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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履职枢密院

    王冈没有在意太皇太后会怎么去劝吕大防离任,昨日内东门奏事,他已把要求说清楚了,剩下的事,他只需要等结果就行了!
    事实上昨天晚上,他就去信蔡确,让他收拾行囊,准备入京赴任了!
    对于蔡确这人,王冈其实是有点不满的,主要是对方心眼太小了!
    元丰八年,先帝驾崩之后,王冈劝他请郡,远离中枢,以免被清算!
    而自己留在京城,收编新党旧部,勉力支撑!
    你就说这是不是为了他好?
    结果在司马光用那无赖手段与他同归于尽之后,这厮非但没有半分感恩之心,反而给自己来了一封信,极尽嘲讽之能事,几个“哈哈哈”和一大串点点点。
    王冈思索良久,都不敢确定对方这是幸灾乐祸,在带王珏游学之时,还特意去找了他,想要解释一下两人之间的误会,顺带化解心中怨气。
    可没想到,蔡确得知他到了之时,竟然跑了……
    这就过分了,哪怕你避而不见,也不能跑啊!
    我拳头……礼物都准备好了!
    你怎么能跑呢!
    那么多年不见,兄弟间的情谊都不要了?
    王冈思忖良久,方才醒悟,这厮定然是以己推人,以为自己是来跟他算账的,这才跑了!
    对于这种小心眼,王冈很无奈,你说你跑什么,难道我还能打你不成!
    不过现在好了,自己举荐他回朝了!
    这会他跑不到……他不会跑了吧!
    兄弟间的情谊,是这样的!
    咱的胸怀也是这么博大,比天更高,比海更辽阔!
    来到了枢密院,一众官员见到他,纷纷行礼,神情恭敬!
    这位回来第一天就把当朝左相收拾得狼狈不堪,这让人不禁想起熙宁、元丰年间,他整顿朝纲的传说……
    八年时间,很多事都会淡忘!
    身在朝堂之上,回想往昔人物,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不过如此的错觉。
    甚至不少人还会公然评判王冈的功过得失,站在上帝视角上,越分析,也就觉得越寻常。
    可当王冈再次归来,一次出手,就震惊朝野!
    大家不由想起吴充、王珪、司马光这些宰相,哪个不是一时英杰!
    而他们都被王冈弄得难堪无比!
    尤其吴充当场吐血,被气的晕厥过去,何等的耻辱!
    而彼时王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而已!
    那些在云淡风轻的点评中,不经意间掩盖的往事,在今日早朝之上,重新死灰复燃,开始攻击他们的回忆!
    如此一来,王冈在众臣心中的形象,更加恐怖起来!
    不少人还是经历过元丰八年,王冈以一己之力单挑满朝旧党众人的时期的。
    好好的一个旧党,在他的手段之下分裂为朔洛蜀三党,互相倾轧,便是连司马光都头痛无比,束手无策,最终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玉石俱焚,把王冈赶出朝堂,这才有今日的局面!
    这样的王冈,怎能不让人畏惧!
    前段时日,大家在得知王冈即将返京时所做的种种应对措施,此刻看来,简直可笑之极!
    这是王冈,曾经力压朝堂众宰执的存在!
    他又怎么会在意一群蝼蚁的手段!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压根就没往下看一眼,张口便是官家亲政的问题,让众臣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顺势再一把火烧向吕大防!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击,既收获了君心,又打击了政敌,还立住了忠臣的人设!
    信手施为,便是一石三鸟!
    王枢相,当真是恐怖如斯!
    王冈没有理会众僚属的目光,缓步走进枢密院,临进公房前,方才淡淡的吩咐道:“让十二房依次前来汇报!”
    “喏!”众人慌忙领命。
    十二房主事也是战战兢兢,心中忐忑,王冈可不同于上任枢密使韩忠彦,那位出身名门,性情温和,向来好说话。
    他又主张不起边事,天下太平,大家在他手下做事,日子自然好过
    但王冈可不一样,他之前便担任过枢密使,熟知其中的门道,而且久经沙场,不好糊弄!
    如今又值辽人犯边之时,局势紧张,他此时回来,枢密院必将大改风气。
    不多时,十二房主事来至公房之前,依次入内。
    排在首位的北面房主事捧着厚厚一沓卷宗,率先入内,其他人则在门外等候,悄悄聆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好半晌,只听里面传来那主事结结巴巴的汇报声,却没听到王冈发怒的动静,众人心中大定,纷纷松了口气。
    想着王冈这刚回来,还不至于那么严苛,这关应该不难过!
    又过片刻,房门打开,那主事目光呆滞的走了出来!
    众人刚想询问什么情况,就见他头上“唰”的一下,冒出如瀑般的冷汗!
    这……
    众人怔愣当场,心中惊疑不定,里面的情况显然不是听起来那么轻松!
    “下一个!”王冈的声音传来。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站好,河西房的主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走了进去。
    刚刚出来的那位北面房主事,面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王冈确实没有发怒,也没有训斥人,他就简简单单地问了几个比较难回答的问题,然后就静静地看着你,翻查卷宗……
    冈回答上,他又是一个问题抛过来,然后继续看着你查找……
    就那种眼神,那种气氛,不用他说话,你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不称职!
    就问这种压力谁能受得了!
    半天时间,十二房主事依次汇报完毕,一众人离开之时,都低着头,气氛异常压抑!
    王冈的问题难吗?不难!
    如果你对业务足够熟悉,尽职尽责的话,确实不难!
    比如他问在京房主事,京中禁军有多少?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账面上就有数字!
    但他问实际有多少?
    这就涉及到吃空饷的问题了!
    你除非常往京营跑,否则很难知道!
    王冈待人走后,沉默半晌,继而又对小吏吩咐道:“召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刘昌祚,及都虞侯姚麟来见我!”
    “喏!”小吏匆匆而去。
    王冈揉了揉眉心,这八年的时光,看来京中禁军变化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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