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突然像疯狗一样扑向护盾的边缘。
他双手死死拍打着暗金色的光罩,对着外面那漫天砸落的血雨疯狂嘶吼。
“我等一路西行,历经千辛万苦!”
“明明是在斩妖除魔,明明是在弘扬佛法!”
唐僧扬起头,对着那阴沉黑暗的苍穹发出了绝望的质问。
“佛祖啊!”
“菩萨啊!”
“为何我们斩妖除魔后,迎来的却是这无间炼狱?!”
“你们到底在看着什么!”
唐僧的情绪彻底暴走。
他双眼布满血丝,竟然开始用脑袋狠狠撞击护盾,企图冲出去沐浴那腐蚀一切的血雨。
“放我出去!”
“这不是真的!这都是你们这群孽徒的幻术!”
“贫僧要见如来!”
唐僧的疯癫举动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护盾开始剧烈震颤。
“师傅!”
沙僧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唐僧一脚踹开了。
就在唐僧准备再次用脑袋撞向光罩的瞬间。
一只坚若磐石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陈铭眼神冷酷,没有半点温度。
“你这废物,闹够了没有。”
陈铭单手发力,像拎小鸡一样将唐僧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唐僧挥舞着手脚,拼命挣扎。
“放肆!”
“你这个凡人变数,竟敢对贫僧动手!”
“我是天命取经人,我是金蝉子转世!”
陈铭冷笑出声。
“去你妈的天命。”
陈铭没有任何废话。
他扬起右手,将体内大品天仙诀的真气汇聚在掌心。
“啪!”
一个极其响亮、甚至带着音爆声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唐僧那张肿胀的脸上。
几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从唐僧嘴里飞了出去。
唐僧的脸部瞬间变形,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然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地上。
他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陈铭一脚踩在唐僧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给我听清楚了。”
“这个世界,佛已经死了,神也已经烂透了。”
“现在,老子才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
陈铭将沾着血迹的斩马刀“砰”的一声插在唐僧脸颊旁的地面上。
“再敢发出一点声音,影响老子思考对策。”
“我就把你切成八百块,扔出去喂外面的血雨。”
唐僧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恐怖力量和刀锋的寒意。
他眼中的疯癫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拼命压制,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点头。
孙悟空虽然眼睛剧痛,但听到陈铭这番话,还是咧嘴笑了。
“好老弟。”
“从今天起,俺老孙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沙僧也握紧了降妖宝杖,默默站在了陈铭的身后,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然而。
就在陈铭刚刚用绝对的暴力镇压了队伍内部的恐慌时。
一阵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穿透了狂风和血雨,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哇!”
“哇!!”
那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在这漫天血雨的白骨道观外,竟然出现了婴儿的哭声!
陈铭立刻转头,将725点的极限悟性催动到极致,目光穿透了重重血色迷雾。
在白骨道观的后方,一棵巨大无比的参天巨树,正缓缓从龟裂的地底拔地而起。
那棵树的颜色,是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树干表面布满了极其粗大的青色血管,此刻正随着地底传来的震动,像心脏一样极速搏动着。
无数条如同触须般的根须,深深扎进了地面的黑血泥潭中,贪婪地吸食着高维魔神的尸体养分。
但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让陈铭感到头皮发炸的,是那棵树上挂着的“果实”。
在那犹如血管般交织的繁茂枝叶间,并没有挂着传说中晶莹剔透的人参果。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半透明的肉色薄膜。
薄膜内部充满了一种浑浊的羊水。
而在羊水之中,赫然蜷缩着一个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人类婴儿胚胎!
那些胚胎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青紫色。
一条条粗壮的脐带将它们与树枝死死连接在一起。
随着树干的每一次搏动,那些脐带就会往胚胎体内输送一股黑色的污染血液。
而那些胚胎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它们在薄膜内痛苦地扭动着身体,那全白的、没有任何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护盾方向。
它们张开还没有长出牙齿的嘴巴,发出了凄厉到了极点的啼哭。
“哇!”
这哭声根本不是声波,而是实质化的高维精神污染!
哭声撞击在暗金色的护盾上,震得光罩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纹。
现实世界的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卧槽!那是人参果?!”
“把婴儿胚胎当成果实种在树上?这是什么反人类的阴间设定!”
“我受不了了,我听到那哭声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这哪是地仙之祖的道场,这特么就是个人体解剖实验室!”
观众们出离的愤怒了。
陈铭握着刀柄的双手也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沸腾到极点的杀意。
“原来如此……”
陈铭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草菅人命,拿人类的血肉精华来培育延年益寿的仙果。”
“这帮所谓的神仙,从一开始就是把凡人当成养殖场里的猪猡!”
就在陈铭怒火中烧的时候。
旁边的猪八戒突然发出了极其粗重的喘息声。
“哼哧……哼哧……”
猪八戒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他原本肥硕的皮肉竟然开始向外翻卷,渗出黄色的尸水。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隔绝那婴儿的啼哭声。
但是没用。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混合着血腥气和极其浓郁生命精华的异香。
那是从那些婴儿胚胎身上散发出来的高维诱惑!
猪八戒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完全失去了理智。
大量的口水混合着黏液,拉着长长的丝线,从他的嘴角疯狂滴落。
“好香……”
“老猪我好饿……”
“给我吃!让我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