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之前,赤井秀一礼貌一笑,撤向了最近的安全通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祝你今晚能顺利活下来。”
他很快闪身进走廊,下到了其他楼层。
同时,赤井秀一低头看了看表。
大楼的40层,看上去仿佛已经全方位被大火覆盖,不过,作为亲自装设了炸弹和助燃剂的人,赤井秀一其实留出了一条隐蔽的逃生通道,能让人安全离开。
刚才波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赤井秀一觉得他大概有自己的逃生方法,于是想了想,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就算说了,安室透恐怕也不会相信。
而现在,离那条隐蔽的“逃生通道”封闭,还有一段时间。
赤井秀一思索片刻,决定再在楼里逛上一会儿,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或许组织的目标并非波本,而是另有其人。
……
75层的宴会厅。
安室透看着“冲矢昴”闪身进安全通道的灵活身影,蹙了一下眉:这个人的身手,竟然比看上去要好不少,那副年轻学者的模样,确实很有欺骗性。
而且如今看来,在没有旁人围观的时候,“冲矢昴”的真实性格,也不像前几天面对他时一样忐忑……看来之前的那种态度,只是为了钓“波本”上钩,好让他像今天这样,一路追查来到双子大楼,进而自投罗网。
安室透:“……”从如今的局势来看,自己竟然真的上了乌佐的当。
想想前后气质并不相同的冲矢昴,他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演技——乌佐挑人还挺有眼光的。
不过说起来,有着这样的部下,乌佐本人恐怕也是个戏精……平时得多留意一点那些看上去像个好人的家伙。
不知哪里又传来一声爆裂的响动。
安室透收回了思绪,左右打量着周围——爆炸好像更剧烈了,他得赶在这里被大火封路之前,找到脱离的方法。
从刚才冲矢昴的话来看,保险起见,楼顶和联络桥都不能走。
既然这样……
安室透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舞台旁边的福特跑车上。
他走近过去,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谨慎地俯身在车盖上敲了敲,然后小心开盖,开始了仔细的检查。
……
一分钟前。
在“冲矢昴”和波本,百般揣测着“乌佐”的诡计和目的时。
乌佐本人,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正默默靠在电梯里,观察着手里那一缕毫无味道的杀气。
这是刚才,松田阵平顺手薅下来的——是赤井秀一在酒味和咖啡味之间转换时,那短暂出现过的没有味道的高档杀气。
江夏有心把它和其他杀气揉在一起,看看会不会变成其他稀有的味道,但又有点纠结是该选香草冰激凌、还是牛排,或者瓜子……除了酒、苹果和咖啡有着还算稳定的供应,其他味道,都没那么方便弄到。
一时半会儿很难纠结出结果。
想想此时周围还有不少人,要是一直低着头玩手,看上去实在太奇怪了。
江夏于是暂时把那几缕没有节操的杀气放好,小心将它们跟其他杀气隔开。
之后才像个正常乘客一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现状。
……
观景电梯的外壳是透明的,算得上恐高症患者的克星。
不过,对不畏惧高处的乘客来说,这倒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地。向外望去,街道夜景连绵铺开,远处还有若隐若现的高山轮廓。唯有楼下模糊传来的各种警笛消防车的声音,很煞风景。
虽然景色难得,不过江夏在拿到雾天狗的马甲之后,没少半夜出门,暗中上天兜风,对这些景致早就习以为常。
他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刚才在安全通道里,和赤井秀一一起爬楼的时候,江夏想起了铃木园子今天的“雪莉同款发型”,于是给伏特加那边发去了相关的消息,提醒他们“不要误伤我宝贵的同学”。
当时赤井秀一就在旁边,江夏想尽快把这个不争气的fbi,带上楼给安室透面基,于是没当着赤井秀一的面给琴酒和伏特加打电话。
不过,发完消息以后,江夏持续振了一段时间的铃。
对面应该已经看到了那条短信。既然这样,电梯就不会被狙击,辛勤的灵媒师也不用让小白在旁边太太宽大的裙摆里堆积成型,然后去扎铃木园子的脚腕让她避开枪击,电梯就能顺利到达1楼,然后……
然后……
江夏想着想着,目光忽然一顿。
他看到一枚激光红点无声滑过地面,略一晃动后,锁定在了铃木园子身上。然后红点从最方便瞄准的躯干,不断上移,最终落向了铃木园子的脑袋。
江夏:“……”
江夏:“??!”
……琴酒,配副眼镜吧!
不想用组织资金的话我给你报销,去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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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版的连载进度,最少比起点慢2天,最多能慢几个月
今天才顶着“见习”的牌子来吐槽“重复杀气的设定真是个败笔!”是否太尴尬了点。
槽得好,下次不要再槽了(′╥w╥`)
1084【狙杀“雪莉”】
西多摩市双子大楼a栋,观景电梯的正对面。
几百米外,静静矗立着另外一栋大楼。
——西多摩市市政大楼。
这楼是双子大楼落成前,这一带最高的建筑。楼顶正对观景电梯。
此时,双子大楼a栋断电后一片漆黑,只有观光电梯还亮着,在夜色中,如同一枚吸引飞刀的靶子,成了一处绝佳的狙击点。
……
市政大楼楼顶,漆黑的角落。
琴酒沉稳地端着狙击枪,枪口和瞄准镜同步抬升,对准了正在降低高度的电梯。
很快,被瞄准镜框定的圆形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棕色短卷发、身形高挑的漂亮女人。
那人正微侧着头,专心跟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呵,以为坐上这一班电梯,就能逃出生天了,所以才露出了那种微笑吗?”
琴酒枪口追着电梯,调整着瞄准的位置,将击打范围锁定在头部。
他望着瞄准镜中,那一道卷发的窈窕身影,忽然咧嘴露出一抹冷笑,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感慨地低声说:
“在这架通往天国的电梯上安息吧,永远安息吧,雪……”
“?!”
一只手突兀闯入瞄准镜的视野,像发烧时探查体温那样,很自然地往“雪莉”的额头上一搭。
恰好挡住了那一枚象征着“死亡”的激光红点。
“……”琴酒一怔,扣着扳机的手指本能顿住。
几乎同时,那个胆大包天的阻拦者,像是没站稳一样,按着“雪莉”往旁边一倒,让人靠到了电梯最内侧的墙壁上。
位置一变,瞄准镜中的视野跟着变动。
“雪莉”被从狙击镜里推了出去,视野中心,换成了那个胆敢阻拦他们暗杀计划的人。
琴酒满身杀意地从中望去,愕然看到了乌佐的脸。
几乎同时,电梯里,江夏回过头,隔空望了过来。
明明两边相隔几百米,一方还在昏暗的楼顶,但乌佐却竟然像是发现了他的藏身位置一样,精准地在狙击镜里同他对视,然后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
电梯对面的市政大楼楼顶。
琴酒旁边。
伏特加正举着另外一架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监控着连接了a、b两栋大楼的桥——60楼和45楼的联络桥,被临时架设在b栋的紧急照明灯映亮,从桥上经过的人影,在伏特加眼中异常清晰。
而伏特加手中,此时正牢牢握着一枚遥控。
——他们在60层的联络桥一端,装设了大量炸弹,按下按钮就能立刻引爆,然后60层的桥就会从高空坠落,砸断45层的桥,同时封住两处通道。
伏特加的任务,就是一旦看到雪莉过桥,就立刻用这种方式,让她葬身此处。
——当然,雪莉走桥的可能性,其实不高,所以这些炸弹更多的作用,其实是在闲杂人等顺着联络桥撤走后,封死a栋大楼的40层到顶层,让藏身在其中的雪莉烧成一段焦炭。
……
爆炸之后,伏特加始终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联络桥,生怕一个不留神把雪莉放跑。
直到刚才,忽然听到琴酒低沉开口,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
——看来大哥预料的果然没错,雪莉一定是搭乘了电梯撤离。
既然这样,她就没机会再走联络桥了。
伏特加神情一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大楼那边张望,一边惯例听着大哥吟诗一样的杀人前奏。
谁知琴酒吟到一半,忽然卡住。
伏特加一怔,疑惑地悄悄转过头。
看清琴酒的表情,他顿时打了个激灵——琴酒的目光异常阴冷,燃烧着一种被背刺的错愕和怒火,以及随之涌出的滔天杀意,恍惚间竟然有些像那天突然发现“赤井秀一是个卧底”时的情景。
在伏特加茫然的注视下,琴酒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他果然跟雪莉有猫腻。”
伏特加:“……谁?”
问完,他自己反应过来了。
——这个时机,这个胆量,再加上大哥的这个语气……
还能有谁?
一定是乌佐!
伏特加:“……”乌佐真的被雪莉的关怀和美色拿下了?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大哥,快开枪!
……
电梯下行的速度不慢,如果继续往下,就会超出狙击枪能够瞄准的范围。
琴酒冷冰冰地盯着那架电梯,在它即将驶出火域前,沉思片刻,忽然收紧手指,扣动扳机。
“轰!”一声子弹出膛。
伏特加忍不住捶了一下墙沿,激动道:“大哥,干的漂亮!”
沉重的子弹携着强大的动能射向对面大楼,它轰然击碎电梯外壁,以估算过的精准角度撞入电梯。
……然后擦过江夏的胳膊,重重凿进了旁边的仪表盘里。
“……”
激烈晃动的电梯里,江夏目光往斜下方一瞥。他的衣服被子弹划开一道口子,大臂上的皮肤,则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被气流压得凹陷,然后又瞬间弹回到了原位。
——宫野明美的“一秒无敌”生效了。江夏此时整个人,当然也包括他的皮肤,都正处在不可破坏的状态。
江夏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胳膊,想起正常人的世界观,狠下心划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出来。
同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电梯对面,市政大楼阴沉的黑影。
就算是琴酒,想击杀干部,也得预先向boss报备,除非是突然发现干部叛变,并且那人正处在“不打死就会立刻脱离控制”的紧急处境中。
而现在,虽然电梯继续下行,会暂时脱离琴酒的视野。但等他们出了电梯、来到大街上,该狙依旧还能狙——仔细算起来,其实不符合“可以就地击毙”的范围。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琴酒,想打死他也得先请示boss,然后老实等待boss回复消息。
江夏:“……”不过,就算不能杀,他还以为对“雪莉”执念深重的琴酒,会被杀意冲昏头脑,先打断一条胳膊或者腿泄愤。
没想到琴酒不知又脑补了些什么,竟然只描了个边……白费了一个技能。
江夏有点心疼白白浪费掉的杀气。
好在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制造假伤口敷衍杀手们世界观”的流程,就变得简易了很多。
另外,既然第一枪没打死人,后面应该也不会再打……再想开枪的话,就只能让琴酒体验一下“深夜楼顶的扑人黑豹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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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乌佐怎么还没死】
子弹虽然没能打到人,但撞入仪表盘后,却不知擦到了哪一截要紧的线。
电梯轰然一晃,停在了47层。
……
观光电梯对面,市政大楼楼顶。
琴酒远远望着那一架停下的电梯,目光森冷,他伸手入怀,很快取出手机,给boss发邮件。
旁边,伏特加小心翼翼地举着望远镜,望向电梯。
看了两秒,忽然呆住。
……乌佐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
伏特加担心大哥对他的枪法过于自信,打偏了而不自知,小心提醒:“老大,他还没死。”
……快补一枪,不然就跑啦!乌佐那么狡猾,跑了以后上哪找他。
琴酒一边敲字,一边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感受到了伏特加话里一丝细微的拱火,他冷嗤一声,平静下来之后想明白不少事:
“乌佐手里有炸弹的布局图,不会不清楚这一系列的爆炸,是为了把人逼到电梯里狙杀。
“他几个小时前就到了会场,如果是为了拯救雪莉,早就能让她暗中离开,可现在,乌佐故意让雪莉暴露在我们的视线中,又刻意打断……这是对我处刑方式的挑衅。”
——乌佐那个混蛋,一定是发现雪莉之后,突然有了灵感,觉得一枪打死她实在浪费,于是公然跑来抢人头。
“他那些所谓的‘艺术’,平时能达成任务,我懒得管——可现在,他竟然敢直接插手我的任务。”琴酒咬着烟蒂,神情阴冷,“跟那群情报分子在一起待久了,果然会变得目无法纪……今天没有像样的惩罚,他恐怕不会把这当成一回事。”
剩下的话,琴酒没有说出来。
乌佐似乎并不畏惧死亡,所以惩罚没必要从这方面入手——既然乌佐喜欢暗杀任务,那就让boss切断他的所有任务渠道。
这件事,只有那位大人才能办到。
琴酒理智地想:如果只是自己停发任务,朗姆那边趁机抛一些暗杀名单引诱乌佐贴近,就太令人恶心了……但如果boss发话,就算是朗姆,也别想插手。
……
琴酒很快在邮件里说明了现在的状况,当然,隐去了那一点小小的派系之争。
然后狠狠按下发送。
伏特加虽然具备一定的读心功能,但毕竟还没有神奇到能够一眼看穿琴酒的思想。
何况现在,周围天色昏暗,并不方便观察表情。
于是他只听到琴酒说“必须要惩罚”。
然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伏特加:“……”大哥?
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冒险拱火。
这时,伏特加余光一晃,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他倏地转过头,就见旁边,楼顶的广告牌后面,不知何时探出了一只漆黑的脑袋。
——有一只猫正在偷瞄这边。
隔着七八米,昏暗的光线中,猫的眼睛就像两颗幽绿的星星,直勾勾地盯着琴酒手中的枪。
发现伏特加在看他,猫的脑袋一偏,视线又很快落到了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原来只是一只野猫。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迁怒地抬起手,隔空做了个驱赶的动作。
猫眨着眼睛看了看他,忽然跃下广告牌,哒哒跑了过来。
伏特加:“……?”
……这猫该不会是蹭饭蹭习惯了,以为自己刚才招手,是在邀请它开饭吧!
伏特加正想出声把这只胆大的猫惊走。
但这时,他忽然看清了猫的花色。
——黑猫,白爪。
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杂色。
伏特加一怔,总觉得前一阵,自己好像见过一只同款猫,体型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大……
等等?!
伏特加忽然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以前那一只趁他去交易、抢占了他的驾驶座,以无耻手段蒙蔽了琴酒大哥的双眼,导致大哥突然骂他“还不如一只猫”的混蛋猫吗!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
伏特加想起这些不悦的往事,幽幽盯着乌云踏雪猫,像个正经干部一样,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镜片劈咔闪过一道反光,掩盖了伏特加眼里的丝丝杀意。
不过,身为一个在组织里苟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男人,伏特加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心情复杂地盯着那一只嚣张跑近的猫:“……”
虽然花色一样,体型也差不多,但其实未必就是同一只——毕竟伏特加也没认真研究过猫的长相,在他眼中,除去毛色,所有猫其实都长一个样。
伏特加:“……”而且,刚才没能杀死雪莉,也就意味着现在还是任务时间。
猫又不像想象中那么好抓,万一自己为了抓猫,弄砸了任务。猫固然难逃一劫,但他也又要被骂不如猫了,甚至可能迎来大哥的子弹……他伏特加的地位,怎么能跟区区一只猫一样!这是耻辱!
……
在伏特加纠结的时候。
琴酒发完邮件,也忽然感觉有东西凑近。
他心情正差,于是转头望去的同时,顺手从怀里取出一把枪,回手就是一枪。
“砰——”一声枪响。
回音落地时,琴酒也正好完全回过了头。
仔细一看,枪击的方位,并没有血液飞溅,也没有可疑人员倒地。
短暂疑惑了0.1秒,琴酒放低了视线,忽然发现子弹路径的正下方,立着四只诡异的白爪。
……不对,仔细一看,爪子上面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一只眼熟的乌云踏雪猫。
……
猫感受着从上空掠过的子弹,呆了一下,步伐一僵,抬起的爪子暂时顿住。
它抬起脑袋跟琴酒对视,停顿片刻后,发现琴酒没有继续丧心病狂地用子弹打猫,于是放弃了“冲到阴暗角落、变身豹子再杀回来”的pnb,继续试探着挪步。
琴酒盯着这只眼熟的猫,冷眼看着它走近。
几步之后,忽然发现猫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像是要凑过来给他。
“……”
琴酒还记得这一只打起架来格外与众不同、会用空翻和手刀袭击同类的神奇的猫。
正好“那位大人”还没有回信,闲着也是闲着……
他于是没有阻拦猫的靠近,弯下腰,顺手取下了那一张它带过来的字条。
1086【狡诈的乌佐……的猫】
展开一看,字条上写着几行字,墨痕早就干了,像是已经写下了一段时间。
[温馨提示:任务中也请注意及时查看手机。
——乌左
ps:这是我的猫,算是组织的一员,请勿随意灭口。如果喜欢,等任务结束,可以借你带回家养几天。
pps:阅后即焚]
“?!”
伏特加偷偷凑近细看,勐然感觉抓住了关键词:“大哥,他想让你把猫带回家!——这个叛徒一定在猫身上藏了定位器,想以此来找到您的老巢……咳,您的住所!”
“……闭嘴。”
琴酒蹙眉看着手里的纸,随手擦亮一根火柴,点燃纸张的一角,看着它在夜色中燃烧蜷缩成一团无法辨认的灰尽。
琴酒:“……”乌左居然敢用这么容易暴露的方式传信,真该把这个一起写到给boss的邮件里。
可惜刚才已经发送完了,再因为这点小事打扰那位大人,总感觉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仔细一想,刚才纸上的笔迹,似乎和乌左的字体并不一样,应该是他刻意做了隐藏。而且这张纸上,除了“乌左”这个代号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紧要信息。
……
琴酒随手把灰尽掷到地上,一脚踩散。
这时,他才想起什么,取出手机,翻看先前的通讯记录。
刚才正是狙杀雪莉的关键时间点。除了boss的消息他设置了特别提示音,其他消息,琴酒一概不打算搭理,尤其是乌左的——这家伙以前也没少打过骚扰电话,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已经能完全无视这种骚扰。
……没想到这次,乌左看上去似乎有正事。
琴酒顺着通讯记录往上一翻,发现还真有乌左打来的电话。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在进电梯前的几分钟。
再往前,还有一封邮件。
琴酒点开看了看,发现上面莫名其妙地写着一句:
[不要误伤我宝贵的同学]
琴酒:“……”
同学?什么同学?
居然还附带了一个“宝贵”的形容词。呵,过家家的高中生活玩上瘾了么。不过乌左明明很少去学校,在意那些同学干什么……
琴酒无声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笑了一秒,忽然感觉脚边有些异样。
他蹙着眉一低头,就见那只送信的猫不仅没走,反而不知何时踱到了他脚边。
在琴酒低头看去的一瞬间,猫正好抬起爪子,虚虚朝他裤腿做了一个伸爪扒着什么的动作,整只猫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半秒后,或许是忽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猫一个激灵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琴酒凉飕飕的视线。
“……”
对视片刻,乌云踏雪猫若无其事地放下了爪子,一本正经地蹲坐在旁边,无辜地抬着头看他。
琴酒:“……”
难怪上次就觉得这猫像乌左,没想到还真是乌左养的……
琴酒警告地瞥了它一眼,继续翻看手机,想看看乌左还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然而目光才刚转向别处,余光一动,那只猫又对着他的裤腿抬起了爪子。
琴酒:“……”
……裤角难道沾到东西了?傍晚去灭口南山金融会社的社长时,确实离得近了点,可能是那时溅到了血。
但现在,显然不是换衣服的时候,琴酒没耐心陪猫玩,又不想被挠破裤脚,于是用鞋尖勾起猫,远远往旁边一丢。打发走这只难缠的猫以后,继续专心低头看手机。
干饭猫:“……”
它一骨碌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没有实体的人鱼鬼在琴酒旁边忙碌,悲愤地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同时心里暗暗想:下一次,它一定要以黑豹的形态登场,让对面这个不给面子的厨子,见识一下大自然的险恶!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伏特加今晚,似乎也偶尔会冒一缕杀气出来……
干饭猫偏着脑袋观察片刻,礼貌地熘达到了伏特加旁边。
“……滚开!”
——伏特加很想这么说,然后再像英武的琴酒大哥一样,一jio把这只可恶的乌左猫踢飞。
“……”但转念一想,目前还没仔细检查,谁也不知道猫身上,是不是装着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直连乌左。
另外,伏特加谨慎地想:按照乌左的阴险性格,说不定他会在猫肚子里,塞上一枚触发式炸弹——第一次撞击,解锁保险;第二次撞击,直接引爆……
伏特加坚决不肯触发第二次撞击。
他默默蹲下身,一边警惕地看着猫在自己身上扒拉,一边从旁边的包里,取出金属探测仪,偷偷打开,在猫身上探测起来。
……
西多摩市双子大楼,a栋44层。
观景电梯无辜挨了一颗子弹,无法继续前行,嘎吱乱响地停靠在了44层。
电灯忽闪关闭,只剩下一盏角落里的应急灯幽幽亮着,门也没能打开。从40层燃起的大火逐渐爬升,彷佛下一秒就会将这架电梯一口吞没,周围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救命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个乘客刚才只听到“卡擦”一声电梯外壁破碎的响动,紧跟着仪表盘就被子弹击中,电梯剧震停止,电梯内部也骤然变得昏暗。
江夏松开按着铃木园子额头的手,走到门边,凑近门缝,意思着往里看了看。
然后结合电梯两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了鬼们穿模看到的情形:
“正好停在了两层楼之间,门外面是墙壁……得尽快离开,从上面走!”
说话间,他已经跳起来勾住了电梯顶格,收手用力,翻身而上,一膝盖撞开了顶部的挡板,整个人也顺势翻了上去,踩在轿厢上。
电梯果然卡在了两层楼中间,站在这里,旁边正好是45层的电梯门。
江夏伸手搭住门缝,几乎同时,身后的轿厢顶盖嘎吱响了一声——毛利兰也跳了上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很快一人扳住一侧的门,稍一用力,沉重的金属门被迫滑开。
“快上来。”两个人回过头,去拉电梯里的人。
铃木园子看着伸下来的手,眼泪汪汪:两条大腿实在太靠谱了。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困在电梯里,焖成红烧园子,或者铁板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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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7【江夏被黑衣人狙了】求月票(づ?ど)?
铃木园子握住江夏和毛利兰的手,很快像小鸡崽一样被拎上去,顺利落在了电梯轿厢的顶部。
乘坐电梯撤离的这一批人,除了被暗算推进电梯的江夏以外,全都是柔弱……或者看上去柔弱的女士。
总之,不管柔不柔弱,至少她们全都身体轻盈,不一会儿就顺利被拉上来,踩着电梯顶,穿过被江夏和毛利兰扳开的金属电梯门,顺利逃出了电梯。
……
“正好是45层,走联络桥去b栋,然后从那边撤离。”
江夏从人群中拎出惊魂未定的秘书:“泽田小姐应该知道怎么走吧。”
泽田千奈美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努力镇定下来:“大家跟我一起走这边!”
她是常盘董事长的秘书,经常在大楼中走动,很清楚这里的布局。
……
一群人踩着越来越烫的地面,拼命跑向联络桥所在的方向,那架桥正好在另一侧,距离不短。
江夏有意无意地落在最后,像一个辛勤赶鸭子的老爷爷。
毛利兰跑了几步,忽然想起来江夏一向不喜欢爆炸,于是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手电光的晃动,她发现江夏并没有突然挂机,不过……
“你的胳膊怎么了?”毛利兰一怔,凑近仔细看了看,诧异道,“怎么在流血?!”
江夏:“……”刚才自己趁乱划了一道,你们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看来还是划得太早了……不过仔细想想,正常人的视力确实会受光线影响,刚才环境太过昏暗,没看到也正常。
一边想,江夏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胳膊——看着上面那一道“被来自黑暗组织的邪恶子弹”划破的光荣伤口。
然后顺着毛利兰的话,面色凝重地说:“刚才好像有人从电梯外面狙击……对了,跑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靠近窗户!”
“!”
前面的客人们一怔,下意识地往内侧挪去,远离了走廊的窗口。
“狙击?”毛利兰怔住了,没想到这种电影一样的事,居然会实际发生在他们身边。
铃木园子也离得不远。
此时听到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味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羞涩看向江夏:“你刚才突然按住我的额头,是因为……”
江夏点了点头:“刚才我看到地上有一道激光红点,然后它慢慢爬到你身上去了。”
说着,他忧心地蹙了一下眉:
“本来我以为是哪个小孩在对面大楼上玩激光笔,但是忽然想起了之前,冲矢先生开的那个‘联络桥比电梯安全,因为电梯可能被人从外狙击’的玩笑。
“再加上电视电影里,确实经常出现类似画面,我就下意识地推了你一把,没想到竟然真的……”
……
十几千米外,在家待机的无辜东大研究生,忽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鼻子。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时无人在意远处迷茫的冲矢昴,各自都还在忙碌。
……
燃烧着的a栋大楼里。
铃木园子猝然收获了一次救命之恩,后怕之余,心脏又难免“咚”“咚”直跳。
她心里嗷嗷尖叫了一阵,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来一句“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但是又觉得好像太不矜持了。
于是最终,她只是磕磕巴巴地迂回地找了个话题:“那个、那个……你的伤口没事吧。”
说着,铃木园子脸色涨红地伸出手,想看看情况。
——江夏上臂处,衣服破开了一道口子,边缘隐约染着一些血迹。结合刚才的话,应该是被子弹划到了。
但还没等碰到,江夏一把拽下领带,几下把自己的伤口裹牢,摇了摇头:
“不是管这些小事的时候,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按照他正常的体质,伤口八成已经长好了——毕竟是自己划破的,下不了狠手,沾点血意思意思就够了。
而且枪弹的擦伤,和划出来的伤口,其实差别巨大。虽然在场的人,在这一方面的经验都不算丰富,但还是藏起来不让人看到,最为稳妥……
江夏一边把两个同学轰到前面,让她们专心逃生。一边幽幽叹了一口气:
还好柯南坐上一班电梯走了,没有十万个为什么轰炸,只剩下两个贴心不追问的女同学。
……
江夏关于“小心狙击!”的提醒,并没有错。
斜对面,市政大楼的楼顶。
确实有一把狙击枪,正对着客人们经过的走廊,从一扇扇间隔开的窗户中,捕捉着他们断续的身影。
这种环境和路线,十分不利于狙击。
不过琴酒也没打算动手,只是在拿瞄准镜当望远镜来用。
蹙眉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忽然一震,收到了特别提示的消息。
不用低头看地址,琴酒就知道,这是来自“那位大人”的回应。
boss处理邮件的速度,还是那么及时……
琴酒点开邮件,原本以为,会看到今后对于乌佐的任务安排。
然而并没有。
上面根本就没提到乌佐,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你仔细看看那是谁。
[图片]、[图片]]
琴酒:“……?”
他隐约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蹙眉点开
从角度来看,这是今天“西多摩市双子大楼”的开幕式上,记者拍下来的。
——上面是一群正在参加游戏的宾客。其中“雪莉”也正站在舞台前,手握一枚小旗子,闭眼像是在专心数着什么。
画面光线充足,镜头和“雪莉”之间的距离,也不像两栋大楼那么远。
琴酒拖动照片放大,慢慢发现了不对——照片里的“雪莉”虽然也年轻漂亮,但她的五官轮廓似乎更偏向亚洲人,没有雪莉那种明显的混血感。
琴酒冷着脸思索片刻,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谁?
想起附件里,boss还发来了另外一张照片,他划过去看了一眼。
第二张图,是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生穿着一身中学校服,留着清爽顺直的短发,头顶横过一枚发卡。
1088【琴酒去体检吧】
这一次,琴酒一眼就认出来了照片上的人。
——铃木园子,乌左的那个同学,听说她没少带乌左参加各种宴会,然后宴会上就会有名流突然暴毙身亡……虽然铃木园子本人恐怕并不知情,但很明显,这人是乌左的帮凶。
到了这一步,琴酒已经明白了过来:……刚才电梯里的‘雪莉’,是换了发型的铃木园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那位大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补发了另外一封邮件过来。
这一次,或许是从无语的状态中解除出来,boss的话比刚才多了一点:
[你该谢谢乌左。
铃木财团跟我们有合作,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那些‘公司’的幕后是谁,但如果未来的继承人死在你手上,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何况那个孩子看上去很喜欢乌左,我们不该无谓树敌,也本就没有敌对的必要。
另:我刚才调阅了你的体检报告,你的视力没有问题。最近抽空去补查几个项目,确认是否有面孔失认症]
琴酒额角一跳:“……”
……他没有脸盲。
他只是懒得记住那些死人,以及将死之人的长相。
无端被怀疑有病,琴酒心里针对雪莉的杀意,更盛了几分。
但还是耐心地给“那位大人”回复过去:
[我明白了]
发完,琴酒翻回通讯录,输入乌左的号码,狠狠按下通话键。
——看错了人,确实是自己的失误。
可是铃木园子,为什么会好端端地忽然换一个发型?
……怎么想都是乌左的阴谋。
……
乌左接电话,比琴酒本人麻利多了——即使正在陪一群愚蠢的羔羊上演“逃命”戏码,他也有心情很自然地落在队伍最后面,借着周围的杂音遮掩,暗中接听电话。
琴酒盯着自己的手机。
随着屏幕上的“待接听”转入“通话”状态,乌左压低的声音随之响起,听上去语带谴责:
“你是不是还在瞄着这边?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激光红点了——不要撕我的宴会包年门票,那不是你要杀的目标。”
“……”
此时,琴酒才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一条短信上,乌左为什么写下“不要误伤我宝贵的同学”。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对同学的恻隐之心”,而是在特指“铃木园子”,这个能让乌左接触到不少有趣的“演员”、让他打造更高端“舞台”的女人。
“为什么让她打扮成雪莉的样子。”琴酒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嗯?”听筒中,很快传来乌左无辜的声音,“这关我什么事?我怎么管得了千金大小姐想换什么发型——要怪就怪最近流行的风潮,好几个有名的模特最近都烫了短卷发,她一定是被那些时尚杂志上的广告吸引了。”
琴酒冷嗤一声,一个字都不信。他早就发现了:乌左看上去越是无辜,这事就越有可能是他干下的——否则一个组织新晋干部、忙碌的侦探,哪有空去看什么所谓的“时尚杂志”,乌左又不是那些生活悠闲、天天只注重打扮的阔太太。
……
……唯一令人疑惑的就是,乌左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琴酒:“……”总不会是为了动摇boss对自己的信任吧。
可乌左应该也清楚,如果他踩着自己的临时上司上位,那位大人将来可不会对他放松警惕。这绝对是两败俱伤的事,对乌左没有任何好处——除非那个年轻的恶魔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有趣,因此闲来无事,想挑拨一下上司和“上司的上司”之间的关系。
……不过,冷静一点细想,如果是这样,乌左似乎没必要预先发那一条提醒短信。算算时间,他发消息,是在第二班电梯下降之前——而琴酒觉得,虽说自己不常在杀人之前查看邮箱,但他又不是完全不会看,当时电梯正好还在空载上升,他其实很可能看到那一条用于提醒的短信。
“……”更重要的是,琴酒记得:乌左在组织里的娱乐重心,不是正放在波本身上么,怎么忽然又有空跑来给他和“那位大人”添堵?
……难道一个干部已经不够他折腾了?
……
一团糟的现状,让琴酒心里的杀意,再度旺盛了几分。
然而比起“揣测乌左的心思”这种毫无意义的世界难题,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雪莉在哪?”
——前一阵,琴酒和伏特加找到了宫野明美生前的住所,旁听到了一通电话留言。
留言中,雪莉亲口说过,她会来参加今晚的这一场开幕式。
如今40层被爆炸和大火封死,仅有的撤退通路,就只有两处联络桥,以及那架电梯。可一直到现在,雪莉也没有从任何一处地方经过——她一定还在那栋楼里。
“你们的目标是她?”
乌左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听上去是在思索:“今天的开幕晚宴上,我几乎跟所有人都接触了一遍,还友好地交换了名片。如果她在场,我一定早就发现了——你确定她今晚来过开幕式?”
“……不在?”
琴酒沉吟片刻,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乌左不至于蠢到在这种事上说谎——今天的开幕式并不是封闭的,里面还有很多记者,资料随时可能外泄,如果雪莉在场,确实很好辨认。
琴酒:“……”说起来,那个女人一贯对旁人的气息极其敏感,有乌左这种家伙杵在宴会厅里,说不定她刚要进门,就会被吓得缩回去,然后藏在大楼的某个角落,不敢妄动。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变成一截焦炭,老老实实地烧死在这一片“最接近天国”的墓地里吧。
琴酒望着对面越燃越旺的大楼,咧嘴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伏特加默默在旁边围观。
他没看到琴酒跟boss之间的交流邮件,也没听到电话里乌左说了什么,他此时只感受到了大哥磅礴的杀意。
犹豫片刻,想想这个绝佳的机会,伏特加终于还是忍不住诱惑,带着丝丝杀气,状似自然地说:
“大哥,现在怎么办?雪莉难道真的被乌左藏起来了?”
1089【伏特加的祈祷】
伏特加话音刚落,琴酒忽然瞥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琴酒的眼神当中饱含杀意,简直像是说话的人,提到了某些绝对不能提起的禁忌一样。
伏特加:“……!!”
怎、怎么了?
……乌左刚才究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自己只是告了乌左一状,大哥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
一瞬间,伏特加汗毛倒竖,意识到自己好像大意了。
“有乌左出没的地方,最好什么都不做,一切主观行为都可能反过来变成杀伤自己的利刃”……如今看来,这条“如何跟乌左和平共处”的守则还是不够贴切——应该把“乌左出没的地方”,改成“乌左的声音所能传达到的地方”。
伏特加顶着琴酒凉飕飕的眼神,满头冷汗。
“……”好在,或许是他和琴酒大哥之间的信任牢不可破,琴酒并没有忽然一枪打在无辜小弟身上,慢慢移开了视线。
…………
伏特加刚才的重点,明显放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琴酒却选择性地忽视掉了那句话,独自思忖道:
“乌左都能混进那一班专门搭载老弱病残的观景电梯,看来宴会厅里没有下一波撤离对象,那就是最后一班电梯——不敢坐电梯,也不敢跟那些男人一起走联络桥撤离。呵,雪莉要么是有事没能过来,要么就是依旧藏在楼里,没敢现身,想等大火扑灭,再暗中离开……”
想到这,琴酒很快做出了决定:“炸掉楼顶和联络桥,封锁那栋楼。”
伏特加眼睛一亮,惊喜地握住了引爆器:“好!”
“等等。”
按下去之前的一瞬间,琴酒忽然一伸手,从他手中把引爆器拿走了。
琴酒把引爆器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重新点起一根烟,心情复杂道:“……先等乌左过桥,他还在a栋。”
……虽然刚才疑似被乌左算计了,但毕竟还只是“疑似”。
按照伏特加那个一紧张就掉链子的习惯,万一他手一抖炸了楼,把乌左也烧死在里面,以后谁来轻松暗杀那些高官大鳄?
琴酒:“……”何况刚才发生的事……如果现在,乌左撤离之前,联络桥忽然炸了,这种事落在“那位大人”眼中,怎么看都会是“琴酒对乌左的蓄意报复”。
——刚才的事,就算乌左是故意的,那也不过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如果自己因为这个,就贸然炸死一个前途光明的组织新干部,boss才真的会感到失望。
而且那可是乌左:乌左手中握有炸弹的布局图,他今天敢进大楼,就一定不会轻易死在里面,或许乌左早就偷藏了什么滑翔翼之类的东西……就算自己真的被愤怒冲昏头脑,毅然炸楼,乌左也绝不会死,损失的只是那位大人对自己的印象。
以往,琴酒还没那么在意boss对自己的态度,那本就是一种母庸置疑的信任。
可现在……
意识到乌左似乎找到了新的“玩具”,琴酒也不得不警惕起来,仔细思索着所有可能出现的纰漏。
……
伏特加一怔,没能看清大哥复杂的想法,只震惊地看着引爆器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最后它彻底到了琴酒手中。
而琴酒,显然没有立刻按下按钮的打算。
伏特加:“……”
大哥!乌左这样你都能忍?!刚才那通电话里,那个小阴比究竟说了什么??我、我也想学一学……
“大哥,不管乌左怎么辩解,他和雪莉接触,都是不争的事实——那个混蛋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逐渐踩破我们的下线……不要被迷惑,直接炸死他才是最安全的!不是我假公济私,也不是怕乌左杀了我。主要是他确实很可疑!”
伏特加心里发出了如上的咆孝。
但思忖良久,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伏特加:“……”从大哥如今的反应来看,他显然已经被带进了乌左的节奏当中……这种时候自己非要跟乌左对着干,指不定等来的就是迎面一发子弹。
只能等大哥冷静一点,自己回过神了……
伏特加忍辱负重地闭上了嘴,心里愤愤给乌左扎着小草人,诅咒这个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的家伙出门撞鬼,最好在这栋满是火焰的大楼里,被海量的怨魂扑住,无法逃生。
……
双子大楼中。
江夏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将它随手收好。
片刻后,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彷佛有人在背地里为他虔诚地祈祷。
江夏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一时有点茫然。不过有人夸他显然是好事……他很快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继续混在一群人身后,跑向45层联络桥所在的方向。
…………
半分钟前,大楼60层。
——易容成了“冲失昴”的赤井秀一,此时还正在楼里游荡。
身为“乌左的忠心部下”、炸弹和助燃剂的实际架设人,赤井秀一在下方的火海中,为自己预先留出了一条足够隐蔽的安全通路。
此时,那条路还没有被火焰封死。赤井秀一掐算着时间,决定最后在楼里转一圈,说不定能好运地找到那个“组织的目标”。
不过,一路下来,并没有遇到人。
赤井秀一回到安全通道口,正打算再去到下一层看看。
但这时,他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附近的观景电梯上。
——那架有着独立电源的、负责运输不方便跑路的乘客的电梯,不知何时,竟然停下了。
而且并不是停在1层,它的仪表盘正在“44”和“error”之间闪烁。
赤井秀一注视片刻,忽然想起组织的暗杀计划,蹙了蹙眉。
——难道自己估算失误,组织今晚的目标,真的就在刚才那一架观景电梯上,于是电梯被狙,故障停运?
赤井秀一:“……”明明刚才都用那个“笑话”,把“组织可能会狙击观景电梯”这件事,委婉地传达给了电梯乘客,可现在……
到底是那个“目标”过于自信,还是太过紧张,以至于没听到他刚才的提醒?
1090【愤怒吧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心里叹了一口气,准备下楼看看情况。
但这时,顺着走廊,他忽然听到了轻却杂乱的脚步声。
赤井秀一脚下一顿,片刻后,他无声闪身进了一旁的岔路,熟练地隐藏起自己,收敛了气息。
……
没多久,几个人打着手电,从走廊一侧跑来,径直冲向另一侧。
赤井秀一暗中观察着这一群滞留在大楼里的勇士,而后略微一怔。
——那居然是几个还没有大人腿高的小孩。
赤井秀一:“……”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四处乱跑?
说起来,总觉得里面有一个孩子,看上去非常眼熟——没错,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像是很早之前见过。
犹豫片刻,赤井秀一在少年侦探团经过之后,无声跟上。
一群孩子在这种刚刚开幕的大楼里乱跑,很容易迷路。
反正这里离联络桥也不算远,不如先把他们送过桥,然后再折返去楼下,看看电梯那边的情况。
……
这么想着,赤井秀一暗中跟在少年侦探团身后,准备在小孩们走错路的时候,及时纠正他们的方向。
然而那群孩子,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小男孩,简直像是脑中刻印了楼里的地图一样,完全没有走岔,在一片黑暗中,带着同伴顺利赶到了联络桥。
随着小孩们踏上60层的联络桥,赤井秀一无声推了一下眼镜,准备离开。
但很快,他面色一变,倏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他暗中装下的软件显示,有人解除了炸弹的保险。
——桥马上要被引爆了!
……
对面楼顶,伏特加举着望远镜,幽幽望着a栋双子大楼。
——这是为了实时监测45层的联络桥那里,乌左的过桥情况,另外,还能防止雪莉浑水摸鱼,趁乱跟着过桥。
原本,后者只是纯粹的以防万一。
然而这么一打量,伏特加还真的发现了异常:“大哥,有人在过60层的联络桥!”
琴酒眼神一厉:“60层?”
60层的桥,更接近75楼的宴会厅。
如果雪莉是在来赴宴的时候,被乌左吓得缩了回去,藏在大楼里,她确实可能更接近那边那条联络桥。
这么想着,琴酒抬起枪口,从瞄准镜里望了过去。
然而正在过桥的人当中,并没有雪莉的身影,只有几个不到大人腿高的小孩。
琴酒冷哼一声,顿时没了兴趣:
“不用管。雪莉就算做过伪装,也不可能伪装成一个小孩。”
确认了过桥的只有小孩,他又挪动枪口,看了一眼楼下。
见江夏已经磨磨唧唧地跟那群女人一起跑过了桥,琴酒目光移向熊熊燃烧着的a栋大楼,彷佛透过楼体,看到了不知藏身在哪个角落的雪莉。
他发出一声冷笑:“算她聪明,竟然没有试着过桥。可惜这也只能让她再苟延残喘一小会儿——也不知道被烧成焦炭的时候,她会不会后悔没有勇敢一点冲到我们面前,然后被子弹或者炸弹痛快地带走。”
说着,琴酒带着一抹处决叛徒的畅快,重重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
……
双子大楼60层的联络桥。
靠近a栋大楼的那一侧,桥体外部勐地爆炸,整座桥崩断下坠。
赤井秀一勐地闪身进走廊,躲过了扑面而来的冲击波和子弹般飞溅的石块。
他稳稳握着手机,心里有些诧异——保险起见,他其实在炸弹上装了一些延时装备,甚至能在必要时阻止引爆。
刚才发现小孩们一上桥、炸弹的保险装置就立刻被组织解除,赤井秀一的手就移到了延时装置上。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直到那几个小孩彻底跑过桥,炸弹才突然引爆。
赤井秀一:“……”时间点这么巧,简直像是负责掌控炸弹的人,故意等着那些小孩过去之后,才引爆了炸弹。
另外,两座联络桥一高一低,60层的桥一旦爆炸,会飞速下坠,瞬间把45层的桥一起砸塌。这两座桥其实是联动的……也许不是那群小孩的问题,而是刚才,楼下的桥上,有什么不能死的人,碰巧在孩子们之后经过了那里?
当然,最可能是组织正好在45层的联络桥上,发现了他们想要暗杀的目标……等会儿出去,得找卡迈尔问一问伤亡情况。
……
“冲失昴”一边暗暗思忖,一边准备撤退。
然而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桥对面,忽然怔住。
爆炸腾起的烟雾,很快被夜风吹散。
透过满是断茬的缺口,能看到几个小孩已经成功去到了b栋大楼。他们被气浪掀飞,滚得一身土,之后像是在哪磕晕了过去,此时正一个个眼冒蚊香地瘫在地上。
而在小孩们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漆黑的人影。
那人一身纯黑的西装,连领带都是黑色的。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颜色偏浅的墨镜,顶着一头略显蓬松的天然卷,配上苍白的皮肤和白色衬衣,整个人彷佛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素得像是要来参加一场葬礼。
但那人的气质,却和他的打扮极为不符——“低调”这两个字彷佛完全和他无关。赤井秀一蹙眉往那边望去,正好看到黑衣人抬起头,精准地望向了他藏身的地方,然后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乍看十分礼貌,实际却怎么品都有些不怀好意的冷笑。
种种特征太过明显,以至于那道人影映入眼底的一瞬间,赤井秀一脑中,就立刻跳出了一个代号。
——乌左。
桥对面的这个黑衣人,完全符合冲失昴先前的描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就彷佛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两人隔着大楼之间的空隙对视。
片刻后,赤井秀一看到,乌左忽然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女孩,随意拎在手里。
……
江夏刚才“逃离火场”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赤井秀一的位置。
随后他诧异地发现,这人正好在灰原哀旁边。
——灰原哀虽然没法用杀气定位,但她身上,此时正扒着一只雾天狗,对江夏来说,位置同样很好分辨。
1091【波——本——】
早在过45层的联络桥的时候,江夏就争分夺秒地让式神飞到了楼上。
一过完桥,他立刻开上最有反派气息的马甲,当着赤井秀一的面,把灰原哀往怀里一揣,并配以神秘的挑衅微笑,然后静待“百变杀气”喷涌而出。
……
夜色中,江夏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从大楼的缺口,远远望着对面。
然而那边的走道里,赤井秀一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
片刻后,他身上的杀气缓缓从酒味,变成了无色的味道。虽然小幅度增多了一点,但却完全没有江夏之前预想的井喷效果。
江夏:“……?”
……说好的帮姐姐守护妹妹呢。
妹妹都到乌左怀里了,你居然就只冒这么一点点杀气敷衍??
tui,渣男!
……不过很快,江夏就自己意识到了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灰原哀,摘下了她头顶的帽子。
就见这个过于谨慎的小女孩,显然为了今天的“双子大楼历练”精心做了准备——她不仅像以前伪装时那样,用阿笠博士发明的速效染发剂把头发染成了黑色,居然还特意将带卷的头发拉直了。
江夏默默望着一头顺直黑发、戴着粉红色儿童口罩和萌萌的蝴蝶结发卡,好像还带了一副黑色美童的灰原哀:“……”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谨慎的。
……
几个小孩刚才被爆炸吹晕过去,此时,灰原哀被人单独从地上拎起,又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组织气息,本能的惊恐之下,她竟然逐渐清醒过来。
灰原哀揉了揉眼睛,看到了近在迟尺的黑衣男人,一抬头就对上了“乌左”不太满意的眼神,吓得懵住。
江夏打量她片刻,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桥对面。
就见赤井秀一在短暂冒了一会儿杀气之后,可能是没弄懂乌左抱小孩的目的,再加上目前他正披着“冲失昴”的身份,于是并没有英勇地跳出来对峙,他很快转过身,顺着走廊悄悄离开。
江夏嗅着远去的杀气团,又看了看怀里惊恐的灰原哀:“……”
……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剧本不太一样。
说起来……
江夏慢慢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头,斜斜望了a栋大楼的楼顶一眼——虽然隔着楼体看不清楚,但能隐约感觉到,上面有一团醒目的咖啡味杀气,蜘蛛小姐正在那边忙碌。
江夏一时有点纠结:老板和赤井秀一正好都在a栋大楼,而且隔得不算太远,要不开个马甲,撕了赤井秀一的易容,弥补刚才没捞到海量杀气的损失?
不过,虽然还没彻底弄明白赤井秀一冒杀气的原理,但现在看来,他八成是正在针对谁,或者注意力放在谁身上,就变谁的杀气。
如果去安室透面前撕易容,大概只能薅到双倍的咖啡味杀气。
而这样一来,“冲失昴有些可疑”这个推论,就会彻底转变为“冲失昴=赤井秀一”。一旦这个关键点暴露,日后不管“乌左”怎么哄骗,赤井秀一恐怕都不会再用“冲失昴”的身份潜伏进来——因为波本一定会揭穿他,顺便借此狠狠打压“乌左”这个冲失昴的上司。
江夏:“……”没了“乌左部下”的身份作为转接,以后再想定期薅一波赤井秀一,还得先去找他的藏身地,远不如现在随招随到更加便捷,而且必要的时候还能喊赤井秀一过来当打手,就像先前装炸弹一样,让他领着那群fbi,去干一些麻烦的杂活。
思来想去,要想让赤井秀一和波本见面,不如改天单独约他们出来,在不暴露“冲失昴=赤井秀一”的情况下,送赤井秀一去跟老板好好叙旧,促成这对卧底好兄弟的面基。
而且冲失昴这个小弟,其实颇为便捷:又有枪,又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以后出差让冲失昴随身背一把大狙,然后乌左就能在关键时刻一发子弹神兵天降,近战远程carry全场……
江夏短暂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
正想着,忽然感觉胸前被一只小手轻轻推了一下。
回过神一低头,就见灰原哀已经从惊恐状态中有所缓解,此时她正小心翼翼地往后挪着,看上去想悄悄从“黑衣人”怀里挣脱。
……
灰原哀还记得这个一身黑衣的卷发男人。
——前一阵,她好好地在自家阳台仰望夜空,正独自伤感的时候,这个人忽然从她家门口路过,身上浓重的组织气息、特别是那一副神似组织成员的外貌,吓得灰原哀从阳台上滚了下去。
当时灰原哀还以为,黑衣组织的家伙摸到了她的位置。
不过后来偷偷找江夏说这件事的时候,江夏说这个卷发男人似乎是一位不那么听从组织命令的成员,就算真的发现她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告诉琴酒……
灰原哀:“……”这个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他想干什么?
她一边暗自揣测着,一边不太自在地再次挪动了一下,想找个机会脱身。跟黑衣人贴得太近,对她的心脏不好。
不过她才刚一动,黑衣男人就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灰原哀一眼,然后以一种掺杂着“索然无味”的神色,把她随手往地上一放,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灰原哀:“……???”
刚才的一切推测和阴谋论,戛然而止。
灰原哀满脸茫然,忍不住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想看看究竟有哪里令人嫌弃。
……
此时的大楼中,客人们已经全部安全离开。
赤井秀一去电梯那边看了一眼,没发现滞留的乘客,于是沿着预先留下的通道,暗中遁走。
熊熊燃烧着的双子大楼a栋当中,顿时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倒霉蛋。
75层的宴会厅。
安室透虽然理智上觉得,乌左不敢当面谋杀干部。
但他仔细一想:自己其实对乌左毫无了解,甚至可能都没有当面接触过。而组织中仅有的一些“乌左”的风闻,也大都是关于这家伙如何喜怒无常、如何迫害队友、如何喜欢把人丢进他那些“死亡剧本”里挣扎……
安室透无论如何也不想把自己的命,赌在“乌左会像个正常干部一样避免谋杀同事”上。
1092【乌佐又在谋害干部了】求月票o(〃'▽'〃)o
而安室透记得,根据刚才冲失昴提供的消息:楼下全是大火,楼顶和联络桥上装有炸弹。不管是真是假,既然乌左势力特意提到了这一点,那么这些撤离通路,安室透全都不打算走。
他得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这么想着,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厅中,那一辆崭新的敞篷跑车上。
刚才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这辆车没被人动过手脚。开幕式举办方为了方便中奖的宾客随时把车开走,钥匙也还插在车上。
安室透拍了拍车前盖,一瞬间感觉自己彷佛被某个擅长飙车的老同学附身,浑身充满了从乌左魔爪之下杀出去的自信。
“我记得b栋大楼的最顶层,是一片巨大的水池。现在两栋楼间距大约六十米,落差20米,只要在2.02秒内跑完这六十米,就能落到对面的水里。”
安室透心里暗暗估算着逃生数据:“想达到这个要求,冲出大楼时的速度要在108k/h以上,算上风阻,120的时速应该足够了,再多有可能冲出水池的范围。”
宴会厅空间有限,想要短时间加速到这种程度,有些难度。
不过,安室透胸有成竹地想:只要车技合格,他完全可以先在大厅里跑出一定的初始速度,然后利用车辆打开的后备箱盖,借着爆炸带来的冲击波,稳稳飞跃到b栋大楼。
……
安室透仔细估算了速度和距离,把宴会厅里的定时炸弹挪到特定位置放好,然后看着爆炸时间,对好秒表。
最后他坐进车里,取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部的电话——安室透以前没少跟江夏一起遇到命桉,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东京,他于是也顺理成章地存了这些警察的号码。
“喂?目暮警部吗。”
电话很快接通,安室透望着自己手腕上跳动的秒针,语速平稳:
“我是被困在a栋大楼75层的普通市民,现在正在向你们求助——立刻把b栋大楼的防护顶盖打开,露出那里的水池,然后让无关人员远离,以免误伤。我要借用宴会厅里的跑车,迫降在那边的水池里。”
目暮警部:“……?”
普通市民?
……你说的哪一句话像普通市民!
……“迫降”这个词原来也能用在“跑车”上面吗?!
虽然心里有很多槽想吐,不过人命关天,而且目暮警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很快发现来电的人居然是江夏侦探事务所……不对,是江夏所在的那一家侦探事务所的老板。
目暮警部:“……”能拥有江夏这种员工,安室老板神奇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他叹了一口气,很快转向风间英彦,复读了安室透的话:
“b栋顶层的操作开关在哪?马上把防护罩打开,露出里面的水池来!”
……
随着开关启动,b栋大楼顶部的防护罩缓缓打开,露出了> 对面的a栋大楼。
宴会厅中,定时炸弹一分一秒走过,倒计时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