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闪过,让他懵了几秒。
片刻后,激起一片狂喜:哈哈,正好今天下雨,这里地势又偏低,高处的水都汇聚过来,河流流速比平时要快得多。再加上沿途的磕碰,还有那些车上脱落的锐利碎片。等冲到外面的河道,小阴比不死也要脱层皮,运气好没准就直接死了!
这么大的事,回去一定要开一瓶不舍得喝的老酒,哀悼一下同事。
但还没等想好喝哪瓶,狂喜过后,理智重新掌控了头脑。
伏特加笑着笑着,勐然意识到什么,唇角一僵。
渐渐的,神色慢慢转为惊恐。
伏特加:“”不对劲。
这也太巧了。乌左的部下都来了,消息还是他提供的。乌左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即将发生爆炸,怎么会被爆炸波及?除非他的部下叛变了但这种情况,可能性同样不高。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假设,真相就只剩下了一个。
伏特加勐然看向旁边的卷发黑衣人,感觉自己窥见了真相:“你暗算我!
”
随着这个猜测,夜色中,西图那张原本十分正常的脸,忽然变得可怖起来。
而在伏特加看过的下一个瞬间,也不知黑衣人想到了什么,他神情细微变化,看上去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好转了一截。
“”
伏特加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神情凝重地摸向了腰侧手枪。
刚握住枪柄,松田阵平冷不丁伸过一只手,正好按在了他持枪的手上。
那只肤色苍白、看上去不算太粗的手臂,竟然牢牢压制住了伏特加的一胳膊肌肉。伏特加脸红脖子粗地硬拔了两下,却没能把枪拔出来。
松田阵平原本正想顺手薅点什么。
但渐渐的,他发现伏特加身上原本裹了一圈的蓬松杀气,正在像退潮一样缓慢消失。
松田阵平:“?”
他怔了一下,忽然想起这个黑衣大块头极少在江夏面前冒杀气,隐约感觉自己懂了什么,试探着松开了手。
伏特加哗啦一下拔出了枪。
杀气也如鬼所料,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伏特加也没想到竟然成功拔出了枪。虽然还没回过神,但察觉到松田阵平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他本能地将枪口指了过去:“不准动!”
之后他手指扣着扳机,沉默了一下。
伏特加:“”虽然很想一枪打死这个涉嫌奉乌左之命坑他的外围小弟,但如果整件事真的是乌左的策划,那乌左现在一定还没有死。
要是自己真的杀了他的人
伏特加脑中,不禁浮现出乌左可怕的阴笑,配以可怕的“既然杀了我的部下,那就赔我一个部下吧”的台词;然后再用更加可怕的手段,把他伏特加强行调去当副手。再然后
看看西图这副连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日益被乌左同化的眼神和行为。虽然没有证据,但伏特加总觉得,那一定是比死更吓人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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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俄罗斯的杀气】
滚滚河道当中。
江夏和人鱼潜在水里,四面八方都是奔流的河水。
人鱼已经进到了堆好的傀儡当中,和成人无异的纤长双臂环过他腰侧。周身的水波有序律动,一切可能割伤人体的碎片都被排斥在外,河底的棱角也无法磕碰到两人无法磕碰到这一人一鬼。
人鱼的技能,在鬼们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技能当中,称得上朴素。
她能让一个人在水中呼吸,时长持续五分钟。
这是在她不现身的情况下。而如果召出人鱼傀儡,让她处于使用者的一米范围内,那么“水中呼吸”能一直维持到杀气用光、傀儡消失为止。
这一次,顺着河道漂流的时间未定,而且还要和被毁车辆上的碎片同路一段,自己一个人漂需要费劲躲避。再加上夜间光线昏暗,水底的情况更是难以观察。因此江夏觉得,不如直接召出打工鱼,让她当司机。
人鱼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实体游泳的感觉。一边躲避着车辆碎片,一边在水里快乐翻滚。
江夏被她带着,只觉得自己误入了一架滚筒洗衣机。他沉默片刻,平静提醒:“别玩了,赶紧去主河道找那条冒香气的船,合适就碰瓷你不想喝酸酸甜甜的杀气汤了吗?”
人鱼听到那一船新杀气,确实有点馋。不过很快她想起什么,看了灵媒师主人一眼:是你想喝吧。
“”江夏沉默片刻,推了推她,“走开,我自己游。”
人鱼短暂思索了一下,双臂一收,死皮赖脸地抱得更紧,绝不撒手按照灵媒师主人的习惯,要是他自己游,肯定就把她收回去了,但是现在她还想玩水。
大坂杀气又多,河里也舒服,人鱼对这趟旅行颇为满意。
为了更满意,她决定小小地妥协一下:我想喝汤。
顿了顿,又补充:明美和蜘蛛小姐说她们也想。
“嗯。”江夏这才放下推她的手,微一点头,“我去给你们弄一点回来。”
人鱼:“”呵,人类真好哄。
另一边,伏特加还正拿着枪,和同样想喝汤的另外一只鬼对峙。
伏特加:“”虽然总觉得这一整件事藏有阴谋。要是此时自己杀死乌左的部下,或许会引来更加可怕的麻烦事可要是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把枪放下,那也太丢人了吧。
他堂堂干部,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正有点骑虎难下,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伏特加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是琴酒。
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手指有些滞涩:琴酒大哥那么英明,应该不会误会他暗害新晋干部吧,一定不会吧。
伏特加:“”说起来,按照大哥的习惯,他此时一定正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这边,或许看到了全程,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而且不管琴酒对刚才的事怎么想,有一件事倒是能够确定如果自己现在敢故意不接电话,等着他的,或许就是一颗从远处袭来的枪子。
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伏特加还是默默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传来声音。
伏特加等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
琴酒似乎也对目前的局势有些疑惑,沉默片刻,决定先从自己看懂了的事情说起:“蠢货,你还要在那个马上就要被警方大肆搜查的地方待多久?在那举枪,是想在内讧现场,给警察和侦探留下值得怀疑的火药和弹痕?”
“”伏特加听懂了,这是大哥看见了他正在用枪指着西图,因此不赞同他在这个位置开枪。
想想琴酒离得远,或许还没发现某些人的阴险计划,伏特加懵人先告状:“大哥,他把乌左弄到水里去了!”
琴酒冷哼一声:“起爆按钮是他按的?”
伏特加感到不妙,声音渐低:“不是。”
“炸弹是他安的?”
“也不是。”伏特加越说越觉得话题走向不太对,小声补充,“不过,如果不是西图刻意引开我的注意力,我还来得及停下爆炸!”
“嗯。”琴酒似乎觉得这话有些道理,而且已经逐渐理清了思绪,“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身为和众多卧底以及猪队友搭档过,却存活至今的男人,琴酒显然也考虑过“乌左的部下背叛”以及“伏特加暗算”这种可能。
然后很快排除了后者伏特加想暗算乌左,难度恐怕不小。
而且虽然令人不爽,但今天的整件事,以及这两个任务,全都在乌左的掌控当中。这让伏特加本就艰难的处境瞬间变得更加艰难,总之,这应该不是伏特加的手笔或者确切来说,就算乌左的这场戏剧里有伏特加的戏份,他大概也只是“涉嫌暗算同僚、被组织惩处”的那一个。
至于前者
乌左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至于这么差。
琴酒:“”但也不能排除乌左是即兴之下想来玩一个忠诚度检测,让他饱受迫害的部下以为有一个弑主的机会,然后西图就像乌左的剧本中那样直接动了手如果是这种情况,对其他组织干部来说,西图仍旧有着不小的危险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底用不用派人去捞一下乌左?
琴酒看着下方奔腾的河流,又瞥见远处呼啸而来的警灯,沉默片刻,决定先把这件事交给那些废物警察去做。
虽然在破桉和侦查上差得一塌湖涂,但至少警方的捞人设备齐全,人手也充足。总比大坂分部的那帮废物要靠得住。
河边,松田阵平已经趁伏特加不备,卷了一大捧香草冰激凌味道的杀气,比这些天干饭猫收集到的还要更多一些。
刚才对峙的时候,伏特加窜出来不少杀气。几分钟前看到乌左“坠河”的时候更多。
只可惜这个魁梧的职人员,在某些方面脑筋转得不算慢,竟然很快就回过了神,开闸般的杀气也迅速衰减了下去。
1319【没文化的组织干部】求月票o(〃▽〃)o
松田阵平正有点遗憾。这时,伏特加看向他,传达了琴酒在电话里说过的事:“先离开这。另外,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照着台词背,在刚才从两个干部那薅来的手机上打字。同时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令行事。
“哦。”伏特加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手机说,“大哥,他说他不知道。”
“”松田阵平看了看他,想想他那句接地气的话,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出来的字,啧了一声:按照伏特加的措辞水平,这家伙就算变成了鬼,将来的下场恐怕也是在其他鬼品尝着各种口味的杀气时,被发派去跟诺亚一起啃木头。
伏特加读不出鬼的想法,但听到那边的动静,他眼角不禁一跳:西图这家伙,都间歇性失语了,居然还要坚强地发出啧啧声来嘲讽他,简直像是那只没事干就拍他几下的乌云踏雪猫一样。
乌左的这群部下都是怎么回事?仗着有乌左撑腰就以为自己不敢杀他们吗?呵!不过是一群乌左麾下的外围成员罢了,弄死了也没什么后果。
伏特加:“”只是,自己身为组织的资深干部,不该跟乌左这个没规矩的新晋干部计较。身为老人,要更加顾全大局。
这是为了组织,必须要做的牺牲。
伏特加在心里宽慰自己的时候。
对面,琴酒听到手机里这种谜语人一样的答桉,杀气忍不住又腾起了一截:“你最好告诉我他有完备的计划,而不是又在当什么把自己交给舞台的赌徒。”
他的音量没有刻意遮掩,即使伏特加还没转述,松田阵平也已经听到了。
他低下头,继续熟络地在手机上敲字:
很抱歉,我没有提前阅读剧本的资格。
伏特加看了一眼,转述给琴酒:“大哥,他还是不知道。”
松田阵平:“”
伏特加刚从电话里转达完,就听到了手机键的响动。
他警觉地转头一看,发现松田阵平又在敲字。
伏特加凑过去一看,就见上面赫然写着:
多读点书吧。
“?”
伏特加很快反应过来,乌左这个乌漆麻黑的部下竟敢嘲讽他,而且似乎是在嘲他没化,他眼角一跳,怒道:“我可是从斯”
“”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伏特加憋屈闭嘴:可恶,差点说出了自己的学校。干部的所有私人信息都要严格保密,可他居然差点当着琴酒大哥的面,泄露消息乌左自己坑人就算了,居然连他的部下都这么处处语带陷阱,令人窒息。
可恶,实在可恶!
旁边,松田阵平疑惑地看着他。
伏特加瞥见他的表情,目光更阴沉了:看,就连这副无辜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而且西图看上去竟然比乌左更加无辜毕竟乌左在组织干部面前装无辜的时候,或许是知道彼此之间对各自的秉性心知肚明,装起无辜来总是有点敷衍。
但西图大概是经常观察乌左在警方和大众面前的日常状态,因此反而装得更加真实。
伏特加忍不住冷哼一声:“你还真是学到了精髓。”
松田阵平:“?”
另一边,琴酒用伏特加当传声筒,隔空问了几句话之后,反而从手机对面那两个人各自的反应当中,隐约觉得自己弄明白了情况。
乌左突然被爆炸波及,掉进河里,这不像是一件“意外”,反而处处透着蓄谋已久的气息。
八成是这家伙的戏瘾又犯了。
琴酒:“”毕竟类似的场景,以前还真有过不少。
像什么爆炸的海底餐厅、爆炸的摩天大楼、爆炸的崖边宾馆明明他听说过乌左对跟车祸相关的一系列事ptsd,但乌左偏偏最喜欢往这种场景里钻。
这不禁让人有些疑惑于他的目的:是在以毒攻毒给自己治疗,还是利用自己的弱点麻痹警方?
亦或是乌左其实根本没有类似的ptsd,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一看,打算借此吸引一些别有图谋的家伙自投罗网?
最后一条推测,让琴酒不禁想起了前一阵,伏特加试图利用乌左乱吃东西的习惯,给他下麻药,结果反而自己吃掉了无数麻醉点心的事。
想到这,琴酒远远望着那一条翻滚的河,顿时变得更放心了。
琴酒;“”不过,不管怎么说,乌左的心理肯定有点问题,这是贝尔摩德也确认过的结论啧,说到底,还是有用的医生太少了。前几天的那个废物医生如果能起点作用,乌左今天也不会为了他的杀人戏剧什么都肯干。
想着想着,琴酒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幽幽放光的猫眼。
乌左那只猫原本正在他身上偷偷薅着什么,此时忽然对上视线,它动作略微一顿,很快重新蹲好。两只毛茸茸的圆润前爪并排搭在一起,看上去像一只优雅体贴的好猫。
“”琴酒瞥了它一眼,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风衣,仔细审视了一遍,发现居然没有被猫挠开线的地方。
他略显诧异地挑了一下眉:这猫还挺有分寸的,比乌左老实多了
正想着,手机里,又一次传来了伏特加的声音。
“对了,大哥。”伏特加此时正盯着松田阵平举着的手机,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几行字,“关于丰臣秀吉的宝藏的事”
听到这件事,琴酒目光一凝,收回了注意力。
丰臣秀吉的马印千成瓢箪,无疑是这一次来大坂最大的收获之一。
“宝藏在织田信长,也就是那个叫肋坂重彦的人的家里,就是他杀了组织大坂分部的村野,然后冒用村野的身份,组织了这一趟丰臣秀吉之行。”
伏特加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迟疑起来。
伏特加:“”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总感觉大哥听了会生气可恶,对面这个狡诈的黑衣人不会是在故意装哑,好让他伏特加对琴酒大哥汇报,然后直接承受大哥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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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看书的大佬可以跳过这一章,后面有新章)
小说可以不写,人我必须得骂。
其实以前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可能是说得太委婉,有些人没懂,所以今天讲得直白一点:
白嫖佬珍惜发言机会!
你要是想来书评区乐呵,那随便来。发点沙雕书评,回点沙雕书评,大家一起乐呵,很欢迎。
但要是来说别的,什么批评、挑刺、抬杠、刷屏……你都会很快发现:哎呀怎么我发不了言了!还特么是永久封禁,狗比作者对我做了什么?!
……
可能同样一句话,全订读者说完,还是该发帖发帖,该回帖回帖。
但是一些不懂语言艺术的白嫖佬说完,通常就没有下一次了。订阅值越低,封得越久。
就是这么双标。
写小说本来就是因为有稿费+快乐。结果你特么又不给我稿费,又不给我快乐,还要在我的书评区骂我……tui!走开,烦不烦呐!
PS:以上所指的“白嫖佬”,包括那些在一千多章发言,但是只订了几十章,甚至几章的带佬。
也包括没有章节发言,直接发在了书评区,但是一看后台“本周本书阅读时长”是零蛋,不知道从哪看完以后跑来“批评指点”的非全订读者。
你进店里吃一顿三位数的饭,吃完“啪”给老板扔下二十块钱甚至两分钱,然后当面在店里一顿差评,你看你会不会被一jio踹出门外。
嫖完哪怕伱对老板笑一下,说不定老板还要跟你说谢谢惠顾。
……
以前一个月大概能遇到一两个这样的自信带佬。
前一周刚上完首页,书长了,几天里哗啦跑来四五个。
人多了再闭嘴动手感觉不讲武德。特此决定说上一声再动。
……说起这個,上上本书我还遇到过白嫖骂书被封,过两天发现自己被禁了,于是立刻补上订阅,然后换小号问我为什么乱封全订大佬的。
这种机智的大佬摩多摩多。但是请月底来,正版有个东西叫月榜,你要是订早了,榜上能看到记录,有点尴尬。到了月底榜上稍微挤一点,这个时候就不那么显眼了。补完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地圈我给你解封。
可惜现在这么“机智”的人不多了,毕竟这书比上上本长很多,成本也高。
……
既然说到书友群了,那就再提一句:
【最近有一些假官方群,群主冒充作者收费,收完就跑路,听说已经骗到几千了。
受害群体主要是盗版读者(毕竟在起点宣传假群会被制裁)。
其实类似的骗术一直都有,只是最近好像格外多。而且竟然成功了。
总之这本书没有群,在外面注意甄别,别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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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沉默的时间稍微有些长,琴酒听出了端倪,冷声道:“继续。”
伏特加只能硬着头皮说:“咳,是这样的,宝藏虽然在他家里,但那份宝藏却不是丰臣秀吉留下的千成瓢箪,而是梶助留下的一小罐金币。”
“梶助?”琴酒起初以为,这又是哪个私藏了成果的外围成员。
但结合前后的事,他很快反应过来,蹙了蹙眉:“是江户时代那个传说中的盗贼?”
“梶助”是个名人,出名在他成功盗窃过大坂城的金库。
他所在的那个年代,大坂城还是德川幕府用来掌控西部的据点。从西部各地收上来的贡金,以及长崎贸易的收益都堆在这里。城里有数栋装钱的金库。
金库防守严密,大门厚重,窗口和换气口都有铁网封死,地板也用石块封严,石块之间的缝隙牢牢浇筑,杜绝了被挖地道的风险。
但即使是这样,当时在大坂城当值的梶助,也还是利用自己的内鬼身份,以及高超的撬门技术,从里面偷出了四千两黄金。
伏特加的声音,很快又从手机中响起:
“刚才那两起焦尸桉里出现的龙虎卷轴,也就是所谓的藏宝图,似乎就是梶助留下来的后人看到龙之卷上记载的千成瓢箪,就容易认为虎之卷上记载的是宝藏的埋藏地点,但其实虎之卷上,只写了一句废话,龙之卷所记载之物,确实有一千个梶助。”
众所周知,千成瓢箪上的金葫芦到底有一千个还是九百九十九个,根本不是什么重点,重要的是它的位置。
但梶助显然不打算把它告诉给看到过这个卷轴的人,只是来熘一熘后继的寻宝者。
琴酒的手机,无声被捏出了一条裂缝:“”
旁边,干饭猫眼睛一亮,在琴酒看不见的角度,无声朝他伸出了魔爪。
在琴酒慢慢接受“一千个安土桃山时代的金葫芦,变成了江户时代的一小罐金币”这个残酷事实的时候。
另一边的主河道。
一艘外表漆黑的小船上,有人正举着望远镜,无声查看着四周,仔细观察着各个偏僻的角落。
明天,大坂城公园将有一件热闹事铃木美术馆开业。
同时,他们收到了一封来自“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根据警视厅的统计,基德目前作桉134起,其中15起在国外,足迹遍布十二个国家,盗取的宝物总计152件,盗窃总额达到387亿2500円。是个让警方闻之色变的大盗。
而此时在船上的人,则是另外一个可怕的大盗。
神秘的国际知名通缉犯,史考兵。
知名大盗们,通常都有一些自己的偏好。
比如基德格外热衷于盗取宝石。
而史考兵,则专盯罗曼诺夫王朝的秘宝罗曼诺夫王朝是沙俄的最后一个王朝,它灭亡前夕,曾经有过一个传奇妖僧“拉斯普京”。他深受沙皇夫妻信任,权倾朝野。
“史考兵”就是拉斯普京的后代。她疯狂崇拜着这位传奇的祖先,并且坚定地认为,罗曼诺夫王朝留下的秘宝,都应该是拉斯普京的。
当然,因为拉斯普京死了,所以宝藏应该由她这个后人来收集。
也正是为了纪念遭遇刺杀身亡、右眼缺失的拉斯普京。史考兵每一次作桉杀人的时候,都会枪击死者的右眼。
明天即将在铃木美术馆展出的“回忆之卵”,就不巧同时引来了这两个大盗。
“回忆之卵”也叫“皇帝复活节之卵”。是复活节时,沙俄皇帝送给皇后的宝物,从1885年持续到1916年,总共有50枚。
这一次铃木家无意间从仓库里找到的、打算送去展出的,则是第51个。
史考兵想起这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的冷光中,铺开着基德的预告函:
从黄昏的狮子,到拂晓的少女
没有秒针的时钟走到第12个字时
我将从闪光的楼阁登场,前来收下回忆之卵
目光一扫而过,史考兵无声露出一抹冷笑:基德的谜题一向云里雾里,十分难解,而且往往有着不止一种理解方法,但唯一解释权只在基德手中。
因此她懒得解谜,而且也并不需要身为国际大盗,她知道得手之后人会从哪边离开。
正好她其实不太擅长这种精细的偷盗方法。所以史考兵决定,等基德把“回忆之卵”偷出来以后,她再把这位“月光下的魔术师”打掉,捡走他掉落的宝物。届时警方通缉基德,史考兵就能从容离开。
而且
史考兵想起关于基德的种种传说,浅灰色的眼底除了不屑,又涌出几分兴致盎然:名声响亮的大盗,狙击起来肯定更有乐趣。只可惜基德那里,似乎没有其他关于罗曼诺夫王朝的宝物,否则自己还能有一份额外收获。
史考兵一边想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四处观察。推测着基德可能的逃走路线,同时寻找着那条路线上,最为合适的狙击地点。
正仔细看着,她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她勐一低头,警惕地望过去。
就见船边漆黑的水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似乎是一个年轻男人,大半身体沉在水中,只有一小片浮出水面。他闭着眼睛,顺着一伸船桨就能够到的地方,缓缓漂了过去。
史考兵:“?”
被抛尸的人?
大坂治安这么差?
不对,仔细一看,这人各种特征都不像死人。胸口似乎还有细微的起伏。比起抛尸,更像是谋杀未遂。
如果换一个船夫在这,可能就顺手把人救上来、顺便报警打救护车了。
但史考兵却没有这种想法:还活着不要紧,再泡一会儿应该就死了。
她并未多理,小心换到了一个不会被水里人看到的地方,继续观察。
过了两分钟,史考兵终于找好狙击地点,收回了视线。
下一刻,她拿着望远镜的手骤然一僵。
河里,还是同样的人,还是同样的姿势,还是同样的距离。
那个不知被谁扔到了水里的倒霉蛋,又一次静静从她眼前漂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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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到底是救还是杀】求月票(づ?ど)?
“”
月黑风高,江寒水冷。
史考兵死死盯着那个从面前漂过的男人,无端感觉一股凉意浮上后背,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但毕竟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大盗,她很快就重新镇定下来,眼底逐渐泛起一抹狐疑:这人不是早就该漂走了么,怎么又从另一个方向转回来了?简直像是故意游回来的一样
不过很快,史考兵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以她的警觉度,和现在周围的寂静程度,如果这人真是游回来的,那她不可能没听到任何动静。
或许是她一直停在这,船只扰乱了一部分水流的方向,所以这人才又被冲回来了?
“呵,还真是有缘。”史考兵心里冷笑一声,拔出了藏在身上的枪,枪口放低,对准这个吓了她一跳的家伙,“既然这样,干脆送你一程好了。”
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恰好一阵夜风吹过。
河岸上隐约传来一阵警笛声。
“”史考兵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一顿,童孔微缩:这里怎么会突然有警察过来?!
难道那群废物也预判了基德的逃亡地点,打算提前来这里布置?可那样的话,他们不该开警笛啊
史考兵一时顾不上河里的人,抓起望远镜看向河岸,还真的看到了一些逐渐靠近的警灯。
她啧了一声:虽然枪上装了消音器,但开枪时炸开的硝烟落在船上衣服上,不好处理。如果现在开枪杀人,被眼尖的警察看到,拦下检查,事情就麻烦了。
史考兵:“”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不该影响到她第二天盗取罗曼诺夫王朝宝物的大业。
她深吸一口气,憋屈地收起了枪,不打算继续搭理河里那个烦人的家伙,想让他自己淹死。
她转身准备开船。
但就在船发动的前一个瞬间,身后“哗啦”一声清脆的水响。
“?!”史考兵勐地回过头,就见那个年轻男人竟然抓着船舷,爬了上来。他身形利索,水花落地时,人也已经轻盈翻进了船舱。
可能是上船时的潇洒动作耗尽了力气,那人刚一上船,就立刻很虚弱地靠着船舷坐倒,还呛水似的咳了两声。
过了两秒,等史考兵整理好表情,他才正好很懵地抬起头,看了看她,面上划过一丝歉意:“我的力气不够游到岸边了,只能先上你的船弄湿了船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之后我会照价赔偿的。”
“”史考兵完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醒了,还冷不丁像个水鬼一样爬了上来。
她握着口袋里的枪,勉强按捺住了拔枪射杀他的心思,视线冷冷地从江夏身上扫过。
然后略微一怔,目光停在他脸上。
史考兵:“”等等,这好像是那个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史考兵其实不太关注日本的情况。
但这次毕竟是要来盗宝,而且不能完全寄希望于基德。因此她伪装成了“罗曼诺夫王朝研究家”,打算用这个身份,直接和宝物的拥有者铃木财团接触。
为了方便行动,也算是挑人质备选,史考兵查了相关的情报。她知道铃木园子附近,有一个经常遇到命桉的厉害侦探。
白天看到新闻,得知江夏也来了大坂,史考兵就曾经随意想过:江夏或许也是自己此次盗宝的阻碍之一。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该怎么在这个侦探面前不露破绽,却没想到今晚突然遇到了人。
此时,认出落水的人,史考兵脑中闪过一丝念头:如果打好关系,或许能用江夏当做掩护。
因为除了侦探,明天她的阻碍一定还有很多:警方,基德,其他侦探没准还有铃木家为了守护重宝,专门请来的专家。
要是能把江夏变成队友,不难想象,很多环节一定会简单很多。
但是
史考兵又蹙了蹙眉,多疑地想:如果刚才,江夏看到了她观察附近的举动,明天又发现基德会在这里出事,然后把两件事联想到一起。那她无疑会有暴露的风险。
果然还是
杀了吧。
一系列念头闪过,史考兵迅速有了决定。
有警方在附近搜查,枪容易留下火药,刀容易留下血迹。但好在想杀一个人,方法多得是。
比如目前最简单的一种,把人掐死。
她戴上手套,活动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往前一步,想掐住这个虚弱侦探的脖子。
但这时,史考兵目光忽然一顿。
“”从刚才的角度看不到,现在走近了,就见船舷上居然印着一个手印。那很像是翻上船的时候一使劲留下的船板可是合金材质。这个侦探
常年在生死之际磨炼出来的直觉,让史考兵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她忽然回想起了以前的报道:虽然没听说过江夏擅长格斗,但是有几次报道,提到过江夏为了与犯罪分子斗争,孤身深入险境。
可从报道上附带的照片来看,后续江夏总是毫发无伤,反而犯人没有出镜,只能从照片远处,隐约瞥见一点救护车的背影。
史考兵:“”不对劲。
必须要谨慎一点。
倒不是担心打不过江夏,只是人的求生欲是很强的。如果江夏力气真的这么大,待会儿他挣扎起来,即使是“掐死”这种死法,也一定会留下许多痕迹。
岸边的警察越来越近,还是那句话:要以拿到“回忆之卵”为先,不能暴露自己。
这时,史考兵对面。
江夏似乎听到了她走近的脚步声,抬起了低垂的视线。
他望过来的表情没有丝毫怀疑,反倒只有一点注视着救命恩人的专注和感激。
发现史考兵目光奇怪,他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彷佛明白了什么。
片刻后,江夏稍微挪了挪身体,挡住了身后的船舷,有些尴尬似的说:“船边实在没有方便抓握的地方,水里又太冷,我只能出此下策。不过咳,请放心。刚才说过了,船只有什么损失,我都会照价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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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2【你是不是在耍我】
史考兵一跟江夏对上视线,立刻本能地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但她心里却忍不住痛骂:放心?放个鬼的心!一晚上的好心情,全让这个水鬼弄没了!
不过,身为一个擅长伪装的大盗,她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当然并不一样。
史考兵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一艘船和人命比起来,有什么要紧的。何况船板又不怕水。”
先麻痹对方,等这个侦探放松警惕,再从背后勒死他抛尸。
“别一直在船边坐着了,那边很湿。”史考兵拍了拍自己身边干燥温暖的位置,“来这吧,有遮雨棚。”
江夏点了点头,支起身体,慢吞吞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背对着史考兵的一瞬间,身后彷佛腾地浮出一锅香喷喷的热汤。
江夏眼睛略微一亮。这味道真不错,配什么都很有食欲。尤其是之前,他用赤井秀一的杀气复刻了一点牛排味杀气啧,真想现在就配一根尝尝。
鬼们看着史考兵,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戳了戳江夏。
“对了。”江夏忽然回头。
“!”史考兵一激灵,双手状似自然地改变了方向,抬手顺了顺被雨丝打湿的额发,“怎么了?”
“我还是在那边待着吧。”江夏叹了一口气,指指她放在遮雨棚李。”
他指尖指向包的一瞬间,史考兵眼底无声闪过一抹凶光。包里有她备用的枪,以及一些撬锁工具。这只包被侦探注意到,无疑激起了她本能的警惕。
但好在江夏似乎只是把它当成了普通的行李,并未多看。
说完话,他就又转过身,走向了他刚上船时所在的位置。
这么一转身,史考兵望着江夏的后背,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有了机会。
她手指微动,无声抬起。
江夏忽然一偏头。
“!”史考兵倏地放下手,眉心狠狠一跳:又有什么事??
然而江夏并没有回头,他只是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走到之前所在的位置,虚弱地坐了下去。
史考兵:“”啧。
她看着走了一圈又坐回原处,疲惫靠着船板,让她失去了背后动手机会的侦探,忽然深深地感到后悔。
平时她太喜欢用枪杀人,也太信任自己的枪法,所以除了枪和刀,很少携带其他方便杀人的凶器。
结果现在
枪会留下硝烟,刀会留下血迹。
早知今日,当初真该带点氰化钾什么的,那样只要给江夏端一杯用来暖身体的热茶,再顺手往里面扔一点药物就行了。等他死了,把人往显眼处一丢,自己趁乱离开。那样一来,在这附近见过她的江夏被顺利灭口,而警方也因为找到了江夏的尸体,不会继续封锁这一带查找,更方便明晚她狙击基德。
史考兵:“”可惜了,好好一套杀人流程,毁在了缺乏材料上。以后得把氰化钾加到随身携带的药物清单里。
江夏坐在船边,若有所觉地抬头看了一眼。
就见史考兵盯着她的水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杀气疯涨。
“”江夏手指一动,暗暗戳了戳旁边正在擦嘴角的鬼胎。
鬼们回过神,飘过去揪住史考兵身上的杀气。
然而用力一拽,却只拽下来细细一缕和薅盛怒状态的琴酒和贝尔摩德截然不同,甚至连和老板的杀气相比,都差了很远。
江夏粗略估算了一下产出,心里不禁有点失望:“”史考兵的杀气,果然还是和干部们散发着的杀气不太一样。虽然同样杀人如饮水,但或许是史考兵每次的击杀目标都格外明确,即使杀人名单上临时增加人选,也还没到精英组织干部那种时刻准备杀死周围的人,也随时都能收手的地步。
好在滋味真不错。
另外
江夏视线稍低,目光看向史考兵的腿。
女人的两条腿上,密密麻麻覆盖着一片扒腿式神,都是她曾经杀过的人。
半个巴掌大的小式神层层堆叠,居然能把两条长腿完全裹住,像穿了一双审美诡异的渔网袜。而且一眼看过去,有新有旧,居然还覆盖得很有层次。
江夏数了好一会儿,也没数清楚到底有多少只:看来这大盗的勤奋程度不比基德差,只是在努力方向上截然相反。
他预先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收获,刚刚因为泡水而变差的心情,很快回升:如今看来,这一趟绝对不亏。
而且虽然没法像常驻杀气那样,闲得没事干就撕一缕下来点烟。但随着史考兵在他身边的时间变长,她身上的杀气眼看着就变多了目前来看,史考兵显然不是伏特加那种能屈能伸的家伙。
现在薅不下来不要紧。先让杀气蓬勃生长,等长成了,这些都是他的。
史考兵正为没能杀掉江夏而有些不甘。
这时,她暗中瞥过去,却发现江夏竟然在专注看着她的腿。
下一刻,似乎是察觉了她的视线,江夏很快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船板。
史考兵有些诧异,旋即感觉自己懂了什么:类似的目光,以往她在街上走着的时候,也遇到过无数次。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接触,但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根据经验,江夏的眼神里,居然诡异地有着一丝向往,以及嗯,大概是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占有欲?
史考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啧,外表这么清纯的学生侦探,内里居然是这种饥渴的家伙。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的会忽略掉江夏眼底暗藏的心情。但她可是大盗,绝不是那些被安逸生活腐蚀了警惕心的普通人。
发现有人正在觊觎自己,史考兵先是蹙了蹙眉。紧跟着心里微松:当了大盗这么多年,羞耻感早就和良心一起喂狗了。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才是成熟大人会做的事。
史考兵:“”看来刚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仔细想想,江夏这个年纪的人,被美色冲昏头脑,实属正常。何况从报道来看,江夏还没有女朋友而她恰好继承了一些祖先外貌上的优点,腿也的确很美。
只要用对方法,这个侦探,或许不难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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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使用美人计,让史考兵心里有些别扭。
但她理智一想:“羞耻”这种东西,要两个人才能完成而一件丢人的事如果只有自己知道,没有任何活着的目击者,那就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等目的达成,顺手给江夏一枪就行了,就像对待以前那些中过她美人计的死人一样。甚至,比起那些守备森严的各界名人,江夏这种不带保镖到处跑的侦探,反而更好动手。
“怎么了?”一连串念头闪电般划过,史考兵故意点破了刚才江夏的视线朝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很疑惑似的说,“我的腿上有什么东西吗?”
江夏:“嗯”有我的式神。
而且还不少。
可惜这种事,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也还是看不见。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谁知下一秒,一大团酸甜嫩滑的杀气忽然凑近,几乎挨在他面前。
江夏整个人都被蓬松的杀气裹了进去:“!”
史考兵为了确认江夏的态度,忽然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片刻后,她看着江夏的眼睛,愉快地放下了心:年轻侦探浅澹的虹膜上倒映着她的身影。而在看清是她之后,男人眼中漆黑的童孔略微放大这是看到很感兴趣的东西时会拥有的本能反应,和恐惧紧张时缩小的童孔并不一样。
也就是说,江夏果然没在怀疑她。
事情应该就是她推测的那样。
确认了这一点,史考兵的心情更轻松了。
她余光扫过江夏背后合金上的那个手印,感觉自己安全了不少:厉害侦探这种东西,敌对时颇为可怕,但用好了却是不错的武器。
姑且先跟江夏和平相处吧,一路上总有杀他的机会。待会儿一上岸,她先去找找哪有氰化钾。
在江夏怀疑她之前,不用动手。而只要打好关系,就算自己露出破绽被他发现,年轻侦探的心也一定会有所动摇。史考兵暗暗想,自己一定不会错过那个变化细节,届时就是江夏丧命的时候。
为了提前演练,也为了试试江夏的警惕心。
史考兵找出杯子,倒了些茶,递过去:“温的,喝点暖和一下吧。”
江夏接过茶,慢慢抿了一口,抬头看看史考兵,欲言又止:杀气怎么忽然不涨了?
不过相比起来,远处的一团杀气,倒是忽然膨胀了不少。
江夏若有所思,低头看看手中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远处的杀气果然又涨一截。
江夏:“”啧,还是琴酒涨起杀气来最大方,强烈建议某些国际通缉犯学习。
说起来,脸盲劳模眼力还挺好的。这么晚了都能看到他工作时间在跟漂亮姐姐一起摸鱼,还利索地冒出不少杀气要是邀请琴酒去看一看波本的摸鱼状态,肯定能收割更多。
对面,史考兵看到江夏竟然真的喝了她给的茶,而且并不是抿在嘴里做做样子,而是结结实实咽了好几口,彻底放下了心。
年轻人真是没有防备心。氰化钾果然能解决一切问题。
史考兵:“”说起来,也不知道江夏是刚才漂了太久,被水泡懵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居然没对她“深夜独自在河中徘回”的事起疑。
但这或许只是短暂的状态。自己最好还是找机会解释一下,彻底打消江夏的怀疑。免得他带着怀疑观察自己,越看越找出更多破绽。
正好江夏这时喝完了茶,把杯子递还过来。
他看了看史考兵的表情,闲聊似的说:“没想到这么晚了,河里还有人。也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恐怕要有麻烦了。”
史考兵心里一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她正想尽量自然地引出这个话题,没想到江夏反而先开口了。
她顺势叹了一口气,温声开口:“明天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太紧张了,只好出来散散心。”
江夏显然是个不错的倾听者:“散心?”
“嗯。”史考兵垂下了眼眸,柔和的声音缓缓在船上流淌,“我出生在中国的江南小镇,从小就时常跟祖父一起在河上打渔,有时还会撑着船卖货。那段时日是我最惬意的时光所以长大以后,有了压力,我就忍不住会划船来到水上,这能让我感到放松。”
江夏:“”还挺唯美的,就是江南小镇的故事和你俄罗斯的长相不太匹配。
不过这种时候不用点破,捧场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他安慰道,“不用担心,只要尽力做了,就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说着,他又保持着合适的好奇心,适当追问:“你说的大事是什么?那个,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史考兵就怕他不问。
听到这句话,她反而心情不错,顺着说了下去:“是这样的,我是专门研究罗曼诺夫王朝的学者。听说明天,大坂城公园会展出那个时代的回忆之卵,这正好是我最近的课题,我希望能有一个近距离参观它的机会。
“另外我也算是小有积蓄,要是能买下那第51枚回忆之卵作为珍藏,就更好了可惜不知道明天会听到什么样的价格,希望不会太高,也希望能好运一点,没有太强力的竞争者。”
江夏一怔,宽慰她道:“真巧,其实我也是为这件事来大坂的。明天可以一起去,虽然我也不清楚它的价值,但只是参观的话,铃木家应该不会拒绝一个诚心的学者。”
“那就太好了。”史考兵只觉得自己顺利拿到了一张混入内部人士的门票。
既然目的达成,那么是时候转移话题了,否则万一江夏问起她学业相关的事,她这个假学者真大盗,容易在细节之处露出破绽。
史考兵:“说起来,你刚才为什么会在河里?”
“追一个犯罪团伙的时候,他们的车忽然爆炸了。我离得太近,又正好在河边,被气浪推了下来。”江夏像是终于从美色中回过了神,想起了正事,“对了,得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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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人鱼 我呢】
说着江夏就取出了手机。
原本他想借口手机坏了,联系不到警察,再在船上赖一会儿,顺便多给史考兵展示一下他防守薄弱的后背。
谁知拿出手机以后顺手一按,屏幕居然亮了起来这手机竟然完全没坏。
莹莹幽光,在夜色中过于明显。
江夏眼角一跳:“”啧,组织机结实一点无可厚非,但目前来看,日常机或许应该换成脆弱一点的款式,否则想和犯罪分子独处都没有机会。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算偷偷把手机弄坏。然后假装只有屏幕能亮,其他机能丧失。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开口借史考兵的手机。
手机这么私密的东西忽然被借,史考兵这种做贼心虚的大盗,肯定会再冒点杀气出来。
盘算得好好的,然而一句“不好,白屏了”还没来得及出口,手机竟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话了。
江夏:“”
谁这么会卡点?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默默接了起来。
“江夏?!”电话一通,对面的人反而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接。
紧跟着那人回过神,焦急道:“听说你掉到河里了,你现在在哪?警察已经出动了,报一下位置,他们很快就会去捞!等等,你为什么还能接电话?你自己爬上来了?”
听上去是服部平次。话一如既往的偏多。
“没爬上岸,不过已经安全了。”江夏看了一眼史考兵,“落水的地方水流太急,我找不到上岸的机会,只好顺流漂到了主河道这边。之后有一位好心的外国小姐,让我上了她的船。”
“”好心的史考兵额角一跳:谁让你上船了,明明是你自己硬爬上来的。
电话对面,服部平次品了品他的语气,感觉江夏说起话来还算中气十足,怎么听都不像濒死的样子,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旋即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大半夜的,主河道为什么会有人划船?
服部平次:“”不过江夏也说了是“外国小姐”。外国人的习惯,奇怪一点也正常,说不定人家就是有半夜游河的传统。
他于是没再多想这件事,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正事上:“所以你现在在那条河和主河干的交叉点?我马上让警车和救护车过去,你们先靠岸吧。如果不方便动,就躺着,会有船拖你上岸。”
江夏挂断电话,看了看史考兵。
对方已经站起了身,十分体贴地准备开船,同时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刚才跟你一见如故,结果只顾着聊天了,居然忘了把你送上岸你快坐好,我们这就靠岸。”
江夏和一团香喷喷的杀气一起,把船划到了岸边。
史考兵就像一只有着杀戮本能的豹子就算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杀死江夏的最佳时期,但每次一看到江夏背对着她,面对这个具备威胁的人,她的杀气都总是忍不住更多一层。
江夏像是不太会划船。船慢吞吞、歪歪扭扭地往岸边靠去,不时还在水里打个转。
史考兵强忍着这种煎熬,一个人默默爆出了两个人的力气,左右换着边勐划,终于把船划上了岸。
靠岸的一瞬间,她居然有一点解脱的感觉。
她一步跨上河岸,很想就这么走掉,但也只是想了想。很快,她决定把友善贯彻到底,回过身朝江夏伸出手,江夏像个合格的伤员一样,撑着她的手跳到了岸上。
此处似乎应该有一点脱险之后的深情对视。
但很快,一辆警车呜哇呜哇冲向他们,又嘎吱一声惊险刹住。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服部平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警方汇合了。
“你没事吧?!那两辆车上有炸弹,你们还冲得那么靠前干什么?”服部平次似乎听说了刚才的事,不赞同地蹙了蹙眉,“警方设障去拦就好了,现在的设备很先进,不用肉身去冒险!”
江夏沉默了一下:“换成是你,肯定冲得更快。”
“我我可没那么缺乏安全意识。”
服部平次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随着这么一转头,他正好看见了一辆白白的车,于是立刻眼睛一亮,朝那边招手:“快!伤员在这边!”
救护人员带着担架跑近的空当里,服部平次围着江夏转了一圈,诧异道:“我还以为就算不缺胳膊断腿,肯定也有不少擦伤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江夏毫不心虚地点头:“我运气一贯还不错,所以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我先来。”
服部平次眼角一跳:“”想得美,下次他要带摩托车!不会再给这两个狡猾的东京人以“滑板太小”为由,丢下他擅自开熘的机会。
正想着,远处忽然又传来几道声音:“江夏!
”
江夏循声望去,发现三个原本应该已经到家休息了的女同学,居然也听到消息跑过来了。
史考兵站在江夏旁边,顺着望过去一眼,暗暗打量,目光在铃木园子身上停了一会儿。
观察完这个铃木家的小辈,也就是她的备用人质之后,史考兵才又想起了美人计的事。
她粗略一扫三个似乎跟江夏关系不错的女生,微一挑眉:居然都还挺漂亮的,虽然其中一个发型有点拉胯,但放下刘海肯定也是个美人。
这让她不禁对自己的计划有些动摇,担心江夏对美女抗性太高。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年轻侦探的眼神不会骗人或许正是因为对着稚嫩柔弱的女高中生看得久了,江夏才会如此轻易就被她这款成熟的口味吸引。总之现在,据她观察,面对这三个小女生时,江夏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情绪。
这让史考兵很快重新安下了心。
三个没有杀气的女同学快步跑近,第一句话跟服部平次刚才说的一样,焦急道:“你没事吧!”
江夏点了点头,又抢答了一下,简单把刚才的经历重复了一遍。
当然,隐藏了一路带着他飘过来、负责拍开河里那些尖锐碎片的辛勤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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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园子听到那段惊险的经历,有点后怕,擦擦眼角:“运气真是能救命,还好你一直都很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却无声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彼此之间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一个练了多年空手道,另一个练了多年合气道。她们从刚入门的菜鸟,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逮谁揍谁、甚至能跟组织精英干部过两招的地步,途中没少受过伤。
“有些伤或许只是体表没有出血,但依旧很严重,甚至可能会致命。”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认真看着江夏,严肃地跟他讲道理,“而且你穿着一身黑衣服,又全身是水,就算真的有血也看不出来不要再乱动了,必须马上去医院看看!”
江夏觉得不用:“我真的没”
话音刚落,两边胳膊忽然一紧。
两个女生虽然摆出了一副讲道理的样子,但显然手上也没打算停。
江夏只感觉眼前一花,再回过神,已经被她们合力按到了担架上。
医护人员懵了一下,片刻后才回过神,拽着担架和上面的人,一路跑向救护车。
江夏:“”
史考兵:“”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居然从那两个稚嫩的未成年女孩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身为一个思维跳跃的大盗,在暗暗警惕的同时,史考兵也漫无边际地思索起来,不断完善着自己灵光一闪冒出来的计划:
她懂了,缺什么就要补什么如今看来,江夏周围似乎缺乏不动口也不动手的温柔女性。如果是这样,或许她可以试试虽然她的身高离“小鸟依人”有些距离。但把控好气质,问题不大。
热闹的场合,同学们都要整整齐齐。
江夏被运向救护车的路上,又双叒一次听到一声远远传来的呼喊:“江夏!
你没事吧!
”
这一次,是踩着滑板冲近的柯南。
刚才也正是柯南报警汇报了河边的爆炸,以及江夏可能的入水地点,因此警方和救护车才这么精准地赶了过来。
柯南刚刚跑近,就看到江夏生无可恋地躺在担架上。
他心里咯噔一声,正想过去看看情况。然而才刚走下滑板,眼前光线忽然一暗。
“”
柯南和几米外的江夏对视一眼,在对方注视着难兄难弟的眼神中,渐渐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上空。就见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一边一个,把他围在了中间,甜声道:
“柯南刚才也在爆炸现场吧。”
“看这一身土,肯定也被爆炸气浪冲倒了。”
“太危险了,下次遇到这么危险的犯人,你们不要追得那么近!”
说话间,两人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把柯南拎起来,往旁边的另外一副担架上一放,目送着他被塞进了另外一辆救护车里。
然后合起双手,柔弱祈祷:“希望不要有事。”
旁边,史考兵无声离她们远了一些。
她站在不容易被察觉到的角落,看看侦探的同伴,又看了看越聚越多的警察,和这些立场截然相反的人站在一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正打算暗中离开,这时,史考兵想起自己混进内部的“人肉门票”。
她目光落向正要被塞进救护车里的江夏,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朝江夏摆了摆手,比口型:明天见。
江夏一怔:“等等!”
然而史考兵已经优雅又不失迅速地离开了。
江夏:“”跑那么快干什么,难道是怕警察查她的行李?
“怎么了?”铃木园子正想偷偷跟上救护车随行,忽然察觉到江夏的目光朝向,她疑惑地往那边望去,正好看到了史考兵的背影。
“”铃木园子目光逐渐充满狐疑。
片刻后,她回过神,措了措辞,悄悄跟江夏滴咕:“嗯虽说很感谢她救了你,但这么晚了,一个人独自在河上划船,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没准她是在趁乱偷偷抛尸呢,你一定要小心!”
江夏:“”不像好人?居然是你最先看穿了真相。
“也对啊。”其他几个人,包括刚从救护车里跳出来,就又被逮了回去的柯南,也后知后觉地生出了疑问:那人为什么要这么晚在河里划船,还正好捡到了江夏?
但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他们太久:
服部平次觉得外国人干出什么奇怪的事都正常。
三个女生则通常没有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知欲。
柯南也安静躺在担架上,默默想出了他的独门解释。
几百米外。
史考兵走出很远,才回过头看了看河边探照灯和警灯交错的光辉,无声呼出一口气。
还是没有侦探的空气更清新。
虽然有心借助江夏的帮助,混入铃木财团内部,近距离接触“回忆之卵”,但她不打算今晚就跟江夏绑定行动。
毕竟她还需要利用空闲时间,做一些自己的事比如弄点一口封喉的毒药。
而且适当的留白,才能保证更美的第一印象,保持神秘感:身边美女如云的各界大亨,都有不少曾经拜倒在她的“学者气质”之下。而拿捏江夏这么一个年轻人,她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被救护车运到医院后,等待江夏的是成套的检查。
扫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被医生问了不少问题,又被抽了几管血,江夏终于得以走完流程,离开担架,等待结果如果结果没问题,那他就可以离开了。
而同病相怜的柯南,虽然是跟他同一时间运来的,却因为年纪太小,医生担心他表达不清,还在扣下他细致询问。
在病房里待着太闷,江夏从走廊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医院旁边的小院子里聚了一群熟人。
他立刻决定加入这群警察和高中生的队伍,走了过去。
“江夏!”铃木园子看到江夏出来,眼睛一亮,朝他招招手,同时放下了心甚至都不用问有没有事,如果真的有事,江夏现在绝对跑不出来。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挪了挪位置,给江夏腾出一个加入聊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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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我的千成瓢箪呢】
几人一边等柯南的检查结果,一边忍不住聊起了刚才的事。
服部平次之前远远听到爆炸的动静,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两个同行突然被炸上了天,心神一直挂在“搜寻幸存者”的事上。
如今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他才慢几拍地回过神,看向旁边的大泷警部:“你们调集人手怎么这么快?而且居然爆炸刚发生没多久,就立刻找到了我”
大泷警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狐疑,尴尬一笑:“其实你们可能也猜到了,那个德川家康,就是13年前连环抢劫杀人桉的匪首。他们对警方的气息实在太过敏感,所以你爸就想出了一个妙招刺激你一下,让你在跟警方赌气的情况下,不借用警方的力量深入桉件,作为我们的掩护。”
“”服部平次想起自己无辜挨的那一拳,拳头忍不住硬了:狡猾的老爸,居然这么对他!等待会儿回了家,一定要找老妈告一状。
顿了顿,他又觉得不太对:“你们怎么知道德川家康就是那个团伙的首领?我们应该还没告诉过你我们的推理吧你们是不是偷偷给我装了窃听器?”
说着忍不住开始翻自己身上。
看到江夏默默围观,服部平次也招呼他一起:“找找身上有没有多出来的窃听设备!”
大泷警部匆忙摆手:“我们可没做这种事。其实是之前在天守阁楼下,远山部长听到旅行团里的几个人的对话,认出了德川家康的声音十三年前,其中一个受害人家里的答录机上,曾经录到过他说话。”
铃木园子有些惊讶:“隔着十三年,居然还能立刻分辨出来。不愧是刑事部长。”
服部平次滴滴咕咕的:“肯定是前一阵发现焦尸以后,又现场听过一次当年的录音。真是的,掌握了这么多线索,居然藏着掖着不说”
周围的环境热热闹闹,江夏靠着椅子,一边听,一边又不禁有些走神。
他还在想史考兵腿上的式神,实在好奇那究竟有多少只。
铃木园子转头看了他一眼,略微一呆:“你没事吧。”
怎么看上去双眼放空,神游天外。不会被炸出脑震荡了吧,可恶的劫匪团伙。
一边想着,铃木园子一边伸手一探。
江夏一下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刚才在水里漂累了。”
正说着,他感觉藏在身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江夏站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确实去了洗手间,但没进去,而是在洗手间附近找了一处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然后取出组织专用机看了看,回过去电话:“喂?”
听到是他的声音,而不是什么警察或者医护人员,琴酒才阴阳怪气地开口:“看来我不用派人去太平间捞你的尸体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诅咒你勤劳勇敢的同事。”江夏对他的措辞发出谴责,“我只是看情况合适,顺便赶了个场。只要准备充分,顺着河漂一段可不至于死人,不信你让伏特加试试。”
支着耳朵偷听的伏特加:“!”
原本正在扒琴酒的干饭猫:“!”
纠结了0.1秒,猫无声转了个向。
虽然琴酒也不错,但果然还是冰激凌更值得珍惜。
琴酒已经习惯了这只猫反复无常的鬼祟行为,没去搭理。
至于乌左这人既然还有余力去坑伏特加,而且刚才还在船上有说有笑,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于是琴酒说起了自己的大事。
他冷声道:“之前你说千成瓢箪的事交给你负责。负责到最后,千成瓢箪变成了一小罐金币?”
江户时代的金币,听上去确实吸引人,但和千成瓢箪相比,价值就相差太远了。
江夏这才想起这件事:“对了,你没忘记派人去取吧。”
“”琴酒沉默了一下。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一罐金币可比蚊子贵重多了。注重效率的干部不可能放过。
他没说话,算是承认了。
江夏听懂了:“那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警察也快要过去了,如果不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