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笑响起，拉回张既白的思绪。
    “时余小仙师就不要说起这些陈年旧事了。”
    张既白看着石台上面的玄鸟变化，只见一位身穿九色华服、头戴莲花冠的女子，一手持宝剑，一手握兵法天书。
    虽然面带笑容，但是威严不减。
    “商朝早就不知道覆灭多少年了。”
    对方感慨。
    “王朝更迭是必然的走向。”
    时余也笑着回答。
    张既白：啊？她该说什么？
    “这位就是九天玄女娘娘，掌管杀伐、兵法与玄机，也是一位战神。”
    “九天玄女娘娘。”
    张既白学着时余开口称呼对方。
    玄女朝着张既白微微颔首，看向时余：“时余小仙师，那边还有三位在等你。”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时余离开这里，朝着另一边雾气散开的方向走去。
    张既白看着眼前的玄女，对方挥手间便多出两个蒲团。
    “你的起点要比别人都晚，所以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是。”
    张既白跟随玄女学习，时余的眼前也浮现出来熟悉的山洞。
    但是时余没有加快脚步，而是谨慎地一步，再一步，这一次，山洞没有消失在眼前。
    时余从山洞探出头，对上三位老祖宗的目光。
    两边人的神情都很开心。
    这一次，没有意外了。
    洞内的三位自然就是天地人三皇。
    伏羲，神农，轩辕。
    “见过三位老祖宗。”
    “坐吧。”
    伏羲挥挥手，一片蒲团就在时余的面前。
    “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轩辕笑着打趣。
    时余笑笑，没有回答，这不关她的事情啊，要找找孔宣和杨眉师父去。
    不过三位也不是来跟时余说这个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教时余学习。
    “知道三道吗？”
    伏羲率先询问时余。
    “知道，天道，地道，人道。”
    天道是世间运载的法则，地道是万物的承载，也和幽冥秩序、灵魂转世相关，人道则是人类自身的文明传承和道德秩序。
    但是无论这三道代表着什么，三道之间需要维持平衡。
    三皇所在的地方，就是为了维持人道。
    而时余进来的目标，就是参悟这人道。
    “参悟出来的每一部分，对你而言都是不小的收获。”
    三皇围在时余身边坐下，抬手间，一道道法则的纹路浮现在地面上。
    时余的心神很快沉浸下去，眼前的景象全部忽视，只有眼前不断变化的纹路。
    人道……
    时余看了良久，闭上眼睛参悟。
    《道德经》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法不是强制，而是效法。
    人道不能脱离天地自然的法则而独立存在，但是人又在其中有自己的法则。
    人道要效法天道，顺应自然规律，依赖地道，承载大地的所有，但又有其独立性。
    此为“天人合一”中属于人的主动性。
    天人合一……
    人类学习天地的规律，创造属于自己的文明。
    人道不在天道和地道之下，而是并行，三道之间相互依托运转。
    时余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庄周留下来的那句话。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时余轻喃出声，缓缓睁开眼。
    三位老祖宗面面相觑。
    轩辕：【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神农：【……其实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从那两位手底下教出来的，感悟起来能有多慢，特别是其中一个就是代表着天道。
    伏羲看着时余身下的法则纹路，双目含笑看向其他人。
    【快点还不好，说明这孩子自身就很强大。】
    那些技能不过是外物，她本身学到的，感悟到的才是她拥有的最强的力量。
    时余眼前的法则散去的时候，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眨眨眼，抬头看着三皇。
    “感悟到此就可以了。”
    伏羲说道。
    “我觉得我还能再来点。”
    时余想了想说，比之前感悟空间法则要顺利，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是人，一直在学习文明的过程？
    “不能再来了，你需要循序渐进，出去后，可以感悟从这之中得到的东西。”
    轩辕说。
    “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
    “感悟人道的话，除了对我的神识有帮助之外，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用处。”
    时余说，因为她目前就只感觉到了人道中蕴含的思想，除了加深她神识的强度，剩下的，对对付虫族，好像没有其他用处。
    “所以说，你需要感悟在这之中得到的东西，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的。”
    三皇回答。
    时余：好吧，又是一个需要时间沉淀的技能。
    “那我，这就可以出去了？”
    时余指了指外面，除了感悟人道，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三皇朝着时余点点头，表示可以了，见时余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那下次，还能看见三位吗？”
    时余有些担忧，三位老祖宗总是抢不过其他神仙怎么办。
    三皇相视一眼，也对之前的事情有些无奈，轻笑起来。
    “放心，再来一次，就有些过分了。”
    所以为了不过分，在三皇结束之前，不会有神再抢道了。
    时余放心了，那好。
    “那三位，我先告辞，下次见。”
    时余抬手作揖，然后离开火云洞，身后的洞穴也瞬间被白雾抹去踪迹，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张既白那里怎么样，但是周旭少将之前都没问题，张既白应该也没事。
    时余出来之后看到门口坐等着的张既白有些惊讶。
    “你在等我出来？”
    “嗯。”
    张既白抬头看向时余，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时余一瞬间就看懂了，那是她学不会的时候经常露出来的表情。
    “没事，慢慢学。”
    时余同情的拍了拍张既白的肩膀。
    “我只学了一部分，更多的，还没有熟练背下来。”
    张既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她感觉里面好多东西，但是都没有消化。
    时余想想也知道脑子里面是什么，玄女给的东西呗。
    比如兵法，阵法，奇门遁甲，太乙神数，或者绘制神符，每一个，都是需要背很多很多的。
    不过张既白也只不过是跟时余说一声，她知道，玄女娘娘教给她的这些东西跟其他的神眷技能不同，不会太受制于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