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挂断了电话,朝江夏他们这几个“别的客人”点了点头。
这时,门口传来一串清脆的脚步声,有人小跑着赶来,走上了车。
是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
川崎哲太看到她,朝她招招手打了个招呼:“清水。今天怎么这么慢?”
清水留香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合掌道歉:“对不起呀,不小心睡过了。”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车厢:“堀井学长呢?”
看上去,这是两个大学生。
川崎哲太闻言冷哼了一声:“他总是爱卡点,不到最后一秒绝不出现。”
清水留美温柔地笑了笑:“那应该快啦,毕竟马上就要发车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潇洒的:“早上好。”
几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微胖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头发染成棕色,穿着时髦的品牌衣服,看上去很擅长打扮。一进车,堀井正雄朝车上的两个同学笑了笑:“抱歉啊,来得晚了些。”
川崎哲太转了转头顶红色的棒球帽,不满地嘀咕:“你哪次不是这样。”
……
黑羽快斗跟江夏坐在一块,正不太自在。
忽然发现清水留美在打量他们,他立刻露出一些笑容来:果然还是跟漂亮女孩子打交道最快乐。
黑羽快斗笑着搭话:“这么早就有社团活动吗?大学生活还真是多彩啊。”
清水留美一怔:“你怎么知道是社团活动。”
黑羽快斗:“随便猜的。”……学长学长的称呼着,可见虽然是同学,但不是班级出游。而且又是三个人,总不可能光明正大三角恋。再加上最早上车那人,身上背着专业的摄影箱,这伙人八成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
而清水留美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她笑道:“我们是花山大学铁道研究社的人,这次想来给这辆车拍照。”
那个爱卡点的学长正有些无聊,听到他们聊天,也凑近聊了起来:“这种车越来越少了,而且我马上要去德国留学,等回来的时候,没准这款车型就彻底淘汰了,所以想在走之前多拍几张。”
最早赶来的川崎哲太拍了拍自己的摄像机:“放心,肯定给你拍一大沓。”看上去,他是专门负责摄影的人。
……
到了下一站的时候,川崎哲太站起身,一副打算下车的架势。
铃木园子看了看他,又看看其他两个没动的大学生,好奇道:“你们不是一起的?”
小红帽川崎哲太走到后门旁边:“他们拍内景,我拍外面——前面正好有一个角度不错的拍摄点。但是比较狭窄,三个人一起太挤了。”
说着,他取出照相机,把身上沉重的摄影箱留在车里,将摄影箱的绑带系到扶手上,打了两个结。
然后不放心地跟他的同学说:“我这个摄影箱可是最新款式的,里面还有我最宝贝的摄像机,帮我看着点。”
那两个人点头:“放心,肯定不会摔着它。”
……
车很快停在站点。
川崎哲太按了按红色的棒球帽,快步冲下车,赶在发车前一路狂奔,抄近路去了前方的拍摄点,准备开拍。
过了一分钟,电车重新起步。
清水留美打电话过去提醒:“川崎学长,我们这边发车啦。”
听到对面应了一声,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于是挂断电话,和留在车上的卡点学长一起走向后方,准备穿过后车窗,拍摄街景。
……
车辆加速向前。
江夏透过前窗,随意望着前面的轨道,忽然发现远处拐角,有一个显眼的小红帽。
——正是刚才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
他在铁轨附近放了一架三角梯,此时正举着相机坐在上面,咔擦咔擦一阵连拍。
车离他越来越近。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轨道,江夏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一动,看向车辆前方的虚空。
同一时间,黑羽快斗倏地站起身,朝司机厉声道:“停车!”
铃木园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站起来看:“怎么了?!”
司机也一头雾水。
下一个瞬间,外面小红帽身下的梯子猛地一晃。他整个人猝然摔落,踉跄跌在了铁轨中央,正好横在前进的电车前,眼看就要被碾成数截。
“!!”司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在刚才黑羽快斗的那一声喊,让他潜意识里有了些准备,他猛地扳下刹车。
车轮在轨道上磨起火花,急刹把车里的人向前甩去。
黑羽快斗反应很快地抓住了栏杆。江夏则坐得很稳,一抬头看到铃木园子惊叫着因为惯性往前扑,他顺手把人拎回来放到座位上。寺井爷爷有点懵,等他懵完、从座位上站起来,车已经完全停稳了。
一顿兵荒马乱,列车最终刹在了距离小红帽还有好几米的地方,有惊无险。
川崎哲太已经被吓呆了,跪在轨道上,僵硬着爬不起来。
司机停稳电车,推门冲下去,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川崎哲太惊魂未定地站起身,腿有点软,“吓死我了。”
“……”司机心里痛骂:吓死我了才对!
他忍不住斥责道:“注意点啊!要是刚才刹车慢了,你可都没命了!”
“真是对不住。”川崎哲太挠挠后脑勺,疑惑道,“不过我明明把梯子的四角都固定好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稳……运气太差了。”
“不是运气的问题。”江夏指了指梯脚,忽然说,“这里有被金属用力勒过的痕迹,而且还很新鲜。”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不管是怪盗还是魔术师,都经常跟钢丝打交道,他眼力也远比常人好:
“刚才刹车之前,我隐约看到车前面横着一截钢丝。你的梯子上也有——可能是有人把一段钢丝横在了车辆的必经之路上,另一边绕过柱子,勾住你的梯脚,电车驶过那里时,拽动钢丝,你就会被丢到轨道上。”
川崎哲太惊呆了:“……谁搞这种恶作剧,太过分了!”
江夏:“……”恶作剧?你是不是外地来的。
相比起来,东京司机就要有觉悟得多。
他脸色微变:“这该不会是一起未遂的谋杀案吧。”
“啊——!!”
车里忽然响起一声女孩的尖叫。
几人一怔,转头看过去。
铃木园子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逃了出来,一路奔向江夏,同时指着车厢喊:“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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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的几人一怔,倏地转头,冲上了车。
差点被撞的川崎哲太呆了一阵,也慢半拍地跟了上去。
……
江夏进到车厢,打眼一扫,就见刚才那个爱迟到的学长,此时正闭眼躺在后门旁边。
他的脑袋靠着小红帽的摄影箱,额头肿了,后脑则有一片狰狞的伤口。那只沉重的金属摄影箱底部沾血,后半截车厢的地上,也有一片新鲜的血迹。
江夏走近探了探情况,摇头道:“人已经死了。”
他没提要报警的事。
因为刚才铃木园子一边慌张冲下车,一边已经顺手按下了110,顺便还叫了救护车。不过现在,救护车似乎已经没用了。
……
没过多久,目暮警部带着一众部下,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原本他还有些犯愁,此时定睛一看,人群里不仅有江夏,居然还有工藤新一,顿时心里一松,非常舒坦。
不过随着走近,目暮警部略微一怔,他看着黑羽快斗:“是你啊,昨晚的那个新同学。”
黑羽快斗:“……你好。”新同学?
为什么要加个“新”字?简直像是他在不知情的时候,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一样……
……
目暮警部发现有两个侦探在场,心中大定,很快展开了他的日常工作。
他一边往笔记本上记着信息,一边问:“死者堀井正雄,22岁……他是在刹车的时候死的?当时你们各自都在干什么?”
几个高中生的回答颇为一致:川崎哲太当时摔到了电车前面的轨道上,场面惊险,他们都在看着那边。
司机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在最前面,之后径直冲下了车。
“所以当时,和死者一起在电车后面的……”目暮警部转头看向女大学生,“只有这位清水小姐?”
清水留美一怔,匆匆摆手:“我一开始确实在后面,但后来车辆急刹,我被甩到了前面去,当时那个老爷爷还扶了我一下。”她转过头,求助地看向寺井黄之助。
寺井黄之助应了一声:“确实是这样。”
“嗯……”目暮警部摸了摸他宽阔的下巴,看向车里的人,推理道,“既然你们全都有不在场证明,再加上当时的情况,事情就很明显了啊——刹车的时候,那位堀川先生没站稳,不幸摔倒,后脑勺撞到了摄影箱尖锐的角上,造成了致命伤。之后车辆震动,他被弹起来,又碰到了额头。最终变成了这样。”
“……”
黑羽快斗眼角一跳:看来不止搜查二课的警察菜,搜查一课果然也是一样。
佐藤美和子也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警部,摄影箱沾血的地方,是底部的那一角。上面有防震绑带,应该不会有大幅翻转。”
川崎哲太闻言回过神,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摄影箱:“它一定是无辜的……等等,说起来,我刚才系绑带的时候,明明打了两个结,可现在只剩一个了!”
他眼神一厉:“一定是有人解下它,用它砸死了堀川学长!”
江夏看了看表,回忆着新干线的发车时间,顺便点头同意:
“我也这么觉得。刚才的刹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外面有人用钢丝设置了陷阱,会让川崎先生在列车靠近时摔到铁轨上,吸引乘客和司机的视线。
“也就是说,大概是某个知道他们社团拍照计划的人,提前对川崎哲太的三角梯动了手脚。然后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事故吸引,趁乱解下沉重的摄影箱,用它打死了死者。
“死者被人从背后偷袭,往前倒去时,撞到障碍物,碰伤了额头。他倒在地上之后,凶手匆忙把箱子绑回原位。最后随着紧急刹车,尸体从后车厢滑到了摄影箱所在的位置。凶手也能假装站不稳,混进人群。”
“……”虽然还没指名道姓,但当时能在后车厢趁乱敲人的人,只有一个。
众人诧异地看向清水留美。
清水留美咬了咬牙:“我没……”
“对了,这里的血迹,形状有点奇怪。”江夏蹲下身,指了指摄影箱的另外一角,“死者的血很难沾到这个位置,这可能是凶手用它打人时,不小心划破了手,留下的痕迹。”
黑羽快斗叹了一口气,同样看向清水留美:“你的手表表盘上有一道擦痕,上车时还没有。”
而如果那是在搬箱子砸人时擦破的,摄影箱上能够检测出痕迹。
清水留美:“……”
她花费这么多天,精心策划出的“急刹事故”,竟然连五分钟都没撑过,就被三言两语拆穿了。
清水留美啪嗒跪到地上,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恨恨道:“其实……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原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前一阵,他忽然说要去德国留学。”
川崎哲太心疼地抱着自己的摄影箱,听到这,忍不住道:“那你也一起去不就行了吗,杀人干什么?”居然还算计他和他的摄影箱……
“我想过跟他一起走!”清水留美咬牙怒道,“可是他一直不让我去。过了好几天才坦白,说他爸妈在德国帮他定下了一桩婚事,所以他其实是要去结婚……这个玩弄人心的混蛋,我绝不让他如愿!”
……
在清水留美被押上警车,江夏和目暮警部低声聊着的时候。
同一时间,琴酒也正在去往大阪的路上。
路过车站附近,他远远瞥见车站前的这一幕,心里啧了一声:乌佐还真是一时半刻都闲不住。才刚出门多久,就又弄出一起案子来。路上还远,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大阪。
作为一个素来重视效率的人,一道念头悄然划过琴酒的脑海:
反正自己要开车去,路上不会被人看到。要不顺便接上他?
不过,说起跟乌佐一起驾车出行……
琴酒眼前,缓缓浮现出了波本的身影。
片刻后,他沉默了一下:“……”算了。
倒不是嫌麻烦,而是仔细想想,这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反正等到了车站,去大阪只要多转一趟新干线。那种封闭空间,没多少人作案,耽误不了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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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而且目前看来,乌佐对那个国际通缉犯兴趣不小,肯定会规划好他的时间。
另外,自己其实应该尽量避免在公共场合跟乌佐接触,毕竟“江夏”这个名侦探的身份,最好不要跟可疑人员有什么交集。
正好此时,随着汽车路过车站,车窗外,江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从警车旁边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上,这个年轻的侦探眼睛一亮。
“……”琴酒脚下默默一踩。
油门发出轰一声嗡鸣,低调提速离开。
旁边副驾驶上,伏特加提起的心重新放了下去,无声松了一口气。
……
车站门口,江夏看着加速远去的车:“……?”
他看看保时捷的背影,又回过头看了看目暮警部,隐约懂了:琴酒怕警察。
不对,确切来说,是按照组织那个所谓的“隐蔽”原则,他们会尽量避免跟警察起冲突。
真是可惜……
……
电车上刚刚出了一起谋杀案,车辆要开回站台取证,不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运行载客。
目暮警部于是派了一辆警车,送江夏他们去搭乘新干线。
江夏和其他三人进到车站时。
另一边,去大阪的路上,琴酒正在等待红灯。
忙了这么多年,一下变得清闲起来——尽管现在“清闲”的工作量,也远比很多人正常的工作要繁忙,但琴酒依旧不太习惯。
这是一个长红灯。
等了几秒,琴酒不耐烦地取出手机,低头确认了一下新任务的资料。
之前他跟“那位先生”报备了要去大阪的事。忠诚度,他并未多问。
不过……
“既然你要去,那就顺便看看这条消息吧。”“那位大人”当时发给了他一封邮件,“大阪分部动作太慢,有你盯着,我更放心。”
……
这条消息,其实是一则任务。
一则熟悉的人事任务。
——大阪分部的一位情报人员,近期突然失踪。
如果是死了还好。但万一活着,不管是叛逃还是惨遭抓获,他无疑会泄露不少情报。
好在这人身份级别不算高,就算把他知道的全都说出去,也不至于让组织伤筋动骨。可即便如此,肯定也不能置之不理。
大阪分部查了几天,没查出他的下落。
正好琴酒要去,boss于是让这名爱将顺路看看情况,“就当是休假”——他语气温和地这么说着。
……
虽然听起来像个体贴部下的好上司,但琴酒想起那一幕,眼底却略微一沉:总感觉“那位大人”对待他,像在对待病号一样,真是令人浑身难受。
琴酒:“……”如果内海和彦没出事,那现在,自己应该已经体验完所谓的“温泉疗养”,回归日常了……啧,真是个废物,一个照面都活不过,也好意思自称组织的心理医生。
希望“那位大人”找来的下一个医生,命硬一点,至少活过第一次治疗。
……不,只要活到他们汇合就行了。
届时只有他、乌佐和医生。乌佐不会亲自动手杀人,自己也不会受乌佐挑唆,哪怕只是三个人对坐一阵,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康复”。
不过,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想得太多,没什么意义。
毕竟现在,他连医生的身份都不知道,更无法预测乌佐的行动。
琴酒很快收回思绪。
正好红灯结束,他放下手机,继续驶向前方,心里暗暗回忆着这一次的任务情况。
大阪分部失踪的那个家伙,真名村野大雄,平时负责筹措资金——确切来说,是收集关于资金的情报。
说来还挺巧,村野大雄平时所做的事,和乌佐这一次打算对那个国际通缉犯做的事有些相似——主要是收集一些小组织的资金情况,以及各种违法的黑钱情报,方便黑吃黑。
组织确实不那么缺钱。
而不缺钱的原因,就是有一批人,一直在兢兢业业地挣钱。
大批资金自然有专人负责。不那么上得了台面的资金,遇到了也不会放过。
村野大雄负责的事就不算少,乱七八糟一大堆,各种组织和人物的名字列了长长一张表,让人看得颇为不耐。
琴酒于是在简单扫过之后,按下转发,把资料发了一份给伏特加,让他先筛一遍信息,把有用的情报提取出来——伏特加虽然实践的时候总是笨手笨脚,但在筛选信息方面,做得却还算出色。对他来说,这不算难。
不过目前……
琴酒转头看向伏特加:“还没好?”
车里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顿时一僵。
伏特加:“……”……他收到资料还不到一天,中途还有其他任务要忙,大阪分部那边查了将近一周都没出结果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整理好。
当然,尽管心里理直气壮,但面上,伏特加只能卑微道:“还需要一点时间。”
“……”琴酒一边觉得这家伙效率下降了,一边只好先想想别的事。
比如那个未知的国际通缉犯。
目前,琴酒只能从之前佚名和乌佐的讨价还价,以及乌佐近期要去大阪和英国的事当中,推测出一点擦边的消息:
佚名称呼那个通缉犯时,用的是“她”,对方应该是个女人。
另外,这人显然有一大笔财宝,因为佚名当初送给江夏的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只是考虑到乌佐的爱好,没有直接给钱,而是给了一些狩猎目标的线索。
——然而很可惜,由于佚名那个强制性的“用户保密条款”,从“游戏”里出来以后,乌佐没有告诉他们他从佚名那里得到的具体情报。其他人只能看情况策应。
琴酒之所以跟来,一方面是因为太闲,另一方面也担心这是佚名的陷阱,想跟过来看看——那群藏头露尾的混蛋一副很欣赏乌佐,想要挖角的样子,对这些家伙,必须时刻提防。
……
沉默了一路。
快到大阪的时候,察觉到琴酒越来越不妙的心情,赶在下车之前,伏特加犹豫着汇报了自己目前梳理好的一部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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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翻动着面前的文件:“村野大雄发展了不少组织成员以外的手下,大多是通过网络联系,他本人则隐在幕后、极少露面。他所在的那个部门,为避免暴露,成员之间彼此颇为独立,联系同样很少——也就是说,即便他死了,短时间内,和他相关的人员也能照常运转一段时间。因此大坂分部无法确定他的具体死亡时间。只能划定大致的范围。他最后一次明确的活动时间,是在25天之前。”
琴酒听到这个巨大的范围,蹙了蹙眉:“一群废物。”
伏特加连连附和:“没错,像我们就不会出这种纰漏!……其实他们的情报部们也要求隔一段时间留下暗码、确认安危,但他们那个小组内部关系碰巧很僵,各种规则都没执行好。”
琴酒点了点头,没忘记正事:“先找到那个下落不明的村野大雄,之后再找他们算账。”
伏特加应了一声,继续道:“我查找了他的账号,以及他在网络上的相关痕迹,感觉他的失联时间更可能是在三周前——村野大雄闲暇时似乎是个探险爱好者,私下建立了一个叫‘黄金王’的论坛,平时热衷于到各处收集宝物的线索,然后难以处理的上交给组织,简单的则会私下拿走。我查到了他的一个秘密账户,里面有四亿多存款,应该就是从这当中捞到的好处。”
琴酒沉默地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有那么多闲暇时间就算了,居然拿组织当寻宝的工具,这个该死的蛀虫。
也不知道村野大雄究竟是叛逃了,还是出了意外被抓……呵,不管是哪种,敢擅自失踪这么久,等待他的,都只有一个结果。
琴酒停在红灯路口,擦了擦口袋里的枪。
“……”伏特加以前看见琴酒擦枪,只会平澹地想:又有倒霉蛋要送命了。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每一次看到这个动作,他总是有些心惊肉跳,脑中时常浮现出琴酒大哥擦完枪,忽然冷笑着转过身,一枪轰爆他的脑袋的恐怖画面。
伏特加紧张地坐直了一点,匆忙汇报了自己最大的收获:“村野大雄的绝大多数账号,都在三周前停止了活动,只剩一些定时发布的消息维持。但在那个叫‘黄金王’的论坛,他的账号却有过几次登录痕迹,而且他还联系过其他几个论坛成员。但这时候的ip却有些古怪——前后虽然都做了遮掩,但先前村野大雄使用的是某个固定的假ip,用来配套他在社会上的身份之一。后者却没什么规律,只是单纯地不想被人找到。”
琴酒很快明白了关键:“三周前他失联,然后有人冒用了他论坛上的身份……那个冒牌货在哪?”
“……”伏特加刚查到这一步,还没来得及继续,“我这就查。”
片刻后,看到琴酒的眼神,他赶忙补充:“虽然找出冒牌货本人的身份需要一点时间,但其他几个聊天的人,应该没做那么多手脚,我先找到他们,然后顺藤摸瓜。”
琴酒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有大坂分部的那些人衬托,伏特加倒是显得颇有用处。
……
另一边。
江夏等人被警车送到站点后,在车站里等待了一段时间,搭车前往大坂,然后又转车,一路来到了城市中心。
……这期间,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
江夏看了看自己预先空出来的漫长赶路时间,又算算实际抵达这里的短暂时间,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黑羽快斗。
——印象里,似乎确实有过一种说法:这个怪盗出没的地方,命桉会比平时少。
loubiqu“ loubiqu
江夏:“……”何况如今柯南不在身边,毛利兰也提前去了大坂。他只有铃木园子,势单力薄……
旁边,黑羽快斗原本就十分在意这个可疑的侦探。
此时察觉到江夏打量的视线,他敏锐地转过头:“怎么了?”
江夏犹豫片刻,措了措辞,委婉赶人:“既然已经到了大坂,那你们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嗯?”黑羽快斗原本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但此时观察江夏片刻,发现这侦探真的不想让他留在附近,顿时又忍不住警觉起来——什么意思?支开他们方便干坏事?
黑羽快斗:“……”说起来,雾天狗这会儿应该也到大坂了吧。
难道江夏是要去找他?
或者那个所谓的“混进剧团偷渡来大坂”其实是谎话,江夏这个诡异的降妖师,有什么某些见不得光的计划?
黑羽快斗正警惕地暗自揣摩着。
这时,却见江夏忽然望向某个方向,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欣赏的东西,眼睛一亮。
“……?”黑羽快斗顺着江夏的视线,狐疑地回过头。
就见旁边的地铁站口,一个高中生背着一只庞大的护具袋走了出来。
来人相貌还算英俊,但皮肤过于黝黑,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亚洲人当中尤为显眼。
原本黑皮高中生脸色不太好看,像是本能地想退回地铁站。但这时,他从江夏身上移开视线,无意间跟黑羽快斗一对视,顿时愣住。
片刻后,服部平次冲了过来,难以置信道:“工藤?!”
黑羽快斗一怔:“……”等等,一提到工藤新一这个侦探,他忽然想起来对面这个黑皮是谁了。
服部平次跑近之后,却又犹豫了起来:“不对。”
……工藤明明还是个一年级小孩,而且面前这人对江夏的戒备态度,跟工藤本人完全不一样。
服部平次于是又迟疑道,“……你是冲田?”
黑羽快斗:“……?”冲田又是谁?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这么帅,可被服部平次一喊,怎么总有一种自己是平平无奇大众脸的错觉。
冲田也是一个高中生,擅长剑道,长得很像工藤新一,被服部平次视为剑道上的对手。
服部平次猜测完,发现这人的反应也不像是冲田,顿时疑惑起来,他看着黑羽快斗:“你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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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听到服部平次询问,指了指基德,友善介绍道:“他叫黑羽快斗,是个怪……擅长破桉的高中生。”
黑羽快斗险些听出一身冷汗:“……”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服部平次听到这句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用“我懂你”的眼神看向黑羽快斗:“原来是这样啊。”
黑羽快斗跟他一对视,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总感觉服部平次说这话时,语气充满同情……怎么了?擅长破桉的高中生不好吗?还是说因为服部平次本人是个高中生侦探,所以他觉得当侦探很辛苦?
“……”不管怎么说,既然接下来,江夏要跟这个侦探同行,没空祸害无辜的妖怪,黑羽快斗于是决定低调撤退。
——他毕竟是个怪盗,跟侦探斗智斗勇固然有趣,但长时间待在一起,他果然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黑羽快斗提起行李,带上寺井黄之助,礼貌告辞。
服部平次闻言,转头看向江夏,发现他竟然没有阻拦,反而还友善地挥手告别,顿时一怔:怎么回事,江夏不是很喜欢破桉时有其他侦探在身边吗?居然把人放走了。
难道……
服部平次心里,腾地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往后退了两步:“既然这样,那我也……”
“一起走吧。”江夏看了看铃木园子,一抬手搭在服部平次肩上,一副哥俩好的熟络样子,“正好我们刚到大坂,人生地不熟,很需要一个当地人一起出行。”
服部平次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同行,露出虚假的微笑:“……那我联系朋友,让他带你们出去逛。我今天有比赛,实在走不开。”
“比赛?”江夏看上去更感兴趣了,“那就去看你的比赛吧——景点什么时候都有,你的精彩比赛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
//120924/《控卫在此》
服部平次受不了了:“我的比赛一点也不精彩!你快去玩!”
铃木园子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不满地滴咕着:“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你剑道水平太差,怕输惨了被我们看到,觉得丢人啊。”
“胡说八道,我剑道超强的!”服部平次转过头,发现从铃木园子的表情来看,她竟然真的是那么想的,顿时忍不住上头,“去就去!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把那群虾兵蟹将打得落花流水的!”
……接下来的行程,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下来。
……
大坂美术馆后天才开业,江夏没想到途中遇到黑羽快斗,竟然富余出了这么多时间。
去附近的寄存处存放行李的时候,他看着和平安宁的街道,不由有些怀念先前和安室透一起出游的日子。
“……”可惜老板太忙了,不然真该隔三差五邀请他来一段旅游,放松心情……
……
江夏一边深感遗憾,一边跟着服部平次和铃木园子,来到了浪花中央体育馆。
这里人来人往,异常热闹——今天,体育馆正在举办剑道比赛。
“看,和叶和我妈在的那个位置。”到了地方,服部平次暗暗松了一口气,匆忙把紧跟不放的江夏扔给别人,“那是我们学校的观众区域,你去那边看比赛——不要随便进场乱逛啊。”
江夏和铃木园子顺着看过去,就见服部指着的地方,贴着很大的“改方”两个字。
“改方高中?”铃木园子有些诧异,“你们学校的名字还真是奇怪。”
服部平次想要反驳,但想想此时还有正事要干,没再多说,很快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江夏也没继续跟着,反正服部平次今天在这有比赛,人跑不了。
两人去了改方高中的观众席。
刚到地方,远山和叶就认出了他们:“江夏!园子也在啊,哈哈,快来这边坐——真没想到你们也会来看比赛。小兰和那个小鬼去旁边的美食街了,我正等得很无聊。”
远山和叶旁边,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听到动静,转头望了过来。
看到江夏和铃木园子,她同样友善地笑了笑,给他们挪出位置。
江夏看了看铃木园子和远山和叶,又想想人在附近的柯南以及服部平次,安心地坐到了他们旁边。
……
同一时间,几千米外。
繁华的美食街上,柯南拎着一堆大坂特产,打算回体育馆,去看服部平次比赛。
这时,他却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隐约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惦记上了。
柯南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头看着四周,然后目光勐地顿住。
他的视线,穿过人来人往的游客,定在了美食街对面——那里赫然停着一辆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黑色保时捷。虽然隔着遮光膜,看不清内部,但一瞬间,他脑中还是腾地跳出一个恐怖的词。
——琴酒?!
“……”柯南慢慢地,慢慢地往隐蔽处挪了挪,缩回附近小摊的屋檐底下,防止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当中。
同时他心底生出一片寒意:
琴酒为什么忽然来了大坂?
……总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柯南:“……”说起来,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背后发凉?该不会是琴酒……
他脑中闪过一大片阴谋论,忍不住转了转自己的手表,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
远处,黑色的保时捷当中。
琴酒隐约有些被窥视的感觉。
他停下查看资料的动作,警惕转头,幽冷的目光望向车外,一寸寸扫过人群。
然而这里也是一处旅游打卡地,海量的游客来回走动,柯南又实在很矮,能轻易淹没在众人的小腿后面,再加上他躲得快,琴酒一时没发现他的存在。
……
琴酒今天出现在这,倒没有什么过于明确的目的。
他只是正在大坂的几个知名景点打转。刚才路过这里,发现正好接近饭点,所以让伏特加去买了两份便当回来。
伏特加的效率还算不错。
前不久,他查出了有用的消息——那个冒用组织成员村野大雄的身份、用他的账号在“黄金王”网站上发帖的神秘人,最近拉拢人员,组织了一场“太阁秀吉八天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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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阁秀吉,也就是日本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丰臣秀吉”。他早年出身穷苦,奋斗几十年后却几乎统一了日本,称得上一代枭雄。
不过,对一些人来说,比起丰臣秀吉的成就,他们其实更关注这位风云人物的另外一个传说。
——丰臣秀吉的宝藏。
枭雄也是人,丰臣秀吉生前爱财爱色,传说他囤积大量财富后,曾经将数百吨的金银埋藏在某地。虽然不如德川宝藏有名,但也引来了不少孜孜不倦寻找这批财富的人。
其中就包括死去的组织成员,村野大雄。
而那个冒充村野大雄的神秘人,则利用了这一点,把几个同样想要寻找丰臣秀吉宝藏的人,忽悠出来,组团旅游。
ep/htl/92/92675/《一剑独尊》
……
团员都是丰臣秀吉的粉丝,所以旅游团从丰臣秀吉最先发迹的名古屋,一路绕到了京都,最后则来到了大坂。
伏特加查出情况时,那一伙人早已出发。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大坂附近。
很多时候,“找人”这桩任务,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尤其是找一群随时都在移动的人。
更麻烦的是,这群人还是一群上网时间很少的现充。开始旅游之后,他们的电脑账号就再也没登录过,像是在享受这一场历史之游,手机也极少使用。而且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身份显然并不简单,同样采用了一些反追踪的手段。
“……”不过,只要人还活着,迟早都能找到。
而且既然是关于丰臣秀吉的旅行,他们这一趟出门,就不可能绕开丰臣秀吉主持修建的天守阁。
琴酒并不着急。
他点了一根烟,没过多久,就看到伏特加拎着便当,回到了车上。
“大哥,我没在美食街上看到那几个人。”伏特加一边买饭,一边还顺便去找了一圈人。
琴酒点了点头:“等等那边的消息。”
他已经让大坂分部在天守阁附近安排了眼线,一旦看见那几个旅行参与者,就马上汇报。
虽然能守株待兔,但琴酒闲不下来,还是带着伏特加在各处景点逡巡。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旅游会如期进行。而且大坂这群人效率堪忧,没准他们两人反倒会先一步遇上那几个旅游的家伙,然后从他们那,问出村野大雄的下落。
……
另一边。
隔壁的浪花中央体育馆当中,剑道比赛还在继续。
赛场中,随着清脆的一声击打,裁判刷的举起了旗子:“改方高中击面一次,一分!”
远山和叶听到这话,顿时倏地看向了赛场,精神一振:“哈哈,这样我们就进入复赛啦!”她也是改方高中的学生。
旁边,服部静华优雅地点了点头。她同样是个剑道高手,曾经很不科学地用一把折扇,轻飘飘地夹住了凶手用尽全力挥砍过来的长刀。
服部静华想起刚才的比赛,夸赞道:“看得出来,改方今年派出的都是强将,拿个团体冠军没什么问题。”
“个人赛也一定没问题!”远山和叶开心道,“平次是这次的主将,他在剑道场上人称鬼见愁,肯定能拿到冠军!”
……鬼见愁?
人鱼扒在远山和叶肩头,听到这话,轻轻晃了晃尾巴:愚蠢的人类,那个黑皮侦探明明是鬼见喜才对。刚才一踏入这家体育馆,她就嗅到了不少杀气的味道……
远山和叶和服部静华,对插进她们中间偷听的鬼一无所知,两人还在聊着比赛的事。
服部静华有些诧异:“平次居然是这一次的主将?他在家里从来没说过呢。”
就在这时,比赛场中,裁判看向一个全身穿戴着护具的人:“改方高中主将,请上场!”
被他喊到的人立刻起身,准备出战。
剑道护具像一副沉重的铠甲,严严实实地包裹全身,头和手也都裹在其中。因此身前的垂布上写了比赛人的姓氏,方便辨认。
观众席的几人听到这句话,看向那个迎战的“主将”。
然后诧异地发现,那人的护具上写的是“相良”,声音也不是服部平次的声音。
“嗯?主将怎么换人了。”远山和叶一怔,“平次那家伙跑哪去了?”
铃木园子目光扫过赛场,忽然发现了什么,她拍拍江夏:“你看!那个被很多女生围着的,是不是就是那个黑皮侦探?”
她的帅哥雷达虽然没被触动,但依旧会注意女生开心围着的地方,因为经验告诉她,那里时常会有帅哥出没。
而刚才,铃木园子朝那个被围着的人一看,就见他的护具上,赫然写着“服部”的名字。
铃木园子诧异地滴咕着:“没想到那家伙还挺受欢迎。”
远山和叶额角一跳,起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不好好打比赛,在那边装什么剑道偶像!”
江夏看了看剑道赛场,感觉一群没有杀气的人打来打去颇为无聊,干脆一起跟了过去。
……
“平次!”远山和叶来到台下,一把抓住服部平次戴着手套的手,将他从女孩堆里拉出来,“不好好准备比赛,在这摸什么鱼?”
江夏低下视线,看到那人被拽后露出的一截手臂,给远山和叶指了指。
远山和叶目光落在那处皮肤上,怔了一下:“好白。你谁啊?”
话虽如此,但那其实是正常的黄种人的肤色,只是绝不可能是服部平次的皮肤。
远山和叶意识到这一点后,努力透过剑道的面罩,看着这个穿着写有“服部”防具的男生。
片刻后,她认出人了,疑惑道:“你是高一的那个队员?服部呢?”
高一学弟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眯眯道:
“服部学长让我这么穿的。他说准决赛之前不需要他出马,我只要穿着印有他名字的护具,就能吓跑那些对手……不过真没想到他这么出名。”——对手吓没吓跑不知道,倒是有不少看到“服部”的名字以后,跑来搭讪的漂亮女孩。
学弟想起刚才的幸福时光,忍不住对练剑道一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1267【该怎么把江夏骗走】
没等替身学弟再多回味,远山和叶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服部去哪了?”
学弟回过神,努力想了想:“他好像去了别馆的洗手间。”
别馆就在旁边,离这不远。
远山和叶撸起袖子冲了过去,准备把这个摸鱼的家伙抓回来。
江夏走在她身后,路上看到不少学校的学生来来往往——这里除了高中的比赛,还同时举办了大学剑道部的比赛,人流熙攘,看上去一派和谐。
……
两人很快就到了别馆,找到了男洗手间。
远山和叶正要踹门冲进去,抬脚之前,忽然想起什么,一转头,就见江夏正在旁边看她。
远山和叶:“……”
原本她觉得,女孩子进一下男厕所,其实也没什么。
但此时有一个认识的人在旁边沉默围观,虽然江夏看上去不像是对此有什么意见的样子,但远山和叶还是小脸一红,默默放下了脚。
“咳咳。”她不太好意思地清清嗓子,假装刚才自己只是在伸展腿筋,转头看向江夏,“帮我把他叫出来吧,我不方便进男厕所。”
……
几墙之隔,洗手间的隔间里。
服部平次正在给柯南打电话:
“快点回体育馆!两边明明离得这么近,你买点吃的怎么会买那么久,又不是现做——小兰非要逛的话,你就撒个娇把她骗回来啊,你不是很擅长这些吗?你根本不知道女人有多能逛,这么放任下去,等我比赛结束你们也回不来!
“什么?是你在逛?……那也赶紧回来!
“不是,没死人,不,也没有未遂案件。是……嗯,是这样的,有个惊喜要给你看看。”
服部平次一边说,一边无声露出了狡诈的微笑:呵,江夏这个重担,一定不能只有自己一人承受。
虽然目前还没出什么案子,不过保险起见,为了自己和平宁静的生活,他还是不想跟江夏待在一起。
而目前看来,江夏显然对工藤更加瞩目——没准能让工藤把人骗走。那样他就能安安静静地跟冲田一决胜负。
……
服部平次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决定打完电话以后,一直在这等到江夏跟工藤新一出去逛景点。
计划非常完美。
下一秒,光线一亮,门咔哒被人从外拉开。
江夏出现在隔间门口,看了他一眼:“你躲在这了啊。”
“!!”服部平次心里一突,腾地从马桶盖上跳了起来,“你进来干什么?!”
“你又没在上厕所,我开门看看怎么了。”江夏一脸无辜,“和叶等急了,让我来找你出去。你再不走,她可能就要进来了。”
服部平次:“……”你怎么知道我只是躲在隔间里打电话?
他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想想江夏破案时的观察力,又觉得这非常合理。
比起这个……
服部平次看了看江夏,又看了看隔间门,狐疑道:“你是怎么打开的门?”
他确定自己刚才锁门了,毕竟这里的]门,不锁就会自动处在打开的状态。服部平次诧异道:“我好像听工藤说,你不太擅长撬锁。”
江夏谦虚道:“确实不擅长,运气好弄开了。”
……撬锁又不是什么必备技能,让傀儡黏土在里面胡乱顶一顶就好了。
他转向门口:“走吧。”不要在这种人少的地方自闭了,既然是剑道主将,就在观众面前好好发挥你的特长。
……
“嗯?终于出来啦。”洗手间门口,远山和叶不满地看着服部平次,“竟然临阵脱逃躲到了这种地方,比赛就那么可怕吗?”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战术。”服部平次余光瞥了一眼江夏,哼了一声,“到决赛之前,我都要好好保存体力,迎战京都的那个家伙。”
远山和叶一怔:“那个家伙?”片刻后,她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说那个跟工藤长得很像的冲田啊。”
服部平次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耳后。
江夏转头看过去,认真看了好几眼才发现,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
“去年他用那招五段剑法,把我这里划伤了。”服部平次回忆着上一次的经历,“我当时想继续比,但是主办方不让,说什么流的血太多了……哼,如果不是他们拦着,我早就拿到冠军了。这次我一定要跟他一决雌雄!”
江夏对服部平次的雌雄不感兴趣,倒是有点好奇另外一个工藤脸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准好好发掘一下,又是一个不错的侦探……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什么意思?!”
这句咆哮回荡在走廊里,震耳欲聋,把整整一排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江夏他们也不例外。
转头一看,就见一群大学生模样的人,此时正围在墙边。
而墙角则倒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从身上的制服来看,他们像是同一个剑道队的队友。
刚才出声的那个队员说完,还是不解气。他上前一步攥住了地上那人的领子:“这么重要的比赛,你迟到就算了,居然还说什么因为宿醉不能上场?!你究竟有没有把我们这个剑道社放在眼里!”
“哈哈,没办法啊。”摆烂的那人躺在地上,冷笑了一声,“我好不容易求职成功,结果公司忽然倒闭了,我不喝酒还能怎么办?”
暴躁队员更怒:“你要是觉得社团无足轻重,就早点退社!现在临开场了,你非要这个时候买醉?!”
另一个队员显然也对此颇为不满,他冷冷道:“别管他了,让垂见自己在这冷静冷静,我们先去准备比赛。”
几人冷哼一声,松开醉汉的领口,转身离开。
摆烂的垂见笃史坐起身,打了个酒嗝,看着社员们的背影,很不爽这几个人的态度:“我想喝酒就喝酒,还用挑日子么——说到底,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他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一点满是恶意的微笑:“逼急了,小心我把那件事捅出去。你们谁也别想好过!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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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原本还在旁听吃瓜。
此时听到这话,忽然眼角一跳,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江夏,同时低头看了看手机:工藤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
旁边的走廊上,一群大学剑道社的成员听到垂见笃史的那句话,倏地回过头,神色各异。
一片死寂后,最终还是队长蹙了蹙眉,先一步开口: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不过,要是你不想比赛,大可以直说,我们找个成员替你就行了。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垂见笃史醉醺醺地看着他,片刻后,露出愤恨的表情:“专门给人戴绿帽的家伙,说起话来倒还挺冠冕堂皇。”
“绿帽?”远山和叶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竖起了耳朵。
走廊里的其他围观群众,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
高大的队长,一瞬间成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但他却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平静地对垂见笃史道:“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个女人会选择你?你现在还醉着,我不想跟你多说。好好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吧——想想像你这样的丧家之犬,应该怎么规划将来的人生。”
看前后措辞的变化,他似乎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说完,队长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服部平次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什么能和其他队员同归于尽的“那件事”,什么“戴绿帽”……这群家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正想着,他耳尖一动。
——坐在地上的垂见笃史带着一身酒气,瞪着队长的背影,恶狠狠道:“早晚杀了你。”
服部平次:“!!”
垂见笃史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声音不大。而且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普普通通地放了一句狠话。
吃瓜群众们全都没太在意,见事情结束,陆续离开。
远山和叶也打算回去。
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走的只有自己,她疑惑地回过头,去拽了拽那两个各自沉思着的男高中生:“走啦,赶紧回会场,还有比赛呢。”
服部平次还是不太放心。
不过转念一想:剑道会场人来人往,怎么看都不像要出事的样子。那个醉汉没准只是嘴上过一下瘾,毕竟爱放狠话的人其实不少,最终他们往往不会实行。
“平次!”远山和叶催促道,“你发什么呆?”
服部平次一下回过神:“……哦,没什么。”
三个高中生很快回到了会场。
……
会场中,比赛还在继续。
竹刀击打的清脆响声穿过大厅,又被观众席上的呼声淹没。
热闹的氛围,很快冲淡了刚才那一场争吵带来的影响。
“击中身体,一分!”
裁判声音刚落,服部平次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漂亮!”
他帮队友喝完彩,开始往自己头上裹面巾,准备出场。
这时,隔壁的比赛场那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垂见那家伙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他只是嘴上说一说,没想到他真不打算出场啊。”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似乎前不久刚刚听到过一次。
服部平次忍不住转过头,往隔壁会场一看。就见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抓着醉汉领口,厉声喝问过他的大学生。
大学生们的队长闻言叹了一口气:“去找找他吧。别走太远,下一场马上开始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分散离开。
服部平次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跟过去看看情况。
然而这时正好轮到他上场。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醉汉说过“迟早要杀了他”的队长,发现对方还留在这里,于是没再多想,很快上场。
……
观众席。
江夏去附近买了一瓶水,回来的时候路过窗边,往下方眺望,远远看见两道熟悉的人影。
——毛利兰和柯南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到了体育馆当中。
柯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神思飘忽的样子。
毛利兰则有些迷茫地左右张望着——她不太认路,虽然前不久刚刚来过会场,但此时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她已经忘了先前究竟是怎么走的。
江夏远远看着这两个刚分开不久,却让他觉得如隔三秋的同学,忍不住转身下楼,友善地迎了过去。
……
今天有剑道比赛,体育馆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等江夏到了地方,两个同学已经不在门口了——毕竟是两个没有杀气的好人,混进人群的时候,对灵媒师来说,不是很好观测。
不过,江夏倒是意外发现了其他惊喜。
——他隐约嗅到了高档杀气的味道。
江夏循着气息,走出体育馆的大门,扫视一圈,目光很快远远落在了隔壁的美食街上。
“……”总感觉有股酒味……
犹豫片刻,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朝那边走了过去。
……
琴酒和伏特加买完盒饭,加速离开了这片街区。
但很快,他们又改头换面,无声无息地回到了美食街前。
——思来想去,琴酒还是很在意刚才那一闪即逝的窥视感。
而且他总觉得那窥探不止一次,似乎有人在借着人群遮掩,断断续续地反复观察着他。
这种不怎么愉快的体验,让琴酒忍不住蹙起了眉,杀意凛冽。
考虑到美食街也算是大阪的景点之一,那几个行踪飘忽的目标有可能忽然出现。
琴酒干脆让伏特加快速驶离这里之后,换了一辆形制普通的车回来,打算一边找人,一边试试寻找那个隐蔽视线的来源——虽然也可能是他的错觉,但即使是错觉,也有验证的必要。
……
而这期间,伏特加当然也没有闲着。
他收集着关于那几个目标的情报,渐渐找到了更多确切的消息。
很快,伏特加敲下回车,看着显示出来的页面,忍不住有些激动:“他们在找的竟然是丰臣秀吉的马印,那个传说中的千成箪瓢!从聊天记录来看,这伙人已经找到了记载宝藏位置的残卷,还有相关的文物碎片——大哥,这东西值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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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正在仔细观察着往来的人流,听到伏特加的大嗓门,他冷哼一声:“少用这种暴发户的语气说话。”
“……”伏特加默默闭嘴:想拍个马屁,没想到又拍到马蹄子上去了——他其实是想通过千成箪瓢的价值,委婉表达这个任务其实很重要,而这个任务又被boss分给了大哥,所以侧面反应boss仍旧对大哥十分器重。
……只可惜或许太委婉,琴酒懒得认真剖析。
想着想着,伏特加就不禁叹了一口气:
琴酒大哥心情不好,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种打下手的人……可恶的乌佐,如果不是他算计大哥,让大哥在狙杀雪莉时差点误狙了铃木园子,大哥或许还不会被boss休假疗养。
伏特加:“……”而要是不休假,大哥的心态就会像以前一样平和,他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虽然琴酒休假这件事当中,其实也有佚名作祟,但算算时间,从源头上来看,不管怎么想都是乌佐的错!
……
旁边,琴酒虽然不满于伏特加那一惊一乍的语气,但听到这句话,他也不禁对这次的任务提起了几分兴趣。
千成箪瓢是丰臣秀吉生前用过的马印——马印也就是大军混战时,用来标明将领位置的东西。
多数人会用旗帜当做“马印”,但也有一些人比较特殊,比如用“千成箪瓢”来当马印的丰臣秀吉。
千成箪瓢的来源众说纷纭,其中一种说法是织田信长感念于丰臣秀吉在作战中的出色表现,赐给了他一只倒插在长枪上的金葫芦,并允许他用这个当做马印。
而之后丰臣秀吉每有战功,就往上面加一枚金葫芦,直到凑齐一千枚葫芦。
琴酒:“……”虽然“千成箪瓢上插着一千枚金葫芦”的说法,八成是后世的杜撰或者夸张,毕竟不管对车马还是人来说,这种分量的金子都太沉重了。但即使只是贴了一层金箔的葫芦,甚至镀金,有那种历史背景加成,它也算得上无价之宝。
这么想着,琴酒看着外面人群的目光,不禁变得认真了一些。
如果真能找到那几个家伙,然后顺藤摸瓜拿到千成箪瓢……
正想着,他目光扫过一处,忽然定住。
——对面路口,一个看上去阳光开朗的男高中生站在那里,目光直勾勾望着他们的车。
眨眼间,红灯变成绿灯,江夏混在过马路的人群当中,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琴酒:“……”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这家伙。
他的手无声搭住了手刹,脚也落在了油门上:如果乌佐提出“想上车”或者“太无聊了不如一起逛逛?”之类的话,就马上告诉他自己还有正事,然后离开这里,防止乌佐胡搅蛮缠。
——自己今天很忙,又要找千成箪瓢,又要处理那几个知情人,还要寻找失踪的组织成员,没有去看乌佐那些死亡戏剧的时间,更没空参演。
就在这时,旁边埋头敲键盘的伏特加,似乎隐有预感。
他疑惑地转头看了看附近,片刻后,同样察觉到了什么。
伏特加目光定在江夏的方向,敲键盘的手指一下变得僵硬:“大哥,乌佐怎么在往这边走?咱们换个地方吧!”
“……”琴酒听出了他沉稳中暗藏的慌乱,额角略微一跳,忽然感觉盘算着想走的自己,居然跟伏特加的表现,有些微妙的重合。
沉默片刻,琴酒又把搭在手刹和油门上的手脚,收回了原位。
他冷哼一声,点了根烟,靠着椅背,神色平静地看着江夏靠近。
……
对面,江夏倒是没有这种想法——现在他只想待在同学和工藤脸聚集的体育馆。
不过难得琴酒主动送上门,两边离得也近,不来薅两把杀气,总感觉亏了。
这么想着,他走到那辆车边,礼貌地敲了敲窗户。
沉寂片刻,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
江夏友善地打了一声招呼:“怎么忽然换了一辆车?我差点没认出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把那辆保时捷撞坏了吧。”
“……我的车好得很。”琴酒语气平静:只是这种程度的挑衅,还无法激起他的怒火。
不过乌佐这么一现身,琴酒倒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是你在窥视我?”
江夏想起刚才神思不属的柯南,隐约懂了。他很自然地接话:“没有啊。我只是碰巧在附近看到你,看你没什么事,所以过来联络一下感情——你们是专门在这等我的?”
副驾驶上,伏特加心里勇敢地tui了一口:联络感情?应该是看他们这里氛围平静,想过来找点事才对吧。
……
虽然江夏否认了刚才在窥视,但那句“看你没什么事”,无形中也意味着他确实持续观察了一段时间。
琴酒:“……”看来那个窥视者,很有可能就是乌佐。
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视线的来源。这种人流密度,如果乌佐想藏,确实不会太难。而且乌佐出现前后,窥视感确实消失了。
正想着,江夏已经再次开口:“你这次来大阪,应该不会只是来給我策应的吧,肯定还有别的任务——队友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让我看看,我帮你们分忧。”
琴酒回过神,呼出一口烟,冷漠拒绝:“跟你没关系。”
……开玩笑。要是那几个人死完了,他们还去哪找千成箪瓢的线索。
江夏看上去有点失望,思索片刻,他略一俯身,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伏特加和他的电脑上。
“!”伏特加本能地一抬手,啪嗒扣上了笔记本。
片刻后,他又因为这本能而有点后悔——乌佐想看就给他看呗,现在倒好,电脑一合上,乌佐的目光没有笔记本分担,全落到他身上了。
伏特加板着脸,努力维持着自己代号干部的威严。
琴酒倒是对伏特加的这个举措颇为满意,他转向江夏:“别想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江夏幽幽看了伏特加一眼,收回了视线。
就在这时,附近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车辆纷纷腾出路避让,警车呼啸而过,驶向体育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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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的事已经做好了,只差收尾。”江夏随口胡扯了一下,说完他想起什么,顺便邀请两个同僚,“你们要不要一起……”
话到一半,忽然顿住。
——等他收回看向警方的视线,回过头,面前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车不见了。
再往远处一看,只看到了那辆车扬长而去的背影——琴酒和伏特加似乎对杀人案兴趣为0。
江夏:“……”啧,就那么讨厌警察吗。
他一边遗憾组织和警察很少一起出现,一边转身走向体育馆,打算去看看情况。
……
到了浪花中央体育馆。
江夏循着混乱的源头,一路来到别馆,停在了体育仓库前。
这里除了警察,还有其他几个人——正是刚才那些在走廊里吵过架的大学生。
虽然一副出了事的样子,但仔细一看,这里没拉警戒线,警察的表情也完全不像是碰上了命案,反而有些无奈。
周围没有人尖叫或者感到悲痛,那群大学生只是围在仓库门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我明明看到了!”
“我也是!”
“……是不是垂见搞的恶作剧啊,那家伙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要不分头找找看?找到了就揍他一顿!这种事也能开玩笑?”
……
江夏穿过围观人群,看到服部平次也混在当中,问他:“怎么了?”
“……”服部平次眼角一跳,不是很想在案发现场看到江夏。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根本没有尸体,没准只是一场乌龙,称不上什么案发现场。
于是心态平和地告诉了江夏之前的情况:“刚才我上场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垂见笃史——就是那个摆烂的醉汉——不见了,所以除了队长,其他几人都离开了会场,匆匆去各处找他。”
……但哪都找不到人。
就在几个剑道社成员汇合在一起,猜测垂见笃史是不是提前回家了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间仓库。
顺手推开仓库们,几个大学生往里一瞥,顿时呆住。
——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