩咐说:“你们不必上来,有事再喊你们!”

    劳莹等人一听,纷纷停身止步,同时恭声应了个是,四人并神秘的一笑,相互递了个眼

    神。

    柳羡香偎依着黄剑云,两人轻决的沿梯登楼。

    黄剑云上楼一看,正中央的方桌上早已摆好了早点,由于两份俱都未动,显然柳羡香在

    等他回来一块吃。

    正待说什么,偎依在身侧的柳羡香,已旧话重题,笑着说:“你不说什么消息我也知

    道!”

    黄剑云故意惊异的“噢”了一声,一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面望着走向桌对面的柳羡

    香,不解的问:“你说说看?”

    柳羡香得意的说:“人文堂晋堂主病势严重,昨夜下山求医去了!”

    黄剑云佯装漠不开心的摇头笑着说:“这不是我得到的奸消息!”

    说此一顿,突然又正色说:“奇怪呀,晋堂主到底得了什么病,如此严重?方才我经过

    ‘人文堂’门前时才听说。”

    柳羡香本待问黄剑云的好消息是什么,这时见问,只得同答说:“方才听两个小僮说,

    是什么郁火攻心,几似练武人的走火入魔!”

    黄剑云知道说的“两个小僮”是指‘二怪’的两个小徒弟,因而急声问:“你又去后面

    啦?”

    柳羡香立即正色说:“当然要去喽,不疏通说服这两个小东西,你怎能离开‘天圣

    堂’?”

    黄剑云一听,不由关切的问:“可以行的通吗?”

    柳羡香得意的说:“我说经过我进一步的向你探问,知道令师的仙修洞府另有安全进口。

    在巨瀑后的洞口虽然也是进口,但不知要诀的人,虽然武功齐天,也不能进入!”

    黄剑云一听,佯装得意的笑着说:“还有呢?”

    柳羡香含笑继续说:“还有即使进入,也是一生九死,非让你和我火速赶去不可!”

    黄剑云笑着问:“两个小僮怎么说?”

    柳羡香得意的说:“我说的话他们自然相信,而且,我要他们假傅法谕给蓝海宝和‘千

    面神妪’,要他们两人分掌‘二仙会’,这时我才听两个小僮说‘千面神妪’病重,昨晚已

    经下山了!”

    黄剑云故意忧急的说:“方才‘人文堂’的门卫说,蓝堂主也下山了!”

    柳羡香一听,正色说:“吓破他的狗胆,他最多送至山口,藉机向燕姑娘献献殷勤,没

    有‘二仙’的法谕,离开山口一步,勿论何人,杀无赦!”

    黄剑云听得心中一惊,暗自焦急,知道蓝海宝最多一个时辰就可回来了,那时听了‘飞

    天豹’等人的密报,势必前来盘诘真相。

    ‘二怪’已经离山,他自然不会把蓝海宝和‘奇门剑’李信东等人放在心上,怕的是一

    经揭破真相,柳羡香受不了这等重的打击。

    那时她一旦发现被骗,希望幻灭,幸福无踪,几近疯狂的愤怒下,岂不拼命和他黄剑云

    拼杀?

    但是,已经生了情感的黄剑云,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肠伤了她,在那等群雄环伺之下,

    势必弄得无法招架。

    如果匆匆离去,会合‘穿云剑’等人再来,他同样的要应付柳羡香和‘二怪’的两个小

    徒弟,而‘穿云剑’四人,只能比‘奇门剑’三人略胜一筹,但绝不是蓝海宝的对手。

    假设他摆脱柳羡香去战蓝海宝或‘二怪’的两个小徒弟,而‘追风虎’四人,不出片刻

    便会被柳羡香一一制服!

    心念至此,顿觉成败与否,只在倾刻之间,不由急出一身冷汗。

    柳羡香见黄剑云突然沉默不语,不由风趣的笑着问:“怎么啦玉哥哥?吓呆啦?”

    黄剑云急忙一定心神,趁机笑着说:“我还是不要去终南山吧!”

    柳羡香听得一楞,不由焦急的问:“为什么,玉哥哥?”

    黄剑云佯装苦笑一笑说:“离开山口一步便杀无赦,我一下子跑到终南山,你说我该赦

    不该赦!”

    柳羡香一听,“噗哧”笑了,起身走至黄剑云的椅侧,玉手按在黄剑云的肩头上,俯首

    娇笑着说:“我的玉哥哥,你还是奉‘二仙’的命令,随我前去的呀!”

    黄剑云故意愁眉苦脸的说:“可是这是你假传的‘圣旨’呀!”

    柳羡香一听,含笑附在黄剑云的耳畔,悄声说:“小妹还有一条锦囊妙计没有告诉你

    呢!”

    黄剑云故意惊异的“噢”了一声,转首望着柳羡香,朱唇险些吻在她的香腮上,急切的

    问:“什么锦囊妙计?”

    柳羡香的娇靥早巳红达耳后,本能的直身走回自己的椅前,故意卖关子似的说:“这条

    妙计要到山下才能说。”

    黄剑云这时恨不得马上离开点苍山,但他仍装出一幅无可奈何相,耸耸肩说:“好吧,

    你快吃吧,饭后我们就启程!”

    柳羡香一听,大喜望外,不由兴奋的说:“真的呀,我去叫他们备马!”

    黄剑云深怕在山道上碰见蓝海宝,因而阻止说:“不用备马了,山下宾馆里有的是快

    马。”

    柳羡香立即补充说:“可是我们还需向‘日光堂’取银两呀!”

    黄剑云依然挥手说:“不必浪费时间了,我们可在宾馆里先拿!”

    说话之间,黄剑云已将自己的一份早点吃完了。

    柳羡香由于心情兴奋,无法坐下继续进食,因而兴奋的问:“你是说我们施展轻功下

    山?”

    黄剑云故作得意的笑着说:“我知道你的功力和我不分上下,现在我还要看看你的轻身

    功夫,须知夫妇间的功力愈接近愈幸福!”

    柳羡香也自恃轻功惊人,但仍谦逊说:“论年龄,论资质,小妹的轻功都无法与你相

    比……”

    说此一顿,突然又含情风趣的问:“假设小妹跑不过你,或者跑不动了,那,你是不是

    将我丢在半路里?”

    黄剑云虽然知道这是一句戏言,但也有柳羡香真正的意思,是以急忙正色说:“怎会呢?

    你果真跑不动了,我就……”

    说着,双臂一圈,作了一个“抱起”的姿势。

    柳羡香娇靥一红,芳心窃喜,一阵幸福甜意,令她身不由己的扑至黄剑云的身前,举起

    粉拳作着要打之势,同时忍笑嗔声说:“你坏,我们走啦!”

    两手抱头,佯装吃惊骇怕的黄剑云,哈哈一笑,挽起柳羡香刚刚落下的粉臂,含意颇深

    的笑着说:“你不看看房中有什么你喜爱的珍贵古玩,带在身上?”

    柳羡香毫不思索的说:“最多两个月就回来了,带古玩作什么!”

    说罢,两人并肩挽手,匆匆向楼下走去。

    黄剑云并非寡情无义之辈,而是事态严重,尔系着武林祸福,以及千千万万人民的生命,

    他不得不抓住柳羡香的缺点,竭力讨她的欢心,使这次独力挽救狂澜的壮举戍功,绝对无意

    玩弄感情,何况这两天中,柳羡香还给了他极大的帮助,也可说曾经救过他的生命。

    他觉得,只要大功告成,今后要报答柳羡香恩情及解说的机会正多,何必在‘一念之差,

    功败垂成’的紧要关头下,作痛悔不及的傻事呢!

    两人勿匆走至楼下,院中的莹莹等人,纷纷躬身相送,看情形,柳羡香对她的两个贴身

    丫头,似乎已有了暗示。

    黄剑云这时的心情尤为焦急,他恨不得一步踏出点苍山区,他深怕出门就碰上蓝海宝等

    人。

    出了‘天圣堂’的大门,红日当空,气氛依然是那么宁静,那边广场工地上,数百名工

    人仍忙个不停。

    黄剑云转首看看‘地贤堂’的大门,觉得如此近的距离,就没有时间去看看师妹罗秀玲,

    交待一些应该小心的事项,心里非常焦急。

    柳羡香也是一个心思细密,冰雪聪明的人,这时见黄剑云剑眉微蹙,隐透忧郁,不自觉

    的低声问:“玉哥哥,你好像有满腹心事嘛?”

    黄剑云悚然一惊,强自一笑说:“我是在作最后的目光巡礼!”

    柳羡香立即迷惑而惊异的问:“为什么?”

    黄剑云淡淡一笑,说:“我怕此番一去,再没有机会回到此地了!”

    柳羡香听得失声一笑说:“傻话,小妹还真不知你是一位多愁善感的人呢,你放心,小

    妹保证少不了你的‘天圣堂’宝座!”

    黄剑云故意振作了一下精神,愉快的膳了一声“好”,随着柳羡香迳向正东的松林前走

    去!

    柳羡香一看,不由迷惑的问:“我们为什么不走山路?”

    黄剑云笑一笑,作了一个飞越的手势,笑着说:“这样不是可以少走许多路!”

    柳羡香一看,也笑着说:“你当真要和小妹分个高低?我先告诉你,在来点苍之初,我

    和两位师父踏遍了整个山区,路迳你可没有我熟哟!”

    黄剑云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含笑肃手,风趣的说:“那就请你头前带路!”

    柳羡香也不谦逊,明媚的一笑,当先走进松林。

    一进松林,立即展开轻功,直奔当前的高峰。

    黄剑云一看,正合心意,立即不疾不徐的跟在柳羡香身后。

    到达峰前,竟是一道与昨夜相反,徐徐左转的上升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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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文《剑花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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