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到玩家掉落的杀气……
不过很快,他又挥散了脑中的人影,目光再次落在了正常的通讯录上。
“……”第一次游戏,还是先拉几个可控的人进去吧。
等熟悉了流程,下一次再把黑方拐进去,开一场热闹的杀气party。
“那就选这几个人吧。”江夏在通讯录上点了点,期待道,“再加上我,正好六个。”
诺亚像模像样地折叠了一下,像是在鞠躬。这只假鬼显然也充满期待,一本正经地说:“好的,主人!”
……
要拐人进游戏,就要先骗……咳,邀请他们,签下诺亚的“用户保密条款”。这似乎是诺亚技能的一部分。
对于这一点,柯南那一边,最为省心。
——之前在“茧”的全息游戏中,柯南就已经因为好奇诺亚方舟,而签下了那个效力极强的保密条款。
所以这一次,只需要再签四个人。
灰原哀,毛利兰,铃木园子,服部平次。
这四个人,都在柯南的通讯录里,算得上跟他联系密切。
这么一来,即使柯南很在意“游戏”的选人标准,也会觉得是因为自己通关了游戏,然后被诺亚盯上了,于是不讲理的ai顺着柯南的通讯录,找到了其他认识的人——江夏不用再经历好奇同学的连环提问。
随着人选确定,几道数据无声流出,进到了所有目标的手机当中。
……
深夜,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
柯南躺在被子里,偷偷玩了一会儿手机。
玩完正准备睡觉,却忽然眼前一花,变得无比困倦。
柯南打了个呵欠,把手机放到枕边,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体依旧在被窝里沉睡。
灵魂却一个激灵,无比清醒地睁开了眼。
然后震惊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装饰古朴的办公室里。
视觉、嗅觉、触觉……一切细节,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
“欢迎来到‘佚名的游戏’。”
在柯南警惕的注视中,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厚重的椅子转动,露出一张面熟的脸。
“莫里亚蒂”懒洋洋地靠坐在办公椅上,微笑地着看他。
他旁边,诺亚方舟像个小书童一样,捧着一杯冒着醇香热气的咖啡,小心放到了桌上。
顿了顿,和“莫里亚蒂”对视一眼。诺亚又慢吞吞地伸手到背后,不知从哪端出一杯色彩炫丽的鸡尾酒,插好吸管,放到了咖啡旁边。
“莫里亚蒂教授”矜持地伸出手,端起酒杯,目光在吸管上略一停顿。
然后,似乎是觉得当着玩家的面嘬吸管,有碍观瞻。他动作自然地把吸管拨到旁边,就着杯沿,仰头喝了一口。
……
柯南却无心注意那些细节。
他无比诧异地看着“莫里亚蒂”:“竟然是你?!你不是……”不是诺亚游戏里的反派npc吗?!
怎么现在,却忽然一副翻身做主人的样子,反而要诺亚这个npc眼中的“创世神”来端茶倒水……
不过这些话,柯南并没有说出来。
他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天的“茧”,确实是被诺亚掌控的。
但诺亚,却又被佚名掌控着!
佚名似乎一贯对高中生侦探很感兴趣,忽然遇到那样一场游戏,有人对诺亚提出想进去参观游玩,似乎也很合理。
柯南:“……”而且仔细想想,虽然都说“客户就是上帝”,但那天,在游戏里,似乎只有“莫里亚蒂教授”才真正享受到了上帝待遇——即使坐在那栋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歌剧院中,也没有一块砖敢往他身上掉,就连那些炽热的火焰擦过他,好像也只有光效,最终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点着。
1009【工藤新一的失踪原因】
柯南渐渐懂了。
他目光落在“莫里亚蒂教授”身上,认真打量着这个他原本以为的“一次性npc”:“……你也是佚名的人?”
而且从诺亚恭敬旳态度来看,“莫里亚蒂”至少也是一名重要干部。甚至……
……
不过,在想明白“莫里亚蒂教授”的身份之前。
一种违和感,渐渐占据了柯南的注意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太对劲。
再仔细一看,视野也奇怪地拔高了。
“……?”柯南疑惑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诧异地发现,他竟然不再是那副“柯南”的模样,而是已经变回了工藤新一!
“别激动,这里和‘茧’一样,只是一片游戏空间。”
“莫里亚蒂教授”托腮望着他惊讶的表情,考虑到工藤新一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偷偷隐藏了灵魂的事:“小孩的身体,不方便进行游戏,所以我特意让诺亚帮你调整回了原本的样子。”
“游戏?可我根本没进游戏舱。”工藤新一蹙了蹙眉,一时感到难以理解。
但想起先前,诺亚让他签的那个“用户保密条款”居然能依靠黑科技催眠,在现实世界生效。工藤新一又不禁觉得,如果掌控这种科技的机构是佚名,那好像也不是太难相信。
只是……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脑中逐渐浮现出了阿笠博士笑眯眯的脸。
“……”阿笠博士一个人单打独斗,都能研发那么多神奇的技术。而佚名是一个可怕的机构,无数个黑科技学者凑在一起,弄出这些技术,似乎……也不算太难接受。
不过,同为黑科技学者,即使阿笠博士势单力薄、没有能够支撑他做出“全息游戏”的资源。但博士或许能够理解佚名这种“游戏”的原理……等出去了,得试着找他问一问。
“……”只可惜,想起上一次试图说“诺亚假死”却说不出来的事,柯南叹了一口气,那个“用户保密条款”,实在是个难玩的东西。
……
没来得及想更多,前方,“莫里亚蒂教授”忽然伸出手,在桌边的遥控器上一点。
办公室里的投影仪忽然打开,锥形光柱投射在屏幕上,屏幕被从中间分割成了五等份,每个多边形小画面上,都有一个人。
工藤新一打眼一扫,发现全都是自己的熟人。
——毛利兰,江夏,灰原哀,铃木园子,服部平次。
“?”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莫里亚蒂教授”朝他一笑:“一个人玩游戏,很无趣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屏幕中,五个年轻人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片幽蓝的光。
很快,手机上显示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字符。
……正是柯南见过一次的“用户保密条款”。
……
一分钟后,意识空间的办公室里。
诺亚和“莫里亚蒂教授”,像两道虚渺的影子,轻盈消失。
只剩工藤新一默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五个人,抬手捂住了脸:“……你们为什么要按下‘同意’啊!”
——刚才的画面中,播放了五个人签署“用户保密条款”、被诓进游戏的全过程。
可能是因为“手机”这种媒介,比起全息游戏,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发现页面无法退出,疑惑之下,在手机键上一顿乱按,不小心按到了“同意”。
江夏和服部平次要好一些,有点警惕心,第一时间以为自己中了病毒。
然而很遗憾,身为高中生侦探,他们的好奇心非常强烈。思索片刻,或许是觉得自己手机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两个人忍不住按下了“同意”,想看看这个奇怪的病毒究竟要干什么。
而灰原哀……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新一感觉她好像有点激动,几乎是刚看到用户条款当中“诺亚方舟”的署名,就立刻按下了同意。
然后,五个很懵的年轻人,就被打包丢了进来。
……
五个新玩家看着“工藤新一”,怔了一下,震惊程度各有不同。
灰原哀目光在他身上略微一停,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然后不算意外地发现,她变回了“宫野志保”的形态。
毛利兰则望着“忙着在外面查案”的名侦探工藤新一,惊讶之余,隐约懂了什么:“……你说的那个‘难查的案件’,就是指这个?”
工藤新一:“……”不是啊!
服部平次则忍不住和江夏对视了一眼,他知道“工藤新一”一直不出现,当然不是因为忙着查案,而是他变成了小孩,没法再用高中生的身份出现。
……
仅仅是六个玩家碰面,就有太多值得疑惑和讨论的事。
然而游戏主办方,并没有给他们留出叙旧的时间。
很快,“莫里亚蒂”的声音,从角落里的唱片机中流淌出来:“晚上好,各位亲爱的玩家。”
铃木园子耳尖动了动,听着这道令她印象深刻的声音,忽然小脸一红:“莫里亚蒂教授?”
……她跑了无数公司、找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的数据,居然藏在这里!
灰原哀则望向唱片机,眸光期待地闪烁:“……刚才我在‘用户保密条款’上,看到了‘诺亚方舟’的署名,它和它的那些数据,并没有被销毁?”
“没有。对外那么宣称,只是因为玩家应该由我们挑选,而不是被一些无谓的人找过来,浪费时间。”
“莫里亚蒂教授”很快转入正题:“今天请大家来,只是想邀请各位玩一个小小的游戏——能进到这里,说明你们已经了同意游戏规则,其中有一条,是‘一切解释归游戏方所有’。”
办公室忽然陷入沉默。
点下“同意”之前,他们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谁能想到,只是在手机上碰了一个按钮,竟然就像躺在游戏舱里一样,意识忽然进到了奇怪的地方?
灰原哀也蹙了蹙眉,目光扫过周围,微带期待地想找到点什么。
然而很遗憾,屋里除了几个玩家,谁都不在。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往靠近江夏的地方走了两步,挨着他站着,回过头看向音响。
————
感谢大佬们的【月票】(σ≧?▽?≦?)σ-☆
1010【狡诈的莫里亚蒂】
江夏也看了看灰原哀,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也顺着看向音响。
“莫里亚蒂教授”的声音很快响起,继续公布着规则:
“既然是游戏,当然要有奖励——如果你们成功通关,我会满足你们一个符合自然规律的愿望。”
“符合自然规律旳愿望?”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想起佚名掌握着黑衣组织的不少情况,似乎还有变大变小的技术……透露这些,绝对不会超过“自然规律”的范畴!
“没错。”“莫里亚蒂教授”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忽然笑了一下,“当然,奖励总是伴随着风险——老规矩,用各位的性命来当赌注吧。如果在游戏中失败,那么游戏结束之后,出局的人会立刻死亡。”
“……”
被“死亡”这个过于沉重的词一砸,氛围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两个女高中生警惕又害怕地靠在了一起。
工藤新一想起上一次“茧”当中可怕的死亡率,心里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陷阱——如果有人失败,那通关玩家的愿望,一定是“解除对出局玩家的死亡惩罚”。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在游戏中“出局”,那这一次的游戏,就白玩了。而如果团灭……现实当中,他们就也团灭了。
“基础规则已经公布完毕,其他的,就自己去游戏中体验吧。”音响中传来清脆的声音,莫里亚蒂教授拍了拍手掌,温声道:
“那么,游戏开始。”
……
随着这句话结束,几个人眼前同时一花,从这间古老的办公室,跌到了另一处空间。
江夏也是一样。
虽然知道游戏的大致规则,但查看那些资料的时候,他刻意避开了细节。
——倒也不是为了专心体验游戏。而是作为一个假玩家,如果知道得太多,那他在两个侦探身边冒充“玩家”的时候,每做一件事都难免要思前想后,否则很容易无意识地暴露……与其花费那么多心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看剧透。
游戏开始之后,就不用“莫里亚蒂教授”再去播音公布规则。
江夏专心地客串起了玩家。
……
从办公室离开后,视野切换。
他出现在了一处静谧的春日校园里。
樱花盛放,偶尔被风吹落,飘在低矮的围墙上。正值上学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一起,水手服的裙摆贴着膝盖晃动。
江夏静静看着这一幕。很快,女孩们细碎的讨论声,随风飘了过来:
“为什么那间生物教室不能进?我从外面路过的时候,偷偷往里面看过,教室没有破损,到处都好好的,比现在用的那一间还要干净。”
“只是物理意义上比较‘干净’罢了。实际上,每到夜晚,那里就会出现上吊的人影。”
“上……上吊的人影?!”
“嗯。听说十年前,那间教室还在正常使用,有马虎的前辈把东西忘在了里面,放学以后他跑回来取,拿到东西一转身,就发现身后悬着一双脚——有一个女学生被吊死在了房梁上。
“那个前辈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凳子绊倒。再爬起来时,他头顶什么都没有,上吊的人,就像出现时一样,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女孩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笑得勉强,“一定是他太紧张,看错了吧。”
“不止一次哦。有很多人都看到过。所以最终,那扇门被封起来,上了锁——‘打不开的生物教室’,这就是缠绕着我们高中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七大不可思议?”
“没错。第一件,打不开的生物教室。第二件,满地血手印的印刷室,第三件,吸血的井,第四件,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第五件,智慧女神像,第六件,吊着尸体的银杏树。”
“……”
沉默蔓延。
过了好几秒,另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说:“那……第七件呢?”
“不知道。我只听说过一则传闻——
“解开了第七大不可思议的人,会被放学后的魔术师杀死。”
……
清脆的话音落地,像忽然给空间泼上了一壶滚水。
江夏刚安定下来没多久的视野,再一次波动起来。
最终平静下来的时候,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脚下踩着老旧的木制走廊,正站在一间教室门口。
……并不是那间“打不开的生物教室”。
而是一处大门上写着“神秘现象研究会”的地方。
“……”
行动能力已经恢复。
江夏走到门边,往屋里一瞄,就见其他五个熟人,也都已经到了。
六个人全都有着相同的经历,听到了刚才那些女学生透露出来的信息。
而他们身上,原本五花八门的睡衣,此时全都换成了款式一致的校服,和刚才cg里看到的学生们一样。
“江夏。”站在最中间的女生回过头,清爽顺直的黑发垂到腰部,长发随着身体的转动晃动,她笑着朝门口招了招手,“快进来,就差你了。”
说话间,她头顶忽然“biu”的跳出一个半透明对话框。
离她最近的服部平次吓了一跳,嗖一下往旁边躲去,面露警惕。
他这么一动,原本望着窗外走神的人,也全都回过了神,诧异地看了看服部平次,又抬头看向女生头顶。
就见那里写着:
[高三e班,樱树琉璃子
神秘现象研究会会长]
“……”服部平次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原来是个npc。”
他看了一眼樱树琉璃子示意的地方,若无其事地走回了桌边。
江夏也走进屋,和其他人一起站在桌边,围成一圈。
……
这间教室,显然是“神秘现象研究会”这个社团的活动室。
它面积比寻常教室要小,也没有那么多桌椅,只在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桌子。此外,窗边挂着日历,角落放着一台十分老旧的计算机。墙上贴着推理相关的海报——比起“神秘现象研究”,这里其实更像一间“高中生侦探事务所”。
1011【成年版灰原哀】 求月票(づ?ど)?
樱树琉璃子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此时已经完全消失。
她看上去像个正常的女学生。见人都到齐了,她用手中旳笔“笃笃”敲了敲桌面,提醒周围的人回神。
玩家们收回暗自交流的视线,转头看向她。
就见樱树琉璃子神秘一笑:
“这次请大家来,其实是为了‘第七大不可思议’。”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怔,想起刚才在过场动画中看到的内容,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就是那个一旦破解,知情人就会立刻被魔术师杀死的东西?”
樱树琉璃子阖目摇了摇头,严谨纠正:“是被‘放学后的魔术师’杀死。”
“……”“放学前”还是“放学后”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明明是“杀死”!
樱树琉璃子像是对玩家们心底的呐喊一无所知。
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继续道:
“你们也知道吧,最近,学校打算拆除旧校栋。
“谁知前几天,校长忽然收到了一封血书,上面写着‘北栋是我的东西,敢拆我就咒杀你’这种威胁的话。
“校长对此感到很苦恼。而我觉得,这一定和第七大不可思议有关——如果能解开这个谜团,我们就能找出暗中寄出威胁信的家伙。”
……
几个学生旁边,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只凳子。
一个中年男人蹙眉坐在那,看上去有些焦虑。
——每个社团,都要有一名老师看管负责。而窗边的男人,就是“神秘现象研究会”的顾问老师,的场勇一郎。
的场勇一郎有些拘谨地坐在凳子上,安静听着。听到一半,渐渐有冷汗冒出来。
他摸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犹豫片刻,打断了樱树琉璃子的话:
“可是我听说,以前有一些学生想要弄清‘七大不可思议’,然后就那么失踪了……这件事,还是交给大人们处理吧,你们研究一点更安全的东西。”
服部平次一怔,回过头看着这个存在感很低的npc,若有所思地对几个同学说:
“竟然还设置了气氛组……不过,既然专门编写了相关台词,那他这里,应该也藏着相关线索吧——我试试把那些线索榨出来。”
说话间,他正想走到顾问老师旁边,研究一下这个npc。
但没等迈步,天上忽然一道惊雷劈下。“咔擦”一声电闪过后,服部平次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突然全身一软,噗通栽倒在桌子上。
“……”江夏正好在服部平次旁边,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笔戳戳他,“喂,你没事吧。”
他耳边,顺着契约传来诺亚的声音:“是刺激意识的电流,虽然有点疼,但是不会伤害身体。烟雾和闪电是制作出来的特效。”
几乎同时,办公室里,回荡着冰冷的提示音:
“请勿破坏游戏世界观。”
……
电流对身体的伤害,似乎确实不大。
没过几秒,服部平次嘶了一口气,咬牙从桌上爬起来。他眼角微跳,看上去很想对空竖个中指,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一场关乎生命的游戏,而且不是他一个人的生命……
最终他只是哼了一声,没继续在npc面前,说那些分析游戏的话。也没对窗边的npc动手。
樱树琉璃子显然也注意到了服部平次的异状。
她摸出一颗糖,放在部员面前:“要好好吃饭啊,不然就会像这样,突然低血糖。”
服部平次:“……”根本就不是糖的问题啦!
工藤新一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还在冒烟的小伙伴。
他想了想,用所谓“符合世界观”的语气,试探着问顾问老师:
“你是担心我们一旦出事,会连累到你这个顾问?——不如详细讲一讲之前究竟出过什么事,这样我们也好判断危险程度,规避风险。”
的场勇一郎却摇了摇头,不肯再多说。
没能拿到线索,几个高中生叹了一口气,但也不算太意外:
都说故事来源于生活,而日常生活中,这种总喜欢神神秘秘地说“几年前出过某某惨剧”的人,在被追问的时候,也往往什么都不会透露……啧,可恶的谜语人。
……
樱树琉璃子则看着几个部员,掩唇笑了笑:
“的场老师性格一直很谨慎,或者说,有点胆小。不过不用担心,这个世界是科学的,并不存在鬼怪,只要抓出那个暗中捣乱的人,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好啦,最新的课题已经告诉过大家,大家各凭本事认真调查吧——找出‘第七大不可思议’的真相的人,就召集全员,在这里公布答案。
“对了,不要冒然去找警察哦。因为以前被我们的部员骚扰过,他们现在很重视证据。如果没有完备的证据和推理链,直接跑去找人,警署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反而会怀疑我们又在恶作剧。”
话音落地,樱树琉璃子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得赶紧回家做饭……”
说着,她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朝部员们眨眨眼睛,很快转身离开。
顾问老师也擦着额角,讷讷走了。
……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六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玩家。
几个人对视片刻。
江夏看了一眼刚才落下惩罚雷击的天花板,试探着对几个同伴说:“现在没有那两个人在,我们应该能讨论那些‘不符合世界观’的事了吧。”
最后半句话中,“不符合世界观”这个词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激灵,倏的看向他,面带紧张。
过了两秒,周围安安静静,没有雷击劈落下来。
五个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铃木园子看了一眼服部平次,摸着下巴分析:
“看来只要不像他刚才那样,打算对npc做那些不符合对待‘顾问老师’身份的事,问题就不算大。”
说完,她想起什么,看向站在江夏旁边的成年版灰原哀,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位是……?”
目前在场的玩家,一共有六个:五个互相认识的高中生,以及一个“宫野志保”。
即使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擅长推理,她们也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太对——游戏为什么要忽然扔一个“陌生人”进来?
……除非这个“陌生人”,其实并不陌生,而是跟五人有着一定的关系。
1012【被针对了】(月票加更)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早就对此非常在意。
只是之前她们一直跟着剧情走,没逮到提问的机会。
此时,终于进入了玩家交流的时间,两人顿时好奇起来。
灰原哀听到这句话,从自己旳思绪中回过神,转头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两边一对视,铃木园子“嗯?”了一声,脱口而出:“你跟那个叫‘哀’的小女孩,长得好像!”
毛利兰小幅度点了点头,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觉。
工藤新一看着三个女生的样子,心腾一下提了起来:如果“灰原哀=宫野志保”的事情暴露,让小兰意识到“小孩可以和大人之间相互转换”,那他……
……
旁边,服部平次已经隐约猜到了灰原哀的身份,并且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脑中浮现出毛利兰一脚踢破大门的样子,再看向工藤新一时,目光带着一丝同情。
江夏左右看了看,本来在安静吃瓜,却忽然发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目光,从灰原哀那边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夏一怔,旋即明白了原因。
——灰原哀跟他站得最近,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视角来看,很像是他的熟人。
“……”
犹豫片刻,江夏在工藤新一疯狂祈祷的注视中,顺着铃木园子刚才的猜测说:
“这是小哀。”
顿了顿,余光扫过众人精彩绝伦的表情,他又语气自然地接上后半句:“的堂姐——宫野小姐。”
灰原哀:“……”
刚才,她虽然疑惑江夏为什么要揭穿“大人能变小”的事,但想来或许有他的理由……所以灰原哀正在思索,该怎么尽量在不牵扯到组织的情况下,把aptx4869的锅推到阿笠博士身上。
但此时,听到江夏语气转弯,她只能把原本的台词咽了回去。
灰原哀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朝两个女生点了一下头,略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初次见面,你们好。”
“……你好。”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朝她点点头,成功被糊弄了过去。
即使是同一个人,小孩和大人的长相,也有着很多不同。实际上,如果不是灰原哀和“宫野小姐”的发型一模一样,她们也不会第一时间把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而如今,有了“亲戚”这种解释,一切顿时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再加上现在,正好还在“赌上性命的紧张游戏”当中,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注意力,终于顺利转移开,开始思索这次的游戏。
……
工藤新一在她们看不见的角落,重重松了一口气,对江夏和灰原哀投去感激的眼神。
他真的害怕小兰一激动,一拳把他捶出局……
“我们来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吧。”江夏想起工藤同学慷慨引来的案子,贴心地帮他岔开了话题:
“樱树前辈的最后那几句话,听上去不像是以单纯的‘学姐’身份,或者‘神秘现象研究会会长’的身份说的。反倒像是更高一层,游戏管理员宣布规则时的口吻。”
服部平次玩的游戏也不少,很快跟上思路,点了点头:
“从她的话来看,游戏的通关方法,或者说我们的最终任务,是在破解‘第七大不可思议’的谜团之后,在这间‘神秘研究会’的活动室里召集全员、公布真相。
“另外,造成‘第七大不可思议’的元凶,并不是什么神秘现象,而是怀着某种目的的幕后黑手。所以解开谜团后,我们还得带上证据和推理,甚至人犯,来找警察抓人。”
……
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几个人一怔,倏的转头望向门口。
就见樱井琉璃子又走了回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从书包里取出一本书,以及一枚磁盘,将它们duang一声放到了桌子上,桌子周围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那本书异常厚重,简直像一摞砖头。沿着书脊有一圈缝线,像是很多本杂志合订而成。
“差点忘了,这是我们‘神秘现象研究会’的年报合订本。”樱井琉璃子屈指一敲书封,“三十年的份都在这了。我好不容易从书库找到的,里面或许包含着解开谜题的钥匙。”
说着,她又指了指旁边的磁盘:
“这里面是‘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相关资料。很遗憾,目前只有关于前六大不可思议的具体描述。不过,同为一个系列的传说,或许能对破解‘第七大不可思议’有所帮助。”
樱井琉璃子说完,抬起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我这几天可能会很忙,一时顾不上这些,资料就留在活动室里大家一起看吧——这是很珍贵的资料,不要随便把它带离活动室哦。”
……
学姐像一阵风一样飘回来,扔下一摞“转头”,又像风一样飘走了。
“……”江夏摸了摸那本巨大的合订本,又看了看在场的六个人,“一人五本,抽空看完?”
其他人点了一下头。
江夏左右看了看,拉开书柜,找出一把裁纸刀,打算把缝线挑开。
锋利的刀刃往下一滑,缝线纹丝不动,反倒“噼啪”响了一声——刀刃上突然亮起一道静电。
“……”
江夏隐约懂了什么,试探着又一戳。
线依旧没开,又是一朵静电,刚才的景象原样重复。
灰原哀离他最近,看清楚了刀刃被缝线挡住的样子,蹙了蹙眉:“没法拆开……看来樱树的那一句‘珍贵资料’,不仅仅是在限制我们把书带离活动室,还限制了我们分工浏览。”
“所以那些静电,是对破坏资料的惩罚?”服部平次一怔,他想起刚才那两道细小如蚊的静电,又摸了摸自己至今有点焦糊味的头发,眼角一跳,“……这个游戏是不是在针对我!”
工藤新一略一对比,很快想到了合理的原因,他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刚才被雷劈,是因为‘破坏世界观’——一边喊老师‘npc’,一边打算对他动手动脚压榨情报,确实不像一个头脑正常的学生。
“而‘把合订本拆开’这种行为,虽然会让学姐不满意,但确实是很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缝线并不是资料的一部分,拆掉也还能再重新装订,这应该只是一种普通的提醒。”
------题外话------
感谢抹香鲸大佬的打赏
1013【让我落单】
江夏收起了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工藤新一的说法。
“……”侦探真好用。
之后,江夏把那一大摞书又duang一下放回到了书桌上。
趁别人都在注视着那些书,他余光往诺亚所在的方位瞥了一眼:以后旳评判标准要一致,尤其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就算实在不敢劈,至少光效要和劈别人的时候一样。服部平次那道雷就挺帅的……
……
合订本没法拆,自然就没法再靠人多,以六倍速飞速读完。
而这些资料,如果一个人翻看……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现象研究会”究竟都在研究些什么,一年份的会刊,竟然就有一厘米厚,三十年加起来,足有三十厘米。
在这种广大的资料中,寻找解开谜题的“钥匙”,实在大海捞针。即使只是把“校园”、“第七大不可思议”、“那些‘不可思议’涉及到的地点和关键词”等等筛选出来,需要的时间,也异常漫长。大篇文字里的一两个关键词,在资料老旧到字体有些模糊的情况下,并不是那么好找。
比起这些合刊……
江夏看向旁边小小的磁盘,拿起它打量了一下:
“樱树学姐好像说,这里面是和‘七大不可思议’相关的资料。虽然里面只有前六大,不过它们很可能和第七件有关。
“不如先去那‘六大’地点看看情况,找出可疑的地方,再回来有针对性地从合刊里寻找线索——如果能确认异常发生的年份,效率就更高了。”
灰原哀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磁盘,走向房间角落。
那里摆着一台计算机,外壳被擦拭得很干净,但机型十分老旧,屏幕、键盘、整台机体……都和现在常用的电脑很不一样。
灰原哀低头打量它片刻,熟练地开机,把磁盘插进去,调出资料。
……款式老归老,她之前也用过这种机型。毕竟科技发展的速度,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
很快,磁盘打开,一份文档显示在屏幕上。
上面罗列着“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到之六的相关消息,像一则则简短的小故事,每个只有四五行的相关描述。
灰原哀和其他五个人凑在电脑前,从上往下拉了一遍,很快看完。
她本来想取出手机拍一张。然而一抹口袋,口袋里根本没有手机。
灰原哀略微一怔,旋即想起了这个校园的年代背景,叹了一口气,只好换个思路:“先去印刷室,把它打印出来?”
“不用,看一眼就记住了。”江夏提醒她,“而且樱树学姐说,这些‘珍贵的资料’不要带离资料室。”
灰原哀想起什么,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则点了点头,同意江夏的说法——侦探的记性大多都很好,就算还没到过目不忘的打印机程度,但只是这点加起来不到一页的资料,他们都能记得。
……
“那就按顺序找一圈吧。”江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第一个是‘打不开的生物教室’,我们开头听到的那一则传说——位置应该是在北边的旧校栋。”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想起那个“深夜看到在生物教室上吊的尸体、一转身又不见了踪影”的传说,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她们不太敢去。
不过,毛利兰想起刚才侦探们分析说:幕后黑手并不是神秘元素,而是真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拳头,顿时又生出了一点勇气。
铃木园子显然想到了同样的事。她看了看江夏,又看了看毛利兰,果断决定抱紧这些能打的大腿,一起去那些地方观察——没有他们在,才是真的可怕。
众人走到门口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你们先去找吧,我留在这看一看资料。”
五个高中生一怔,循声望去。
就见“宫野小姐”站在桌边,把桌上那一摞比砖头还厚重的“会刊合订本”翻开一角。
她手指抚过书页,沉吟着不知在想什么,很快说:
“几个人一起走,效率太低了,分工进行才能更快——而且那‘六大不可思议’,几乎全都发生在天黑后的深夜,地点也并不包括这间‘神秘现象研究会’的活动室,我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服部平次摸了摸后脑勺,点头赞同最后那一句话:“有道理……”
毛利兰则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工藤新一,又看了看灰原哀。
纠结片刻,终于还是从门口走回了教室:“我还是留在这吧,毕竟我不太擅长解谜。不过,如果有人来袭击,我正好能应对一下。”
——虽然毛利兰很想问问工藤新一,他失踪“查案”的这些天,为什么是在这种地方打游戏……不过这场游戏极为重要,甚至关乎生命。而“宫野小姐”看上去颇为纤弱,满身学者气质,留她一个人在这,实在令人没法放心。
铃木园子看着江夏,又看看毛利兰,依依不舍地往回走:“那我也……”
“你跟我们一起走——我看你一副不太会打架的样子,应该很弱吧。”服部平次拦下了她,耿直地说:
“保护人比打架还难,毛利她能护住一个就不错了,要是再加上你,说不定你们会团灭在这。
“而且这场游戏正好三男三女,非常平衡,说不定是那个‘莫里亚蒂’特意保持的数据——万一你们女生后续有某些独特的用处,又团灭在这,我们就全都会通关失败。”
选人的“莫里亚蒂”:“……”
……他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把平时常见的几个人拉了进来。
铃木园子则怔在了当场,片刻后,愤愤挥了挥小拳头:“你才很弱!”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黑皮说得确实有点道理。
铃木园子叹了一口气,又走回了门口。
她朝屋里的两个女生摆了摆手:“那我们就去探查六大不可思议了——如果有事,你们就大喊,我看刚才的cg里,这所学校并不算大,现在学校里的人又不多,我耳朵灵,肯定能听到!”
1014【姐姐什么时候来】求月票( ▽` )
“嗯!”毛利兰笑着朝铃木园子点了点头。
灰原哀站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她看着毛利兰纤瘦的背影,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那就多谢你了。”
实不相瞒,她其实是想找个机会独处。
——既然有“莫里亚蒂”和诺亚在,这说明和上一次旳“伦敦副本”一样,游戏的主办方,背后有佚名支撑。姐姐也很可能在这。
而灰原哀记得,在“伦敦副本”当中,自己见到成为“莫兰上校”的姐姐的时候,是在捡枪时不小心跑到了歪倒的餐桌后面,在那块小空间里,她短暂“独处”了一会儿。
宫野明美就是在那个时间段,忽然出现在她身前,跟她搭了话。
所以灰原哀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制造一个单独行动的机会,或许就能再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姐姐。
宫野明美在她心里占据的地位,实在非常重要:灰原哀幼年父母双亡,只剩姐姐一个家人。宫野明美又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不同,像是艰难照进黑暗里的一缕阳光。
如今这抹消逝的阳光,在游戏里悄悄重现,灰原哀就像一团被火焰黏住了视线的飞蛾,实在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
所以刚才,她提出独自留在“神秘研究会”的活动室,翻看资料。
这一方面是因为,灰原哀确实很擅长阅读文献,读起来比别人快。
另一方面,则是她在找独处的机会——从时间来看,现在还没放学,不会触发“放学后的魔术师”。
而且在灰原哀看来,“神秘现象研究会”的活动室,其实更像是游戏里的“保护屋”,或者“安全屋”那样的东西,独自留在这里,问题不大。
“……”但现在,毛利兰这么说,灰原哀也不可能把人赶出去,那样就太生硬了。
而且她其实并不讨厌和毛利兰相处——这个同龄人笑起来温暖又阳光,还有一头和姐姐一样柔顺笔直的长发,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佚名小姐”,还要容易让她联想到姐姐。
灰原哀:“……”还是再找别的机会独处吧。这种多人副本,以后应该还有不少机会。
……
另一边。
四个高中生走出大门,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准方向,前往那栋即将被拆除的校栋,准备前往“打不开的生物教室”,查看状况。
路上,江夏想起什么,找出刚才的裁纸刀,往铃木园子手里一递:
“这个你拿着防身吧……如果不会用,拿来拆东西也行。”
“好。”铃木园子点了点头,紧张地握着刀,一路贴着江夏走,一双杏眼警惕地看着两边狭窄阴暗的走廊,就像里面随时会有鬼跳出来一样。
江夏看了一眼她拿刀的手,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今天他只是带几个可控的同学进来测试,为日后引入黑衣人、量产杀气做准备。不可能真的让几个宝贵的同学因为游戏失败,团灭在这种地方。
而既然不想杀人,那为了佚名游戏的公信力,当然要保证最后有人通关,替大家解除“死亡惩罚”。
这把刀,就当做强化团队的利器了。
待会儿告诉客串npc的鬼们——一旦被划到就直接倒地装死,不要为难不会打架的凶宅赞助人。
……
旧校栋不算大。
他们顺着走廊绕了几圈,很快来到了“打不开的生物教室”的门口。
江夏伸手握住门把,拧了几下,然后又收回了手:“名副其实。”真的打不开。
服部平次打量着门,本来想一脚踹开。
但想起刚才的雷劈……他摸了摸还有点糊的头发,默默放下了脚。
……
“这里正好是一楼,我们绕到外面,从窗户往里看一看吧。”
江夏回忆着刚才看到的资料:“传闻中,那几个看到过‘上吊尸体’的学生,都是天黑以后才来到这间教室的,现在即使进去了,恐怕也没有太大的收获。”
铃木园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同意!”
——外面是晴天,站在明媚的阳光底下,观察一间可怕的“闹鬼”教室,总比站在这种阴暗潮湿的走廊里要好。
……
几人很快绕到外面,透过蒙着一层灰尘的窗户,看向屋里。
生物教室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就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闲置教室。
仔细观察一番,没什么收获。他们又退出草坪,往别处走去。
……
六个地方挨个转了一圈。
最后,几人停在“第六大不可思议”所在的学校门口,短暂陷入沉默。
工藤新一看看江夏,又看看铃木园子:“……我怎么觉得,这次的难度,不会比上一次低太多。”
铃木园子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江夏回想着刚才从磁盘上看到的资料,梳理情况:
“第一件不可思议的发生地点,在生物教室,据说夜晚过去,会看见上吊的人影。
“第二件在印刷室,传说有个学生用铡刀裁纸的时候,走神切断了自己的手,从那以后,每到晚上,印刷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就会有人手爬出来,沿着印刷室四处爬动,在所过之处留下恐怖的血手印。
“第三件是‘吸血的井’,传说有人失足摔死在里面,之后每到夜晚,干涸的井中就会有血涌出,将周围的地面染得血红。
“第四件是校栋大门旁边的楼梯,它白天时只有12级台阶,但是到了深夜,一边数数一边往楼下走,就会出现第13级,那里陈列着摔死在楼梯上的学生的尸体。
“第五件是办公区域的‘知识女神像’,深夜用灯光照射她,会发现石像的脸,忽然变成了自己的脸。之后她会慢慢夺走当事人的知识和记忆,而被剥夺的人,会逐渐死亡。
“第六件是‘吊着尸体的银杏树’,据说有一个晚归的学生想不开,在校门旁边这棵古老的银杏树上,上吊自杀。从那之后,同样晚归的学生,偶尔会突然瞥见树枝见晃动的尸体——但如果是专门为了尸体而来,反而什么都无法看到,所以那具尸体,至今还挂在树上。”
江夏说完,看着其他几个人:“这六件事,其实有一些共同点。”
1015【家长 好孩子晚上不要出门】
铃木园子被江夏一看,眨了眨眼,努力调动着一片空白的大脑抢答:
“都很可怕,都会致死,都…都发生在学校里!”
“……”江夏点了点头,“嗯,确实……”
工藤新一望着面前随风摇曳的银杏树,叹了一口气:“事件发生旳时间点,都在晚上,也就是‘放学后’,第七大不可思议也是一样。而且这些地点,全都被封锁了起来,连银杏树周围都架设了这么高的围栏,硬闯的话……”
他余光往旁边一瞥,看到了一个保安。那人在十几米外来回踱步,对这他们这几个“调皮学生”虎视眈眈。
——刚才,高中生们去了两三个“不可思议”的地点,发现全都关着门以后,终于忍不住想要撬门。
但才刚对锁孔动手没几秒,保安突然幽幽从背后出现,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从那以后,保安就一直像一只背后灵一样,在他们附近徘徊,断绝了他们溜进去查看的希望。
……
江夏顺着工藤新一的视线,看了一眼保安,低声说:
“他腰上别着对讲机。刚才路过保安室,我记得里面还有三四个人。如果按住这个保安硬闯,恐怕他会立刻呼叫同伴。
“不过晚上,学校不会留这么多保安。墙上有轮班表,每天晚上只有一个人值班。要是想进那些‘不可思议’的地点探查,单就‘突破保安的防御’这一点来说,晚上要比白天轻松不少。”
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服部平次目光在周围扫动起来,低声嘀咕:“我去找点绳子,方便晚上捆保安。”
铃木园子:“……”这群侦探聊到违法犯罪,真的好熟练。不过……
她想起刚才那六个让她直冒鸡皮疙瘩的传说,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可是,如果需要对付的不是保安,而是那些传说,晚上的危险会立刻翻倍吧。”
江夏摇了摇头,偷偷矫正着规则:“从樱树学姐的话来看,那些‘传说’,应该都是人为的。否则通关难度就太大了。”
工藤新一非常赞同,世界上没有鬼,侦探副本里也不该有:
“‘校园几大不可思议’这一系列东西,其实只是把大多数人害怕的假设,以讹传讹变成了传说——比如夜晚独自回到空荡荡的教室、寻找忘带的东西,这时候就会担心一转身看见恐怖的景象,于是有了‘一回头就能看到在教室里上吊的女学生’的传说;印刷室的铡刀异常锋利,看到它斩切纸张的时候,会忍不住思索它会不会也能这么利落地把人手切掉,所以有了‘印刷室里的血手印’……”
“没错,不过这个学校,‘不可思议’的传说太具体了。”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觉得不太对:
“‘音乐教室’、‘老旧的井’倒是正常,这些本来就是传说多发地。
“但在这里,传说还具体到了‘生物教室’——要么是那间教室真的出过事,要么就是有人怀着某种目的,故意散布出了这种消息。”
服部平次游戏玩得也不少,说到这,大胆假设道:“按照游戏闯关的思路来看,我觉得事情可能会循序渐进——前一到六,从普通的乌龙事件,引出一个小boss,最后那个第七大不可思议‘放学后的魔术师’,则是真正可怕的杀人犯。”
正打算商量一下去哪寻找嫌疑人。
没等开口,空中忽的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几个人一怔,警惕地循声望去。过了几秒,才慢半拍地意识到:
“这好像是下课铃?……好老旧的铃声。”
话音刚落,耳边突兀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哼!你们想要多新的铃声,给你们奏一曲《铃儿响叮当》?”
铃木园子一激灵,吓得“嗷!”了一声,蹭的转过头。
就见那个一直在他们附近徘徊的保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旁边。
保安也被突然惊叫的铃木园子吓了一跳。
片刻后,他回过神,没跟这个女孩计较,挥了挥手里的防爆棍:“到放学时间了,校园里不准逗留,赶紧回去!”
“……哦,好。”
几个高中生敷衍地点了一下头,暗自交换了眼色——假装回教室取东西,然后就这么暗暗躲在学校里。等之后夜深人静,多余的保安都走了,再回来探查“六大不可思议”。
算盘打得好好的。
然而下一秒,几个人眼前一花,熟悉的空间波动突然出现。
再睁眼的时候,他们看着四周,一阵愕然。
——居然直接回到了家里。
……
游戏中的“居民区”。
毛利兰站在玄关,诧异地望着屋内。
——这完全就是现实当中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有那么一瞬间,她简直怀疑自己已经离开了游戏。
不过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帝丹中学的校服,而是那家“不动高中”的制服。
另外,仔细透过窗口,看向外面,就能发现,街景其实有些奇怪,它们和现实当中并不一样——这大概是游戏擅自拼凑成的街区。
毛利兰忧愁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在游戏里。应该是刚才下课铃响,放学时间到了,所以他们都被各自丢回了家里。
好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翻看着各种物品。片刻后,她想起什么,豁然看向窗外,就见天已经黑了。
“唔……我记得宫野小姐说过,那些‘不可思议现象’都发生在晚上,想得到更多情报,恐怕得晚上过去探查。江夏跟新一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接下来,应该是要夜探学校对吧。他们大概也都回家了……”
毛利兰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走到桌边,想打电话联系一下同学。
找到座机,刚拿起听筒,没等试着往别人家拨号,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有一个人从门后探出头:“喂,电话坏了,现在只能接听,没法往外拨——我已经找人去修了,但那个混蛋放我鸽子,现在还没修好。”
“?!”
毛利兰一个激灵,腾地回过头,赫然看见说话的竟然是“毛利小五郎”,她一呆:“你怎么在这?!”
“毛利小五郎”一怔:“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
毛利兰:“……”玩家里可没有她爸。
看样子……这也是一个npc?
1016【奇怪的保姆】 求月票ヽ(〃?〃)?~
毛利兰暗中观察了一下“毛利小五郎”,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一个npc:正常人突然跑到这种地方,怎么也该问一句情况。但“毛利小五郎”看上去却没有任何异常,好像事情本该就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仔细一看,妃英理居然也在家——这对分居多年的夫妻,此时居然和谐地聚在了一起……虽然这一直都是毛利兰旳梦想,但显然,这是目前现实中不太可能发生的事。
……
毛利兰叹了一口气,一边看着父母和平共处的样子,一边思索着现在该做的事:按照“宫野小姐”先前的说法,其他人,现在恐怕都已经前往校园了,自己也不能落下。
这么想着,毛利兰转身开门,准备去学校。
然而刚要拧门把,毛利小五郎却忽然拦住了她:
“大晚上的,去学校干什么。好好在家待着!”
毛利兰:“……”
……
同一时间,另一边。
服部平次也遇到了差不多的状况。
——他不顾父母劝阻,强行破门而出。然后就被他那温柔优雅的母亲,一木刀“咚”一下敲回了客厅里。
服部平次捂着多灾多难的脑袋:“……”
白天有保安拦着,晚上有父母拦着……还让不让人查案了啊!这边的高中规矩真多。
服部平次不死心地站起来,继续试着闯出去,同时忍不住开始想念自己的学校。
……
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的处境,也差不多,都被家长拦了下来。
再隔壁的江夏家。
江夏站在客厅中间,打量着那个拦在门口的女人,疑惑道:“这是谁?”
诺亚不知何时现出身形,飘在他旁边,研究了一下那道人影:
“按照游戏的设置,它会自动生成监护人,阻拦您的出门行为——但现在您的父母不在了,游戏背景又不能太过脱离现实,所以生成了这个人。”
“……监护人?”江夏想了想,隐约记起了什么,“那个保姆?”
他微带好奇地走到门口,打量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片刻后,忍不住陷入沉思:“脸怎么这么糊,杀气不够了?”
诺亚挪动了一下背上新添的锅,小声嘀咕:“是自动根据玩家印象生成的,在您的印象里,她的长相确实是这样。”
江夏:“……”
他其实没亲眼见过这个保姆,只是从身体里残留的记忆中,看到过一点。
一年前,穿来这个世界,捡到身体的时候,江夏顺便翻看了“江夏桐志”留下来的记忆。但这位桐志精神状态似乎很一般,记性也不像灵媒师那么好,小时候的事,印象都不太深刻。
江夏:“……”也不知道一对黑衣人夫妻,会找什么样的保姆帮他们照顾孩子……江夏偶尔想起这件事,其实怀疑这个“保姆”,已经被组织偷偷灭口了。
不过,怀疑毕竟只是怀疑。
而现在,大概是他心里不确定保姆究竟死没死,所以她又作为监护人,出现在了游戏里。
既然按照规定不能出门,闲着也是闲着。江夏围着这个沉默的保姆打量了一阵:
女人的长相不算年轻,但也不老……不过这是小时候的回忆,她的真实年龄,大概还要再大一些。五官似乎比亚洲人深刻,东京的混血儿实在很多。另外装束也很奇怪,竟然在家都戴着遮阳帽和口罩,印象里,这个人也确实很少出门,而她给出的理由似乎是“阳光过敏”。
江夏:“……”硬要说合理,倒是也挺合理。
但要说可疑,也确实够可疑的。
……不过,反正是个早就没有了交集的人,而且周围的可疑人士实在太多,江夏没在这个陌生女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他试了试想要出门,发现女人堵着门不让,于是又回到了沙发上。
江夏端起可乐杯,思索片刻,想起一件事:
“如果死亡之后,为了世界观,不能再作为监护人出现。那我们这几个人里,岂不是只有灰原哀能随便出门?”
诺亚点了点头:“是的。”
江夏望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得等她行动结束,才能出门活动?”
诺亚飘在旁边,看着灵媒师主人的脸色,忽然懂了什么。
它把原本的“没错”咽了回去,很自然地改口道:
“其实严格来说,已经解除关系的‘保姆’,不算监护人,您想出去也没有问题——不过,为了不破坏游戏平衡、导致秒速结束游戏。等到了学校,您记得配合我们一点……”
江夏满意地一挥手:“没问题!”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保姆察觉到他“出门”的意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很快,随着撤销的指令下达。她全身仿佛化成一片烟雾,如同一抹进到水里的灰尘,很快没了踪迹。
没有了“家长”阻拦,江夏走到门口,一拧门把。“咔哒”一声,门顺利打开。
……
另一边。
灰原哀家。
刚才,下课铃响起之后,在“神秘现象研究会”活动室看资料的灰原哀,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传送到了家里。
她站在玄关,望着本该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家”,愣了一会儿神,忍不住把每个房间逛了一圈,柜子也全都打开,能藏人的地方,都探头进去瞄上一眼。
……但却没看到想象中的宫野明美。
灰原哀叹了一口气。失望地靠着最后一扇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走了一会儿神,忽然想起了上一次,游戏里的“莫兰上校”。
灰原哀:“……”从上次的经历来看,仔细想想,姐姐作为游戏里的“npc”,似乎也有任务在身,只能在特定的场合出现。
而这一次,所有怪事都发生在学校里。
也就是说,不管是想见姐姐,还是像弄清楚真相,都必须先到学校。
而根据今天他们获得的线索,其他人,大概也会趁夜去学校搜查……
想着想着,灰原哀的思路,慢慢回归到了正事上。
——去学校看看。
1017【工藤你看这个锅…】
做出这个决定后,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找到一支电击器,取出来装在口袋里。
然后又乱七八糟地带上一些能用来砸人的东西。
最后她才走到大门边,推开了门,小心往外张望。
街上弥漫着浓密的雾气,路灯像一颗颗朦胧旳光球,连接通向远处。
街上并没有其他人,各类房屋矗立在雾中,如同阴森的鬼屋。
灰原哀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推门而出,走向街角的路标。同时心里暗暗想,如果遇到了阻碍或者危险,大不了立刻跑回来——目前看来,夜晚的探索,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毕竟如果“夜晚”没用,那他们大概眼一闭一睁就是白天了。但现在,时间并没有快进的先兆,这意味着她必须做点什么。
……
灰原哀虽然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但她毕竟在黑衣组织待过不短的时间,目前只怕黑衣人,并不怕黑,胆子也比同龄人大得多。
然而来到街角,看向被雾气萦绕着的路标时,她忽然一怔。
“……”支撑着这块路标的“杆子”,居然不是正常的铁杆,而是一道人影!那个“人”安静地站在浓雾中,身形偶尔被晃动的雾气带得扭曲,如同一只头顶着路标的怪物。
这副诡异的造型,让灰原哀脑中嗡了一声。就在这时,“路标人”忽然朝她走了一步。
“!”灰原哀一把抓出电击器,猛地朝那个“人”挥了过去。
手腕忽然被攥住,铁钳一样,灰原哀毛骨悚然,使劲挣了一下,完全挣扎不开。她咬了咬牙,另一只手伸到腰后,握住了一只小哑铃。
正要拎着它用力砸过去,“路标人”忽然发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干什么?”
灰原哀一怔,动作僵住。
片刻后,她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江夏?!”
“嗯。”江夏往前走了两步,离开靠着的路标杆,站到了路灯底下。
他打量灰原哀片刻,松开了她的手:“你也要去学校?”
“对,我不知道学校在哪个方向,所以过来看看路标。”灰原哀松了一口气。她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呢?”
“都在家,大概出不来了。”江夏指了指远处的一栋房子:
“刚才路过那边,我听到屋里有动静,凑近观察了一下情况,就看到服部平次正在被他母亲殴打,似乎是在阻拦他出门……我敲门也没人理我,其他几家情况也都一样。”
“……”灰原哀想起那个多灾多难的黑皮侦探,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
她很快从江夏刚才的话里想明白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只有我们能正常行动了。”
“先去学校看看吧。”江夏似乎不想多聊这个话题,转身走向不动高中,“虽然六个人的游戏,只有两个人搜查,很难通关。但我们可以先收集一点相关的线索,顺便找到让全员都能夜晚行动的方法。”
灰原哀点了一下头。
她小跑了几步,赶在江夏的身影没入浓雾前,追上了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前往远处的高中。
……
校门锁着。
好在学校的院墙不高。
江夏熟练地翻身上墙,一边伸手把灰原哀拉上来,一边在哗哗的树叶声里,看向旁边那一棵枝繁叶茂的古老银杏树。
灰原哀也很快爬了上来。
她小心扶着墙头,顺着江夏的目光看向那棵树:“这就是第六大不可思议吧……我没看到上面有尸体。可能是因为我们正在调查那些‘不可思议事件’,相当于也是冲着尸体来的,所以不满足看到它的条件?”
“也可能是因为,树上本来就没有尸体。”江夏坚定地唯物着,“从樱树学姐的话来看,应该是有人怀着某种目的,在背后捣鬼。”
……
一直到他们跳下墙,躲开保安溜进教学楼,银杏树也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进楼以后,直奔“神秘现象研究会”的活动室,为免惊动保安,没有开灯。
灰原哀遮着手电的光亮,往桌上照了照。
就见那一摞会刊合订本,以及装有“七大不可思议”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