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究竟会不会梦游放火。今晚不会有新的受害人。只是……”
说到这,玄田隆德忍不住忐忑道:“只是我想咨询一下,我晚上会不会忽然变得很危险?我怕自己不小心袭击他们,那都还是一些有着很长未来的年轻人……”
“……”诸角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赞同道:
“当然没问题,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你们要尽量去高处的隔音房间,把门窗都关好,以免他们没拦住你,被你跑到街上去。
“选择比较高的房间,就算那些年轻人走神,他们再去追你,也能有一定的缓冲。另外,唤醒梦游者的时候,可以发出一些尖锐的声音,选择隔音好的地方,能避免扰邻——万一邻居因此觉得你可疑,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给出了一些乍一听彷佛很有道理的建议。
玄田隆德认真记住,感激地起身告辞。
……
他走后,诸角医生站在窗帘后面,目送着玄田隆德走远,无声地推了一下眼镜。
诸角医生:“……”侦探这种喜欢擅自行动的特性,可真是太妙了。
——既然江夏他们敢冒险和玄田隆德接触,那么这群人深夜在玄田家值守,却不幸被玄田隆德这个死不悔改的纵火犯设计烧死,全员遇难,也很正常吧。
虽然玄田隆德家,不在接下来该烧的五丁目,不符合那种按丁目烧下去的规律。但他家却在一丁目,而且还正好是第一间着火房屋的隔壁。
从一到四,再回到一闭环,其实也勉强说得通。
而且一个被侦探盯上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犯人,最终走投无路放火烧了自己家,和带给他压力的侦探同归于尽……,这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剧本了。
侦探小说爱好者诸角医生,从心底发出一声冷笑,默默清点了一下自己那些尚未来得及处理的放火工具,眼神逐渐变得阴险起来。
……唉,他也不想杀人的。
要怪就怪那群侦探多管闲事、挖掘出了太多不该他们知道的东西。
……
玄田隆德去看医生的时候。
另一边,侦探和弓长警部,以及两个凑热闹的女同学,结伴来到了玄田家,用他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带着古朴气息的玄关门哗啦敞开,两个女生看了看里面的构造,有点诧异:“好大的房子。”
弓长警部点了点头:“以前是玄田一家三口住,他的父母陆续去世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所以显得相当空旷。”
“房子越大,要查的地方就越多啊……”
两个侦探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听上去却丝毫没有犯难,反而暗藏着几分遇到了挑战的跃跃欲试。
……
玄田隆德的看诊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上很多。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侦探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搜查,正在围着一些东西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玄田隆德进门,几人立刻把他拉了过来,一一询问,先指了指垃圾桶:“这双沾着泥土的鞋,和带有焦痕的衬衫,是你的东西吗?”
“是的,这是忽然出现在我家垃圾桶里的。”玄田隆德叹了一口气,“虽然平时不常穿,但确实是我的东西,所以我留着没扔。原本打算留着当做自首的罪证……”
几个侦探点了点头,没搭理他的最后一句话,自顾自地凑在一起滴咕:“应该是凶手扔进来的,玄田先生家里的安保措施实在太差了,约等于没有,就算是小学生,只要愿意,也能随时熘进来串门。”
玄田隆德很没面子地摸了摸后脑勺。
“还有这个。”柯南指了指鞋柜上的一沓电话缴费单,“一个月三万円的话费,实在很高。放长假的时候小兰姐姐天天跟园子姐姐打电话,也就才这个价格——你究竟是在跟客户联系,还是谈了异地恋、所以每天都在跟女朋友通话?”
玄田隆德怔住了:“我很少用家里的电话。平时我缴费,也都是家里的和店里的一起拿去交,没注意过这个。难道、难道是晚上我梦游的时候……”
“不要什么事都推给梦游。”江夏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只看上去像对讲机一样的东西。
玄田隆德一怔:“这是什么?”
“用来搜查窃听器的工具。”
江夏打开它调试:“早上我买早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安室老板,就从他那顺了一个过来——听说是市面上的最新款,非常好用。”
柯南:“……”怎么哪都有那个可疑的老板,他不会是又跑到早餐店打工了吧。
……
安室老板虽然确实可疑了一些,但从他那薅来的工具,却相当好用。
江夏带着搜查设备在电话旁边晃了晃,它很快有了反应:“电话里被装了窃听器。”
说着,江夏拿起座机,很自然地往服部平次手上一放,示意他拆开。
服部平次看了看座机,麻利地拆开陈旧的盒盖,很快从里面翻找出一个半截手指长短的老款窃听器。
拿起窃听器,他才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怎么搞得像自己是江夏的打杂助理一样?
他转过头,默默盯着这个使唤起人来莫名顺手的同行。
却见江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此时已经带着那个搜查设备,走到了玄关旁边的花瓶面前。
江夏低声说:“难怪还有其他反应。这里应该也有一枚——取出来看看。”
弓长警部被他一看,哦了一声,戴上手套从花瓶里翻了翻,很快取出一个小黑块,欣慰道:“还真有!”
服部平次:“……”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
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平衡了很多……
1168【结案】
玄田隆德跟在侦探和警察身后,在自己家里溜达了一圈,出了一身冷汗。
——除了座机和花瓶里的两枚窃听器以外,他们又从垃圾桶中,翻找出了一枚座机同款窃听器。
之后进到书房,搜查设备竟然又一次有了反应。
顺着找过去,就见源头来自于书架上的一枚水晶球——水晶球小巧的窃听器。
“这个水晶球……”毛利兰忽然发现了什么,越看越觉得水晶球眼熟,她诧异道:
“这不是杯户车站大楼前面的女占卜师卖的‘幸运水晶’吗?听说她算得特别准,我之前还想和园子一起过去看看。”
江夏:“……”说起来,昨天在诸角家的时候,这个占卜师好像确实说过自己最近走好运。前脚说完,后脚诸角太太就死了,然后占卜师莫名其妙地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正暗暗想这个世界的占卜师,是否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没等得出结论,弓长警部神色忽然变得凝重:“等等,这个水晶球垫……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她的手里一直死死攥着一枚同款!”
说着,他从上衣内袋里摸了摸,很快找出一只物证袋:“就是这个。”
“能拆开看看吗?”江夏意思着问了一句,虽然他觉得一个会带着物证到处跑的粗心警部,大概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果然,很快,弓长警部戴上手套,哗啦撕开了布垫。
在众人探询的注视下,布垫里真的露出了一样藏在里面的东西。
但却并不是之前他们想象中的窃听器。
而是一枚红色塑料片。它的颜色和材质……
“这是关羽钥匙扣的底座,被单独割下来了。”玄田隆德诧异道,“为什么要藏这种东西?”
几个侦探和警部,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他们谜语人似的对视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
“喂?不不,不是怀疑你,只是想找你询问一下情况。”弓长警部用警察的身份,分别给三个嫌疑人打去了电话。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他早就已经锤炼出了该有的谜语人属性。在一群高中生的围观下,弓长警部巧妙地传达出了一点信息。
他先是询问了一些玄田隆德相关的事。
然后又在对方的追问下,“无奈”地透露了一点调查进度:
“不用慌,放宽心正常生活就好。哈哈,实不相瞒,我们其实已经锁定了重大嫌疑人,只是因为证据不足,暂时还无法抓捕——不过明天,搜查令就能下来了,他们会去他家搜查证据。等他被逮捕,你的嫌疑自然就能洗清了。”
……
打完三通内容相似的电话,弓长警部长舒一口气,朝几个侦探竖起了一个象征胜利的大拇指:
搞定。
——玄田隆德的房子,确实非常便于入侵,谁都能进来晃一圈。但同时,入侵者也难免留下各种痕迹。
平时没人管,但等到了“明天”,假设真如弓长警部所说,警方会过来仔细搜查,那就一定能发现不少问题。
为了消除痕迹,那些心里有鬼的家伙,很可能趁今晚这个“最后的机会”,跑来销毁罪证。
弓长警部看了看面前的侦探们,期待道:“今晚过后,这个麻烦的案子,应该能彻底结束了。”
……
当晚。
三道黑黢黢的身影,相隔几分钟,悄悄摸到玄田家门口,溜进了这栋安保措施约等于无的老旧房屋。
其中一个找出事先配好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进门以后,他往斜上方的卧室看了一眼,露出一点杀气腾腾的冷笑,悄无声息地走向卧室隔壁。
过了一阵,第二道黑影到来。2号黑影不知道前辈的存在,到了门口,试探着一转门把,惊喜地发现门竟然开着,于是开心进屋,直奔书房。
最后一个到达的3号黑影,同样不知道前两者的存在,于是和第二道黑影一样,惊喜地进了屋。
不过他却没有往里走,而是直奔玄关,找到放在鞋架上的花瓶,伸手进去翻找。
3号正焦急寻找着自己藏进去的窃听器、试图回收,肩上冷不丁被人一拍。
“!!”风水师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卡在花瓶里,一声惊叫险些脱口而出,但却先一步被人捂了回去。
弓长警部可怕的脸出现在夜色当中,抬手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书房。
——占卜师试图回收自己藏在水晶球垫里的窃听器时,被当场抓到。
两个人很快被悄悄送走,在外面满是警察的便车上,他们分别露出了痛悔的表情,坦白了差不多的行为:
“我,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偷装窃听器,只是为了窃听到客户的一些相关消息,然后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不经意间说出那些,假装是自己‘算到的’,提升一下彼此之间的信任度,好让玄田先生能放心从我手中,买下一些更贵重的东西……”
两人和“纵火”关系不大。
风水师确实对对玄田隆德说过“杯户町是吉位”,但并未和诸角医生串通。只是诸角医生用窃听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才安排在了那一天动手。
……
随着两位玄学骗子退场,屋里顿时只剩下最后的一个玄学骗……咳,只剩下最后的一个重要嫌疑人。
诸角明带上灯油,悄无声息地摸上楼,然后停在楼梯口,暗中观察了一下。
发现卧室门果然关着,他这才悄悄走近隔壁的房间,先把灯油沿着木桌,一溜洒到隔壁卧室的墙边,然后回到桌前,取出一条易燃的卫生纸,把它裹在灯泡上贴好,最后在卫生纸和灯泡中间,插入一根火柴。
一百瓦的白炽灯,点亮之后,表面温度能达到将近两百摄氏度。
用不了多久,火柴就会突然燃烧,点着周围的卫生纸,然后剧烈的火星落入灯油、大火蔓延到隔壁卧室。迅猛的火势,不难把“纵火犯”玄田隆德,以及那些盯着他有没有梦游的家伙烧死。
1169【游戏眼镜开始上线】
诸角明做完这些,舒了一口气,轻松地直起身。
他正要打开白炽灯的开关,然后再在走廊里放上一点催眠烟雾。
但没等走到开关旁边,肩上忽的被人一拍:“辛苦你现场演示了。入狱之前,还有什么其他留言吗?”
“?!”
……
楼下。
弓长警部和其他侦探们送走前两个小黑,刚回到玄田隆德家,忽然听到“duang——”一声极重的闷响自头顶传来,整栋楼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几人一惊,倏地抬起头。想起楼上此时有谁,面色微变,怀着各异的担心冲了上去。
弓长警部离得比较近,对玄田隆德家也最熟,第一个冲上了楼。
他哗啦拉开那个房间的门,正想呵斥罪犯停止抵抗。然而手电光一照进去,他忽的一怔。
屋里此时的情况,和他想象当中……
有一点点不同。
——穷凶极恶的纵火犯,此时正像一张甩饼一样,半死不活地平摊在地上。
而看上去像个好学生的年轻侦探,则正以一个不太符合他表象的动作,抬脚踩住了那张“甩饼”,正伸手到腰侧想拿下什么。
忽然发现门被打开,江夏动作一顿,看清来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腰侧的手也最终什么都没拿出来。眨眼之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警方救世主。
弓长警部:“……”错、错觉吗。
……不过算了,至少人没事。刚才那声动静实在有些吓人,他还以为纵火犯走投无路,要来个鱼死网破……等等,说起来,纵火犯应该没事吧!
弓长警部快步上前,忧心地探查了一下诸角明的状况。
剩下的人这时也陆续冲了上来,除了玄田隆德有些发懵,其他人看上去对这种局势似乎毫不意外。
……
玄田隆德发现竟然真的抓到了人,同样松了一口气——原来罪犯真的不是他自己。
不过……
他想起什么,偷偷看了一眼心情一般的江夏,不知为何,忽然本能地开口解释了一下:
“那个,诸角医生虽然建议我找一个隔音好的楼层,但我家是老式独栋,没有那样的地方。而且我邻居正好都在出差,不用担心深夜吵到他们,所以我就……”
“……”江夏回过神,很理解似的朝他笑了一下,“没什么,隔音其实无所谓。只是刚才他倒地的动静太大,吓了我一跳。”
玄田隆德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摸了摸后脑勺,最终并未多想——昨晚他为了防止自己梦中杀人,一晚上都没敢合眼。今天又为了抓真凶一直熬夜,头脑已经困倦到无法思考,因此听江夏这么说,于是决定就先当做这样。
……
“第一起纵火案当中,屋主不知道现场的‘红马’从何而来。这其实不是因为玄田先生梦游把马放在了他家,而是屋主从玄田店长那收到钥匙扣小礼品之后,忘了打开包装查看,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后来家中意外失火,大火把红马的包装烧完,他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的红马。再加上警察会用‘赤马’代指纵火犯。这种巧合被警方和媒体误解,大肆报道,失火案于是变成了‘纵火犯对警方的挑衅’。
“玄田先生因此误以为是自己梦游症复发纵火,所以去找了诸角医生治疗。谁知诸角医生正好很想烧掉自己家的房子、把房屋改建成私人诊所,于是他将计就计,决定仿照abc杀人案,来一场能让自己完美脱身的犯罪。
“第二、第三起纵火案现场现场发现的‘赤兔马’,明显,在烧到自己家的‘四丁目’之前,玄田先生会被警方抓获,所以特意去掉了它。”
“谁知这件事却被诸角太太发现了。她没有报案,而是偷偷藏起了丈夫截掉的关羽雕像底座,用来当做威胁他离婚的把柄,所以后来,她也……”
诸角明听着这些话,颓然趴在地上。
早在刚才纵火被抓现行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没想到,居然还被警方找到了那一块沾有他指纹的底座……
他愤愤捶了一下地面,满脸不甘地被警方拉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诸角医生诧异地发现,临走时,那几个年轻人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感慨,就好像他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一样。
诸角医生:“……”呵,这群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该不会是觉得这种“改过自新”的机会对他来说是好事吧。
他本想抽动嘴角,露出一点来自成年人的嘲笑,维持剧本家最后的体面。
但因为刚才摔到了脸,做表情会痛,只好作罢,无言地被警方拖走。
……
“我还以为诸角明只是想来毁灭证据,没想到他居然打算把今晚这栋屋里的知情人全部烧死。”
弓长警部一边看着部下们把诸角明的催眠瓦斯收走,一边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江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感慨地摸了摸手上的一大团杀气——看来诸角医生还挺懂法的,没有坚持到庭审才掉杀气,被抬上警车的一瞬间,就很干脆地掉了……虽然失去了一点亲手采摘杀气的乐趣,但好在收获并没有减少。
……
时间已经很晚。他们跟天真的弓长警部约好了有空去警视厅做笔录,各回各家。
江夏到家以后,简单收拾了一番,很快躺平入睡。
睡到凌晨两三点,枕头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江夏一下睁开眼。期待地转头望去,就见那架摆在枕边的奇妙眼镜,边框上忽然闪过了一串银色的光。
紧跟着,被他当水抱枕按着的诺亚,也吨一下弹了起来,期待道:“贝尔摩德那架设备上的定位装置,也已经被拆除了!”
……
江夏发出去的那几副用来诓骗干部的“游戏眼镜”上,虽然没有真的搭载诺亚级别的高科技,但为了防止被当做玩具随手扔掉,也多少加入了一些小机关。
1170【干部们的游戏时间】求月票?(???????)?
比如,除了附加物品“雪莉的发丝”以外,游戏眼镜上,还携带了一个迷你定位装置。
——干部们多多少少都带点疑心病,否则也没法在被卧成筛子的组织里存活至今。
送一个可疑却有用的眼镜过去,他们一定会感到狐疑,未必会愿意把眼镜戴上。
但若是送去可疑的东西之后,由疑神疑鬼的干部们自己排除了当中的“可疑”要素,那么他们对这件物品的警戒心,自然也会相应降低。
……
江夏被眼镜唤醒的几分钟前。
组织在长泽町的研究所当中。
贝尔摩德坐在操作台边缘,低头看着相熟的技术组长手中的眼镜,微一挑眉:“定位装置?”
“没错。就在眼镜架上,存储设备的旁……”技术员边说边抬头,冷不丁从下往上看到她的身材,老脸腾地一红,一时忘了后面要说啥。
“别看我,看它。”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她指尖在技术组长面前晃了晃,又勾着对方的视线下移到桌上的眼镜,轻轻点了点镜架,“这才是我们今天该聊的东西。”
“嗯咳,对,没错。”
身为贝尔摩德无数迷弟之一的组长回过神,噌地低下头,顺手抄起一把工具:“我是说,定位装置就藏在这边的眼镜架上,伪装成了一颗小灯,会随着设备的启用悄然启动……我这就把它拆掉!”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肩上淡金色的发丝滑落下来:“没有别的问题了?”
“没有。我检查,你放心!”组长动作无比麻利,悄悄在女神面前炫耀了一下自己过硬的技术。
炫完才猛一下想起来:他拆得越快,贝尔摩德走得越快。
“……”技术组长的手指顿时一僵。
然而他的实力确实过硬,该拆的早就已经拆完。
贝尔摩德伸出一根手指,从他手中勾走了眼镜,折好往包里一放,用完就丢,款款离开:“辛苦你了。”
她背后。
组长依依不舍地目送了她一会儿,忽然感觉不对。
噌的一转头,就见旁边,副组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此时正欲言又止地盯着贝尔摩德的背影。
“发什么呆?”组长眉心一蹙,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试图露出一点组织代号干部该有的威严,“那边要的设备都调试完了?”
“……这就去调。”
副组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接了一杯咖啡,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
副组长倒不是在欣赏美女,而是忽然发现,那副眼镜非常眼熟。
——它和前不久,琴酒送过来的检查的眼镜,一模一样。
这让副组长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想想琴酒的性格,和他下起手来的狠辣程度,副组长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说。
——迟钝一点,八成还有活路。但要是他主动泄露了和琴酒相关的信息,没准过不了多久,那位可怕杀手的伯莱塔就会顶在他的脑门上。
副组长:“……”算了,算了。我只是一个无辜的技术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琴酒和贝尔摩德一定心里有数……
……
这一次,为了便于保密和甩锅,江夏只初步选定了除自己以外的三个干部,打算邀请他们进来玩一场人少但快乐的游戏。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送出去的三副眼镜的状况。
然后发现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游戏连接设备”,此时都已经被做过了相应的“安全处理”,随时都可能会被投入使用。
至于伏特加……
给伏特加的那一副眼镜上,江夏倒是没装任何“可疑”的东西。
——雪莉的头发,当然没放。
一是觉得伏特加八成对这个不感兴趣,二是如果真的放了,伏特加一定会在认出头发主人的第一个瞬间,揣上眼镜直奔琴酒,顺便大喊一句“大哥!!”,以此来解决后续的一切问题。
……如果事情变成这样,且不说琴酒是否会觉得这副眼镜的可疑度飙升。在这种情况下,首先,伏特加恐怕不会顺利进入游戏。
至于定位装置……自然也没放。
贝尔摩德和琴酒遇到被装了机关的物品,或许还会有几分探究的兴趣,伏特加却完全不同——如果真的装了,他更可能会立刻把眼镜有多远丢多远,怀疑这是某些人用来监视他的道具。
所以最终,伏特加只是在乌云踏雪猫精心衡量过的地点,碰巧捡到了一份路过的中学生不慎掉落的“偶像周边玩具”。
……
琴酒收到的那一副眼镜上的定位装置,早就已经被拆除。
贝尔摩德不像他那么勤劳,平时又被fbi盯着,效率稍微低了一点,今晚才解决了问题。
江夏一想到万事俱备,满是杀气的游戏或许即将开始,顿时没有了睡觉的心思。
他摸到床边的鬼薄荷,磕出一根点燃提神,同时想起什么,向诺亚确认道:
“这一次的‘游戏’,也是侦探题材?”
诺亚点了点头:“弘树遇到的剧本提供者,是一位推理漫画家。”
“这样啊。”江夏若有所思。
贝尔摩德这个百变怪,演个侦探,小菜一碟。
伏特加的反应,大致也能想象得到。
剩下的琴酒……
“……”江夏叼着鬼薄荷,思索了一下琴酒破案,会是什么画风。
片刻后,他脑中缓缓浮现出一些场景:
低沉诡谲的bg,常规的凶手三选一。
昏暗的房间中,嫌疑人们被一一捆在刑架上,旁观墙上挂着各种各样血淋淋的刑具。走廊的阴影中,一道人影缓步踏出。琴酒来到嫌疑人们面前,哐当放下一大桶辣椒水,拎起鞭子沾了沾,露出一抹阴沉的反派冷笑:“说吧,人是谁杀的。”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非常浪费时间,于是他又转而放下鞭子,举起了枪:“算了,只要把你们都杀了,凶手自然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
江夏:“……”
……越想越觉得自己其实是个预言家。
“……”不行,得稍微改一下完成目标,不能让这个法外狂徒开心畅玩,否则还怎么收割杀气。
------题外话------
恭喜还阳大佬升白银盟~
1171【接受制裁吧琴酒】
另外,既然是“游戏”……
江夏想起什么,眼睛隐晦地一亮。
——伏特加在现实世界,总是缺乏一点杀人的勇气,所以香草冰激凌味道的杀气,才显得如此稀有。
但在游戏世界呢?
想起伏特加对猫、对路人、对乌佐的小弟冒过的杀气……江夏隐约有了主意。
——不如这次,给这瓶欺软怕硬的酒一个高一点的地位,看看他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
江夏还没看过这一次的剧本。
他既想要游戏趣味性,又很注重其他人被游戏玩的趣味性,所以一直在“看剧本还是不看剧本”当中纠结。
不过现在……
江夏想了想,转向诺亚:“模糊掉具体的细节,给我看看这一次有哪些能让‘玩家’体验的岗位。”
……
看完剧本,江夏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他顺着那副眼镜,偷偷观察了一下三个备选人此时的状况,然后发现天时地利,正是拉人的最佳时机。
“机会难得,就今晚开始吧。”
江夏把剩下的鬼薄荷往诺亚旁边一递,又事先放上几包,准备开始今天的操作——不愧是黑衣组织,三瓶酒似乎都是夜行性的,凌晨三点,竟然谁都还没睡下。
……既然睡不着,那就一起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吧。
……
东京。
一处保密度极高的安全屋当中。
琴酒正在核对下一周的暗杀名单,没等对完,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银光。
他迅速握住枪柄,转头望过去,就见光芒的来源,竟然是一副眼镜。
“……”琴酒想起什么,又重新放下了枪,拿起那副眼镜查看。
——对组织技术员的水平,他还是信得过的。让研究所的人仔细检查过后,琴酒确信这上面没有毒针或者电击设备之类的危险装置。
而此时,忽然亮起银光的眼镜,也确实对人体没有任何威胁。
除了提示性亮灯以外,琴酒发现,它唯一的变化,就是其中一枚镜片略微变色。
很快,上面很快浮现出模糊的图画——看上去,竟然像是一张照片的投影。
“……”琴酒目光定在镜片上,略微蹙眉,想起了技术员先前说过的话:镜架上携带有一套存储设备,但容量不大,强行破解又容易毁坏其中的数据。
在琴酒看来,这副眼镜,是难得的关于雪莉的线索。保险起见,他没有立刻要求破解,而是打算先自己研究一阵,如果没法打开,再把它交给技术员解决。
想法很美好,但因为实在太忙,从研究所那拿回眼镜后,琴酒一直没来得及细看。
谁知今晚,它忽然就有了动静。
机会稍纵即逝,琴酒没再犹豫,很快拿起它打量。
……
镜片上隐约投映出的照片,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尽管那人的脸和身形都被雾气笼罩、难以看清,但琴酒还是成功靠着发色和发型,认出了上面的人。
一怔之后,他露出了发现猎物般的阴森冷笑。
……
琴酒很快展开镜架,把眼镜架到了自己的鼻梁上。
——虽然不知道这副看上去科技含量不低的眼镜,究竟是从哪来的。不过既然是眼镜,操作方式一定是先戴上它。
戴好以后,眼前的照片上的马赛克果然消失,变得清晰了一瞬间。
但只给看了异常短暂的零点几秒——琴酒只来得及确认照片中的人确实是那个叛逃的“雪莉”,没等进一步观察拍照的背景,照片再次模糊下去。
同时,影像正中间,忽然弹出一个悬浮框:
开头写着几个大字:[用户保密条款]
进度条。
最后则是两个简简单单的选项按钮:
[同意并进入]、[拒绝]
琴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太犹豫,点下了“同意并进入”。
——目前的形势非常明确,只有点下同意,才能看到里面关于雪莉的情报。
至于点下去之后,他这个“用户”要承担什么义务、面对什么风险……琴酒并不担心——反正他也不会真的遵守。
这架眼镜里又没有存着他的隐私,只是一副刚捡回来的眼镜罢了。技术员也确认过,这里面没有任何能对人体造成伤害的机关……总之,就算点了同意,也只不过是空手套情报。
法外狂徒计划列得好好的。
然而却栽在了组织技术员正常的科技水平上。
——点下同意的一瞬间,琴酒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后仰,像个深夜猝死的工作狂一样,啪嗒倒在了安全屋里。
意识则迅速进到了另外一个类似于“全息游戏”的空间。
……
“今晚的第一位客人。”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忽然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欢迎光临。”
琴酒倏地转过头,瞳孔略微收缩,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那栋安保措施严密的安全屋里了,而是正站在另外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竟然是一间维多利亚风格的办公室,室内面积宽广,墙上挂着古典繁杂的装饰物。
琴酒此时正站在办公室中心,而他左侧的墙边,摆着一张暗红色的实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琴酒转头看过去的同时,已经抽出了口袋里的枪,迅速上膛,枪口对准了这里除自己以外的唯一一个活人,浑身杀气四溢。
……
江夏进到意识空间客串“佚名boss”的时候,并没有用平时的脸,而是用了自己灵魂的形态。他和“江夏桐志”的长相并不一样,琴酒不会认出来。
虽然早就猜到过,每天在生死线上游走的组织干部们,忽然被拉到这种未知的可怕场所,杀气一定会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但江夏也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琴酒刚到没几秒,自己只是友善地朝他打了一声招呼。劳模同志一瞬间涌出来的杀气,就快要把一整间办公室都填满了。
江夏一时也愉快地不再说话,摆了个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的boss常见动作,静静看着琴酒,等他继续冒。
1172【四个干部=劳模+拖延症】
然而很可惜,虽然江夏想让这种美好时光再多持续一会儿,但这里的另外一个人,显然跟他愉快的心情完全相反。
甚至就在看清环境的下一秒,琴酒忽然抬起枪口,瞄准扣下了扳机,一副打算先发制人、先抓人再慢慢询问情况的样子。
“砰——”一声满是杀意的枪响。
枪口高速飞出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一朵素白的花。
那朵花像白旗一样弹射向江夏,又在打到他之前忽然绽开,降落伞似的飘然落下,精准停在他伸出的手上。
“提前自带了祭奠的花吗?”办公桌后的年轻人,用一种“你很识时务”的语气赞赏道,“如果你通关失败,不幸死去,我们会如你所愿,把它装饰在你的墓碑上。”
“……”琴酒用看废物的目光,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乱吐东西的枪,杀气冒得更旺了。
他忽然用力把枪像丢暗器一样摔砸向办公桌对面,同时猛一蹬地,鹰隼般扑进,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打算动手。
但还没等踩上办公桌、一脚把老板椅上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连人带椅子一起踢倒,琴酒头顶,忽然无声落下两道人影。
——两个女人居然像穿过了天花板一样,一左一右,凭借着高度强化过的筋肉和反应力,以及琴酒完全没想到天上能掉人的出其不意,从天而降,一把将黑衣杀手牢牢扣在桌前。
……
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一个一身黑裙,另外一个一身白裙,衣服的款式一样,她们的脸上也都戴着同色的面具——正是宫野明美和蜘蛛小姐。
虽然当打手,松田阵平的形象更为合适。但松田阵平现在已经是“乌佐的部下”。要想继续和平白嫖组织的名单和资源,不好再让他在佚名的主场嚣张露面。
——尽管用松田阵平堆成的傀儡,和松田阵平本鬼的长相,并不完全相同。但琴酒认人又不靠脸。
如果琴酒因为那一头相似度极高的卷发,硬生生把“乌佐的小弟”和“佚名干部”联系在一起,反而麻烦。此处还是让别的鬼出场,更为稳妥。
……
琴酒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被两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控制住。
他阴沉地看了那两人一眼,忽然察觉到什么,很快靠其中一套眼熟的黑裙认出了人:“……佚名?”
同时,琴酒余光飞快瞥过墙上的钟表,然后发现时间正好能够对上——现在的钟表秒数,就在他戴上那一副奇怪眼镜的半分钟之后。
时间毫无偏差。体感上,琴酒刚才也没有任何“晕倒”或者“被麻醉”之类失去意识的断片感。只是刚才,他眼前的视线短暂模糊了一瞬间。
“……”琴酒若有所思,脑中忽然冒出了某些推断:自己不可能短时间内被从安全屋转移到这种地方。所以,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来到这里的……
或许只是他的意识?
——这简直就像是前一阵,辛多拉的游戏发布会上,佚名宣布过负责的那一款“全息游戏”一样!
琴酒:“……”这个组织的技术,竟然已经发展到能够脱离那个沉重的游戏舱、只用一副贴近大脑的眼镜,就把人拉进“游戏”里的程度了?
……
“好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江夏屈指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敲了敲,对一黑一白两个部下发出谴责,一副刚才不是他下令抓人的样子。
两只鬼看了一眼满身杀气的琴酒,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退到了旁边。
琴酒冷着脸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余光扫过旁边幽幽盯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暂时放弃了袭击的举动。
——既然是“游戏空间”,这群“主办方”当然能够随意调整身体数值,在格斗以及其他任何方面作弊,甚至把别人的枪变成玩具。
他还不至于被愤怒冲昏头脑,做出这种毫无胜算的无用挣扎。
相比起来,不如先听听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找自己过来,究竟要干什么——没准这将是一场代表着两个组织的重要谈话。
……
然而,重要的谈话,并未展开。
对面的年轻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发现琴酒想说什么,于是随意朝他摆了摆手:“稍等,人还没有到齐。”
“……?”
身后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
琴酒眼神锐利地回过头,就见那两个黑白双煞一样的女人,其中一个推过来一张椅子,示意他请坐;另一个则走到办公室的窗边,哗啦拉上了窗帘。
室内顿时昏暗下去,墙上忽然泛起水波一样的花纹。
片刻后,那片墙壁像监控画面一样,彻底铺平,逐渐露出了上面的几道人影。
“其实加上你,我一共邀请了四位客人。”
江夏端起手边的纯正英式红茶,本想优雅地品上一口。
但闻了闻觉得不太好喝,于是最终只装模作样地沾了沾唇,又重新将杯子放下,继续道:“只是他们的效率,不像你那么高,拆封‘邀请函’的速度也全都很慢……只好劳烦你多等一会儿了。”
琴酒看了一眼身后宽大舒适的皮椅,又看了看那个放松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轻人,忽然感觉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对方坐着而自己站着,简直像自己是一个正在听训的部下一样……于是干脆也坐下了。
他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心里闪过无数思绪:
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三个人。
而且刚才,旁边这个佚名干部挑衅自己的时候,似乎说过“通关”这样的词。
再加上先前那一场震惊了全日本的“不通关就杀死二代们”的全息游戏……
几则信息瞬间在脑中闪过,组成了一条全新的猜测。
琴酒敲着扶手的手指略微一顿,脸色微沉:佚名这群神秘的家伙,难道是觉得那群小孩不够用,于是胆大包天地盯上了黑衣组织的干部?
琴酒:“……”也不知道那其他三个“客人”,会是自己的同事,还是其他组织的家伙。
如果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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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3【贝尔摩德入场】
琴酒脑中浮现出几道人影,隐约有了不妙的猜测。
果然,下一秒,猜测应验了。
——墙上的“监控画面”亮起之后,迅速切分成了三块。
没等上面的画面完全成型,很快,其中一块被放到最大,占据了“投影”的全部范围。
而其中映照着的人影,也清晰呈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皮肤冷白,湿漉漉的金发顺着脊背垂下,整个人身上只裹着一块浴巾……但即使只是一道背影,也足够让人认出她的身份——克里斯·温亚德。那個享誉全球的国际影星,同时也是组织中享有超群地位的“贝尔摩德”。
……
贝尔摩德没有及时接起眼镜的原因,显而易见。
——她刚才又双叒在泡澡,泡的还是想上岸得先冲洗干净的泡泡浴。
虽然早就发现了眼镜的闪烁、也不介意在泡澡的时候,像玩手机那样把玩一副奇怪的眼镜,但对“雪莉”极端仇视的贝尔摩德,并不想弄湿这一副看上去有不少小机关、而且和雪莉有所联系的东西。
因此她匆匆冲去泡沫,擦干了脸和手,这才拎起它研究了一下,然后经历了一番像刚才的琴酒那样的心路历程,把眼镜架到了鼻梁上。
琴酒忍不住露出一丝看猪队友的眼神。
几乎同时,他听到旁边的办公桌后面,那个陌生的年轻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多少讽刺,但放在眼下的场景中,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场无情的嘲讽。
琴酒:“……”一想到刚才,自己也这么无知无觉地踩进了陷阱,而且还被桌后的这家伙看到了全程、并进行了类似的嘲笑……
琴酒额角青筋突突跳了起来,又想去摸枪。可惜那把枪早就已经被无耻的佚名替换成了会喷花的魔术道具,而且刚才还被他当做暗器摔了出去,现在正躺在墙角,总不可能走过去捡回来……
……
江夏正安静坐在旁边围观,途中忽有所觉。
他微一侧头,就见不知道为什么,琴酒的杀气,又一次暴涨了很多。
江夏:“……”这种脾气真不错,稍微一戳就能炸开海量的杀气,建议其他人多向琴酒学习……
……
贝尔摩德泡澡耽误了一些工夫,但也很快顺利和琴酒做出了同样的事、进到了同样的地方、经历了差不多的震惊。
不过,毕竟她来到这里时,有一个倒霉的老熟人已经先到一步。因此贝尔摩德心里比刚才的琴酒镇定一点。
贝尔摩德同样知道那一次“以二代们的性命为赌注”的全息游戏的事,甚至被诺亚抓去的“玩家”当中,有她相当关注着的人。
因此现在,贝尔摩德扫了一眼屋里的钟表,又看了看角落里琴酒的那一把枪,很快有所了然:“……游戏?”
顿了顿,她又看向坦然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人,略微眯了一下她狭长妩媚的眼镜:“你就是这种全息游戏的幕后策划人?”
说着,杀气就涌了出来,办公室里一时满是苹果和酒的味道。
宫野明美和蜘蛛小姐偷偷嗅了嗅空气,脸上露出一点欣喜的迷之红晕。好在她们都戴着花里胡哨的面具,不管做出什么表情,两个组织干部也不会看到。
江夏的笑容,也不觉间变得更加温和。
他朝面前的两个人伸出了手,做出一个像是欢迎,也像是邀请握手的动作:“你们好,初次见面。”
按照常理,接下来,他似乎应该主动介绍一下自己。
但琴酒和贝尔摩德冷冷看着他,却发现对方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办公桌后的年轻人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有些感慨似的说:“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两位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我发出的邀请。你们跟我想象中警惕理智的形象很不一样,这可真是……”
他似乎礼貌地措了一下辞,最后才像是顾及两个人的面子一样,选了一个中性的词汇作为评价:“令人意外。”
琴酒和贝尔摩德眼角一跳,心里杀意凛冽。
不过,没等做些什么,琴酒余光一动,忽然发现静静侍立在旁边的那两个女人,手指很隐晦地交握了一下,像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做些什么,却又在努力忍着。
“……”琴酒想起刚才她们钢铁机器一样的怪力,冷哼一声,又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决定不去搭理这种显而易见的挑衅。
贝尔摩德倒是没经历过被人从天而降、强行捕获的一幕。
但她敏锐地意识到:既然琴酒没有扑过去把办公桌掀翻、再把桌后那个让人气得牙痒的挑衅者按在地上打成窟窿……这当中必有猫腻。
于是她略微动了动身体,转成一种放松友好的姿态,抬手理了理还有些湿漉的头发,决定先和平地套一点情报出来:“这种时候,主人不该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年轻人很无奈似的朝他们张开了手,一副“我已经说了、是你们自己没注意”的谴责语气,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全部身份,不是都已经写在这里了吗。”
两个组织干部的视线,幽幽落在他掌心。
就见那里果然有一个醒目的黑色“z”字纹印,繁杂花哨,和先前在报纸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
江夏的纹印在心口。即使是灵魂状态,也同样在心口。
但这片场所,其实只是诺亚的游戏空间。在这里,江夏甚至有着超出诺亚的权限。他照着自己形象捏出的npc,纹印想往哪放往哪放。
“……”考虑到如果继续把纹印放在心口,忽然脱衣服展示自己的佚名身份,听上去实在太变态了一点……江夏于是还是把那枚彰显身份的神秘印记,放在了便于观察的手上。
手一伸出去,对面的两个人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近距离看到这个标志以后,两人看向江夏的目光,杀意果然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尤其是琴酒。
琴酒当然记得这一伙讨厌的家伙——毕竟“佚名”第一次在社会上扬名,就是因为破坏了琴酒“炸新干线”的灭口计划。
1174【伏特加来了】
之前,琴酒想炸死新干线上的一个女人灭口。但他留下的定时炸弹,却在爆炸的前一个瞬间,被“佚名小姐”路过拎走——因为这件事,琴酒被那些毒舌的同僚们暗损了不知多少次。
也正是从这之后,神秘的“佚名”组织渐渐在各处冒头。
在新干线事件之后,黑衣组织短暂重视了“佚名”一段时间,但很快就又移开了注意力——黑衣组织毕竟是一个成立时间悠久、触手遍布全球的大型组织,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敌人和盟友,接触过太多各异的同行。
比起那些组织,新出现的“佚名”除了给琴酒添过堵,其实没进行过多少和黑衣组织相关的活动。直到前一阵,绑架了岛国顶级二代的“辛多拉全息游戏”事件之后,佚名宣布对此事负责,它才真正让黑衣组织重视起来。
……
然而事实证明,重不重视,结果都一样。
——即使是认真去查,黑衣组织得到的情报,居然也没比之前多上多少。
人员、资金流、活动场所……各种方面,黑衣组织都没能能抓到关于这个组织的蛛丝马迹。
“佚名组织”简直像一个凭空虚构出来的、不存在于世界上的虚幻存在。可他们却又无比真实地进行过一系列行动,甚至还悄无声息地就掌握了“会成长的人工智能”这种超出想象的科技,进而策划了“绑架五十名岛国二代玩‘不通关就会死’的游戏”这样的大规模袭击。
……恐怖如斯,总之就是恐怖如斯。
……
“我知道你是佚名当中的一员,之前辛多拉的那一场全息游戏当中,你们就已经宣布过负责了。”
贝尔摩德露出了一点套话时常用的魅惑笑容,她贴近江夏,放软声音:“比起这些笼统的介绍,我更想知道关于你的事——不能说说更加具体的身份吗,比如你的代号?你的职务?约我过来有什么事?”
“更具体的身份?”江夏不太擅长起名,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却一时纠结不出自己在佚名里的代号该叫什么——总不能就叫“灵媒师”吧,听上去很不科学……
于是他转而笑了一下,用不明觉厉的话语糊弄过去:“既然我用‘佚名’的身份出现在你们面前,那我就只是‘佚名’,组织的目的就是我的目的,无需区分。”
说着,江夏余光淡淡扫过琴酒——佚名这种“人人为组织”的绝对忠诚,和琴酒那个遍布卧底的黑衣组织相对比……不知道琴酒会不会嫉妒得再涨一点杀气。
可这么一看,江夏却微感意外地发现,琴酒反应颇为平淡。
江夏:“……”唉,也对。虽然琴酒知道组织里有“老鼠”,但恐怕没想到他身边还潜伏着那么多……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知是福吗。
……
两瓶真酒在游戏空间中待了一会儿,身上的杀气逐渐趋于稳定。
虽然再嘲讽一下,可能还会压榨出不少,但那样就太不符合佚名的优雅形象了……江夏遗憾地敲了敲桌沿,很快,墙边“监控屏幕”上,浮现出了伏特加的身影。
伏特加居然也刚洗完澡,此时正在擦头发。当然,他还仔细洗过了手,强化清洗了一切可能碰到眼镜的地方。
之后,他才打开那一只带有偶像签名的包装盒,取出“游戏眼镜”,好像在纠结该不该戴。
就在这时,眼镜中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听音色,正是伏特加最近在粉的新兴偶像团体的主唱。
几乎同时,镜片也亮了起来。
在伏特加惊喜的注视下,上面蹦蹦跳跳划过几道纤长漂亮的人影。漂亮的偶像妹妹们穿着花哨的科幻制服,舞动着聚在一起,像一朵绽开的花,朝屏幕外的人伸手邀请:
“准备好进入我们的世界了吗?”
伏特加两眼放光:“!!”
……
几秒后,诺亚的游戏空间当中。
琴酒:“……”
贝尔摩德:“……”
伏特加又懵又惊慌:“……大、大哥?”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好的偶像游戏,居然……
“……这是佚名的全息游戏。”如果枪还在手,琴酒现在可能会忍不住给他一枪。
但枪并不在。
而且伏特加已经够丢人了,不能继续让外人看笑话。
琴酒心里狠狠记下这一笔账,没再搭理进游戏方式十分丢人的伏特加,转而看向办公桌后的年轻人,没话找话地冷笑道:“居然连这种私密的爱好都能查清,你们的情报网还真是匪夷所思。”
年轻人毫不心虚地接受了这种另类的夸赞,意有所指道:“我们无所不知。”
“还真敢说……”琴酒嘲讽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印象里,神秘年轻人所说的“参与人”,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
该不会……
墙上的水波再一次微微荡开,切换了监控画面。
与此同时,游戏空间的办公室里,江夏像刚才一样放松地靠着椅背,打算在“监控画面”变得清晰之后,把这个“boss版npc”丢给诺亚操控,意识则回到自己的本体当中。
当二五仔,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得时刻准备着切号。
不过,为了游戏和杀气,肝就肝一点……
……
贝尔摩德盯着新出现的监控画面,看清里面的人,心里咯噔一声。
——居然是江夏。
身为组织当中地位不低的一员,贝尔摩德很清楚“乌佐”真实身份的保密性有多重要。
——一个颇有名望的“正义侦探”,将来用他自己的方式暗杀那些要员的时候,只要动一动嘴就够了。
可如果乌佐不再是“江夏”,而是暴露了他“狠毒组织干部”的身份……在其他人对江夏饱含警惕的情况下,再想让目标在“乌佐”面前放弃警惕心、举重若轻地拨动剧本,恐怕很难再像之前那么顺利。
而现在,被佚名强行拉进游戏的人一共有四个,其中三个都是板上钉钉的组织干部,也就是说……佚名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江夏就是“乌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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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额角沁出一点冷汗。
她尽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心思飞转,片刻后,忽的灵光一闪:等等,其实也不一定——她以前也玩过不少游戏,印象里,有一些游戏,会存在玩家对抗的阵营。
……往好处想,没准江夏只是以侦探的身份,被拉进来和他们几个“对抗”。
琴酒反应跟贝尔摩德差不多。
此外,他还想到一件更加严重的事。
——伏特加姑且不论,琴酒能确定自己的安全屋里,没有被安装监视器。而贝尔摩德和乌佐的警惕性也毋庸置疑。
可现在,佚名竟然像是播放什么轻易放送的影片一样,随随便便就放出了这种等级的东西。
琴酒想起刚才的事,眼神微变:这或许意味着,不止是人工智能,佚名还掌握了其他可怕的科技——比如远超现在识别技术的监控设备。
……连他的安全屋都能被纳入监控范围,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现在,佚名想抓捕身在安全屋中的他,或者去找贝尔摩德,那他们随时都能得手?!
“……”这已经远远不是“乌佐暴露身份”这种程度的危机了。
琴酒想起自己和贝尔摩德所掌握着的情报量,一向平静的心跳都加剧了几分。
可惜这种时候,就算想把被抓进游戏的几个人灭口,也没有条件——这里是一片意识空间。刚才的偷袭都没有任何成效,要想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一次性灭口这么多人……
“不要紧张,我无意现在就与你们为敌。”
办公桌后的年轻人仿佛看穿了他们的担忧,悠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安排棋子的随意:“你们的组织,还有存在的价值,‘用户保密条例’也是双向的——你为我们保密‘游戏’的事,我们自然也会守好你们的情报。这是互惠互利的交易。”
两瓶真酒显然对这种做法难以理解:佚名是真的对组织不感兴趣,还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瞧不上两个干部所掌握着的海量情报?
另外……话里的那一句“现在”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将来的某天,佚名一定会去打组织的主意?!
这种被藏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幽幽盯上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尽管贝尔摩德对组织的安危,并没有那么在意,她的笑容也还是变得难看起来:“……互惠互利?恕我直言,我看不出你们能从这种事当中,得到什么好处。”
年轻人礼貌朝她一笑:“我们自然有我们的计划。”
“哦?”贝尔摩德试图推动对话,“能说给我听听吗?”
“当然……不能。”年轻人像贝尔摩德常做的那样,抬起一根食指点在唇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神秘微笑,“这是秘密。”
“……”贝尔摩德白皙的额角,biu地跳出一条青筋。
……可恶的谜语人!
……
见贝尔摩德都没能套出话,琴酒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做尝试。
琴酒:“……”佚名似乎没有骗他们的必要——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这帮神秘的家伙,正处于绝对的上风。
现在只能先顺势而为,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等脱身之后,再想办法把消息告诉那位大人,早做应对。
想到这,琴酒思绪略微一顿,他忽然想起来,被拉进这个空间之前,镜片上似乎出现过什么“用户保密条款”。
“……”虽然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结合现在的事,琴酒心里,忽的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
旁边,伏特加则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关于组织的事,天塌下来还有其他两瓶酒顶着。
于是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另一方面。
伏特加一会儿悄悄摸一把旁边的桌子,衡量手感;一会儿偷摸掐自己一下,衡量感官。左思右想,还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片游戏空间——他甚至觉得和在现实世界当中一模一样!
正震惊着,一抬头,冷不丁看到墙边的监控屏幕上,露出一张眼熟的脸。
伏特加呼吸一滞,目光定住:
……乌佐居然也是这一次被邀请的“玩家”?!
“……大哥。”他忍不住往琴酒那边挪了两步,心里有很多话涌到了嘴边:我不想跟乌佐一起玩游戏啊!听说上一次发布会上的全息游戏,规则是输了就要死……如果乌佐在游戏里故意弄死我怎么办?我总觉得乌佐觊觎我的岗位很久了!
“闭嘴。”
琴酒叫停得很快。
他此时也还怀着一丝侥幸,不想让伏特加说出任何可能暴露秘密的事。
伏特加只得讷讷顿住:“……”
他短暂悲观了一瞬间,旺盛的求生欲又悄悄活泛起来:等等,仔细一想,自己是被骗进来的,大哥和贝尔摩德八成也一样——虽然大哥和贝尔摩德头脑不弱,但他们毕竟不是完全的头脑派天才。
也就是说,伏特加暗暗想:没准乌佐根本不会被骗进这一次的“游戏”!
伏特加头一次如此喜欢乌佐那种洞察人心、识破阴谋诡计如读剧本的神奇能力。
伏特加:“……”快点看穿佚名的邪恶心思吧,乌佐!不要进来,远离这里!!
固然进游戏是一件危险的事。
但对伏特加来说,比起看乌佐被坑,他更不想让一个本就可怕的游戏,进化成一个有着乌佐存在的生死游戏——不管怎么想,乌佐死在这里的概率,似乎都比他伏特加死在这里的概率低……
……
伏特加悄悄拨动心里的小算盘,隔空为乌佐加油的时候。
他旁边,贝尔摩德和琴酒看着监控画面,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
现在,现实当中的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三瓶真酒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比起不甚健康的他们,总在白天出没的江夏,作息显然更加规律——他已经睡下了。
此时,距离江夏几米开外的小桌上,一副让组织干部们毕生难忘的同款眼镜,正在像一台启动中的精密仪器一样,悄然亮起了淡淡的银光。
1176【乌佐vs佚名】
小桌上的眼镜整体呈暗银色,有着细长镂空的金属边框、平滑的水晶镜面,看上去神秘知性又古典。亮灯以后,细小的银灯汇成光流,添了几分迷人的科技感。
贝尔摩德起初也希望江夏不要被骗。
但现在,她盯着那副眼镜,越看越觉得佚名十分阴险:“……”总感觉这个东西,好像非常符合乌佐的审美。
再想想乌佐平日里的性格。但凡他感兴趣的,全都要顺手过去戳弄一下……
“……”
意识空间的办公室里,短暂陷入沉默。
……
现实当中,江夏家里。
佚名似乎是在跟意识空间里的几人聊完之后,才不慌不忙地腾出空去观察江夏。
察觉到江夏的作息和其他三人不同。很快,江夏卧室的小桌上,那一副静静亮着却无人注目的眼镜当中,缓缓流淌出了音乐声。
江夏的警觉性果然不错。动静出现的下一秒,他忽然睁开了眼,手往枕边一摸,抓到了两样东西——甩棍,以及一支四舍五入能当枪用的黑科技钢笔。
不过,在调整好武器之前,江夏就已经瞥见了动静的来源。
他目光落在那一副看上去毫无攻击力、也很不经揍的眼镜身上,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一点失望。
但很快,那些失望就被对眼镜的兴趣冲淡。
江夏坐起身,丢开甩棍,顺手拧开了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房间中掠过。
乌云踏雪猫跳上桌子,步伐轻盈地踱到眼镜旁边,像是很感兴趣似的,伸爪拨弄了它一下。
“别弄坏。就算用途不明,它至少也配拿来当一件艺术品。”江夏打了个呵欠,似乎是懒得下床,于是朝猫招了招手,指挥道,“拿过来。”
伏特加:“……”居然跟猫说话,还给猫下这种详细的指令,乌佐睡糊涂了吧。
不过,想起上次炸双子大楼时候的经历,他又沉默了一下:……乌佐这猫,好像确实跟别的猫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怎么驯的,聪明得简直像是变了个物种。
监控中,猫果然听懂了江夏的话。
它本来想张嘴去叼,牙快碰到眼镜架的时候,似乎是怕被江夏嫌弃,于是又转而用尾巴勾起眼镜,哒哒跑到床前,跳上床头柜上,舔狗一样把眼镜放在了江夏手边。
“……”伏特加想起前一阵,那只被大哥不留神带上车以后、一路都在欺压自己的混蛋猫。再看看屏幕里这只乖巧得不行的舔猫……可恶,这猫成精了,一定成精了!不如哪天悄悄套一只麻袋装走,直送科研所……
……
在伏特加抓不到重点,胡思乱想的时候。
现实世界中。
江夏望向手边的眼镜,端详片刻,看着上面流淌着的银光,忍不住低声感慨:“真是漂亮。”
意识空间中,三瓶酒的目光略微一沉。虽然出发点各不相同,但他们心中所想却十分一致。
——佚名知道得也太多了,不仅知道伏特加背地里暗自追星,竟然还精准掌握了乌佐的偏好……
不过,接下来,情况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
江夏并没有戴上那一副眼镜,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拿。
“很符合我的审美。但实在太符合了,反而像是某种劣质的圈套。”说着,江夏抱起旁边的猫,捏着猫爪试探着按了按镜片,一边随口征询意见,“是吧,猫。”
乌云踏雪猫幽幽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