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撇了撇嘴。
    这破系统，整天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京都电视台，星光一号演播大厅。
    全网直播的公演正式拉开帷幕。
    后台的走廊里挤满了端着咖啡狂奔的工作人员。
    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紧张的汗水味。
    周谦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号码牌，回到了等候区。
    张扬立刻迎了上来，脖子伸得老长。
    “谦哥，咱们抽到第几个出场？”
    周谦把号码牌扔在桌上。
    “第四个，压轴。”
    张扬脸色一变，暗骂了一声。
    “靠，这绝对是导演组搞的鬼。”
    “压轴听起来好听，其实最吃亏了。”
    “前面三个队伍要是把观众的情绪都榨干了，等我们上场，弹幕打分肯定疲软。”
    周谦倒是无所谓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怕什么。”
    “要是这点自信都没有，干脆现在回家洗洗睡吧。”
    听到周谦这么说，队员们原本悬着的心奇迹般地落回了肚子里。
    等候区的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前台的画面。
    四大战队的比拼已经开始了。
    第一组出场的是民族舞混搭现代舞，反响平平。
    第二组是上戏选送的那支队伍。
    周谦抬眼看去，恰好看到屏幕角落里，排在第三个出场的苏小圆。
    那丫头坐在长椅上，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周谦站起身。
    “你们先看着，我去趟洗手间。”
    顾诺兰递给他一瓶水。
    “快点回来，下一个就是苏小圆的队伍，然后就轮到我们了。”
    周谦摆了摆手，推开了等候区的门。
    后台的走廊七拐八绕，光线有些昏暗。
    当他路过公共化妆间那个拐角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传进了耳朵。
    周谦脚步一顿。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就在这时，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叮！】
    【紧急突发事件！】
    【检测到上戏魔宗弟子使用下作手段，意图毁坏正道女弟子道心！】
    【合欢宗行事虽随心所欲，但绝不容忍此等卑劣行径。】
    【触发惩恶扬善任务：破除魔宗阴谋，拯救绝望少女！】
    【任务奖励：灵器转眼幻轮配套功法——梦目系真！】
    周谦挑了挑眉。
    这系统不仅把上戏判定成了魔宗，还学会发连环任务了？
    不过这奖励倒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推开了化妆间虚掩的门。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化妆镜前的一圈灯泡亮着。
    苏小圆正瘫坐在角落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听到开门声，她惊恐地抬起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看到来人是周谦，她眼里的防备才稍微卸下了一点，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怎么回事？”
    周谦走上前，目光落在了她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上。
    那原本应该是一件质感极好的银色镭射演出服。
    但此刻，它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条。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剪刀口，连下摆都被扯得稀巴烂。
    别说穿了，拿来当抹布都嫌漏水。
    周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干的？”
    苏小圆死死揪着那堆破布，指尖发白。
    “我不知道……”
    “我刚才只是去外面倒了杯温水，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上戏的人把我们学校的另一个名额买走了。”
    “我是星海音乐学院唯一的代表。”
    “如果我连台都上不了，会被直接判负退赛的。”
    苏小圆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了。”
    “没有统一的演出服，不仅会扣除队伍的大量印象分，我也会成为全队的罪人。”
    “他们就是想逼我自动放弃那个Solo位置。”
    周谦看着屏幕上已经接近尾声的第二个节目。
    留给苏小圆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五分钟。
    重新去服装间借衣服根本来不及。
    更何况，导演组那边显然也被上戏的人打点过了，这会儿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手段，在修仙界也就是些外门弟子抢夺灵石的低级把戏。
    但在这种分秒必争的直播后台，却足以宣判一个普通女孩的死刑。
    “别哭了。”
    周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顾诺兰的电话。
    “带上你备用的那套古典舞裙子，来三号化妆间。”
    “跑快点。”
    挂断电话，周谦转身走到化妆台前，拉开那些杂乱的抽屉。
    苏小圆呆呆地看着他。
    “周谦学长，没用的。”
    “我们的舞蹈是重金属风格的。”
    “顾学姐的古典舞裙子，我根本穿不上去跳那种舞的……”
    古典舞的裙子通常裙摆极长，层层叠叠。
    就是走快点都有可能踩到裙摆摔断脖子。
    周谦没有理她，继续在抽屉里翻找。
    砰！
    化妆间的门被撞开，顾诺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怀里抱着一套水墨色的丝绸渐变长裙。
    看到地上哭泣的苏小圆和那堆破布，顾诺兰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帮人也太无耻了！”
    顾诺兰气得浑身发抖。
    周谦头也没回，伸手接过了那套水墨长裙。
    然后他把刚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一堆东西扔在了化妆台上。
    那是几条带铆钉的朋克皮带，几根粗大的金属链条，还有一把沉甸甸的裁缝剪刀。
    “脱。”
    周谦转过身，看着苏小圆。
    苏小圆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啊？”
    “我让你把外面那件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的黑色紧身打底。”
    周谦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小圆下意识地照做了，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和短裤。
    周谦走上前，把那条水墨长裙直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宽大的丝绸瞬间垂落，盖住了她的脚踝。
    看着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显得无比拖沓和怪异。
    “这不行啊，这完全没法跳舞。”
    顾诺兰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周谦根本不废话。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裁缝剪刀。
    刺啦！
    一声让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周谦直接从裙摆最底部，沿着苏小圆的右腿外侧，一剪刀开到了大腿根部。
    苏小圆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腿。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