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胆,他们一百多年没有打过仗,早就忘记了什么是战争,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原来的生活,奢华,安逸,舒适,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李纲不怕,但是那些宰辅们,一定会答应!
而且李纲不是首相,而是副相,首相是李邦彦,无能昏庸胆小之人,更兼一个刚刚成为皇帝没几日的赵桓,二皇子,您要相信,您占尽了优势!宋人绝对会把他们所有值钱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送给大金,只求大金快快离开!”
宗望将信将疑,心中充满矛盾:“但是即使我们得到了这一切,我们还是要撤军,西路军被阻挡在太原不得存进,我军后路又极有被宋军切断的可能,此次我独断冒进,是我的失算,所以我们的归途,一样非常凶险,那又该如何?到时候我们得到的一切,还是会被宋军抢回去,不是吗?”
那人冷冷一笑:“您只要在议和条款里加上不允许宋军追击撤退的我军,那么您要相信,即使宋军中有人敢于追击,也会被李邦彦拦住,他会帮助我们,保证我们撤退的安然无恙,二皇子,请务必相信在下!”
宗望低声道:“李邦彦当真如此?”
那人点头:“即使没有李邦彦,还是会有张邦彦,王邦彦,赵邦彦,李纲永远不会成为大宋的主宰者,绝不!所以,他无法左右国家大事,他一个人,不是那么多小人的对手,而且宋军中能战之兵除了之前郭药师将军的常胜军,就只剩下西北军,而如今也就只有西北军才能与大金军队一战,其余的军队不是废物就是软蛋,更本没有战斗力,三十万军队还抵不上大金三万铁骑!
二皇子,您只需要手握五万以上的兵力,就足以让宋人丧胆,除非宋人把西北军全数调来,他们不要西北防线了,那么,咱们才有撤退的必要,毕竟西北军战力强悍,即使打了一次败仗,但底蕴还在,猛将如云,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要干,就要赶在西北军赶来之前干,然后火速撤退,绝对不能被西北军追上!”
宗望背着手在军营中走来走去,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最终下定了决心:“既然是一条险路,那就搏一下,看看到底是死是活,看看宋人到底是不是当真如此懦弱愚蠢!”
二百零五因为,他们都是**的奴隶
金军统帅完颜宗望向大宋皇帝赵桓提出了议和要求,提出诸多款项要求和谈,赵桓初听闻此消息,心中立刻变得轻松快意无比,并不知道具体和谈条件是什么,于是连忙指示用最快的速度请金使入城,李纲出面提出要求——带金使走偏僻小路,不允许他看出东京城内的虚实。
第二天,正月初十,金军使节进入东京城,进入皇城,面见大宋皇帝赵桓,他带来了完颜宗望的信,里边历数了前任皇帝宋徽宗赵佶的种种错误,说金国受到了巨大的不公平待遇和污辱,没法不发兵进攻,现在知道赵佶认罪退位,宋朝有了新的皇帝,那么战争可以解除了,请大宋派大臣到金营谈条件。
赵桓环视四周的宰执大臣们,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谁可以出使金营,但是他很失望,他看到他的宰执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当鸵鸟,好像在深思什么似的,深深明白这一切的赵桓知道,他们都在躲避,都在逃避,不想去金国大营和谈,他感到深深的无奈。
李纲也感到了深深的耻辱,他就站在大殿之内,听着金国使臣宣读的对徽宗皇帝的责骂,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自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一样,被一个异族人在自己国家的皇宫大殿之上辱骂前任皇帝,这可比辱骂现任皇帝还要难听,还要耻辱,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些尊严的国家和一个稍微有些骨气的皇帝,都会下令斩掉来使立刻开战。
赵桓没有,他也不敢,他的首都被金人围困,他自己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他还敢斩掉金国来使吗?再者说,他对自己的老爸也没什么好感,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这是对的,心中还有一点点快感,毕竟金国人不是对着他来的。
而李纲没有这种感觉,他忠于大宋,忠于国家,忠于民族,徽宗皇帝不管人品怎样,为政怎样,他是大宋的皇帝,是大宋的代表,是汉人的领袖,你骂他,就是在骂整个大宋,他觉得深深的耻辱,深深的怒火万丈,他几乎出离愤怒,要砍掉那个金使。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站出来,喝止了金使的宣读,向钦宗皇帝请命:“陛下,就由臣去金营何谈吧!”
赵桓刚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李纲性情太过刚烈,一旦金国统帅狮子大开口,李纲定然大怒不会答应,拂袖而去都是好的结果了,关键是和谈谈崩了,金军又要攻城,放李纲回来还好,要是不放,甚至把李纲杀了,那么谁来指挥东京保卫战?李纲是最低限度的安全保障,也是最大的一颗地雷,真的出事了,他死了还好,我死了怎么办?我可是皇帝!
这样一想,很快,赵桓就得出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李纲出使金营的结论:“李卿,你为国家重臣,身兼开封安危,怎可亲临险地?还是不要去了吧!李棁,你去吧!”
倒霉蛋选好了,但是李纲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于是散朝之后,李纲私下里询问赵桓为何不让他出使,赵桓的理由非常充分:“卿性刚,不可以往。”
听起来还是爱护的意思,李纲也没有深思,继续去阻止东京保卫战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在前线浴血奋战,而后方的小人们正在想方设法的苟且偷生,并且,出卖他们。
金人提出的议和条件是这样的:宋皇尊金国皇帝为伯父,凡燕、云之人在宋者全部归还,金一千万两、银一千万两、绢一千万匹,马驴骡各一万头,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土地,以亲王、宰相为人质。
条件达成之日,就是议和成功之时。
李棁听的头皮发麻,浑身如电流过一般酥爽,这种条件从古至今就没有听说过,不仅没人提,更没人接受,他看着完颜宗望和他身边那个该死的中年汉人,很想问他们一句:你们要求提的那么高,为什么不干脆灭了大宋呢?要知道,他走之前,赵桓给出的签约底线是每年增加岁币3—5百万两、犒军费3—5百万两,以上全是白银,割地绝不答应,就没有黄金什么事情。
一千万两黄金?你把整个大宋都给抢了说不定就凑齐了!
“答应吗?若是不答应,那么就只有战场上见分晓了!”那个中年汉人这样咄咄逼人,相比之下,反而是宗望一句话也没说,好像全部的话语权都在这个中年汉人手上,李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条件,实在是太……太苛刻了一些,难道,就不能减少一些吗?如此一来,整个开封城挖地三尺,也是达不到的。”
中年汉人冷笑道:“达不到?你们这些宰执一顿饭食就是万两黄金,天底下谁不知道日子过得最好的就是你们这些宰执?要是凑不出来,你们就变卖家产,凑出来吧!这些议和条款,绝对不可以更改,绝对没得商谈,如果不答应,那就只能战场上见分晓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回去请示一下,一天之后,你若答应,那就是我和你谈,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二皇子殿下带着兵马过来和你们谈!”
说罢,中年男人冷冷一甩袖子:“送客!”
李棁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离开之后,宗望心有惴惴,连忙上前问道:“梁伟,你这样说,是不是太过了?我以为宋人就算是再无能,也不会连这样的条件都接受吧?一千万两黄金?整个宋有没有这样多的黄金?就更别说这里是开封城了,他们怎么可能凑得齐?
现在你把话说得那么死,宋皇一定接受不了!万一把宋皇激怒了,加上李纲主战,宋皇决定和我们决一死战,那可如何是好?我军可战之兵不到八万,宋军数量远在我军之上,就是围也能围困我们,你是想把我也葬送在这里吗?!”
面对宗望的责问,梁伟一点儿都不担心,很轻松的开口道:“二皇子,周伯望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选错了对手,选择了李纲,而在下之所以会成功,是选对了对手,选择了宋皇和李邦彦,像周伯望那种蠢货,在下绝对不会重蹈他的覆辙,二皇子也不用担心,这一次,在下有十足的把握!”
宗望又问道:“如你所说,李纲也是宰相,一直都主战,昨日还拒绝了周伯望,今日又如何会接受你?再者说了,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条件被接受?”
梁伟笑道:“因为宋皇绝不允许一个宰相大权独揽,相互制衡,这是宋皇制约朝臣的招数,李纲的确坚持抗击大金,但是他如此强势,宋皇会不感到担忧?担忧李纲真的立下大功,然后功高震主?宋皇刚刚即位,未立尺寸之功,李纲一旦立下大功,就能压制宋皇,宋皇为了自己,可绝不会让李纲真的主导一切。”
宗望奇道:“李纲难道不是为了宋皇而战?宋皇为何如此?”
梁伟笑道:“汉家皇帝从来都是如此,他们永远只在乎自己的权位,为了自己的权位,不惜一切代价,而那些高官显贵们也是如此,为了自己的权位,不惜一切,只要他们还能留下性命继续享受权力,他们都是**之奴隶,权欲,财欲,**,各式各样,李纲这样的异类从来就不是汉家官场可以接受的,他只在特殊时期才能存在,比如,现在。”
宗望的眼神慢慢的有些变化了,看着梁伟,宗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应该不叫梁伟吧?旁人都是被迫投降于我,唯有你是主动来寻找我,你究竟是谁?宋的高官?”
梁伟笑眯眯的说道:“在下是谁,是否姓梁名伟,很重要吗?在下只知道,在下现在需要为大金效力,为二皇子效力,在下现在就是二皇子的一条狗,至于其他的,在下都不在乎。”
宗望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开口道:“你是我的狗?**之奴隶?呵呵呵呵,你这话说的不错,我倒觉得,你也是这一类人,是吗?”
梁伟点头承认:“只不过,在下为大金服务,以灭宋为己任,请二皇子相信在下的忠诚!”
二百零六于是,赵构挺身而出
李棁回到了皇宫,颤抖着把金人的价码报了出来,听到这个价格,赵桓当场石化,李邦彦当场惊呆,李纲则是怒不可遏。
这不是在和谈,更不是出价,是在**裸的调戏!!金人在玩弄我们!金人把我们当成了玩物!他们半点诚意都没有!一千万两黄金!他们怎么不来抢啊!金人所需金银,竭天下之财也难以满足,何况都城一地,怎样筹集?!
北方三镇河间、太原、中山是国家屏蔽,是燕云十六州以南的唯一一道国防线!这要是割让出去后,那从此大宋就真的没有门户了,金军能随意入侵,拿什么奢望平安?这样的停战协议有意义吗?失去了北方三镇,他们以后可以再来很多次,每一次都让我们割掉三镇,我们有多少三镇可以割让?!
至于人质,宰相可以去,毕竟大宋不止一个宰相,宰执团队里面的人可以前往,死了大不了换一个,没有威胁,但是亲王不能给,亲王都是皇帝的血肉至亲,太上皇的儿子,给了之后从此受制于人,大宋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些条件一个都不能答应!
那么怎么办?硬撑着?大家有那个信念吗?
李纲看着赵桓犹豫的姿态,就知道赵桓或许根本不在乎亲王的性命,他只要自己安全就好,那也无所谓,李纲可以忍受,但是赵桓这样犹豫,显然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样的条件!这是不能忍受的,这样的条件连看都不要看,直接就可以撕毁开战,灭国也不过如此!更何况大宋还没有完蛋!
更重要的是,皇帝如果不能坚持信念,一味的投降妥协,那么李纲一个人根本不能影响整个大宋,毕竟主宰者是皇帝,不是李纲,李纲需要皇帝坚定信念,坚持抗争,给他最大的支持,有皇帝的支持,李纲就不需要担心后方不稳。
李纲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金人这是在漫天要价,根本不是想要一次性解决问题的,他们先高高抬起,然后轻轻放下,给我们一个巨大的心理落差,好让我们接受他们的第二款议和条件,现在我们偏偏不让他们得逞,我们派出一批功底深厚业务精良的官痞子,由他们去一点点地磨金国使团,目标不是把价压下去,而是把时间耗下去!
现在大宋各地的勤王部队都在快速赶往京城,尤其是西军精锐,只要我们争取到时间,让勤王大军全部赶到,我们占据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之后,那么到时或打或和,都在大宋的掌握之内,我们就掌握了主导权,我们就占据了主动!
金人孤军深入,后路随时都能被我们切断,我们作用百年城墙,数万城防兵力,如果连这样的优势都不能把握,那么我们都可以自杀以谢天下了!他们在初九那天晚上甚至想连夜和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金人比我们更害怕!他们缺衣少食,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现在他们向全身而退,就只有装成强大,恐吓我们,以此达到目的!
现在我们就是在比谁更能撑,谁更能沉得住气!我们只要坚持住,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让这支金兵彻底埋葬在大宋境内!
李纲的话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赞同,而是换来了暴风骤雨一般的讥讽、怨恨、咒骂,宋朝的宰执高官们全体沸腾了,他们认为李纲是在危害大家的生命,这么搞谁都活不了!这些人以李邦彦为首,他说出了宋朝官方的心声:“都城破在旦夕,脑袋都尚且难保,还说什么三镇?!至于金帛之数,不必计较,照数付给便是。”
只要我们能活下来,继续奢侈**的生活,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没有百年以来的日常重要!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们也要让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定要!
他们全体拥到了李纲的面前,在整整两个时辰里对李纲狂轰烂炸,一定要李纲认识到他思想深处的错误,你要和我们一样,敢于投降,乐于投降,要什么给什么,只要留下一条命,那么幸福腐烂的上层生活还是有可能继续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多么难得?我们十年寒窗苦读,不是为了为国而死的,而是为了享福的!你这样一搞,我们大家一起陪你玩命?!
完蛋吧你!要玩命玩你自己的命!我们的命金贵着!你这个火箭队队长懂什么?知道我们为了今天的地位和享受花了多少功夫吗?!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就遭了这份罪,凭什么?!凭什么?!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李纲早已出离了愤怒,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在外面和金军真刀真枪,在皇宫里和宰执们唇枪舌剑,他太累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他推开了围在一起的魑魅魍魉,对着高高在上皇帝一礼:“陛下,您决定吧,如果您要答应,臣立刻请辞,告老还乡!”
赵桓心中一惊,连忙出言挽留:“爱卿不可走,你若走,谁负责城防?议和之事可以慢慢商量,爱卿太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开玩笑,你怎么能走?你走了,谁来保护我?你现在走?都打成这样了你走?想得美!
李纲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这些宰执大臣们一眼,他看到的全是讽刺,嘲讽,恶毒,辱骂,他看不到一张坚持的脸,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无奈,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李纲迈着脆弱的步伐,离开了皇宫,李纲前脚刚走,宰执们就立即挤在一起写好了誓书,上面什么都答应,直接对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叫了“伯父”,全称是“伯大金皇帝”。
而李纲是没有想到,他拼死拼活的战斗,所换来的,却是最无情的嘲讽,因为口头认怂,仅仅只是这些拥有高贵气质的人们的第一步计划而已。
拥有高贵气质的人们的第二步,是寻找替死鬼,为满足金人要求之一的“宰相、亲王各一为人质”,他们要选择两个倒霉蛋,很快,宰相的人选就选出来了,张邦昌,这个千古第一大衰人终于在此时登上了历史舞台,或者说他早就登上了历史舞台,只是一直以来都在六贼的背后隐藏着,六贼倒了,他也跟着亮了相,可第一次亮相,就是如此悲催的事件。
当然,这对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开始,他的衰,遍数古今都能算作前三甲。
至于亲王,赵桓有些头疼,李纲之所以如此反对,就是为了赵桓的名声考虑,大宋朝讲究的事情很多,亲情就更重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是人们对皇室的普遍看法和基本要求,国难当头,做哥哥的皇帝要牺牲一个弟弟去换取安全和和平,对于皇帝的声望打击是巨大的,赵桓不敢也不愿自己去做这种事情,但是兄弟里面,哪有这样的呆子愿意自己去送死?留在京城里的各家王爷都把家门锁的牢牢的,对外放出风声——感染了烈性传染病!
还真有。
一个十九岁的小青年站了出来,对自己的皇帝哥哥喊道:“兄长!请让我去吧!”
还真是想睡觉就有枕头送来了,还附赠床铺和被子,更不要钱!赵桓大喜过望,立刻就命令这位十九岁的小青年赵构为议和使团的一员,也就是“宰相亲王各一”中的康亲王,谁也不知道赵构为什么会主动站出来,但是此时此刻的赵构,在他的兄弟姐妹里面,绝对是一个异类。
因为他的身体太好了,好的如同一个精悍的武将,徽宗皇帝和他的后代们普遍文弱,更不要提武艺,唯有这个康亲王赵构从小不仅文采上佳,而且身体素质强悍,他擅骑烈马,能开硬弓,达到一石五斗的程度,这是宋军制中皇帝近卫殿直的标准,他两臂平伸,各悬挂一斛米,能行走数百步之远,人皆骇服……
宋代一斛米,约合现在110斤,这是何等的力量!
靖康元年,国难当头时,赵构主动申请作人质,为父兄分忧。在临行时,他还对钦宗说,要是国家可以渡过难关,不要计较我的安危。
看着赵构一脸的正气凛然,赵桓不由得感慨:英雄!皇室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英雄!虽然赵桓心里面对这个十九岁的弟弟的定义可能以“二”这个数字来形容更准确一些,但是此时,赵构的确是他眼里最可爱的人,同时,赵构也成为了皇宫里面众多顶级高官眼里最可爱的人和大宋朝皇室里的顶级二货。
还真有亲王愿意赶着送死,还大义凛然的说出那句不要在意我的安危的话,他不知道这样一来,原本就非常低微的存货概率直接无限接近于零了吗?为了皇位,为了权力,为了奢侈的生活,赵桓和他的政府将不惜一切代价,连老爹都能抛弃,更别说一个不怎么亲近的弟弟。
赵构的生母地位很低,所以赵构的身份也不高贵,从小也就没有进入过别人的眼,再者说了大宋朝的皇帝都是圣人,不需要一个武夫,赵构从小也没有动过别的心思,一门心思做自己的富贵王爷,无论赵佶还是赵桓在他主动站出来送死之前都没有注意过这个如同空气一样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赵佶的儿子女儿太多,父爱明显不够分,赵桓忙着当危机皇帝,也无暇展现大哥的友爱,但是如今,他是朝廷大书特书的英雄典范!为国而死!
二百零七林冲要正面挑战完颜宗望
赵构是真心实意的。
十九岁的赵构,真的是一个头脑容易发热的热血青年,他活在蜜罐子里,感受着赵家皇室的天堂一样的生活,享受着别人对自己永远的服从,更兼没有想做皇帝的奢望,没人打击他,没人在意他,在他生命的前十九年里,他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挫折,一帆风顺。
所以在突然遭遇到国家的耻辱之时,赵构看着满朝文武都缩成了鸵鸟,皇帝哥哥左右为难,一帆风顺的他怎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和委屈?他心中的豪情壮志仿佛全部都被激发出来了,不由自主的挺身而出,大喊出了那句话,然后,他就被迫不及待的任命为副使,随着张邦昌一起出使金营,做人质。
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勇敢。
赵构和张邦昌进入金营之后,赵构才真真感受到了金兵的强悍和嗜血,那浓烈的杀气让从未见过真正铁血军人的赵构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只是张邦昌在一旁抚慰,加上宗望并没有为难他们,所以赵构保持了镇定,但是他心里,已经埋下了金兵强悍的印象。
李纲只是副宰相,大宋也没有确立战时体制,朝廷还是按照原样运转,李纲没有一言而决国家大事的权利,在张邦昌出使之前拦下他把三镇的地图和交割诏书夺下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而对于朝廷大佬们集体决定的破财消灾的政令,他无能为力,尽管他认为,这是彻彻底底的资敌行为,有了这些钱和粮食,金兵可以继续支撑下去,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本来他们已经缺衣少食,但是却突然得到了整个开封城竭尽全力的供给,他们瞬间从地狱进入了天堂,这是开封城一百多年休养生息的积累,开封城一百多年积累的财富,前前后后近亿人的财富积累,赵桓还下令查抄了诸多奸臣的家和他们族人的家,所得的财富更是不可估算,但是这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运送给了金人。
金营之中,宗望和梁伟望着堆积如山的钱粮牛马古董玩物,心思是各不一样的,宗望是彻底的呆滞,重塑三观之后,就是疯狂的大笑和彻彻底底的蔑视,梁伟是深深的讽刺和冷笑。
战场之上,八万金兵面对着十多万宋军坚守的开封城,却在享受着开封城不遗余力的供给,整天花天酒地,享受着这一切,而守城的宋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明明是绝佳的良机,却不能出击,一千万两黄金白银和丝绸和马骡驴的价格是梦幻的,十座开封城差不多堪堪可以供给,但是一座开封城是无能为力的。
不过不要紧,开封城里多的是搜刮钱财的好手,他们居然敢于对皇帝的财富下手,他们公然拍卖皇帝的物品,以此赚取民间富豪的钱财,等民间富豪们买走了这些物品之后,再按照原价让他们缴纳一样的费用,敢买皇帝的东西?胆子不小啊!
一样东西,赚两份钱,这笔买卖赚得划算,堪比汉灵帝那位极具经济头脑的商人皇帝。
而最郁闷的,最悲愤的,莫过于坚持抗敌的李纲,他无能为力,面对这一切,他都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钱财粮食珍宝古玩被这群卖国之人全部送给了金人,他心中的悲愤几乎达到了顶点!
就这样,一直到正月十五日,大宋的勤王部队终于抵达了开封城,第一批来的人很少,快速进城,没和金军接触,宗望也不在意,他知道宋军一贯胆小,不敢和他战斗,接着到了正月十八日,西京洛阳统制官马忠率军杀到,他们在郑州南门外与金军游骑相遇,立即展开厮杀,金军措手不及,丢了几百条人命,从开封城下狼狈逃走。
马忠随即率领军队进入开封城协防,这引起了完颜宗望的严重关注,他紧闭营门集结兵力,不再派部队四下抢掠,想看清大宋的动静。
两天之后,正月二十日,完颜宗望震惊了,他发现一支宋军从西北方向开来,不进城门,直抵京城西面的汴水南岸,就在他的营门前安营下塞,向他正面挑战!宗望亲自率军出营查看情况,看来军旗号,为永兴军节度使林冲和京兆府统制官岳飞的军队。
他不知道宋军到底来了多少军队,但是看那个架势,军队数量至少有八万,宗望不由得心生怯意,询问梁伟:“这就是西军?”
梁伟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对,这就是西军,永兴军节度使林冲,京兆府兵马统制岳飞,西军两大悍将都到了,这两人是整个大宋最强的将军了,他们麾下的军队也是百战之兵,一口气来了八万有余,难道他们不要西北防线了吗?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虚张声势,这下可就不好办了,这两人一来,西军主力也在其后,二皇子,我军要注意啊!而且从今天开始估计我们也难以得到开封城的物资了,为久远计,我军要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对决,然后尽量恐吓宋皇交出三镇交割诏书,然后尽速撤退!”
宗望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秩序井然的宋军营,嘴里喃喃道:“林冲?岳飞?恩,看来我要注意一些了,梁伟,接下来的事情你来办。”
梁伟躬身领命,正准备离开,却未曾想一阵战鼓声响起,宋军大营门打开,一支数量极多的骑兵缓缓走出营门,在大营前列阵,旗号打出,林字旗,看那数目起码是五千人,军容严整,秩序井然,装备齐全精良,每一个士兵都散发着剽悍善战之气息,宗望一眼就能看出这支军队战斗力极强,而领头大将更是不凡。
林冲,面容俊美,身躯高大,身体强壮,胯下枣红战马极为神骏,其人手持大枪,眼神锐利,身披大红战袍,毫无惧色的率领五千骑兵朝着八万金兵大营而来,梁伟一脸惊诧,宗望一脸震惊,然后二人双双后退,因为宋军已经有一支骑兵朝他们冲来,并且举起了弓弩!扣动了扳机!
宗望和梁伟狼狈的逃入大营,立刻紧闭营门,大量游骑根本来不及进入,结果被林冲率军一阵勇猛的冲杀,金军骑兵仓促之间根本无法战斗,死了一大片,大营之外遍地死尸,一片狼藉,林冲亲手斩断金字大旗,掷于地上,以一柄剑插于其上,以为震慑,将斩杀的六百余金兵脑袋至于其上,堆成京观,向金兵炫耀武力,整个过程中,宗望都没有派出一支军队出战。
宋军两次小胜,让宗望极为震撼,心神不宁,坐卧不安,心中已经萌生快速撤退的意思,梁伟紧皱眉头,思考着对策,他万万没想到林冲的战斗力如此强悍,来的也这样快,照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有那么多人那么快的速度的,第一批来的人,最多也就一两万之数,人越多速度越慢,可现在看旗号起码是八万军队,这样一来,金军几乎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不对!这就是西军在虚张声势!他们应该只来了一两万人,旗号都是假的!营房也是假的!梁伟仔细的观察宋军军营,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的疏忽。
梁伟心中稍微有了些底气,对宗望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和西军虚张声势的事实,宗望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紧接着就听到了报告,宋军把六百多金兵砍了脑袋堆成京观,向金兵炫耀武力,更出格的是把金国国旗砍倒,拿剑刺穿,掷于地上。
宗望心中恼火,区区一两万人,居然就敢和我正面对敌?!管你是西军还是东军,先打了再说!宗望决定明天派麾下大将,也是自己的弟弟完颜宗弼率领三万铁骑出战,击垮林冲,震慑宋庭,使之继续纳贡,并且交出河北三镇。
宗弼是阿骨打第六子,宗望的弟弟,宗望平时很看重这个弟弟,此次率军南下基本上是以宗弼为先锋,宗弼也不负众望,屡建战功,所以在此番,宗望还是令宗弼为大将,率军进击宋军林冲岳飞所部,给宋人一点颜色看看。
宗弼接到这个任务,心中十分兴奋,一路南下,他几乎没有遇到强有力的抵抗,连一次像样的战役都没有打,宋人一直在逃逃逃,现在终于来了一支不逃跑的要和金兵决战的宋军,他高兴都来不及,听闻宋军有两万人左右,宗望给他三万兵马,他很不高兴,觉得我会输是吗?宗弼退回了两万骑兵,只带着本部一万铁骑出营进击宋军大营。
二百零八岳飞誓要收复自己的家乡
林冲和岳飞率军强行军十数日抵达了开封城,早已筋疲力尽,昨日林冲之所以率兵出战,就是为了震慑金兵,好让他们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挑战,林冲就可以为自己麾下的士兵们争取一些休息的时间和吃饭的时间。
不说吃饭还好,一说吃饭,林冲就来气,昨天打完了胜仗回营,大家都饥肠辘辘,正准备派人去东京城里面报告要粮食吃,就看到一大群人押送着长长一列牛马车往他们这里来,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财宝就是牛酒美食,顿时把大家伙儿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朝廷这么快就知道咱们打了胜仗来奖赏了?哎哟喂!这么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啊!
正当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受赏的时候,却愕然发现这列车队前进的目标好像不是他们这儿,而是……要往对岸去……
喂,那里是金兵的营地,你们把这些东西送到对岸给金兵吗?
领头人苦着脸,说,就是这样,还真是这样,大家都是要把这些东西送到金营去的,唉,真是造孽啊,那么好的东西,全给了金人了……
西军将士们满腔的期待化为泡影,随即升腾起了满腔怒火——国家之金银财宝牛酒美食,不赏有功将士不赏国家军人,居然要送给刚刚被我们打败的异族人?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道理!暴脾气的鲁达当场抱起一坛子酒猛喝起来,对押运官员怒吼:“只要老子活着!金兵休想过老子营地一步!只要老子活着,这些东西也休想过老子营地一步!弟兄们,这是官家赏赐给咱们的,奖赏咱们昨天打了胜仗!喝!”
西军将士齐声喊道:“喝!”
林冲经过这将近十年的西军生涯,脾气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温和,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好欺负了,看着押运官员一脸苦涩纠结的模样,一口吞下一大块牛肉,开口道:“回去告诉让你这样做的人,永兴军节度使林冲,不允许有任何物资进入金兵大营!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睁着眼睛!老子们昨天打了胜仗,看了六百多金兵的人头,你看到没!那里就是!”
押运官员往河对岸金兵营地一瞧,哎呀!可不是吗?金兵人头被堆成了京观,堆在那里,就好象嘲笑他们一样,押运官员心生喜意,东西也不要了,迅速离开军营回去报喜了,大宋西军终于到了,大宋第一悍将林冲终于到了!东京有救了!
吃喝了一夜,好歹恢复了一些体力,今早刚刚起来,哨兵就来报告,金兵大营里有动作,不少军队开始集结,据判断,金兵要来进攻!林冲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金营里面有高人,否则就是一群二百五,昨日虚张声势那么久,他们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一群蛮夷断然没有这样的军事底蕴,否则也不会被马忠一战就缩回了大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金人。
燕云汉人还是辽人?或者是大宋的汉奸?林冲对这些通敌卖国之人极为痛恨,他在西北就杀过不少这样的汉奸,为西夏人卖命,为西夏人做事,你要一开始就在那儿也就算了,关键是你丫的居然是土生土长的宋人,还有功名,居然还通敌卖国,为党项人做事,那林冲就不能忍了,见一个杀一个,虽然他的手下也有不少党项兵马和党项军官。
林冲觉得情况不妙,于是召集了鲁达岳飞和张宪三人前来商议。
鲁达是个急性子,但是却难得的粗中有细,深知林冲昨日刚立营就进攻是为什么,现在一看金人来进攻,就知道林冲的计策被看破了,心中一惊,就问道:“平之,我军长途跋涉,尚未恢复战力,若是此时和金兵主力开战,恐怕胜算不大,这些金兵可是打败辽兵的人,咱们可是败给了辽兵,这样一算来,咱们可能并不是那些金兵的对手。”
张宪缓缓说道:“这倒也是,咱们估计正面打起来不一定是这些金兵的对手,更何况咱们如今人困马乏,更难持久,异族人被那帮混蛋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体力充沛,两相里一对比,咱们占了下风,还是不要妄自出战,紧守大营等待种帅就可以了。”
林冲犹豫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开口的岳飞:“鹏举,你的意思呢?”
岳飞缓缓站起身子,整了整自己的军装,戴上了自己的头盔,对张宪说道:“阿宪,这支金兵,可就是屠戮了我们家乡的金兵,若不是我们家人早已迁移到南方,他们现在就是我等的仇人,不过也是一样,乡亲好友未有随我们南下者,基本上都遭了灾,咱们,可一定要报仇,杀回汤阴去啊!!”
岳飞死死的咬着牙,握紧拳头,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岳翻,若不是岳翻一早就把家人全部迁移到南方,并且说动了不少乡亲一起南下到吉州安顿,估计现在岳飞已经咬碎牙齿率军冲回汤阴找金军决战了,现在情况稍微好一些,家人都安全,但是他们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乡就此惨遭屠戮,他们又如何不痛恨?
张宪点点头,站起身子,戴好了头盔,转过身,对林冲说道:“林帅,此战,就由我和鹏举出战吧!”
岳飞握紧拳头,怒道:“誓要杀过黄河,光复家乡不可!”
很快,六千多岳家军骑兵集合起来,这是岳飞所能拿出的最强兵力和战力,岳家军准备出发的时候,金军也完成了集结,完颜宗弼率领他最精锐的一万铁骑,浩浩荡荡趾高气扬的前往宋军营地挑战,顺手摧毁了宋军刚刚立起来的京观,刚准备派人大声辱骂宋军的时候,宋军大营门突然打开,一阵战鼓声响起,数不清黑压压一片骑兵出现在了完颜宗弼的眼前。
“四太子,您可一定要注意西军,西军和其他的宋军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西军是西军,宋军是宋军,西军是真正的军队,宋军只是杂役兵,可以这样说,而且,十年以来,整个西军最强悍的武将有两个,一个叫做林冲,一个叫做岳飞,这两人,年纪都不大,但是,他们绝对是整个大宋最强的两个武将,您一定要当心!”
梁伟的警告在宗弼耳边回响,看着眼前这支军队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结成阵型,还是冲击阵,宗弼就知道梁伟所言不虚,他一路走来,最勇敢的宋人也不过是据城死守,死不投降,这不是勇敢,这是气节,属于军人的勇敢,他还没有看到过,而如今,第一支敢在他的面前列出进攻阵型的汉人骑兵终于出现了!看旗号,岳,岳飞是吗?
宗弼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终于,汉人里面最强大的军队和武将出现了,打败他们,杀光他们,整个宋就会被我完颜宗弼所征服,父亲,您太心软,太谨慎了,宋,怎么值得您如此忌惮呢?他们有那么多人口,但是敢于正面进攻我的,居然只有区区五千人,父亲,您只需要看着,看看我是如何把宋的最强武将和最强军队摧毁!
不过开战之前,宗弼很想看看这所谓的宋军最强武将之一到底有多强,敢于正面进攻大金军队,汉人虽然不经打,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意思宗弼也就明白个大概,所以,宗弼看了一下身边的一员骁将,那将明白宗弼的意思,催马前行,来到了宋军大阵之前,单人独骑傲然立于当场,表现了对宋军的不屑一顾。
宋人,都是懦夫!
岳飞冷冷的看着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冷冷一笑,刚要催马前行,被张宪拦住:“鹏举,大战当前,主将岂可轻易出战?且让我去会会他!”
岳飞看了一眼张宪,缓缓点头:“注意安全,不要大意,女真人真的很悍勇。”
张宪点点头,催马前行,来到了女真将的面前十几步的位置,这女真将会说汉话,看到张宪身体并不是那么强壮,也不高大威猛,看起来还很年轻,就哈哈大笑道:“岳飞不敢出来,就让你来送死?哈哈哈哈!宋人!都是懦夫!懦夫!”
张宪眼中寒光一闪,嘴角露出了冷笑:“蛮夷之国,不知死活!趁我华夏一时糜烂,竟敢大胆入侵,今番且叫你有来无回!好好看看宋人到底是不是懦夫!”说完,张宪挥舞起手中大枪,率先展开了进攻,几年以来,死在张宪手下的党项兵不在八百以下,而死在张宪手下的党项将领也不在四十以下,党项人在武力上并不弱于金人,身体素质强于大多数宋人,只是胆气上差了太多,所以才会一直被宋压着打。
女真将仿佛没有料到张宪居然敢率先进攻,吃了一惊,面对着突然刺来的大枪,身体本能地往后靠,看看避开了这一击,惊魂未定之时,张宪的第二击紧随而至,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速度极快,招数极其狠辣,女真将失了先机,居然被张宪压着打,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看得宗弼一阵惊诧,却是万万没有料到宋军中还有如此猛将,而且并不是林冲和岳飞其中之一!
不多时,女真将已经被打得气喘吁吁,面露惊慌之色,张宪心中冷笑不止,使出了杀招,在和党项人鏖战的沙场上领悟的杀招,猛然一枪击打向女真将手中长刀,女真将措手不及被打飞了武器,张宪怒吼一声,一枪刺入女真将胸膛之内,又是一声虎吼,双臂发力,竟是将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女真将从马上提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吼,长枪迅速抽出,反手以枪尾狠狠一击打,生生将女真将的身体凌空击飞了十多米,女真将撞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就那样死了。
张宪目露凶光,举起长枪大吼一声:“还有谁来受死!!!还有谁来受死!!!”
宋军士气大振,齐声大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岳飞欣慰地看着威风凛凛的张宪,他早就不是那个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弓手了,他是自己离不开的左膀右臂,最重要的助手!
二百零九岳飞绝不会败给女真人
宗弼震惊地看着自己麾下的一员骁将被张宪杀死,那家伙虽然算不上什么一流猛将,但是单纯论武力,这家伙在自己麾下的武将里面也排得上前十,而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宋将杀死,宗弼如何还能平静?
一念至此,宗弼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自己的士兵,他们人人都露出了惊讶和害怕的神色,这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是不存在的,也是不科学的,大金国战士,怎么可以对孱弱无能的宋军产生害怕这种情绪?当初强大的辽人都被大金国消灭了,皇帝都被抓住了,更何况是孱弱无能的宋呢?
这种情绪不能蔓延下去,否则会影响军心!宗弼没有指挥过大战役,但是却深刻的明白士气的道理,宋军士气大振,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超越金兵的架势,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不妙了,所以,宗弼果断下令全军出击!
隆隆的战鼓声响起,宗弼一挥手,前军三千铁骑就展开了冲锋,这是宗弼惯用的战法,宋军缺少骑兵,就算有,骑兵战斗力也不强,所以往往就是拿刀枪兵和弓箭手来对抗骑兵,刀枪兵是肉盾,弓弩手是主要攻击力,但是往往刀枪兵一战败,弓弩手不具备近战能力,宋军就战败了,所以宗弼一开始就以重甲骑兵冲击宋军步兵方阵,捣毁他们的刀枪防线,宋军就完了。
这是燕云之战留下来的战争经验,宋军的燕云兵团的敢战之兵,就是这样覆灭的,而如今岳飞的军队全是骑兵,数量有六千多,可宗弼仓促之间也想不出其他的战法,也就按照原先的战术来进攻,在他看来,宋军的骑兵也不强,即使是西军,不也败在辽人手下吗?这样一算,他们是自己的对手吗?更何况宋军骑兵并没有多少着重甲,就更不是自己麾下重甲骑兵的对手了。
金军早期的军队里面,女真正兵和部分契丹渤海兵全部都是骑兵,金军中所有的步兵都由汉人签军充当,他们不是常备的正规军,其作用“惟运薪水,掘壕堑,张虚势,般粮草而已”,所以宗望麾下这八万军队里面,属于正规军的,也就是四万多骑兵,剩下的汉人仆从军都不是正规军队,没有着甲的资格。
宗弼在不断的战争中积累了不少经验,逐渐认识到了重甲骑兵的作用和能力,但是限于金国的条件,宗弼向阿骨打和吴乞买提出的组建重甲骑兵集团的要求都被驳回,只被允许在自己麾下的军队里少量组建重甲骑兵,多年战争中,宗弼只得组建一千多重甲骑兵,作为自己绝对的战争杀手锏,他给这些重甲骑兵取名为铁浮屠。
而获取燕云之后,宗弼又得到了组建重甲骑兵的大量物资,于是请示宗望以后,宗弼得以组建了崭新的重甲骑兵军团,不过成军时间晚,没有战火的磨练和训练的时间,装备也不能和宗弼之前的一千真正的重甲骑兵相比,但是对付宋军那一捅就破的纸防线,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千重甲铁浮屠是宗弼的杀手锏,乃至于宗望的杀手锏,若要出动,没有宗望的允许是不可以的,宗弼也只能命令这三千多新组建的骑兵向宋军发动进攻,虽然感觉不太爽,但是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面对着三千多着甲率很高的骑兵,岳飞的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战意,西军的战略物资很充分,所以在打造岳家军的过程之中,岳飞通过和党项铁鹞子骑兵的不断战斗认识到了重装骑兵的优点和缺点,在童贯偏爱岳飞的条件之下,岳飞得以组建了自己的岳家军,在岳家军的编制以内,岳飞又组建了数千重甲骑兵对抗党项人的铁鹞子。
党项人的铁鹞子在战斗中以铁链相连,就算宋军弓手用弓弩射死了马上的人,被铁链连起来的人也不会坠马,影响到一整串铁鹞子的进攻,这就相当于是一堵钢铁墙壁一样急速推进,而且死了一些人还不算什么,只有全部倒下,才算是真的倒下,否则巨大的惯性是不会让铁鹞子停止前进的。
对付这些骑兵,和他面对面硬抗是不明智的,姚家军的那群暴力份子敢正面硬抗,和铁鹞子拼得两败俱伤,林冲以自己麾下的重骑兵和铁鹞子对敌,拼得你死我活,倒是打胜了,但是损失让童贯很不爽,换岳飞上阵,岳飞想了想,派人打造了大量的厚实的拒马,派人侦查党项军队的位置和前进路线,预先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然后列阵等待,等到铁鹞子出现的时候,岳飞派人交战,然后很快落败,步兵再顶上去,诱惑铁鹞子出战。
铁鹞子来了,结成一串一串的冲了过来,就好像一串串关东煮,冲到近前,岳飞立刻命令人把早就埋在地里的大拒马拉了起来,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大拒马让铁鹞子猝不及防,一头撞上去,被封锁了行动,后面的铁鹞子来不及刹车,又是一头撞上前面的铁鹞子,有人反应快,有人反应慢,反应快的人勒住战马停止前进,但是奈何反应慢的人居多,巨大的惯性让反应快的人也被拖拽着向前,悲剧也就是无法避免的。
接着岳飞把从岳翻那里学来的猛火油战法发挥到了极致,一桶桶猛火油撞击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铁鹞子身上炸裂开来,猛火油洒的到处都是,接着,预先埋伏好的宋军弓弩手点燃火箭,一支支火箭从天而降,顿时,几千铁鹞子就成了马肉火烧,一片火海参杂着士兵的惨叫,以及岳飞兵团的迅猛突击,三万多党项军队全军覆没,这是岳飞打的最大的一场大胜仗。
可惜来得太匆忙,这样的战术无法重现,但是看到了这些重甲骑兵,岳飞也就知道了该如何与之作战,这一战,是岳飞和完颜宗弼也就是完颜兀术的第一次战斗,也是完颜兀术面对岳飞数不清的败绩之中的第一场败绩……
三个时辰之后,金军大营里,浑身伤痕一脸悲催的宗弼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满脸怒气走来走去的宗望,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导致了一些非常严重的后果,比如……损失了三千多女真勇士的生命,还有数不清数量的战马……
他被岳飞正面打败了,用西军的汉人铁骑,正面把数量占优势的女真骑兵打败了,他手下十大骁将死了七个,还有一个被活捉,只有两个和他一起逃回来,宗望率军去救,结果被突然冲出来的林冲暴打一顿,宗望被林冲砍断了一缕头发,差点儿就没命了,不要命的逃逃逃,丢了七八座营寨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这才稳住了阵脚。
更重要的是,一万多刚刚投降的汉人签军趁乱逃到了宋军一方,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变成了林冲的战力,宗望彻底战败了一次,还丢了一缕头发,被林冲打的连魂都没了,这并不重要,这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面子!
屡战屡胜的女真族两大战神,居然一前一后一起战败了!一起战败了!一起战败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三万多集中起来的女真兵和渤海兵被打败,死了三千女真正兵和七八千的渤海兵契丹兵,被活捉了几百人,一万多河北汉人签军和部分燕云汉人趁乱逃回了宋营,成了宋人的战斗力,顺带着还被抢走了一万多匹战马!一万多匹!真的是一万多匹!宗弼自己所部的战马几乎全部损失殆尽,连宗弼本人都被砍伤了好几个地方,要不是自己麾下的十大骁将拼死战斗,拦截岳飞和张宪,宗弼估计也就没命了。
就差一点儿林冲就能攻入宗望的主营地,多亏了梁伟火速调集大量骑兵对林冲展开反冲锋,兵力不足的林冲才终于退却,饶是如此,梁伟也被吓得够呛,直接昏了过去,林冲实在是太强悍了,武力之强实在是少有,宗望本身就拥有极强的武力,可是在林冲手下连十招都走不过去,五六个将领冲上去群战林冲,被林冲三两下收拾掉,最后还是靠着人海战术挡住了林冲。
林冲是这个时空中高居汉人巅峰战力之存在,甚至连鲁达都有所不如。
宗望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属于自己的进攻却被宋军打了一个反冲锋,弄得自己措手不及,宗弼败得太快了,快到没有反应的时间,不仅宗望没有反应过来,宗弼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败的那么快,那么快!几乎是一个照面,自己的三千前锋纷纷败退下来,岳飞很快就撕开了一个口子,冲着宗弼就来,那浑身浴血的样子让宗弼一阵后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怒吼着让士兵冲上去杀死岳飞。
结果是凄惨的,宗弼乱了心神,被岳飞搅乱了心神,失去了自己原先的冷静和战法布置,被岳飞死死咬住自己的弱点一顿暴揍,张宪很快率军冲入了宗弼的本阵,两下里一夹击,宗弼兵败如山倒,他万万想不到这支汉人骑兵居然如此悍勇!
当然了,这支宋军骑兵的组成部分是百分之六十的汉人、百分之三十的党项人和百分之十的吐蕃人,岳飞还有一个副将,叫做李世辅,这个名字可能并不是那么响亮,但是他的另外一个名字,应该有不少人知道,李显忠,地地道道的党项人。
李世辅非常勇猛,非常为岳飞所倚重,就是他最先挡住了宗弼的逃跑之路,和宗弼面对面交锋,砍伤了宗弼,紧接着所部被宗望率领的援军逼退,得到了张宪的支援之后又嗷嗷叫的冲上去,又砍了宗弼一刀,冲向了宗望,杀了宗望的亲卫将领三人,最终还是被挡住,但是他的冲杀让岳飞钻了空子,挥舞着长枪冲了上去,逼得宗望亲自对战,大战二十七八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大BOSS林冲突然登场,一枪就把宗望手上的长柄刀打飞了,又是一枪刺向宗望的面门,吓得宗望七魄丢了六魄,二号BOSS鲁达率领军队登场,一杆水火钢棍在金军大阵里掀起了血雨腥风。
宗望和宗弼双双战败,极大的打击了金军的士气,宗望开始认真的考虑撤军和撤军的方式,就在此时,梁伟醒了过来,面色凝重的走向了宗望的帐篷。
二百一十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靖康元年正月二十三日,种师道所部前军在种师中的率领下抵达了东京城,军队大约在一万人左右,数目不多,但是的确激励人心,此前林冲和岳飞所部两万人马经过那一次战斗之后,又接连和金军发生数次小型遭遇战,各有胜负,但是渐渐的,林冲和岳飞意识到,如果援军不到,那么虚张声势的西军就要面临后退的结果。
一旦后退,金军立刻就能得知西军是虚张声势,已经支撑不住,若是就势掩杀过来,其他军队不是金兵的对手,反而更有可能添乱,那么林冲和岳飞的处境就非常危险,所以林冲一直都没有后退,一直都顶在最前线,三天以来还没有进开封城一次去面见皇帝。
皇帝也只是知道林冲和岳飞这两员大将率军抵达,并且打了大胜仗,砍了金军几千个人头,逼退了金军,开封城外已经看不到金军游骑的身影,这让亲自登城墙视察的钦宗皇帝感到非常高兴,立刻下令重重赏赐林冲和岳飞所部军队,他们劫下来的金银珠宝和古玩都赏给西军,他们不仅无错,反而有功!
李邦彦的脸黑的和锅底有得一拼,得知西军截获他们的珠宝钱财不让他们运送给金军的时候,李邦彦是勃然大怒,要求皇帝杀掉林冲的,皇帝有点犹豫,没理睬李邦彦,第二日午间,正当李邦彦力陈斩林冲之必要时,就传来了林冲岳飞大破金军的好消息,不过可能对于李邦彦来说不是好消息,一直和他据理力争的李纲则是大笑起来。
皇帝不断下令赏赐林冲和岳飞,要求林冲和岳飞彻底击退金军,就赐封林冲为太尉,封侯,岳飞也可以得到丰厚的赏赐,不过林冲接到皇帝的意思之后,却是露出了苦笑,皇帝真的以为金军是布娃娃,只会挨打不会还手?之前被打得那么惨,才打了一场胜仗就自信心膨胀?杀了三千女真兵,宋军也付出了两千多的阵亡,全是战死的!
这还是林冲突然率军进击,金军措手不及的结果,金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很强,尤其是女真正兵,岳飞和林冲麾下有很多战龄五年以上的精悍老兵都是一命换一命才能干掉这些女真精兵,此战之后老兵的损失是极为严重的,林冲为此甚为忧虑。
林家军和岳家军的精华老底子都在这里,如果全部拼光了,将来如果金兵发动大规模进攻,大宋就没有可以正面对敌的军队了,毕竟上一战西军损失了一半的战斗力,而此次开战之前,西军紧急招收了一大批新兵,这批新兵的素质如何呢?开战之前,不少新兵都把刚刚下发的武器盔甲和神臂弓送到黑市上换酒喝了……
当时种师道大怒啊,一口气砍了几百个人头,这才勉强恢复西军的军队人数和编制,但是战斗力的回复却是遥遥无期,种师道也知道此次出战意义重大,实在是等不及让西军恢复战斗力了,所以这才派了林冲和岳飞这两个西军压箱底的宝贝出战,同时凑足了两万精锐骑兵,以大宋目前最强的军力去挽回危局。
这并不是错误的决定,而是正确的,也是必需的。
所以林冲深深的知道自己的任务,岳飞也明白,一直都在硬挺着,金军有什么招数都接着,不管打胜打败,他们都在咬牙坚持着,一万多汉人签军成了他们最宝贵的有生力量,加紧训练成军,补充到军队里面和金军厮杀,练出来的活下来的才是王道。
终于,种师中率军赶到了,仅仅是宋军的欢呼声就足以让金军退却了,宗望和梁伟紧紧地望着西军援军进入军营,宗望叹了口气,梁伟却紧紧咬着牙根,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不能接受这个未来,他的用处就是覆灭宋朝,如果覆灭不了宋朝,他就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对于金军来说,体现出足够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价值的人他们不需要,两位已经什么退路都没有了,他只能死死的抱着宗望的大腿,成为宗望的死忠,换取活命的资本,所以他还是打算最后拼一把。
种师中率军抵达了开封之后,立刻率军挑战金兵,展现自己的战斗力和勇气,金兵紧闭营门,拒不出战,种师中派人大声叫骂,金兵还是不出战,种师中冷笑不已,派人放了一阵箭矢,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军营里面,鼓动士兵们大声嘲笑金兵。
林冲知道种师中这是为了什么,金国以区区百万人口吞并千万人之辽,甚至还把大宋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还打到了大宋的国都之下,大宋对金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并且越来越深,金军兵锋所至,宋军不是逃跑就是投降,毫无战斗意志,而种师中这样做,就是在鼓动士兵们不要害怕金兵,尤其是他的麾下还有不少新兵,老兵就算了,滚刀肉什么都不怕,新兵却有些害怕,这是很有必要的。
西军战意高昂,士气极高,金兵则一直紧闭营门不出,似乎正在畏惧大宋,大宋一方的形势越来越好,又是三天之后,十几支勤王军队陆续赶来,开封城的兵力超过了二十万,第四天,姚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姚平仲终于率领姚家军先锋赶到了开封城,也没有进城,而是来到了城外西军营地,和金兵大营面对面对峙。
西军最强的几支军队,种家军,姚家军,林家军,岳家军,终于全数云集在开封城外,西军大营里,大宋的最强战力也云集于此,等到又过了一天,种师道率领种家军主力终于抵达了开封城。西军的营地里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让对面金兵大营里的完颜宗望紧皱眉头,他已经十数日没有得到来自于东京城的粮食补给了,自己的军粮已经告急,想要故伎重施,却被西军全部杀掉。
不允许金人一兵一卒一人一马越过大营!
这是种师道下达的指令,下达完这道指令,种师道就带着立下大功的西军诸将前往开封城朝见钦宗皇帝赵桓。
种师道上殿的时候,除李纲之外大宋的全体宰执心里都有点发怵,不为别的,军队方面的人,尤其是西军,有时都是一头头野驴,只要性子上来,谁的面子也不给,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西军和已经被圈养的失去了野性的禁军厢军不一样,他们都是野性十足的,经历了被李纲兵变挟持的领导班子,普遍有一种对军人畏惧的小心思,更何况是刚刚砍了金兵几千脑袋的西军!
准确的说,现在的西军不是狄青时代的西军,韩琦想砍谁的脑袋就能砍谁的脑袋这种事,西军已经不会允许它发生了。
种师道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是要上殿找人麻烦的,而钦宗皇帝是有事情要询问种师道这种专业人才的,他先是慰问了一下种师道和西军,表扬了一下战功赫赫的西军诸将,紧接着就询问问以军事角度来看,是应该战呢,还是应该和?
种师道回答,臣以为不应该和,京城方圆达八十里,城墙高,护城河宽深,兵马二十余万,金军只有六万,这怎么能围得住?我军三倍于金军,是可以野战争雄的,就算是固守,城里有可支用数年的粮草,百万居民,金军怎能攻破?只要拒守以待勤王之师,至多半个月以后,敌兵自然困窘,那时是战是和都出自我心,哪怕是和,也绝不到割地的地步,北方三镇乃国家屏障,割让给金人,我朝就彻底失去了自卫的能力,是否南下,都是金人说了算,金人野蛮,不知信义,怎能指望一纸合约约束他们?
李邦彦怒了,我费尽心思搜刮钱财,好不容易促成投降和解的大好局面,你一来,居然就要推翻我的国策?我是首相!你只是一介武夫而已,懂什么?!他跳出来,威风凛凛的怒吼,和谈已定,敢言战者斩!
呵呵呵呵呵呵……种师道冷笑,西军诸将冷笑,笑的李邦彦心里发毛……
“我在西北不知道城墙如此高深,既然有这样坚固的城墙,为何还要和谈?”种师道笑着发问,
李邦彦答道:“国家无兵,迫不得已啊!”
种师道问道:“城内禁军十数万,百万百姓,不能野战,守城总可以啊!”
李邦彦面色一滞:“老夫不谙军事,不敢妄自动刀兵。”
不懂还出来混,种师道笑了,说你不懂军事,总认得字吧!古代战守之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李邦彦郁闷,没说话,要论风花雪月和颠倒黑白,他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若论军事,还真是难为他了,种师道继续挑刺,说城外的居民都被抢了,明知金兵要来,坚壁清野的时间也还是有的,为何不做呢?这难道不等于是变象的资敌吗?
没说他搜刮钱财给金人就算是给他面子了,当然了,种师道那么精明的人物,也知道这是皇帝的主意,不能不给皇帝面子,就刻意避开了这个事情,拐弯抹角的给李邦彦难堪,李邦彦也意识到了种师道的意思,只能结结巴巴的说是仓促之间,没来得及。
种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