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缩了缩脖子，理不直气也壮：“谁叫你们华夏的丧葬文化太吓人的！”
    再说了，他是神眷者，又不是阿波罗神明本人，他害怕纸人怎么了？
    “这里是靠纸人作战的吗？纸人怎么作战？”
    西奥多不解。
    “等到虫族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余看了他一眼，往其中一个纸扎店走。
    徐桉已经坐在那个老奶奶旁边的一个小马扎上，熟练的跟着对方一起折金元宝。
    “金元宝是烧给死去的人的，让他们在地府的时候也有钱花。”
    时余解释道。
    在场的人都看过梅温华的地府衍生境，所以对地府倒也有些熟悉。
    “你们死了还能在地下花钱？”
    西奥多震惊。
    华夏的地府待遇都这么好吗？
    伊莎娜听完都沉默了。
    北欧的冥界寒冷阴暗，花钱？上哪花？
    “这些马车什么的，都是可以烧下去使用的？”
    西奥多询问。
    “对，这些童男童女是烧下去方便服侍死去的人的。”
    徐桉在一边补充。
    西奥多：“哦……”
    死了想要什么就直接烧什么吗？
    “那个，死后能选择去哪边的冥界吗？”
    西奥多有些心动了。
    到时候舍不得买的直接买纸扎的烧下去多好。
    时余：“……”
    徐桉：“……”
    “你不用想了，别说能不能这件事情，你就算死了想去那也要看看你的神属能不能答应吧？”
    徐桉回答。
    西奥多：……不带这么扎心的。
    西奥多叹气，谁叫他的神属一直不怎么属意他，他有时候也会想，既然看不惯他怎么还选择他当做神眷者？
    老奶奶听着他们的话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依旧自顾自的做自己的纸扎人，只有在徐桉手边的黄纸快没了的时候会给他填上几叠。
    时余拿过一张黄纸，很快就折出来一个金元宝。
    老奶奶的目光落在时余身上，然后手伸向背后，慢慢的……
    拿出来一个小马扎给时余。
    时余：……还以为要给她什么东西呢。
    而且看这副样子……
    时余看了看徐桉，又看了看其他人。
    所以，竟然是会折金元宝的人有资格坐下吗？
    西奥多：……
    华夏文明遗址地图，是他见过的，最偏心眼的文明地图！！！
    西奥多闷闷不乐的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欧斐莱德倚在一边的墙上。
    伊莎娜还有索蒂莉娅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长椅上面还有一些圆形方孔的黄纸钱，伊莎娜将黄纸钱整理到一边，没有扔下长椅，只是留出一个地方可以坐下。
    这张地图是特殊类地图，在没有了解之前，还是不要随便乱动。
    西奥多看了看他姐，然后看向一边的欧斐莱德。
    西奥多：……好装。
    欧斐莱德察觉到西奥多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路西法神眷下的冰蓝色眸子微微眯起。
    西奥多：……
    西奥多慢慢转过头不去看欧斐莱德，暗暗磨着牙，耍帅有什么用，时余还不是没空看你！
    时余又折了一个金元宝放到旁边空地上，然后发现了不太对。
    地上有十多个金元宝，但是她刚刚折出来的数量绝对不止这些。
    有人拿走了？
    时余看着旁边的老妇人，对方目不斜视。
    除了她，剩下的其他人也不可能拿，但是要是她拿的，时余不可能察觉不到。
    而且，金元宝是烧给去世的人的，如果这张地图内镇守者是纸扎人，那么金元宝是给谁用的？
    时余收回目光，垂眸又折了一个，然后头也没回的伸手，握住上前偷金元宝的人。
    时余低头就对上了一个点睛的纸人，对方的脸上挂着有些渗人的笑容，瞳孔一动不动的。
    “她她她，她就是最开始吓我的那个。”
    西奥多一个弹跳起身，离这边远了一点。
    “这是婆婆你扎的纸人？”
    时余询问。
    “小美的年纪小，顽皮。”
    老人家总算说出来了第一句话。
    时余松开手，纸人拿着金元宝又消失不见了。
    “金元宝是给这些纸人用的？”
    “对，纸人它们也需要用钱的。”
    “那她怎么只拿我折的金元宝？”
    时余看向老人家。
    她可看见了，徐桉折的金元宝就没有少过。
    老人家抬头看了一眼时余，然后又低头接着用竹篾扎骨架：“你身上的气运强盛，折出来的金元宝更贵重。”
    时余来了一些兴趣挑了挑眉，这位老人家，竟能看出来她身上的气运强盛？
    看来不是什么普通的纸扎匠啊。
    也可能是，做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徐桉听到这句话默然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没少几个的金元宝。
    其实他一开始也察觉到了金元宝少了，不过他没问，直到等到时余开始折金元宝之后，他的金元宝就不会变少了。
    现在看来……
    “这么一看，徐桉你折出来的金元宝看样子有些便宜了。”
    西奥多扎心的说。
    徐桉面无表情：“谢谢，不用提醒我的。”
    “对抗虫族的是纸扎人吗？”
    时余看向有些昏暗的店铺内。
    漆黑的夜色，街道上也没有任何灯光，只有老人家的旁边点着一盏小灯，光芒只能照亮前面这一小部分纸扎的地方。
    不过光线对时余来说不重要，她依旧能看清店铺内的东西。
    不少纸扎的物品，还有，已经损毁的纸扎人。
    时余在上面感觉到了熟悉的，虫族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阴气。
    “这座城内住的，都是纸扎手艺人，我们也没有其他能耐，只能用纸扎人抵挡。”
    老人家缓缓说道。
    西奥多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呵呵，没有什么能耐所以只能用纸扎人来抵抗虫族吗？真是好没有能耐呢。
    其他人也都有些沉默。
    时余：……莫名有一种凡尔赛的感觉。
    “您现在是在做新的纸扎人吗？”
    “它里面的骨架有些坏了，需要给它做一个新的。”
    老人家指了指一个纸扎人说道。
    坏掉的纸扎人不会丢，而是重新修补成崭新的。
    时余看着那个纸扎人，跟童男童女不一样，这个纸扎人体型巨大，是纸扎神像，在以前，是出殡开路的时候用来驱散路上的邪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