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迪很清楚，这帮专家学者们的意见，都只能做参考，财政部自身也要单独计算，最终结果进行效核！
对于财政部计算的利率，斐迪南并不怎么感兴趣，反正他知道肯定不可能会太低！这个年代的国际利率在那里摆着的，无抵押的借款怎么可能便宜呢？
对于金本位，斐迪南还是很头疼的，黄金储备可不好搞！如果有可能的话，斐迪南真不介意改成信用本位，当然这只能是想想！就现在的情况，谁要是发行信用货币，估计通货膨胀能够和津巴布韦一较高下！
巴尔干地区一直是欧洲的主要黄金出产区，开采时可以追溯到史前——远古时期。保加利亚的金矿储量是多少，斐迪南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到了21世纪，还在向中国出口黄金。
反正19世纪末，历史上保加利亚经济体量就这么大，为了弥补对外贸易的逆差，黄金一直出于流出状态。
缺钱的斐迪南，现在将目标打到了金矿上，要知道之前收购奥匈银行在保加利亚的资产，其中就包括了不少地区的矿产，不过由于入手时间太短，还没有来得及大规模开采。
黄金开采技术，斐迪南是不缺的，毕竟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已经运营好几年了，技术设备都是全世界最前沿的！
哦，这个年代的采矿业，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内燃机还没有普及，没有多少机械可以使用，大都是靠人力。采矿不是什么好活计，劳动强度大，危险性又高。
斐迪南估计之前奥匈银行没有大规模开采，没有足够的工人也是一个原因吧！毕竟采矿是一项高危工作，偏偏保加利亚人口有限，招募矿工也几个人会去干！
“卡尔，皇家银行旗下的金矿都摸清楚了嘛？”
一百零三章、移民
卡尔管家应声回到：“大公，已经搞清楚了！目前皇家银行旗下的大小金矿共计五座，初步估算储量大概在一百八十吨左右。另外还有几个州的采矿权，目前还没有探明！”
“嗯，没有探明的地方，尽快组织人手勘探！已经确定的金矿，有开采计划么？”斐迪南
“是，大公！我们会马上组织人手，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勘探！已经在开采的五座金矿，之前的开采规模都不大，拥有采矿工人不足一千人！我们初步计划，先对其中两座开采简单的矿场进行重点开发，另外三座矿场暂且小规模开采！计划招募矿工两万余人，主要是面向外来务工人员！”卡尔管家
斐迪南点了点头，对卡尔管家的计划他是满意的。先易后难的开采，无疑是符合实际的，同时也满足了斐迪南短期内筹集资金的目的；矿工全部招募外来人员，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省人工成本，而且采矿是高危的活，发生人员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保加利亚的人口有限，每一个国民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而且要是死的太多，国内舆论根本就压不住，毕竟亲戚多啊！
外来人员就无所谓了，在没有融合进来前，死多少斐迪南都不心疼，反正毛熊那边有的是人！！
“大胆去做吧，移民安置署会给你们提供方便的，我希望金矿可以尽快投产！”斐迪南认真的说
“大公阁下，请放心！！来年你就可以收到好消息了！”卡尔管家笑着说
……
保罗伯爵最近的心情很不错，担任驻保加利亚大使以来，虽然在地位上和驻德大使没法比，但是钱包却鼓了很多，同时还在国内结交了一帮新朋友。
自从保俄同盟一建立，从俄罗斯到保加利亚的移民，就与日俱增！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保罗伯爵的牵线搭桥了，佣金自然是少不了的。
俄罗斯帝国现在正是全盛时期，国内不说是一片太平，刨除人人喊打的犹太人，总体来说还是天下太平的！正常途径的移民自然是寥寥无几，怎么可能满足保加利亚的需求呢？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钱，总是能找到人的！
随着机械化农业技术的逐步推广，俄罗斯的贵族中有识之士敏锐的发现，曾经的宝贵财富——“农奴”，现在没有多大用处了！历史上这批“农奴”或者说“雇农”，被贵族抛弃后，逐步流向了城市，变成了工人。
现在贵族们又有新的选择了，可以转手“卖”给保加利亚！不对，是为了早日实现同化保加利亚的伟大战略构想，为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开疆扩土！！
保罗伯爵的业务就多了起来，理由职务之变，帮忙牵个线啊什么的多不胜数，一个人类历史上最庞大人口走私集团诞生了！！
现在可以说是已经“专业化”了，都可以明码标价：青年男子、妇女，小孩、老人，价格都不一样；不光如此，不同的民族，价格也不一样！！
看上去有些想超市了，都是任君选购，只要出得起钱，那是应有尽有！
斐迪南可不是傻子，什么人都要，除了老实巴交的农民，其它的像街头混混、犯罪分子、革命党人等等，通通拒之门外。
要知道俄罗斯帝国有大小两百多个民族，保加利亚也不是什么民族都要的。首先语言文化风俗诧异太大的不要，其次独立意识太强的种族不要。如果有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连自己是哪个民族的都搞不清楚的最好！！
这么的条件一下来，俄罗斯帝国大半的民族都被排除了。综合下来就是：
保加利亚族最受欢迎，可惜没有多少；
其次是斯拉夫人，不过作为俄罗斯帝国的主体民族，小日子还相对不错，移民意愿并不强烈；
再次就是乌克兰人，可能是乌克兰平原太富烁了，他们的民族主义并不强烈；
然后就是一堆少数民族了，人口基数太小，没有文化传承等等。
为了这，俄罗斯贵族还没少嘲笑保加利亚，完全是在收破烂嘛！一群不识字的农夫有什么用？
从大移民开始，到现在为止。从俄罗斯帝国到保加利亚的移民，总数已经超过二十五万了，不过人口素质却是出奇的低，据移民署统计人均识字数不足二十个！！
不过斐迪南对此却很满意，不识字好啊，头脑简单，容易忽悠洗脑啊！
只要告诉他们，以保加利亚族自居，就可以多得到一个面包，然后他们都是保加利亚族了，谁敢说他们不是，他们会跟你急！！
这个问题，移民署的官员最有经验了，只要放出一个小道消息，又确确实实每天多发了一个面包后，保加利亚族突然就莫名的壮大了！！
要知道斐迪南可不是开慈善堂的，保加利亚政府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移民所有的费用开销，都政府先垫付的，后期都是需要个人自己偿还的，还包括利息！！但是如果是保加利亚族，就只需要偿还一半，而且免掉了利息！！
要知道移民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又加上保加利亚政府的安置费，算上利息，这个数字就更可怕了。如果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努力工作五年，就可以还上！！
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家就更加不敢暴露本来的民族了，生怕被追讨移民费！！还是保加利亚族好，移民费只需要出一半，还不用支付利息，每个月扣工资的百分之十，可以慢慢还，一旦加入保加利亚国籍就全部免了！
谎话说一千遍，就会变成真话，反正等下一代人起来，那就是真金十足的保加利亚人了。
尽管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在斐迪南的坚持下，“被保加利亚化”还是被当成一项国策执行了下来！！开玩笑，过上十几二十年，你们就知道主体民族多的好处了！
一百零四章、人口‘贸易’
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好同化的么？语言相通，文化风俗相近，还没有民族意识，直接告诉他们祖上是一家都，我都相信了！！大不了篡改历史资料，捏造一批出来证据来，反正斐迪南在前世造假的专家教授见多了，对此是没有一点儿压力！！
素质低怕什么？
没关系！我们可以军事化管理，交他们懂规矩！！
不识字怕什么？
没关系！我可以开扫盲班，慢慢学嘛！！
……
现在需要招收采矿工人，卡尔管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保罗伯爵。反正两万矿工，在保加利亚怎么也不可能凑齐的！
这年头要是长时间在家待业，街道办的大妈大爷们，就会过来给你做思想工作，还十分热心的给你介绍工作。不用担心没工作，架桥修路，要不去建筑工地，这些地方都是缺人的！！
做不通你的没关系，还可以给动员你家人继续做思想工作，工作热情杠杠的！！
这也是斐迪南的一项创举了，反正花钱不多，管饭就成，又多了一支思想教育工作组！！
卡尔管家和保罗伯爵也是老熟人了，相互之间关系还不错，所以直入主题：“保罗，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帮忙的！”
卡尔管家现在担任着斐迪南的宫相，在保加利亚地位十分的特殊，听到他需要帮忙，保罗伯爵疑惑的说：“哦，什么事情，你这位宫相大人，需要我帮忙？”
“这个忙，还真的只有你能帮！！我现在需要两万名矿工，最好能够在圣诞节前到位！！”卡尔管家笑着说
听了这话，保罗伯爵的心情更好了，又一单大生意上门。但还是有些吃惊的问：“怎么又要两万矿工，去年你不是才要了四万矿工么？难道大公阁下又有什么大动作？？”
“你猜对了，只是区区几个小金矿罢了！怎么样，有问题么？？”卡尔管家自信的说
听到金矿，保罗伯爵眼前一亮，随及又暗淡了下来。要是其他人的，凭借自己的地位为必不能分一杯羹，但是斐迪南的产业还是算了吧，他还没有活够呢！
“你放心，我马上就和那边联系，会尽快搞定的，不会耽搁大公的生意！！”保罗伯爵大包大揽道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现在俄罗斯帝国想做这笔生意的人还不少，为了利益，那帮贵族不敢做的事情可真不多！！
至少制造一批移民出来，还是很简单的，许多贵族手下的雇农，实际上现在已经不是财富，反而是阻碍他们机械化的障碍物了！乘机把他们打发掉，还可以赚上一笔，又或者坑蒙拐骗，让普通平民破产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反正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亚历山大三世估计还巴不得多些移民，好加强对保加利亚的影响力，同时又可以缓解了国内的矛盾，保罗伯爵在这方面牵线搭桥完全没有压力！！
圣彼得堡，刚刚收到了保罗伯爵的电报，渥伦斯基伯爵就忙着备“货”了。
作为一名开始没落的贵族，本来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他的，但是架不住渥伦斯基伯爵的母亲是保罗伯爵的堂姐，所以拖了一下关系，也就从中分了一杯羹。
自从进入了19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完成后，资本家们就强势崛起了，主要是投资实业或者是金融的利润，都远远的超过了农业。
还没有转过弯的贵族们，日子就不好过了，农业上的收入已经越来越无法满足他们日益高涨的消费了！
毫无疑问，渥伦斯基伯爵家族就是其中的一员，财力上已经大大的落后于已经转型的贵族。尽管渥伦斯基伯爵在圣彼得堡十分的努力，但是已经错过了最佳入场的机会了。
垄断集团已经形成，不是他这样的中小贵族可以撼动的，为了维持体面的贵族生活，渥伦斯基伯爵是煞费苦心。
现在机会来了，头脑灵活的渥伦斯基伯爵，很快就想到办法，他没有去逼迫封地的贱民离开，那样效率太低下了，而且容易发生意外！
先是以工厂的名义去招募工人，然后带到港口，连哄带骗的送上船，拿钱走人。剩下的事那倒是保加利亚移民署的工作，和他没关系了。
渥伦斯基伯爵招募来的工人，都是从偏远地区找的，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又都是青壮。完全是优质劳动力，很受雇主们的欢迎。
这次也不例外，渥伦斯基伯爵将目标选在了乌克兰的苏梅地区。19世纪末苏梅州还是落后乡下，民风纯朴，而且今年粮食又欠收了，正适合他下手。
来到了苏梅城，渥伦斯基伯爵对仆人说：“维基斯，去找几个地头蛇过来，老爷我找他们有事！”
听了他的话，仆人维基斯立刻明白渥伦斯基伯爵的意思，“好的，伯爵老爷我马上去办！”
说完，维基斯就匆匆离开了，他知道渥伦斯基伯爵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涉及到金钱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要寻找地头蛇，维基斯可是很有经验的，要俄罗斯，酒馆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
不足两个时辰，维基斯就把三个地头蛇，带到了渥伦斯基伯爵跟前！
渥伦斯基伯爵不削的扫视了三人一眼，没有客套，用肯定的语气问：“你们都是这里的地头蛇吧？”
见到了渥伦斯基伯爵的排场，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贵族老爷。俄罗斯帝国等级森严，什么身份的人有什么样的排场！
三人忐忑的回答道：“是的，老爷”！
渥伦斯基伯爵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说：“很好，我的工厂现在需要大批的工人，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了。
记住了必须要是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女！待遇嘛：包吃包住，每月5卢布！！人数嘛，多多益善！
每招一百人，我给你们20卢布；每超过超过一千人，再奖励你们一百卢布！有问题么？？”
“没有！”三人齐声回答
渥伦斯基伯爵挥挥手，示意三人可以离开了，似乎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嫌有损自己的身份！
三人也不介意，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乐呵呵的离开了！贵族老爷嘛，高傲点儿才正常，真要是和颜悦色的和他们交流，那才有问题呢！
一百零五章、发行债卷
“喂，你们两个怎么看？这其中好像有问题！”其中一个高个子说
“什么怎么看，卢卡尔这不明白的嘛！一个贵族老爷，打算建一个黑心工厂憋，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我们能挣一笔就得了，反正也不是我们能够参合的了的！！”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人回道
“胖子说的没错，卢卡尔，贵族老爷们的事，不是我们能过问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多招几个人，去换赏金更实在！！”另一人道
“你们说的道理我也知道，但是总感觉很奇怪，一个贵族要招募工人还不简单？？以他们的权势，哪里还需要我们帮忙？而且工资还给的那么高，你们不觉得这很不正常么？？”名叫卢卡尔的高个子解释说
听了卢卡尔的话，两个若有所思。片刻功夫后，那名胖胖的中年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有些恐惧的说：“他该不会是要开黑矿吧？听说一些无良的资本家们，就四处骗人去矿山，都是有去无回啊！”
“那该怎么办？？他可是贵族，如果我们答应了又不干的话，怕是～～；要是干了，我们还怎么在苏梅立足？看这架势没有千八百号人，是交不了差的，万一出了事，这么多家属还不撕了我们三？？”另一人道
“没那么严重！敢那么干的多半是偏僻的小矿，也没有几个工人。这位贵族老爷招的人可不少，几千工人闹了起来，他还真的敢怎么样不成？一旦走漏风声，就算是贵族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卢卡尔摇了摇头的说
“你的意思，我们尽量给他找一个地方的人，大家相互有个照应，而且是人越多越好？？”胖子试探性的问
“没错！几个平民在他们眼中就是蝼蚁，要是有几百人、几千人、乃至上万人呢？？怎么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吧！！”卢卡尔自信的说
……
为了卢布，也为了自己日后的小命，三人呼朋唤友，全力鼓动大家出门务工。
得益于前段时间的自然灾害，苏梅大部分地区粮食都欠收了，很多人在为生计犯愁，成果很显著。短短的一个星期里，就有一千多号人报名。
渥伦斯基伯爵很谨慎，没有亲自出马，只是派出了仆人维基斯出面。在上帝的代表神父的见证下，代表着渥伦斯基伯爵和工人们签订了劳务合同。
在他看来，自己也没有违约啊！！合同又没有说明工作地点，工资待遇也没有骗人，去保加利亚挖矿也有这个收入啊，实在不够还可以加班嘛，总会有的！！
这样低投入高回报、零风险的买卖可不好找。在渥伦斯基伯爵看来，保加利亚政府完全是“天字号”傻货，高素质的知识分子不要，为了一群傻不溜揪贱民，花费大代价！
如果让首相康斯坦丁知道，一定会骂娘，这关他们什么事？完全是大公一力坚持的，平常乐于纳谏的斐迪南，这次态度十分的坚决：有意见可以，但还是要百分百执行，敢打折扣的，滚回家种地吧！
斐迪南也不是不要高素质人才，起码科学家、工程师、医生，他就很欢迎，而且还愿意出高价！但是这些人在哪儿都是稀缺人才，也没见你们弄几个过来？？
人口贸易还是在热火朝天的展开着，渥伦斯基伯爵这样的精明人到底还是少数。
大部分的贵族还兼职了高利贷主，以前对那些一贫如洗的贱民还很犯愁，毕竟毛熊的人力不值钱！现在简单了，先榨干了油水，然后全家老小一起打包出口，不对是移民保加利亚。
又可以赚上一笔，虽然老弱不受欢迎，但是只要有壮劳力，斐迪南表示来者不拒，无非是价钱低一点而已！
短期来看，青壮劳动力更有价值，但长期来说，全家一起过来，更容易融合进来。
折腾了大半个月，财政部终于弄出了一个科学的数字，至少获得了大部分专家的认可！！
计划发行三年内，共计两亿列弗的国家建设债卷，按五年期、十年期、二十年期，年利率分别为5%、7.5%、10.75%。
这些利息高么？？在斐迪南看来，一点儿都不高！时间越长，风险越大，利率自然越高，即便是金本位通货膨胀的风险仍然存在！！
社会是在发展的，19世纪末正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开端，人类财富正在爆发式的增长！
不要看国际贷款表面上利息不高，如果仔细计算一下其它附加条件，就会发现还不如发行债卷！
19世纪末，还没有“流行欠债的是大爷”的说法，这一时期最流行的是“公理在大炮的射程内”，敢欠债不还枪炮会交你重新做人！！
如果是发行债卷，那就不一样了。会有大部分流通到个人手中，对于这部分还真是“欠钱的人才是大爷”！
随便找个借口延期支付、暂缓支持，又或者设置一套复杂的流程拖延支付时间，这些套路前世斐迪南都见得多了！！
反正对耍起无赖的政府，普通人都是无能为力。当然了，这样很伤信誉，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斐迪南是不会干的！！
……
收到了财政部的计划书，斐迪南招来了财政部长肯尼迪，疑惑的问：“肯尼迪先生，你们财政部打算怎么把这批债卷销售出去呢？”
两亿列弗，可不是一笔小数字，这相当于六十九吨黄金！！是1893年保加利亚政府财政收入的1.25倍，想要销售出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肯尼迪吞吞吐吐的说：“大公阁下，这个～～，我们～恐怕无法～保证销售出去！！”
听了这话，斐迪南狠狠的瞪了一眼肯尼迪。没有办法销售出去，你制定这个计划干嘛？难道是为了逗我玩？？大有今天你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这事没完！！
见斐迪南要发怒了，肯尼迪连忙解释说：“大公阁下，这样大规模发行债卷，我们是第一次干，保加利亚政府在国际上的信誉，到底怎么样，我们也没有把握确定！
为了解决财政缺口，我们计划的只是一个理想化的数字，能销售多少出去，都是一个未知数！实际上第一批债卷，我们只发售了五千万列弗。
我们财政部准备和各国银行财团谈判，希望他们能够代理销售。除非他们看好我们，能够吃下一部分，不然结果不容乐观！！”
一百零六章、发行债卷二
斐迪南点了点头，他知道情况，恐怕会比财政部估计的还要糟糕！没有喜怒的说：“嗯！我知道了，王室会带头购买五百万列弗，剩下的就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
离开了王宫，肯尼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获得了斐迪南大公的支持，第一批债卷还没上市就销售了十分之一。
有了王室的带头作用，资本家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再号召一下国民购买，国内就可以销售出去一大半，那么后面的销售压力就要小很多。
事实上保加利亚政府想要发行债卷的消息，现在早就传开了。也就是现在全世界大都还处于经济危机中，牵制了很多财团的精力，不然早就磨刀霍霍了。
肯尼迪预想中场景没有出现，财政部的邀请函发出去后，大部分银行都是不屑一顾。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剪羊毛呢？
普通的商业债卷，才多少利润，再说了现在经济情况都不好，能卖给谁啊？要是自己出钱买，有那资金，还不如去抄底呢？
参与代理资格角逐的银行，比预想中要少得多，国际性的大银行，更是一家都没有来。
这会儿财政部尴尬了，虽然名义上有十几家银行，但真要是论起实力来，排名前三的居然都是本土银行，这三家很给面子，来的都是总裁！！
分别是：保加利亚皇家银行来的卡尔、保加利亚工商业联合银行来的是维克多-伊万洛夫、和保加利亚国家银行来人尼古拉斯。
毫无疑问，前两家都是斐迪南的产业，只不过第一个是公开的，第二个是隐藏的！
为了显示对此次招标的重视，首相康斯坦丁也亲自到了现场。他也傻眼了，不要说招标了，就是所有来了的银行加一块儿，能将第一批债卷给吃下，就谢天谢地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目光投向财政部长，期待他能有办法解决。康斯坦丁低声问道：“肯尼迪，现在该怎么办？？这些银行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怎么大都没听说过啊！！”
肯尼迪苦笑的说：“不止你没听说过，我都没听说过！！之前还说的好好的，谁知道那群吸血鬼，怎么会突然就不来了！！要不，授意国家银行出面兜底？？好歹先度过这一关再说，保住政府的信誉再说吧！！”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狠狠的说：“既然如此，反正都这样了，谈判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直接公布我们的条件吧！！爱干不干，反正也指望不上了！”
肯尼迪咬了咬牙说：“好，就这么办！！认购额度低于五百万列弗的，通通淘汰，老子不伺候了！！”
……
心情不好的肯尼迪部长，直接抢了主持人的位子，开门见山的说：“欢迎各位，今天来参加保加利亚政府国债代理资格招标会！！
相关资料之前已经发到各位手中了，我就不多说了！要获得代理资格很简单，只要满足以下三条：
第一、代理销售的银行，每次保底销售额度不得低于五百万列弗，并且提前向财政部支付债卷资金；
第二、代理费用，五百万以内你们提取1.5%，五百万到一千万部分你们提取2%，后面依次类推，每增加五百万手续费提高0.5%，最高3%封顶；
第三、其它方面，按国际惯例执行。如有疑问，由双方协商解决！”
肯尼迪的话音刚落，下面就炸开了锅，这哪里是在谈判，完全都已经确定好了，这不是把大家当猴刷么？
保底销售高了一点，也就罢了，这个大不了几家银行联合，还是可以搞定的。
问题是费率太欺负人了，国际通行的手续费都在.2.5%左右。要按照肯尼迪的要求，梯纵式费率，代理三千万列弗的债卷，综合下来才有2.5%的手续费。
超过了当然利润更丰厚，如果低于了这个数字，自然就亏了。等于明摆着告诉大家，没实力就不要来。
现在这几家小银行，就算是想联合也来不行，均摊下来每家也超过了五百万。提前没有准备，一次性吃下这么多，一旦发生什么变故，搞不好就要完蛋。
不要以为2.5%的手续费很高，要知道19世纪汇率可不低，在全世界销售后，再兑换成列弗，这一系列的操作成本可不低。
这样的生意也只有银行可以做，其他人的要是来干，光汇率就能让你赔死！
“肯尼迪先生，你部决得这样的条件很过分么？？我们是不可能接受的！！难道你们保加利亚的国债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为了逗大家玩？？”克林银行代表坐不住了，嘲笑的说
肯尼迪没有动怒，笑眯眯的说：“这位先生多虑了，我们保加利亚制定的条件，还不是为了选出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么？？如果贵方无力承接，就把机会留给有实力的银行嘛！”
听了肯尼迪的话，克林银行的代表愤怒的回道：“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头也不会的就走，连带着其它几家小银行的代表，也跟着离了席。
场面变的更加尴尬了起来，不过肯尼迪并不后悔，要知道和这些小银行合作，风险可是很大的，一不留神发生了卷款跑路，上哪儿去找去？？
现在仅剩下了三家保加利亚的本土银行了，大家都算是老熟人了。康斯坦丁也不怕丢脸了，直接从后面走了出来。
“三位，你们都看到了，外人都已经走光了！现在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摆脱你们了！！”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向三人鞠了一躬
得，就连老卡尔都有些傻眼了，合着是耍赖啊！我们都还没表态，就把这五千万的债卷全部丢给我们了。
卡尔扫了一眼蒙逼的另外两人，知道还是得自己出马，带着招牌式的微笑说：“既然首相阁下，这么看得起我们，那么我们三家就联合吃下了，大家一起出力把这五千万债卷销售出去！”
“卡尔先生果然够豪气啊，那就这批债卷就交给三位了！”康斯坦丁兴奋的说
一百零七章、销售
肯尼迪都看傻眼了，还有这种操作？康斯坦丁先生不愧是首相啊，居然还有这一招！
这会儿，蒙逼中的维克多和尼古拉斯也反应过来，合着这就代表我们决定了。
维克多也就罢了，反正幕后的资本家多，东家们也表示了要他支持这次国债。拿回去东一分西一分，销售个一两千万问题不大，三分之一的份额内部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尼古拉斯就头疼了，保加利亚国家银行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底蕴深厚，头衔风光。
他的老客户们，早在几年前就完蛋了，新客户还没有发展起来。而且还具有国有银行的致命弱点，体制僵化，在竞争中已经落入了下风。
真要论起实力来，他可比不上皇家银行；论起人脉来，又比不上大批资本家背景的联合银行。
这次三家联合销售五千万债卷，最有问题的就是他们了。可是两家私有银行，都这么卖力的支持政府了，作为国有银行，总不能出来拖后腿吧！
这会儿，肯尼迪也回过神了，准备快刀斩乱麻，拿出了早已准备好了的合同，分给了三人。
尼古拉斯急了，这要是平均分配下来，保加利亚国家银行就麻烦了。手底下的业务员是什么水平，他还能不清楚么？要不是国有银行受到政府的扶持，靠他们出去拉存款，估计库房里都可以跑老鼠了。
灵光一闪，尼古拉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干脆拉人下水好了！三家一起承担责任，总比自己一家倒霉的好，牵扯这么大，到时候政府也不能追究责任！
笑着说道：“既然是联合承接，也没必要分开签约嘛！我建议由卡尔先生牵头，代表我们三方签约好了！”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想了想也发现什么问题。保加利亚国家银行是政府完全控股的公立银行，违约的可能性完全为零，也就给了尼古拉斯一面子，双方签订了合同。
……
对于政府向国际市场发行债卷失败，早在斐迪南的预料之中，无它1893年，欧州各国苦于经济危机，民众即没有购买债卷的意向，又没有购买债卷的经济实力。
政府处理的也算及时，果断的转入了内销，保住了国家的信誉，没有给国际资本乘火打劫的机会。
全欧洲现在受到经济危机影响最小的就是俄罗斯了。也不知道威廉二世有没有后悔，太早撕毁德俄盟约了，不然现在俄罗斯的市场就是德国经济最好的良药。
当然斐迪南是想多了，经济危机中的德国，正在开始第二次工业革命，马上就要浴火重生了。然后纵马狂奔，和同样进行二次工业革命的美国，先后超越大英帝国。
不过现在俄罗斯的市场，却成了保加利亚经济的良药。自从俄保结盟后，两国之间的贸易额就不断扩大，现在已经是保加利亚的第一大贸易伙伴了。
现在要销售债卷，斐迪南再一次想到了毛熊贵族。不要看俄罗斯政府财力不咋的，但是他们的贵族可是很富裕的，只要有一小部分人对债卷感兴趣，就不愁销售不出去了。
……
保加利亚建设债卷，很快就在国内被炒热了。报纸上每天都在做宣传，鼓动民众发扬爱国主义精神，支援国家建设。总的来说效果还不错，尤其是斐迪南带头购买五百万列弗后。
得益于最近几年来，保加利亚民众收入的大幅度增加，手中还略微有些结余。存银行？这个年代银行高额的手续费，对于小客户来说，可不是那么划算。买国债又成了一个新的选择！
为了提高国债的含金量，斐迪南还宣布国债可以用来缴纳赋税，但是没到期的利息就没了！
这项业务由皇家银行和联合银行一起承揽，接受国债抵押。而且是足额抵押，相当于货币了，只是流通不怎么方便。
没办法，金本位的年代，斐迪南想加印钞票都不行，只能变向的发行货币了。只要保加利亚国债可以在银行自由对换成货币，那么就不愁销售不出去。
……
艾琳拉只是一名普通的纺织厂工人，在开发区上班，收入也只是勉勉强强吧。她的丈夫威博特也是一名机械厂的技术工人，收入还相对不错。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刨除一家人开销后，每个月都有一笔小小积蓄。日积月累之下，现在对他们来看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数字，本来准备存银行的，可是见到国债的利息后，艾琳拉又动心了，准备回去找威博特商量一下！
晚饭后，艾琳拉寻找了一个机会开口了：“亲爱的，你觉得国债怎么样？？”
“国债，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你不是一直都对政治方面，不怎么关心么？”威博特有些惊讶妻子的表现
艾琳拉解释说：“亲爱的，这不一样！这不是政治，只是单纯的国家建设债卷！！”
不善言语的威博特点了点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心过新闻了。最近几个月机械厂总有做不完的订单，他每天都要辛苦的忙碌，也不知道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没有修过假了。
每当他想要休息，主管就要过来给他做思想工作，告诉他加班只是短期的，忙完了这一阵，就是想加班都没有机会了！又想到那可观的加班费，最后威博特还是坚持了下来。
即便是如此，威博特还是很热爱机械厂，热爱他的老板，他的主管！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机械厂的工资要比别的厂子略高些，而且主管从来不随便克扣工资；即便是安排他加班多了点儿，但是加班费从来都没少给过。
这些对于威博特来说就足够了，比起他之前的工作，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他很珍惜这份工作，虽然忙了点，但是收入高啊！自从进入了机械厂，他在家中的地位就提高了很多，遇到大事总要问他拿注意！
“那个，我明天去厂子里找人问问，再做决定吧！”威博特想了想说
“那好吧，你要记住哦！听说国债的利息是很高的！”艾琳拉再次叮嘱道
“知道了！”威博特疲惫的说
……
一百零八章、小人物威博特
次日清晨，威博特又精神抖擞的赶到了工厂，这时工人们都已经三三两两的赶过来了。不为其它，就是为了食堂那一顿免费早餐，也不能迟到啊！
这对于精打细算的威博特来说，这又可以省下一笔开销，而且食堂里的伙食还不错，面包管够，还有一小份蔬菜，偶尔还供应牛奶。
想到了这里，威博特就很得意，在整个开发区，乃至整个保加利亚，能免费提供三餐的工厂都是屈指可数，机械厂就是其中之一。
和相熟的同事打了一下招呼，威博特就进入了食堂。此时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领取了一份早餐，威博特就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国债的消息传播的还是很快，短短的几天内，通过报纸就传得人尽皆知了。即便是一群天天和机械打交道的技术宅们，也有在讨论，正在用餐的威博特很快被吸引住了。
好吧，19世纪末的保加利亚民众还没有养成看报的好习惯，主要是穷的！毕竟这个年代的印刷成本可不低，一份普普通通的报纸，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几天的收入。
普通民众都知道了国债，都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大家还不是很清楚。
“听说这次国债的利息，最高的居然超过了10%？你们有知道么？？”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道
“真的么，萨达姆你小子没有骗我？？国家居然给这么高的利息，为什么不向银行贷款呢？？”另一人疑惑的问
“**，不要听他瞎说！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就在银行里上班，国债的利息最高是10.75%，但是期限是二十年！！到期再还本付息，你仔细想想看，这还高么？？”又一人不削的说道
听到被小布什质疑的话，萨达姆就像踩了尾巴，一下子生气了，厉声问道：“怎么不高？？不还是超过了10%，我有说错了么？？小布什先生！！”
“那又怎么样？萨达姆‘先生’，长达二十年的国债，你等的了么？万一中途要用钱怎么办？又或者是政府发生变故怎么办？？我看还不如短期来的靠谱，虽然利息低了点儿，起码风险小啊！”小布什冷笑的说
萨达姆不削的看了小布什一眼，说：“你个胆小鬼！做什么不要担风险？吃饭都可能噎死呢！”
……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他们谈话的声音太大，引起了食堂管理人员的注意，一名青年男子前来制止。
“两位先生，请遵守食堂的纪律，文明用餐！如果再发生高声喧哗，那么就请出去！”
吓得萨达姆和小布什立马道歉，齐声说：“非常抱歉，我们太激动了，马上就改，再也不会了！”
受斐迪南的影响，机械厂的规矩可是非常森严的，或者说现在保加利亚所有的工厂都很重视规矩，搞的和军营差不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是有明确的规定，一旦触犯，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不要看来人说的很轻巧，“请出去”容易，想回来就难了。那也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和食堂的免费餐告别了，一日三餐准备自理吧，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然也可以选择离职，但19世纪保加利亚的工人还是很纯朴的。他们可以为因为任何理由离职，唯独不能因为自己原因，违反规定受罚而离职，那样会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的！
再说机械厂的工作，可是很抢手的，工资待遇、福利好，在保加利亚所有工厂中都是排名前列的！外面想进来的人多的去了，为了这份工作萨达姆和小布什都是过五关斩六将，从一群竞争对手中杀出来的。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威博特还没有去打听，就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他心里暗想，“看来国债的消息是真的”！同时也更加想把事情搞清楚了，毕竟萨达姆和小布什的谈话太简略了，具体的细节还没有说，就被食堂管理员打断了，当时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再过去问了。
威博特是典型的技术宅，不善交际，认识的朋友不多，每天是车间——食堂——回租来的宿舍，三点一线周而复始。偶尔碰到休息日，最多就是在家里睡个懒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现在要打听消息，这可为难他了，与人打交道一直是威博特最头疼的事！但是承诺了妻子的事，总得要做吧！
怀有心事，威博特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一连出现了好几次错误，这引起了工友们的注意。
要知道这样的错误是要被扣钱的，正常情况下，威博特这样的熟手是不会犯的，何况还是连续出错！
“威博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和主管说一下，休息两天吧，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假了？”和他同组的科尔沁关心的问
“没事的科尔沁，我的身体你还不清楚么？什么时候生过病啊？？再说了，大家都在加班呢，最近一段时间谁不是天天加班啊！”科威特笑了笑说
19世纪的工人，可没有后世那么娇贵，每天上十五六个小时的班，通常情况下生了病，休息两天就算奢侈了。不是大病，不看医生！对于普通工人们来说，看一次医生，基本上就要宣布一个家庭的破产。
即便是斐迪南出台了劳动保护法，工人们除了增加了一些收入，工作的安全性有所提高外，其它的还是没有多大改善。为了多挣钱，工人自愿选择加班，反正只要付了加班费，政府也是装作没看见。
科尔沁看了看威博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又叮嘱道：“嗯，那就好！你要小心一点哦，要是再出问题，今天你就白干了！”
听了科尔沁的提醒，威博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收回了心思。可不是么，要是再出错，今天恐怕真的要白干了，对于这威博特可不敢掉以轻心！
一百零九、小人物的世界
威博特的异常，也引起了车间管理人员的注意，诺大的机械厂上下几千号员工，有点儿小状况是在正常不过了。
遇到这种情况，管理人员都有丰富的经验，午休时间威博特主管苏泊尔-伊万诺夫，就过来找他谈话了。
“威博特你今天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苏泊尔试探的问
面对主管的问话，威博特知道麻烦了，要是解释不清楚，估计自己要被休息了！休息他到是想，可是一想到收入，又果断的放弃了。忙说：“没有！没有！苏泊尔先生你看我像生病的样子么？？”
苏泊尔上下大量了一下威博特，没有发现什么毛病，想了想后说：“要不这样吧！今天下午你就先别上班了，厂子里请来了医生坐诊，你先过去看看吧！”
听到了主管说看医生，吓得威博特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苏泊尔先生，我真的没事！！”
19世纪末，欧洲的医疗环境，真要形容的话，就是“贵”、“很贵”、“非常贵”、“十分的贵”……
可以说医生是有钱人的专属，普通人是避之不及。尽管机械厂的收入不错，但是普通工人还是没有能力承担庞大的医疗费用。
没办法，19世纪的工业水平有限，西药生产成本居高不下，而且是卖方市场。斐迪南穿越后，也不是没有打过药品的主意，可以他不是学化工的，没有办法改进工艺，成本还是降不下来。
不要说19世纪，即便是21世纪，很多地方普通民众，不还是对医院望而却步？？甭管大病小病，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轻轻松松的就能消耗掉一个月的工资。这还是没有大毛病，真要是有大病，一个普通的家庭，立马会面临经济困境。
苏泊尔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笑着解释道：“放心吧！这次来的只是医大的实习生，主要是来积累经验的，诊断是免费的！”
听到了免费，威博特忐忑的心平静了不少，点了点头，就和主管一起走了。活了这大半辈子，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正儿八经的医生，最多也只是接触过乡下的土医生，也想去见识一下，尽管只是实习生。
不过等他们到了地方，发现从医疗室到外面走廊，都排起了长长的人龙，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威博特是不知道了。看着外面只在增加没有减少的对伍，他知道今天下午是轮不到自己了。
想了想，威博特还是决定告诉主管算了，反正自己也没病，用不着浪费时间，于是说：“苏泊尔先生，你看这么多人，我又没病，就不用给人家医生再添麻烦了？”
苏泊尔看了看人流，不确定的说：“你真的没有问题？要知道现在可是个好机会，是厂子里组织的，有病就赶紧治，费用会比外面低得多！大不了多排一会儿队，今天不行，明天又来？”
看着热心肠的苏泊尔，威博特就快哭了出来，为难的说：“我真的没有病！主要是昨天晚上，我和妻子聊了一下国债的事，今天准备找人打听一下，所以上午有些走神！”
苏泊尔问道：“真的？”
威博特十分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苏泊尔想了想说：“那好！你写五百字的检讨交给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记住啊，检讨必须要深刻啊！”
听到要写检讨，威博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恨不得自己一个扇耳光，早知道要这样，怎么也不能说呀！苦笑的问：“啊！可不可以不写啊？”
苏泊尔瞪了一眼，说：“你说呢？”
“厂子里的规定，需要我提醒么？”
“还有，平常的扫盲教育你都开小差了吧？？这报纸上都说的明明白白的事，不会自己看，还需要打听么？？”
听了苏泊尔的话，威博特大吃一惊道：“报纸上都有？？”
听了威博特的话，苏泊尔不高兴了，批评道：“平时教你们多读书，多看报！！一个二个都不当一回事，威博特现在孤陋寡闻了吧！”
听了苏泊尔的话，威博特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新闻报纸，工厂是每天必订的，管理层也是经常要求大家多读书、多看报，（主要是为了方便洗脑）工厂还有专门的阅览室。
不过和许多普通工人一样，威博特没觉得读书看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些都是管理们才该看的，自己这些普通人能识得几个大字就够了。
阅览室的书和报纸，都成了管理层的专属，即便是偶尔有工人进去看看，也是凤毛麟角。所以即便是国债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威博特还是不知道报纸上已经详细的刊登了！
知道，写检讨已经成了定局，威博特也不敢和主管理论，毕竟是自己理亏。连忙赶回去继续上班，他可不想被扣工资！
可能是心事已经解开了，威博特下午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再也没有发生一起错误。
心情大好的威博特，今天没有选择继续加班，一下班就拿着员工证走进了阅览室，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过来的。借走最近几天关于国债的报纸，直接带回了家。
得益于斐迪南的强制扫盲教育，现在威博特也学会了常用文字，勉强可以做到自由阅读报纸了。
回到家中，威博特就开始一字一字的研读，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字。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威博特才看完有关国债的内容。
报纸上的内容很煽情，可以威博特的水平有限，只能理解一个大概意思。即便如此，威博特也决定了必须要买国债，就当支持国家建设了。
反正有皇家银行和联合银行承诺兜底，就算是急用钱也可以马上兑换，大不了没有利息，这么看和把钱存银行里的性质也差不多，提前取款是没有利息的。
皇家银行是国王的，联合银行据说国内工商业联合创立的，听说自己上班的机械厂在里面也有股份，都不是差钱的主，信誉是靠得住的！
打定了注意，威博特准备等妻子回来再商议一下，具体买那一种合算。
……
一百一十章、整顿银行
威博特夫妻算是反应比较快的了，国债一发行就准备去买了，还有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
总得来说中产阶级是购买的急先锋，没办法谁叫保加利亚的金融市场是这么的保守呢？
连股票都没得玩，钱除了存银行外，大多数人很难找到其它投资渠道，总不能炒房吧？？这个年代在保加利亚炒房，保管会被亏死！买国债投资也就不意外了。
尼古拉斯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皇家银行和联合银行的生意都很好，但是保加利亚国家银行这边却是无人问津。
这可不行，虽然对竞争不过皇家银行和联合银行，他心里有所准备，为此还不惜自己脸面在国债销售上，要把三家捆绑在了一起，但是也不能差距这么大吧？？
尼古拉斯暗想：“必须要想个办法，不然后面差距还是这么大，会让政府认为国家银行是在故意拆台，不配合国债销售！！到时候肯定会对国家银行大手术……”
尼古拉斯的政治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在生死存亡之刻，他果断的选择了召开了银行高层会议，想办法！
“你们一个个平常不是都很能干么？？现在看看你们在国债销售上的表现，再看看人家的表现！
上个星期，皇家银行销售国债一千三百多万列弗，就算扣除国王认购的五百万列弗，也还有八百多万吧；保加利亚联合银行呢，人家也销售出去了一千两百多万列弗。
再看看我们呢？？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脸上骚得慌！！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列弗，很吉利的数字嘛！！可惜还不够人家的一个零头，至不济你们也给我再加一个八啊！
现在好了，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国家银行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声誉，被你们一朝丧尽！你们都给我总结一下原因，赶快给我想出办法来。不求超过人家，起码不能差的太远！！”
底下鸦雀无声，这会儿就连平时和尼古拉斯不对付的人，也不敢轻易开口！国家银行在国债销售上的拙劣表现，他们都被惊呆了。
要是没有皇家银行和联合银行的对比还好，还可以找理由推脱，现在么什么也不用解释了，所发生的一切无不表明——他们的无能！！
……
事实上国家银行的“优异”表现，已经引起了斐迪南的注意，见过烂的没有见过这么烂的！好歹还是国有银行，根深蒂固，在国债销售上被两家后起之秀超过也就算了，他们开了挂！
坐拥这么多优质资源，到现在为止居然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这就过分了！更过分的是，过了这么久，也不见采取什么有效措施！
好吧，尼古拉斯所采取的措施都被斐迪南忽略了，关键是他早就看保加利亚国家银行不满了！！
作为保加利亚唯一的一家国有银行，连自己的主要职责都没有搞清楚！！盈不盈利斐迪南可以不在乎，可是你总要配合国家的政策走吧？？
既然没有配合政府政策，那么单纯商业运营，总该盈利吧？？如果年利润几十万列弗也算的话，勉强盈利了！
不过想想政府每年上亿的资金放在里面，一个大子的利息没给过，政府还免掉了它的税收，附赠了一大批的优惠条件，斐迪南就恨不得马上踹飞它！
……
11月的政府高层例会上，斐迪南将问题抛了出来。
斐迪南：“首相，你们内阁对保加利亚国家银行的烂摊子，打算怎么处理？”
听了斐迪南的话，康斯坦丁立刻明白了过来，既然老大已经给定义为了“烂摊子”，当然是要严肃处理了！
康斯坦丁对国家银行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国债销售上，简直是在打政府的脸！！如果不是其它两家银行表现不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整理了一下思路，康斯坦丁严肃的说：“大公阁下，保加利亚国家银行的问题由来已久，管理体制混乱，内部问题严重，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就以前不久的国债销售为例，保加利亚国内三大行同时承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我们可以对比一下：
皇家银行的国债销售渠道是一千八百七十五万列弗；联合银行的国债销售额是一千九百六十八万列弗；国家银行的国债销售额日三百五十六万！
从以上数据我们可以看出来，国家银行存在严重的问题，整顿国家银行已经势在必行！！”
听了康斯坦丁的话，众人微微有些吃惊，国债销售很顺利嘛，要不是国家银行拖了后腿，没准第一批国债现在已经销售出去了！
整顿国家银行的问题，在坐的都没有反对，他们都是斐迪南后面提拔的，国家银行中的利益链和他们关系不大，自然犯不着出来反对。
反贪局长鲍里斯-克里斯托夫，坐不住了，自从几年前的大反腐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搞大动作了，毕竟发展期间稳定压倒了一切！
现在机会来了，保加利亚国家银行有多烂，除了他们自身，就是鲍里斯了解的最多了，可以说随随便便就可以查出一大堆问题来。
“大公阁下，保加利亚国家银行的账目可能存在严重的问题，我建议在整顿的银行的同时，我们也派出专案组进行核查！！”鲍里斯一脸正气的说
听了鲍里斯的话，其他人神色复杂，对于反贪局众人都是敬而远之。无它头上的利剑，随时可能砍下来。而且反贪局地位很超然，名义上受政府领导，实际上直接在向斐迪南负责，首相的账鲍里斯都不买！！
对于小弟的配合，斐迪南是十分的满意，十分严厉的说：“给我查！！鲍里斯你们反贪局这次要一查到底，我不管牵扯到了多少人，有多少大人物，逮着一个算一个，绝不留情！！如果有人敢出面干预，先抓了再说！”
说完，斐迪南还扫了一眼在坐的众人，看上去十分的生气。其实斐迪南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政府一缺钱，就有人送上了门来，难怪古代皇帝喜欢留着几个贪官，简直是解决财政危机的不二利器啊！！
……
一百一十一章、清查
在斐迪南的强令之下，保加利亚还没有谁敢阳奉阴违。政府各部门都是全力配合，内阁更是盯的死死的，就等着有不长眼的跳进来。
不要以为只有斐迪南在打这群蛀虫的主意，事实上康斯坦丁为首的内阁政府，早就对他们虎视眈眈了，只是牵扯太大，一时不好下手。
谁叫现在政府没钱呢？尽管发行了一批国债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1896年的资金缺口还没解决呢？？
反正这次国债一发，数年之内不要指望能再次发行。保加利亚的底子薄，民间资本有限，能够消化掉首批的五千万，已经是大家对政府的支持了。
自从斯塔姆政府倒台后，政府就收获了一大笔的资产，大家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现在的政府官员都是经历过的，没钱的情况下反贪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斐迪南的支持下，反贪局爆发了十二分的战斗力，国家银行的高管一个个被请过去了喝茶，然后政府中的官员又牵连进去了一批。
人情世故，在全世界哪儿都是盛行的。国家银行也不例外，福利好待遇高，工作轻松不累，实在是个混日子的好地方。
这不，不查还好，一查起来吓一跳，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到处充满了关系户。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值得令鲍里斯为难，反正这是政府的麻烦，和他没关系。但问题是这帮关系户，都不是省油的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那么不可避免的向银行伸手了。
毫无疑问这下子，全被鲍里斯一股脑的打包了，后面牵扯到的关系网就令他头疼了。这牵扯到了保加利亚的各个部门，也包括了反贪局，大小干部加起来都能凑够一个营，这帮人怎么处置？？
“局长，要不我们上报吧，上面让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牵扯到这些人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实在不好定论啊！”一个机灵的小子给鲍里斯出了个注意
鲍里斯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让谁处理都头疼，现在牵扯到的就这么多，后面还有多少呢？如果他们都有大问题，那个好办直接抓了了事！
可是你我都知道，大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按这个标准，估计政府大楼马上都要空了！
算了，还是上报吧！”
……
听了鲍里斯的汇报，斐迪南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很高兴。本以为这次又会抓一票人，没想到政府中的官员，节操竟然有所上升，居然没有几个乱伸手。
鸡毛蒜皮的小事，斐迪南没有功夫过问，人无完人嘛，他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
相比之下，斐迪南更关心这次能有多少的收入。看着鲍里斯淡淡的问：“涉案人员有多少，查处的赃款共有多少？”
见斐迪南没有生气，鲍里斯也放松了起来，舒缓一下了紧张的心情的说：“大公阁下，保加利亚国家银行上上下下，全部被牵扯了进来，包括已经离职人员，共计三百八十六人，涉案总金额高达高达
三千五百四十五万列弗。
犯罪手段包括直接漂沫，巧立名目，让亲戚朋友领空额，非法放贷，甚至用银行资金在外面放高利贷谋取私利，等等一系列的手段！！”
听了鲍里斯的说法，斐迪南更加来了兴趣，关心的问：“如果全力追讨，能够挽回多少损失？”
鲍里斯想了想说：“大公阁下，这个短时间无法估计！他们中一部分人直接花天酒地挥霍掉了；一部分人利用谋取的私利，又进行了新的投资，进入了企业中，有亏有赚，按照新的反贪法案，这些全部都在追讨范围内，价值难以计算！”
斐迪南满意点了点头，越是难以估算说明涉及范围越广，也意味着金额越大。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机智了，提前修改了对对贪污的追讨范围。
按照新规定，只要是贪污，所有的财产都直接计入非法所得。也就是说一人贪污，全部的家产都在追讨范围内，连同投资所得会被政府通通没收。
斐迪南想了想说：“把其他情节较轻的官员名单，交给内阁吧，让他们处理烂摊子！另外对外宣布国家银行全面停业整顿，清查所有贷款，看看有多少烂账、呆帐！！”
鲍里斯真的很想说，这些不是我的活，在官场混久了，他的政治水平有很大的提高。斐迪南既然已经发话了，他很明智的没有提出异议。大不了其它部门处理的时候，他过去监督好了，也算完成任务了！
斐迪南才懒得管鲍里斯的想法，本来就是故意的。有人在旁边盯着，干事的效率自然会高些。
……
另一边首相康斯坦丁的感觉就不妙了，接到了名单后，他就头疼了。
“该死的为什么涉及到了这么多人？”
为了全面的反应问题，鲍里斯把只要有关联的，本着有杀错莫放过的原则，全部提交了过去。现在索非亚各部门，几乎一半的官员都是榜上有名。
“契科夫，我的朋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好？”
契科夫想了想后，淡然的说：“康斯坦丁你多虑了，鲍里斯是在向我们表示不满呢！
你看看这个杰尔，和国家银行的高管吃过几次饭，就可以是对方请的吧！这算什么问题？
最多也就是个人道德的问题，吃饭的地方选在夜总会！要是有什么交易，估计他们早就抓人了，哪里会把问题反应给我们！”
康斯坦丁沉思了一会儿，说：“嗯，好像也对呀！！这大大小小七八百号人，要是都被牵扯了进去，我们也不用干了，可以直接辞职算了！”
“不过这帮人也不能惯着，在政府内部通报批评吧！然后全部进行一次回炉教育，再组织考试，不合格直接让他们滚蛋！！”
康斯坦丁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这群倒霉蛋的未来。至于鲍里斯提供的名单有多少是冤枉的，他是管不着了，也没有兴趣去追究！
保加利亚银行的风波，一直持续到1894年底才落下帷幕，主要是清查财产。
是斐迪南继位以来，第二大贪污案，涉案的三百多号人，通通被判了重刑，少则十年多则无期，矿山上面又多了一批苦力。
清查出烂账、呆帐合计五千三百多万列弗，可以说保加利亚国家银行已经被掏空了，如果是私立银行现在可以宣布破产了！
幸好，这群蛀虫不都是酒廊饭袋，很多人理财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们的家庭都很富裕，让政府弥补了损失。
理论上查抄了资产合计九千八百万列弗，但实际上很多资产都成了工厂的股份，或者是变成了农场等固定资产，现金还不到一千万列弗。
斐迪南企图靠反贪解决财政危机的想法，刚开始就破产了。
一百一十二章、大婚
时光匆匆而过，又是一年过去了，进入了1894年。
这一年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