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受刚才那具新鲜焦尸的影响,几人现在对“焦尸”反应更大。
服部平次甚至在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能地做了一点小推理:或许是江夏脑子转得快,所以关注点才直接从焦尸,跳到了被它引出的连环杀人案上……啧,不愧是他。
大泷警部也有些惊讶。
但看上去并不是惊讶于案子,而是惊讶于柯南居然知道这件事。
柯南回过神,顶着大泷警部疑问的目光,想起自己的消息来源,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昨晚我溜进院子玩,听到了服部叔叔和远山叔叔的对话——他们说13年前,内护城河里发现的焦尸,和前一阵在外护城河发现的焦尸,身上都带着一块类似这样的陶器碎片。听说前一阵发现的那块碎片,上面还有‘八百四十八’的字样。”
“八百四十八?”铃木园子悚然一惊,忍不住往江夏旁边挪了挪,又抱住了毛利兰的胳膊,压了压惊,“难道那个连环杀人狂已经杀了八百多个人,现在是第八百四十九个?!”
柯南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和平的现代社会,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不被发现。你想得太多了。”
说完,发现江夏在看他,柯南有点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出现数字的碎片只有一块,这确实不像杀人狂的计数。”江夏移开了视线,把话题拉回到案子上,“所以这块碎片是什么东西?”
柯南果然重新被案子吸引了注意力。
他摇了摇头,遗憾叹气:“不知道。我昨晚问了,但是他们没告诉我。”
江夏凑近看了看陶片:“内侧有一些金粉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有一定年头的工艺品。”
旁边,柯南和服部平次也正在争分夺秒地思索着。这件案子看上去疑点颇多:死者之前为什么要脱离团队独自行动?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炸了?屋顶上摆过的圆柱形的东西是什么?
另外……
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疑惑道:“那个人死前为什么要瞪着江夏?”
柯南纠正道:“是瞪着江夏手里的伞。”说着,他努力发散着思维,“伞的话,难道是指‘下雨’?”
服部平次接上了他的思绪:“说到雨,那就是大阪城的‘龙虎石’了。”
1299【法外狂徒加入群聊】
柯南一怔,对接失败:“龙虎石?那是什么?”
远山和叶耳尖地听到,开心地凑了过来:“看吧,我就说逛景点还是有必要的!——是樱门那边,据说那里有两块守护着天守阁的石头墙壁,它们大多时候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一到下雨,上面却会浮现出虎踞龙盘的图案。”
听到这句话,两个侦探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下一刻,服部平次一把抓过大泷警部手中的卷轴,站进了大雨里。
大泷警部愣住:“这可是重要的物证,不能淋雨啊!”
他匆匆想追,却不巧撞上了恰好路过的江夏,刚起身就又弹了回去。江夏很诧异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然后友善地把大阪警察拉了起来。
“……”大泷警部总觉得他是故意挡路,但又似乎没有证据。
再仔细一看,江夏神色平常,看不出多少故意的成分。
大泷警部:“……”难道自己想多了?
……确实这里有点窄,人又很乱,江夏听到动静想凑过来看卷轴,结果却被自己撞到。听上去十分合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一下惊醒过来,想起了倒霉的物证。
冲到那里一看,大泷警部却怔了一下:
被雨这么一淋,原本空白的卷轴上面,竟然还真的浮现出了一些新的内容。
卷轴边缘被烧得参差不齐,破破烂烂的纸张上,左边隐约能看出一个葫芦的形状,两边标着纵横尺寸。
而卷轴右边,则是几行潦草的文字。
“葫芦,印着一千以内数字的陶片,还有金粉……”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眼睛忽然亮了,激动道: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千成瓢箪?!
——谁不爱寻宝呢?且不说钱不钱的问题,单是破解无数谜题,找到这种传说中的宝藏的过程,就足以令他们向往。
几米外。
旅行团的四人站在阴影当中,幽幽看着他们,表情各异。
其中“明智光秀”面露垂涎,“主公”织田信长则背过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陶瓷碎片看了看,又小心放回去藏好。
老头“德川家康”则走开几步,取出手机,背过身打了个电话:“是我,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警察还没走——我们追寻的东西就在眼前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宁宁”则很符合她的身份,凝视着这一切,笑而不语。
江夏盯了一会儿卷轴,忍不住抬眼朝他们望去。
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几团滚滚的杀气。
江夏:“……”柯南单独引来的命案,虽然数量多,但参与人身上携带杀气的比例,却似乎不像现在这么高。
服部平次真好用。
这么想着,他友善地看了看热情开朗的大阪同学。
服部平次正在想着宝藏的事,却忽然察觉到一抹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他一怔,警惕地回视过来,冷不丁和江夏对上了视线。
“……”沉默地对视片刻,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一脸镇定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夏回过神,客气道,“只是欣赏一下你破案的英姿。”
“??”服部平次想起过往种种,眼底闪过一抹逃避,他抓住柯南往前一递,“你的东京同学在这,好好拿他当对手,别打大阪人的主意!”
柯南:“……”狡诈的大阪人!
“东京同学?”毛利兰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服部平次。
片刻后,她在柯南惊恐的目光中,沉默了一下:江夏和柯南都在东京上学,忽略年龄差距的话,倒确实勉强能算是“同学”。
毛利兰:“……”服部为了不被江夏拍剧透,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怎么能这样?小朋友也有胜负心的!她亲眼见过柯南偷偷往口袋里装耳塞……
想着想着,她看向服部平次的目光,不由变得充满谴责。
服部平次顶着她看人渣的视线:“……”工藤这家伙,居然变成小孩来逃避责任……
……
一片混乱中,只有不想加班的大泷警部,还在认真想着手头的事。
他盯着卷轴看了半晌,也没能看出什么:“这真的跟宝藏有关?”
江夏凑近看了看卷轴的材质,思忖道:“这应该是书写者留下特定的内容之后,又在那一张纸上覆盖了其他的薄纸。这样一来,一旦上面的纸张被淋湿,隐藏的字迹就会浮现出来——特意用了这种方式来遮掩内容,看上去确实和‘藏宝’这个词有些沾边。”
大泷警部忍不住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在东京警察中口碑很好的侦探,果然和一般的高中生侦探不一样,居然还像警察一样记得正事。
他重新望向卷轴:“可是重要语句被烧得这么零碎,看不出写了什么啊。”
柯南听到他们在讨论案子,也凑了过来。
作为在场唯一看到过其他碎片的“人”,他猜测道:“这些从尸体上发现的陶器碎片,很可能就是陶葫芦的碎片。再加上卷轴上标着的尺寸,以及内侧的金粉,不管怎么想,都很像是丰臣秀吉的马印——千成瓢箪。”
“千成瓢箪?!”大泷警部当然也听说过它,震惊地重新看向卷轴。
卷轴上标注的葫芦,尺寸虽然不大,但如果丰臣秀吉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每有一次战绩,就加一个金葫芦上去,最后兢兢业业地加到了一千个……那这个宝藏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这,这……”大泷警部顿时感觉卷轴变得烫手,“这不可能吧。”
旁边,旅行团的四人,显然早就知道千成瓢箪的事。
他们难以抑制激动,居然也混进了侦探和警察的聊天当中:“怎么不可能?——据说丰臣秀吉有着一笔庞大的财宝,他死后,连德川家康都震惊于他的富裕。而且曾经有传闻,说丰臣秀吉为了净化水质,往天守阁前的金明水井里投入了大量黄金。”
“这样的话。”江夏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们,“为这种宝藏杀人,动机就很充分了啊。”
“……”几个送上了门的嫌疑人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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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江夏这个叛徒】
旅行团的几人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匆匆改口:“你不要乱说!我们也只是凭兴趣在找,宝藏的事还八字没一撇,怎么可能为了这个杀人……咳,当然啦,就算真的有宝藏,我们也不会杀人的!”
然而侦探似乎没有听他们狡辩的意思,自顾自地推理了起来:“这个卷轴上写着一个'龙',而且又正好和樱门的龙虎石一样,能在雨后显现踪迹。既然这样,或许还有另一个对应的‘虎’卷轴。
“藏宝卷轴上,除了记录宝藏内容,更重要的是会记录位置。‘龙’卷轴上没有提到过宝藏在哪,既然这样,‘虎’卷轴或许就记载着宝藏埋藏的地点——如果真的有一千个葫芦,丰臣秀吉肯定没法拿着它到处跑,会找个地方专门存放。”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可是‘千成瓢箪’是丰臣秀吉的马印啊,上战场会带着它吧,只放在仓库里有什么意思?……唔,难道是在马印上挂几个最漂亮的纯金葫芦,其他的葫芦则塞上金块,放到仓库里囤着?——顶着金葫芦打仗,听上去很有趣呢,要是真的找到了,也不知道寻宝人愿不愿意转手……”
她有点心动:虽然自己不打算买,但是可以推荐给老爸,买下来放到新开的大阪美术馆里当展品。当然,在送去展览之前,先拿来给她玩一玩……
正说着,身后却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纯金葫芦太重,即使是挂在千成瓢箪上的那几个,可能也只是贴了金箔的陶葫芦罢了。而且从现状来看,它们恐怕已经碎成了很多块,买到还得先修补。补完除非再进行艺术加工,否则很难像你想象中一样好看。”
“嗯?”铃木园子循声回过头,看到一张不怒自威的中年面孔。她一怔,脱口传出:“和叶的爸爸?”
大泷警部也很诧异:“部长,您怎么来了?”
“是我叫来的。反正他就在对面,闲着也是闲着。”远山和叶哼了一声,收起手机,她像是不忘初心,十分倔强,“有我爸盯这个案子就够啦,既然他知道陶瓷碎片,那他一定早就在查这件事,掌握的情报比我们多,破起案来肯定也不慢。”
她笑眯眯地转向几个同学:“至于我们嘛,就来做一点游客该做的事!晚上还有行程预订。新桥那里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哦,就是我先前说的有优惠的那一家,咱们去那吃晚饭吧——中午吃到一半就出事了,你们肯定没吃好,晚上要好好补回来。”
“吃饭??”服部平次震怒,“一件命案就发生在我们眼前,你居然让我去吃饭?!”而且难得是江夏也要思考一会儿的案子!如果不趁现在抓紧破案……
正说着,他语气一顿,隐约察觉了一道可怕的注视。
服部平次警惕地转过头,就见远山银司郎打着一把黑伞,正从伞下幽幽盯着他。
“……”服部平次这才想起来,他们纯洁的学生队伍里,不知何时混进来了一个长辈,而自己正在吼人家的女儿。
他剩下的话于是变得磕磕巴巴的,语气放缓,强行挤出一丝和煦的微笑:“那个,总之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啦。你饿了的话,就先和小兰他们去吃吧……对了,带上江夏!”
江夏看了看旅行团的几个人,“善解人意”地并未拒绝这个提议,像一个体贴的客人,在给远山和叶台阶下。
远山和叶沉默片刻,朝服部平次哼了一声,倏地扭过头,看向其他几个同学:“那咱们自己吃!推理狂就好好拿案子果腹吧。”
她带着三个东京同学走了。
服部平次目送他们走远,正好看到远山和叶无声地笑了一下,好像正在为什么事开心。
“……?”服部平次看着他们和谐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感到有哪里不太对,嘀嘀咕咕,“啧,跟江夏一起吃饭就那么开心?江夏怎么还真去了,这个侦探界的叛徒,饭难道比破案重要吗!”
柯南:“……”
他感觉服部平次好像误会了什么,原本想帮忙解释,但一时又不知道对着一块钢筋该从何讲起。
于是他想了想,只是问道:“还破案吗?”
“当然了!”服部平次一下回过神,目光扫向现场周围,瞬间忘了什么饭店不饭店的事,“根据我的经验,肯定有一些重要线索还没被发现,所以江夏才没第一时间把案件破掉——必须要赶在江夏回来之前找到它!”
……嘿嘿,要是江夏每次都正好有事离开就好了。
服部平次快乐地投入到了没有江夏的命案当中。
柯南无言地望着他的背影:“……”唉。
……
几个高中生走后。
旁边旅行团的人也回过了神,意识到他们似乎不用陪在这。
而且目前看来,这里也没剩多少有价值的消息了。
“那么,我们也先走了。”几人很是自然地告辞,“为了找他,我们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而且刚才的雨也很突然,我们得回去换一身干衣服。”
大泷警部一怔,本能想拦:“稍等一下。”
四个人却已经转身走向了酒店。只有脾气温和的“主公”听到警察挽留,略一停步,解释道:“别担心,我们入住的酒店就在附近,有事可以去那边找人。”
然后他也追上了其他三人,一起离开。
大泷警部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只靠那个虚无缥缈的宝藏,确实不好把人扣下来,目前他们甚至都没法确定这是他杀。
叹完气,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在旁边,一怔之后,立刻转头望去,想听听远山银司郎有什么打算。
就见远山银司郎也不知发现了什么,此时正蹙眉盯着那几个游客的背影,神情惊讶,暗自道:“这声音……好耳熟。”
大泷警部耳尖地听到,疑惑地小声问:“什么声音?”
远山银司郎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做了一个“附耳细听”的动作,低声嘱咐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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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泷警部听着听着,面色逐渐变得严肃。
之后他用力点了一下头,快步跑向街对面的警察本部,调集人手。
远山银司郎则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旅行团,取出手机,拨给了服部平藏:“我们的猜测没错——看样子,那一连串尘封多年的血腥的案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
冷雨沙沙落下,大阪城周围的阴影里,仿佛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秘密。
而和这边警匪片一样的严肃氛围不同。
另一边的餐厅里,几个人正看着菜单,开心地点着上面的特色菜。
毛利兰跟几个同学聊了几句,习惯性地把菜单翻到“儿童套餐”的那一页,推向旁边的座位:“你吃什么?”
话音刚落,她一转头,忽然发现邻座的“柯南”变大了一圈——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什么戴眼镜的小学生,而是江夏。
江夏原本正在看着别处,听到毛利兰说话,他低下头,看到自己面前菜单上可爱的配图,沉默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礼貌性地点上一份。
好在毛利兰自己回过了神。她一惊,倏地站起身:“我居然把柯南忘了!”
江夏:“……”这里不该用“居然”,毕竟柯南的存在感,确实会在某些时候突然降低,忘了带他应该是常态,否则柯南也没那么多机会四处乱窜。
他一边想,一边顺口安慰道:“没事,有服部照看他,周围还有那么多警察,问题不大。”
远山和叶显然也这么觉得:“放心吧,就算平次不靠谱,还有我爸在呢。”
而且她总觉得这两天,柯南跑丢的次数不在少数,每一次柯南都不会出事,倒是周围的路人总是出问题……总之,这件事应该无须担心。
毛利兰想了想,被说服了。
她重新坐下,托腮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好好把饭吃完。
……
远处的大阪城。
服部平次和柯南正在冷雨中游荡,忽然同步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早知道应该穿厚点。”服部平次看着黑沉的天色,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又开心起来。
他隔着手帕,小心捡起了地上的一截干电池,观察片刻,不禁有点激动:“这上面有一些灼烧的痕迹,看来是从爆炸现场掉落的东西,居然真的找到新线索了!”
两个正经侦探对视一眼,眼底露出激动的微光:犯罪手法他们差不多已经弄清楚了。接下来,要趁江夏还不知道这个线索,赶紧找到凶手,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
新桥附近的餐厅中。
江夏总感觉有人正在念叨自己。
不过他并不在意:喜欢背地里念叨他的人,实在有点多——比如餐厅斜对角,最方便从安全通道离开的位置上,那个坐在侧门旁边的花架后面,身形颇为隐蔽的高大黑衣人。
江夏也没想到远山和叶如此会选,随便选了个餐厅,居然和琴酒他们挑到了一样的。
刚才一进门,感觉到角落里那两团低调的杀气,江夏还短暂怔了一下:这两个人也会进餐厅吃饭?他们不是一直在车上吃便当吗。
不过转念一想:琴酒最近好像闲下来了。不再是那个坐一下过山车都要有“监视任务目标”作为正当理由的大忙人——毕竟这个在某些方面脑筋死板的黑衣人,对boss过于忠心,遇到佚名之后,大概第一时间去找boss汇报了……也不知道琴酒被“用户保密条款”约束后,到底对“那位大人”说了些什么,总之从那之后,琴酒的休息时间就多了不少,甚至有空跟他跑来大阪。
……
点完菜,等上菜的时候,旁边三个女生聊了起来。
江夏一边假装自己在认真听,一边又有些无聊,不禁走起了神,他视线一偏,再次飘向了角落里的那两团杀气。
刚看了没几秒,琴酒就警觉地转头看了回来。
伏特加则根本不用转头,他原本就一直在警惕地盯着这边。
江夏隐蔽地朝伏特加一笑,然后目光落在了琴酒宽大的风衣口袋上,发现口袋鼓起来了一块。
很快,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主人的注视,干饭猫蠕动片刻,从口袋里拱出一个脑袋,朝江夏挥了挥爪子,看上去心情很好。
这家餐厅,并不是那种允许携带宠物入座的餐厅。
但这种条例,当然对某些法外狂徒无效。
只不过毕竟是在公共场合,琴酒也不想像那些漏洞百出的外围废物一样惹是生非,跟店员起冲突,进而变得引人注目。
于是在服务员端着餐盘经过的时候,他动作自然地垂下手,把猫往口袋里一按,塞了回去。
服务员对旁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觉,只觉得大晚上的,两个黑衣人出没有些吓人,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戴着墨镜,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他不敢多看,快步路过。
干饭猫:“……”
服务员走后,它又倔强地找到袋口,重新探出了头,朝江夏小幅度抬了一下猫爪,像是在喊他过去。
从同学们的角度出发,琴酒他们的位置正好被花架挡住,没法看到。
江夏却能看见。
但旁边还有其他同学在,于是清清白白的名侦探,没有搭理这只来自组织的猫。
不过为了接收干饭猫扒下来的杀气,江夏到底还是无声放出了几只鬼,让它们飘去另一桌,把这段时间干饭猫辛辛苦苦薅下来的杀气搬运回来。
除了酒味杀气,干饭猫居然还勾着一团体积不算小的香草冰激凌味的杀气。江夏看到杀气团,若有所思:伏特加真的很爱跟猫计较啊。
这么想着,他余光瞥了一眼伏特加,看到他脸上和衣服上隐约的爪印,暗暗朝猫点了一下头: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鬼们也飘过去摸了摸居功至伟的干饭猫,然后背着杀气飘回来,给勤劳的猫留下继续薅杀气的空间。
……
和三个边吃边聊天的女同学相比,江夏吃饭更快。
吃完他闲的没事干,去了一趟洗手间,顺便观察了一下沿途的寥寥几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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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2【乌佐和猫都不是好东西】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晚,还是附近出了杀人桉、游客都跑去看热闹了,店里的客人不算多。
其中除了两瓶酒,竟然没有其他带着杀气的人。
反倒是江夏路过伏特加旁边时,像是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伏特加浑身杀气一收,忽然变得干干净净。
江夏:“……”
他忍不住幽幽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个混蛋大块头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伏特加正襟危坐,并未跟他对视。
江夏也没有停留,他看着平静的饭店,叹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失望:少了柯南和服部平次,这顿饭似乎没有外快捞了。
……
在洗手台前洗完手,正慢慢擦干的时候。
江夏身后的门卡哒一响,有人走了进来。
他动作一停,抬头看向镜子。干净整洁的镜面中,映出了两个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黑衣人。
琴酒和伏特加进到洗手间,反手关上门,一个去隔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另一个则低头查看着检测装置,但没发现多余的窃听信号源。
他们这才重新走回江夏面前。
江夏看着伏特加收起检测仪器,沉默了一下:“……每天这样累不累啊。”
顿了顿,又看向琴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我忘了,你最近好像很清闲。”
话音刚落,周围空气里的杀气浓度,如愿拔高了一截。
琴酒看着这个害他被boss以为有脸盲症的罪魁祸首,手背上无声浮现出一道青筋,“你果然是故意的?”
“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啊。你也太记仇了。”江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胡诌,“那天我只是想欣赏一下红烧波本。就算你不开枪,电梯也依旧会坏,谁知道你居然真的分辨不出别人的长相——脸盲有时确实是一些重大疾病的先兆,多休息一下没什么坏处。”
琴酒眼角微跳,他只是懒得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又不是真的脸盲。
而且乌左嘴里的话,也根本不能信:就算真的有其他停住电梯、封死波本退路的方法,那也肯定是PnBCD。而“琴酒狙击电梯”,恐怕才是乌左真正的PnA——乌左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谋害波本的帮手,而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什么样的演员最好?当然是完全入戏的——只有不知道有导演和剧本存在,才能展开最真实的演出。
琴酒:“……”而那时,自己竟然就在不知不觉间,被乌左强行拉进他的剧场,变成了一个促成最后舞台的演员。
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他……
很多事不能回头想,越想越觉杀意暴涨。
只不过根据琴酒的经验,每一次他心情不爽,乌左反而都隐晦地有些开心。
或者确切来说,任何一个人在乌左面前露出杀意,他都会有类似的反应……毕竟这个魔鬼的舞台,最需要的恐怕就是“杀意”这种动力。
想到这,琴酒心情反而平复了不少。
片刻后,就见乌左果然有点失望,索然无味地揭过了话题。
甚至还开始打一鞭子给一颗枣,安慰他道:“别翻旧账了。‘那位大人’发现没有你之后工作变忙,反而会越发意识到你的重要性,缺的任务以后都还会回来。现在他的做法也不是敲打,只是真的在担心你的健康状况——多好一上司啊。”
琴酒:“……”虽然这句话也真不到哪去,八成只是说出来哄人的,但听着倒确实有几分顺耳。看样子,乌左偶尔也能说点人话,难怪那群太太总是沉迷于他那个小破事务所不可自拔。
翻旧账确实没什么用,琴酒冷哼一声,想起了正事。
“千成瓢箪的事,你要怎么解决?”保险起见,琴酒给出了一点他知道的信息,“另外,大坂有一个外围成员失踪了。他和千成瓢箪,以及你正要杀的那个旅行团有关——别把人全杀完,记得留下知道关键信息的家伙。”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拎起不知何时爬到了伏特加身上的猫,丢给江夏:“你的猫,自己带好。”
江夏接住干饭猫,一人一猫对视片刻,他想了想,又把猫递回去。
然后正色道:“还是先放到你们那边吧,我这几天太忙了,而且对‘江夏’来说,这不是我的猫,只是散养的街猫,没理由总跟它一起——你带上吧,它很好养,不用喂也不用管,有事都会自己解决。”
“……”伏特加一呆,旋即无声蹿出一股杀意。
干饭猫耳尖一抖,蹭的扭过头,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露出几分垂涎的光。
琴酒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虽然这猫远不像乌左说的那么省心,一路上爪子根本闲不下来。但反正也是伏特加操心,跟他没什么关系。
伏特加闲着也是闲着。这么想着,琴酒又接过猫,在伏特加复杂的目光中,随手把猫丢到他手上。
猫看上去开心极了。
琴酒想起刚才,江夏刚说让猫跟着他们,猫就扭过头去看伏特加的事,感觉这猫简直像是能听懂乌左的指令一样:“怎么驯的?”
“啊?”江夏怔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隐约猜到琴酒为什么这么问——这人该不会是想把猫批量转化成组织的劳动力吧。
干饭猫可只有一只……
江夏给劳模的创造性想法,泼了一盆凉水:“要看猫的,绝大多数猫都没有这种天赋。那么多猫里,才只选出了这一只。”
伏特加在乌左面前不敢跟猫斗争,只能默默旁听,边听边在心里冷哼:那么多?乌左这家伙不仅祸害人,现在看来,竟然连猫也不放过。
那些宁死不屈的好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没准已经被乌左和他那个可怕的部下灭口,反倒是眼前这只跟乌左狼狈为奸的猫,看上去过得非常不错……
正想着,脑袋上就被乌左猫踩了一脚。
“……”伏特加坚毅的面庞细微一抽,面色不变,杀气却忍不住滋滋涌了出来。
……
两个黑衣人来了又走,轻飘飘不留一丝痕迹。
江夏也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1303【亡灵的诅咒】
没了两团杀气源下饭,这家口碑不错的餐馆,顿时变得泯然众店。
江夏有点无聊地托腮看着菜单,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其他三个很能聊的同学吃完。
四人又给废寝忘食的侦探们打包了一点便捷食品,然后离开餐厅,准备去大阪城看看事情的进展。
……
一路走到了桥边,远远能看到对面的天守阁。
“也不知道他们破完案了没有。唉,怎么才能远离这些层出不穷的案子啊。”
远山和叶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不过说起来,大阪城为什么有那么多焦尸?十三年前有,前几周有,今天竟然又有,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啊。”
被她这么一总结,一件普通的案子,仿佛也变得吓人起来。
“那些焦尸身上,好像都带着金葫芦的碎片。”怕鬼的毛利兰想到什么,瑟瑟发抖,“难道这是来自丰臣秀吉的诅咒?”
远山和叶并不是那么怕鬼,但幽静的夜晚,再加上一连串的案子,此时她也不禁底虚起来,但嘴还是硬的:“没关系,我们没有碎片,就算是诅咒,也一定不会落到我们身上!”
铃木园子也有点慌。
但发现其他两人比她更慌,而且旁边还有江夏镇场,她又忍不住玩心顿起,幽幽道:“可是碎片究竟是死者生前带在身上的,还是死后突然出现的,这一点还没有定论呢——或许是丰臣秀吉的亡灵沉睡多年,忽然发现有人胆敢觊觎他的宝藏,于是悄无声息地烧死了那些人,又在他们身上放了一块碎片,作为信物……啊!”
话音未落,她一头撞到了江夏背上,反而把自己吓了一跳。她惊慌地扭头四顾:“怎么了?!怎么了?!”……不会真的出现亡灵了吧,她、她只是随口一说,无意冒犯!
江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刚才看见桥上有一道奇怪的影子,所以想停下来仔细看看……不过现在来看,那应该只是一个人。”
“……奇怪的影子?”
三个女生略微一怔,循着他的朝向看了过去。
这里没有路灯,光线昏暗,从这个角度往桥对面看,反而是数百米外的天守阁最为显眼。白天时精致漂亮的高楼,此时被几束惨白的光照着,灯光从下往上打,阴气森森。
“……”她们打了个寒颤,努力把视线集中到了桥上。
仔细一看,才看到这座黢黑大桥的中段,确实有着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一身黑衣,背对他们站着。宽松衣摆被风吹动,整道人影于是也仿佛随风摇晃起来。
毛利兰倒吸一口凉气,哆哆嗦嗦地小声问几个同学:“……是人是鬼啊?”
江夏正要说话,但这时,随着隐约的“咔擦”声,那个神秘人面前,腾地亮起一团火光,清晰照出了他的轮廓。
“!”三个女生一下僵住,异口同声道,“……鬼火!是鬼火!”
几乎同时,江夏感觉一只惊恐的手一把抓在了他的胳膊上,掐得他眼角一跳。
他想躲开,但却没能成功——另一边的胳膊被毛利兰抓住了。或许是恐惧唤醒了她体内深层的力量,江夏一时竟完全没法把胳膊从她那里拔出来。
感受着毛利同学逐渐失控的力道,为了挽救自己的胳膊,江夏只好开口安慰道:“冷静一点,鬼是不会冒火的。”
“嗯?”远山和叶听得一呆,“那鬼会干什么。”
“……”江夏沉默了一下,权当没听到这个问题,“我是说,那一团光看上去不像鬼火,应该是打火机的光。”
“打火机?”
这种颇具生活气息的东西,让三人的思绪迅速从“战国亡灵”,落回到了现实。
而且前方的幽影一直不动,再加上江夏看上去一副很靠谱的样子,她们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这时,恰好黑影微微侧身,就见它手上拿着的,确实是一只防风打火机。打火机外壳锃亮,风格非常现代,怎么看都不是丰臣秀吉能够拥有的东西。
毛利兰重重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实体就好。”
江夏顺利救出了自己的胳膊,他忧心地悄悄活动了一下,然后欣慰地发现一切完好,胳膊并没有断。
远山和叶也重新活蹦乱跳起来,她惊讶地看向江夏:“隔着这么远,你居然能看出那是打火机?”
“那当然啦。”铃木园子竟然先替他骄傲起来了,“江夏可是专业人士!”
……倒不止是当侦探专业,而是她记得,江夏也总是随身带着打火机和烟。而且他的烟还是自制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很讲究的样子。
铃木园子:“……”只是,平时似乎很少看到江夏抽烟,大多时候他只是点起烟,然后看着烟走神,偶尔犯困的时候才吸一口,或许是飘散的烟雾能带给他灵感。
总之,既然桥上的黑影是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三个女生不再畏惧,打算跟着江夏一起过桥。
但才刚迈出一步,雨中黑影忽然把打火机往自己胳膊上一凑。
轰——
火光骤亮,那人以快到诡异的速度燃烧起来,眨眼间烧成一个火人。被火焰包裹的人影十分痛苦地踉跄了一下,忽然倒向桥边,眨眼间翻过桥梁,噗通摔进河里。
“?!”几个年轻的目击者一怔,一时分不清那人是在自杀,还是自杀之后立刻后悔了,所以又飞速跳了河。
他们快步跑向桥边,往栅栏外看去,就见那人面朝下漂在河里,浮出水面的背部,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几乎同时,桥的另一边,一个打着伞的男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呆住。
昏暗的光线下,常人很难看清他的脸。
江夏转头望去,意思着问了一声:“谁?”
那个人一下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快步跑远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记得报警。”
江夏把召唤警察的事丢给三个同学,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1304【好像亏了】
隔着半座桥和几句话的功夫,等他追上时,黑影已经冲进隔壁相对繁华的饮食街,混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江夏停下脚步,视线扫过街道,目光逐渐落在各种五花八门的小吃铺面上。
他沿街溜达了一阵,对找人不是很热衷:刚才那个吓跑的神秘人身上没杀气,腿上也没挂着式神,实在让人很难提起兴趣去追。
他于是意思着找了找,然后没什么收获的回到了桥边。
……
刚靠近,就见不知何时,桥上已经聚了一大堆人。
那些人正围在先前火人跳河的地方,察觉江夏靠近,有人警惕道:“谁在那?!”
同时几道手电光打了过来。
江夏抬手挡了挡光,走了过去。就见之前在天守阁的侦探和警察,已经都转移到了这边。
大泷警部看到是他,松了一口气。他似乎是从几个女生那听到了“江夏去追可疑人影”的事,看了看江夏背后:“那个人跑了?”
江夏点了一下头:“他混进那边的步行街了,人太多,不好分辨。”
大泷警部唔了一声,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但实际对此不甚在意——他刚才听远山和叶她们描述了现场。听上去这像是一起自杀,江夏去追的那个人,大概也只是一个被火人吓到的路人。
……
但就算是自杀,尸体也不可能留在河里。
加班的警方,很快把里面的人打捞了出来。
一群人围过去查看,然后怔了一下,发现这竟然算是一个熟人。
铃木园子脱口而出:“这不是旅行团里的那个‘宁宁’吗?!”
之前“丰臣秀吉”死的时候,她偶然间瞥见了“宁宁”阴鸷的神色,当时还想过这个女人笑得这么阴险,没准是个幕后黑手,或者凶手的帮凶……
结果就这么突然死掉了?
正有些疑惑,这时,沿着桥走来一个人。
——远山银司郎似乎已经处理好了那边的现场,带着鉴识科的警员赶了过来。
他听完刚才的情况,尤其是桥上那段“点燃自己跳进河里”的情节,显然也觉得那个***又跳河的黑影,行为非常矛盾,向江夏确认道:“是这样吗?”
江夏像是在思索什么事,片刻后,才迟疑点了一下头:“可能是吧。”
“可能?”远山银司郎越发觉得另有隐情。
正想让江夏细说,但这时,旁边的警员简单检查了一下尸体,诧异道:
“死者不是烧死或者溺死的,倒更像是死于后脑勺的致命伤——她后脑处遭到了重击,伤口还很新鲜。可能是掉下去的时候,后头部撞到了石头桥墩,之后才落进了水里。”
“所以这也是自杀?”大泷警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点完,他忽然想起来旁边还正站着远山银司郎,连忙严谨改口:“呃,我是说,疑似自杀?”
……
警察们检查尸体和现场的时候,两个侦探也大致看了一圈。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走到了江夏旁边。
三个女生描述的场景,非常不可思议——一小时前还满心宝藏的“宁宁”,怎么会忽然用“点燃自己”这种诡异的方式自杀?就算是真的自杀,那自杀之后,为什么又要跳到河里?
比起接受这种前后冲突的行动,柯南和服部平次倒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因此他们忍不住想:三个女生胆子都不算大,或许是她们被吓到以后,没看清楚状况。
但江夏就不一样了——这人的洞察力像是自带显微镜,没准能发现什么非常有用的线索。
正想敲点线索出来,这时,江夏看到他们靠近,却回过了神,很自然地先一步问道:“刚才那一起着火坠楼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你们竟然完全不挂心那边,一定已经找到了重要线索吧。”
服部平次:“……”
想要的线索还没套到,反而被江夏抢先追问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刚才那一起案件的手法,他们已经大致解开,只是还没能找到凶手。享受完了解谜的过程,留着线索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去换点新线索。
于是服部平次还算爽快地说:“我们在天守阁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一块有焦痕的干电池。”
“这样啊。”江夏点了点头。
他面上没有丝毫意外,倒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案件手法,只是还需要证据确认一样。
服部平次看着他的表情,不禁眼角一跳:难道这家伙刚才就已经破解了手法,只是一时没想出凶手是谁,所以才干脆放弃了那一起案子,跟几个女孩去吃饭了??
“……”想到这,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服部平次,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忍不住思考了一下人生:他,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顶着寒风冷雨,在江夏跟和叶他们坐在饭店里舒舒服服吃饭的时候跑去找物证的啊!
早知道赶不上在江夏之前破解,他就划出范围让大泷警部他们找了……
柯南看到同伴略微扭曲的表情,抬肘推了推他的膝盖,提醒服部平次不要忘记正事——眼下又有了新的案子,而且看上去,江夏也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他们还有推理的机会。
“你呢?”柯南常年跟江夏待在一起,面对某个一不小心就剧透的答案机时,心态显然不是远在大阪的服部平次所能相比的。
抱着破一起案子算一起的质朴心理,他很快投入到了这一起新的案件当中:“你刚才发现什么了吗?”
江夏点了点头:“当时的场景,确实和园子她们所说的一样。但我觉得死者不是自杀,她跳河的时候……”他略一停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违和感很强。而且当时,桥口还来了另外一个人。”
“就是你追丢了的那一个?”柯南和服部平次也听说了那时的场景,这个全新的谜题让他们陷入沉思,“从桥上跳下去,那个角度,几乎不可能撞到桥墩,死者应该是跳河之前就已经死了……隔着这么远,凶手究竟是怎么在让尸体做出点火、挣扎的动作之后,又成功坠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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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追的那个人,其实不像是凶手。”江夏却打断了他们的思绪,“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能感觉出他当时很慌乱——比起‘行凶途中被发现’。他那时的样子,倒更像是被什么人请来观看死者***的一样。”
“……请来观看死者***?”
虽说只是一个推测,但这推测既然是从江夏口中说出来的,那即使它听上去再荒谬,也值得思考。
这么一想,两个侦探还真的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刚才那个死在天守阁的人,因为燃烧时的特殊位置,也无意间被海量的游客‘观赏’了……嘶,如果是故意的,那凶手的这种爱好,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江夏沉默了一下:怎么感觉这种描述,听上去有点耳熟?
他刚才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但可能是天天看琴酒和伏特加他们给“乌佐”填补人设,于是自己随意说出来的话,竟然也隐约有点指向了“乌佐”的意思……啧,脑补果然是会传染的。
江夏不动声色地把案情掰回正道:“也或许‘请人观看’不是为了取乐,而是实现某些手法的必要手段。”
旁边,不知何时凑过来三个脑袋。
铃木园子她们作为第二起案件的目击者,忍不住发言:“但是当时的情况,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自杀啊。”
服部平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说过多少次了,不可能是自杀——肯定能找到他杀的证据!”
说着,他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一把掀开了遮盖尸体的布。
大泷警部一怔,匆忙追过来:“等等,平次,先戴个手套!”
“放心,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服部平次没有去接,找出手帕姑且一垫,蹲下身想寻找能够佐证自己推测的细节。
但才刚朝尸体伸出手,一只手忽然揪住了他的后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在服部平次茫然的表情中,重重一拳抡在他脸上。
砰一声闷响。
在几个女生下意识的低声尖叫中,服部平次被打飞了半米,噗通摔在地上。
他懵了一下,愤愤坐起身,等看清楚打他的人,却又突然怔住:“……老爸?”
服部平藏站在儿子和尸体中间,一身黑衣,眯着的眼睛略微睁开一条缝,气场威严可怖:“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冒冒失失!你知道破坏了现场,会给我们警方增加多少工作量吗?每次鉴别织物或者毛发,都得先把和你相关的东西分离出去,如果你不小心弄掉了什么黏在尸体身上的重要线索,将来甚至可能因此无法给真凶定罪——这里是案发现场,关乎到每个死者、凶手和警员,不是你们高中生玩侦探游戏的地方!”
说完,他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夏。
江夏握着伞的手一紧:“!”
不过服部平藏倒是没骂他。
老刑警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隐约有点地图炮。想想江夏在现场的一贯表现,他朝这个警方好帮手友善地点了一下头:“要是高中生侦探都能像你一样尊重警方的工作就好了——虽然我早就让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向你学习,但现在看来,他什么都没能学到,还是在玩那种不负责任的过家家游戏。”
服部平藏瞥向脸色难看的儿子,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不知名的小报封他一个‘关西的名侦探’的名头,他居然还当真了。这种凭着灵感乱来的搜证方式,除了给我们添乱,什么用都没有——就像今晚,已经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死在了他面前,他却还是没能从中得到一点教训!”
柯南正好在服部平次旁边。
被服部平藏威严的目光扫到,他心里咯噔一惊,默默离开服部平次,往江夏腿后面躲了躲。
虽然同样都有一个厉害的老爸,但工藤优作和服部平藏,走的完全是两条路线、两种不同的风格。
柯南从来没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批判过——虽然服部平藏是在专心针对他倒霉的儿子,但柯南越听越心虚,总觉得他说的那些事,似乎有一部分也能和自己重合。比如那个“关西的名侦探”的名头,没记错的话,同一份报道上,还提到了“关东的名侦探”工藤新一,用来和服部平次做并列。
想着想着,柯南忍不住看了江夏一眼:“……”这种时候就很羡慕江夏了,虽然这位邻居打人飙车又抽烟,还总趁警察不备,偷偷在案发现场拽尸体的裤角。但江夏依旧是警察眼里闪着圣光的五好侦探,居然连服部平藏都对他称赞有加……嘶,可怜的服部。
远山银司郎也没想到服部平藏突然说话这么重。
他总感觉这位摸不透的本部长,其实另有用意。
但看到凄凄惨惨的服部平次,他也还是帮忙打了一下圆场:“连着发生两起命案,也不全是平次的错,我们警方也有不小的责任啊。”
服部平藏冷哼一声,勉强认同了这一点。他看向儿子:“总之,警察队伍里不需要你这种门外汉。闲杂人等立刻给我从案发现场消失!”
“……”服部平次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还挨了一拳,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带着脑子仿佛也嗡嗡直响,僵着不动。
江夏见他一直坐在地上,有点忧心地看过去:好好一个侦探,可别打傻了,早知道刚才应该拦一拦。
旁边,服部平藏倒是对儿子的皮厚程度很有信心,没再搭理服部平次。
他转过身,把女人的尸体重新盖好。
然后看向大泷警部:“这两起案子,都是杀人案?”
大泷警部摇了摇头,面对似乎正处在盛怒状态的本部长,他谨慎道:“这一起案件当中,有几个目击证人说看到死者点燃自己之后,跳进了河里,目前我们也没找到其他能够证明他杀的证据。
“而前一起加藤先生全身着火,从天守阁上掉下来的事件里,我们从留在现场的打火机上,提取到了他本人的指纹,并且上面只有他的指纹。目前没发现其他引火物,所以自杀的可能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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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7【午夜幽影】
柯南听到这,猛然想起自己和服部平次刚才在天守阁附近捡到的干电池,心虚地低低“啊!”了一声:他们忘了把这件事告诉警察。
原本他想补救,但犹豫片刻,又担心自己这么一说,服部平次会立刻再挨一脚:毕竟服部平次现在还坐在地上,而他爹就在旁边,这位置怎么看都很顺脚。
“……”于是柯南沉默了一下,决定等这对父子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再把电池悄悄塞给好说话的大泷警部。
服部平藏倒是没想这么多,他看上去甚至没细听大泷警部的话,只是在对方说完之后,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既然是自杀,这里留下两三个人就够了。一群人围在这算怎么回事?警察还没闲到能浪费这么多人手,用来侦办这种小案子的地步——远山,我们走。”
两个警察高官,从尸体旁边站起身,一前一后离开。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围观人群当中,有个人冷冷一笑,愤恨地在心中咒骂:愚蠢的警察。
……
服部平藏带着大批部下走远。
这里居然真的只留了两三个警察善后。
服部平次像是还没回过神,坐在地上,垂眼沉默地想着什么。
江夏观察片刻,走过去戳戳他:“你没事吧。”
“……”服部平次回过神,默默转了半圈,背对着他,不太想看到这个“别人家的侦探”。
大泷警部也还没走。
他拉起服部平次,拍了拍他身上沾到的泥水,安慰道:“本部长不是在针对你。只是离警察本部这么近的地方,接连发生了两起死亡事件,而且全都这么高调,简直像是在故意嘲讽警察一样,他的心情肯定不好。而且……”
犹豫片刻,他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
“而且这件事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它可能涉及到一些危险的人。本部长一定也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我记得13年前,在护城河里发现了那一具焦尸之后,紧跟着又发生了数起连环抢劫杀人案。
“远山部长他们似乎是觉得,这些连环抢劫杀人案,和焦尸的事情有关。
“而现在,时隔13年,焦尸又出现了,本部长一定是认为那个抢劫杀人的团伙也会再度出没——那起案子很凶残啊,连着五起,一共死了七个人,现场一个比一个惨烈。一直到现在,凶手都还没能归案。”
江夏不知何时也凑过来旁听。听到这,他微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执着的光:“太残酷了,这种人必须绳之以法。我一定会抓到他。”
大泷警部有点感动,但还是立刻劝阻:“能短时间内作案五起,杀掉七个人,还不留痕迹地做到善后,那很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小型武装集团,这对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高中生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铃木园子听完这些,倒是有些理解,她看向服部平次:“看来你爸也是在关心你。”
服部平次听到这话,耳尖微动,哼了一声。
虽然看上去依旧很不服气,但眼看着他就又重新支棱了起来。大阪侦探攥了攥拳:“那我还真得谢谢他。可惜越不让我干,我越要干。我一定要当着他的面,把真凶揪出来!”
说着,他很有干劲地回到了尸体旁边。
伸手掀布之前,脸上隐隐作痛。
服部平次忍不住动作微顿,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服部平藏确实走远了,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又给他一拳,他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拉开了尸体身上的布。
刚才查看尸体的时候,虽然刚掀开布就被爹揍了,但当侦探的,没点迅疾如电的眼力可没法混——那时,服部平次还是飞速瞥见了一丝异常。
而如今,没了服部平藏,能悠然查看尸体了,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死者胸口的衣服上,有着几个奇怪的印子。
江夏凑近看了看:“这像是血沾到衣服上之后,又被河水冲淡所留下的痕迹。”
“……”大泷警部没想到,自己稍微走慢了两步,就又陷入了侦探的解谜时间。
但如今他算是主管这两起案件的警察,总不好装作没听见。
他只能努力转动头脑,尝试跟上江夏的节奏:“所以是死者跳下河,被桥墩撞到后脑勺的时候,血溅到了衣服上?”他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忍不住一懵:人到底要用什么姿势摔下去,才能在坠河之前,把后面的血溅到前面去?
江夏越看越觉得他像目暮警部,不禁多了几丝亲切,耐心道:“不是掉下去之后撞到了桥墩,而是被人打死时,她头上的血溅到了犯人身上。犯人没发现这一点,打横抱起死者,或许是想把她扔进河里,而在这个过程中,血印又沾到了死者身上。”
“你也觉得她是在跳河之前就死了?”服部平次看着江夏,“所以当时你们在桥上看到的‘人’,果然是一具尸体对吧。”
“……尸体?”远山和叶、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忽然也不确定起来了,她们想起夜色中,一具尸体幽幽站在桥上,等她们一来,就立刻点燃自己,扑入河里的举动,惊得打了个寒颤。
江夏却依旧坚定,摇了摇头:“不,那个人的动作,确实只有活人才能办到,虽然当时看上去……好像有点表演性的做作。”
“活人?”服部平次还是不太信,“你是不是看错了,听工…柯南说你有点近视。到了晚上,你视力肯定不好吧。”
几只鬼扒在江夏身上,有点疑惑地仰头看了看他,又看看江夏:它们怎么不知道灵媒师主人近视?每次它们想偷偷干点什么,不管离得多远,总能被江夏一眼看到。
江夏也顿了一下,想起了以前装傻时用过的借口。
他无意多聊这个话题,但还是委婉地坚持了自己的判断:“这几天对着你看习惯了,我的夜视能力其实还算不错。”
1307【组织的失踪外围】
“……?”服部平次一懵,怔了一秒才跟上江夏的话题,顿时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他腾地从尸体旁边跳起来,“你居然人身攻击!”
……上一次说他黑的,好像还是江夏的那个无良老板。可恶的东京人,一个个都爱拿这个做文章。黑一点怎么了?
何况他这不叫黑,叫健康的古铜色。虽然……虽然确实是比正常的古铜,颜色稍微深了那么一点点。
柯南背过身笑了两声,忽然发现服部平次幽幽瞪了过来。
同行的观察力果然不容小觑……他顿时摆正面色,清了清嗓子:“不管看没看清,总之先找那三个人问一问吧——他们实在非常可疑。或许问过之后,案件就能解决了。”
“那三个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三个男人并肩走了过来,语气不算友善:“是说我们吗?我们刚才可都在做自己的事,你们不要乱泼脏水!”
“丰臣秀吉”的旅行团,一共五个人,现在死了两个。
而面前的三人,正是剩下的那三个。
数量很标准。
“刚才我们说了吃过晚饭,就回来配合调查。本来以为过上一段时间,围观的人能少一点,可怎么还是这么多。”
秃顶老头“德川家康”有些不耐烦:“大阪人可真爱乱凑热闹。”
好脾气的“主公”倒是有所发现:“好像又出事了。”
他问几个警察:“这里是怎么回事?”
大泷警部正下意识地想要回答,服部平次却先一步问道:“刚才你们从天守阁离开以后,又分别做了什么?”
“主公”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当然是去吃饭了,走之前我不是说过吗?”
秃顶老头点了点头:“我也是,但我们的口味不一样,所以没在同一家店里。”
他们旁边,那个瘦瘦高高的“明智光秀”也回过了神,匆忙道:“我回酒店换衣服了。之前看到尸体吓了一跳,忘了拿伞,衣服都淋湿了——对了,‘宁宁’……就是片桐小姐,她也去换衣服了,我回宾馆的时候,还在走廊上看到过她。”
几个侦探无声对视一眼。
“宁宁”正是刚才***后跳河的女人。
正想着,身后,有个小警员不知发现了什么,“哎呀”了一声,匆匆朝大泷警部跑过来:“警部,片桐小姐身上,也有一块跟前一起案子一样的碎片!”
“什么?!”大泷警部一惊,转头看去。就见小警员手上捏着一块碎陶片,虽然颜色因为浸水略有变深,但材质和款式,确实和其他碎片如出一辙。
“她也有碎片?”三个女生想起刚才过桥的时候,她们想过的“带着碎片的人会被丰臣秀吉的亡灵诅咒”的设想,越发觉得周围的夜风都变得寒凉起来。
三人挤在一起,小声嘀咕,“该不会真的有亡灵躲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吧。”
江夏像是想安慰她们似的,开了个玩笑:“亡灵恐怕很难操控活人,不过说起‘操控’,倒还真有人能够办到——没准他们是被‘主公’赐死了呢。”
“嗯?嗯!原来如此!”铃木园子听到他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只觉得自己忽然理解了一切,“我记得这个旅行团当中,扮演‘织田信长’的人,有命令别人做事的权力!如果主公‘织田信长’让死者举动怪异地自杀,前后逻辑就都能说得通了!”
秃顶老头一怔,紧跟着阴笑起来,拱火道:
“小姑娘说得没错啊,另外我要补充一点。除了‘主公’以外,我旁边这位‘明智光秀’,有着三日天下的权力。每天有三分钟,他能命令别人。而如果两个人彼此之间消息不互通的话,他就能命令两次——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跟我这个‘德川家康’没有一点关系。”
“家康老兄!这种时候就别添乱了。”
“主公”无奈地摇头,然后转向侦探和警察,认真解释道:
“每天的角色都是随机的。我也是碰巧才当选了主公。虽说今天我能命令别人,但也最多是‘帮忙跑腿’这种程度的事——大家又不是傻子,别说‘自杀’了,就连让‘丰臣秀吉’去天守阁的房檐都不可能办到,那可是违反景区规定的。
“退一步说,就算大家真的死板地按照游戏规则来,我们也没法命令‘宁宁’啊。按照规则,她不用听从任何人的指示。”
大泷警部哈哈一笑:“只是小女孩开玩笑的话,不用这么认真。放心吧,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就胡乱怀疑你们的。”
“主公”和“明智光秀”无声松了一口气。看上去,同伴接连死亡似乎对他们打击不小,两个人神态都很紧绷。
这时,那个负责处理尸体的小警员,又从尸体的口袋里找到了东西。
他拿了过来:“警部,这里还有一张照片。”
一群人凑过去看了看,忽然怔住。
——这是一张五个人的合照。
照片中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慈祥老人。
他手上拿着一副展开的卷轴,从卷轴的内容来看,它居然正是刚才那一起案件当中,死者身上被烧焦的“龙之卷”。
合照上,老人旁边,四个年轻人围成一圈。
江夏看了看,指指右边的人:“这边的两个,好像正是刚才两起案件的死者。”
又是一张索命合照。
“他们以前居然认识?”大泷警部终于迟钝地嗅出了一丝异样,“那其他三个人分别是谁?”
“明智光秀”好奇地凑过来一看,居然认出了其中一个。
他诧异地指了指合照左边的第二个男人,向几个同伴求证:“这是不是村野先生啊。”
那是一个下巴很宽的中年男人。
其他两人仔细一看,也纷纷点头:“还真是他,照片上好年轻啊。”
这似乎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服部平次看向他:“村野先生?”
“明智光秀”点头:“是我们网上认识的朋友,这场寻宝……呃,这场历史之旅最早就是他提议的。但是出发之前,他忽然说自己有急事,没有过来。”
“……”组织了这场接连死人的寻宝活动,本身却又没有出现……
可疑,非常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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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8【顺藤摸瓜】
铃木园子摸了摸下巴,猜测道:“难道是这个组织者召集了游客,自己却躲在背后,暗中杀人?”
“是啊,怎么想那家伙都很可疑,对吧。”说出这话的,是旅行团中的成员。
他们显然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嫌疑人,鼓动道:“你们去找村野先生吧——搜“传说中的黄金网”这个网页,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今天很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