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网友们终于看清了黑板上的题，瞬间炸了：
“我去！这是高中的题吗？”
“老子好歹也是本科毕业，怎么看都看不懂？”
“玩赖！出超纲题为难小孩！”
弹幕正骂得群情激愤，一个ID名为“奥数王老师”的认证账号突然连发了五条弹幕。
“我去！这不是前年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最后那道大题的变种题吗？”
“这题确实没超纲，用的全是高中知识。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全国所有高中生里，能答出这道题的，不超过五个人！”
“注意，不是不超过百分之五，是不超过五个人！”
“不对！我仔细看了一下，这道题比当年那道原题还要难！”
“原题的条件里给了一个关键的放缩提示，这道题把这个提示去掉了！你要自己找到放缩的路径才能往下推！这种改动直接把难度拉高了一个量级！”
随着“奥数王老师”的接连五条弹幕，评论区彻底炸了。
“什么？奥赛题？还是变种加难版？”
“玩赖！！！这就是赤裸裸地玩赖！！！”
“作弊！无耻！高知联盟这名字干脆改成无耻联盟算了！”
“我本来还以为这帮人多少有点学术良知，现在看来屁都没有！一群输不起的老东西！”
“季白！不答了！你已经赢了！！全国网友都看着呢，谁赢谁输公道自在人心！！”
……
“等等！大家先别骂了！！季白好像动了！！！”
“他不会真要答吧？？这是奥数金牌级别的题啊！！全国不超过五个人能答出来的题！！！”
“他写了！！他真的写了！！！”
“哇去不是吧，他真能答上来？？？”
……
季白看着黑板上的题，大概两三分钟，心里就有数了。
确实很难。
如果是一般高中生来做的话，基本答不上来，甚至绝大多数高中生连题目都读不懂。
哪怕他有高中数学精通，想要在半个小时内解出这道题，也绝非易事。
但别忘了，他可不仅仅有高中数学精通，还有大学数学精通！
如果用大学数学来看这道题的话，就没那么难了。
数列的渐近分析、欧拉求和公式的一个变体、再加一个巧妙的辅助函数构造……
从高维打低维，这道题的“压轴感”就瞬间消解了。
它只是在高中框架里难，放到大学数学的体系里，不过是一道中等偏上的课后习题。
季白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落下了第一行。
“首先注意到，这里可以构造一个辅助函数，用放缩法先处理左边的不等式……”
“很显然，这个数列是单调递减的，极限收敛于0……”
“不难看出，这里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一步就能出来，不用绕弯路……”
粉笔在黑板上飞速移动，一行行公式写的飞起。
此时，高知联盟那边已经彻底傻了。
黄主任傻了！
眼镜男傻了！
化学博士傻了！
物理教授傻了！
不是……哥们你谁啊？拉马努金转世啊？
这他妈是奥赛决赛题！
你三分钟就做出来了？
还带超纲定理秒杀？
季白还在写。
“显而易见，代入之后就可以得到这个恒等式……”
“综上所述，原不等式对所有正整数n成立，证毕！”
“啪。”
季白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最后一笔落下，整个大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王校长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好！！！”
九十九中的数学老师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下来了，这他妈是他学生！
李梅站在最前面，双手捂着嘴，眼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顺着指缝往下淌。
直播间里面更是彻底沸腾了！
“证出来了！！证出来了！！！”
“这可是奥数金牌级别的题！！！全国不超过五个人能答出来的题！！！”
“我的天啊这不是做题，这是在做数学！！这是真真正正的数学思维！！！”
“那个辅助函数的构造方式，我导师在讨论班上用过类似的思路！季白才十八岁啊！！！”
“哭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看直播看哭了！九十九中！破落宗门！出了个绝世天骄！！”
“季白牛逼！！！”
“史诗级名场面诞生！！！”
……
与此同时，季白耳边终于响起系统提示：
【叮！来自林明宇的震惊，+1】
【叮！来自刘博文的震惊，+1】
【叮！来自潘伟的震惊，+1】
【叮！来自吴莉的震惊，+1】
【+1、+1、+1、+1……】
季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震惊值已经飙到了1000多，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这波不亏！
另一边，高知联盟的人已经在悄悄的挪动脚步了。
不行了！
这人太可怕了！
你他妈一个奥数金牌级别的学神，在这跟我装糖？
你个小银币！
溜了溜了！
再待下去，别说是脸，连骨头都要被碾碎了！
就在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已经悄悄退到了舞台边缘，准备集体脚底抹油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各位专家学者远道而来，别急着走啊！”
王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礼堂门口，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在下备了些许薄酒，就在学校食堂，给各位接风洗尘！还请各位赏个脸？”
王校长话音刚落，年级主任的声音就紧跟着响了起来。
“校长，恐怕不是各位专家不愿意赏脸，而是他们就算想赏脸，也赏不了了。”
王校长故作惊讶：“哦？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脸啊，都在那呢！”
年级主任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季白脚踩着的地方。
意思很明显，这帮人哪还有脸了，他们的脸早就被季白踩在脚底下了！
“哈哈哈哈哈！”
整个礼堂里，九十九中的老师们爆发出积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笑声。
季白，真长脸！
直播间的网友也都笑的不行。
“年级主任杀人诛心！！！”
“‘脸都在那儿呢’，这句话我记住了，以后吵架用！”
“脸都不要了！竟然想脚底抹油！”
“等等！别光顾着笑！钱呢？说好的六十万呢？？？”
“还有跑圈！一边跑一边喊自己是废物！”
“眼镜男人呢？刚才不是蹦跶得最欢吗？现在怎么缩在最后面了？”
“全国的网友都在看着呢！这个赌约要是赖掉，你们以后就别在学术圈混了！”
……
黄主任看着这架势，知道想要偷偷溜走是彻底不可能了。
他使出浑身力气，硬生生从那张已经石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的难看程度，让他身后的几个学生都不忍心看了。
“季白同学真是英雄出少年！王校长领导有方！”
“不过今天实在太晚了，酒菜就不吃了，我们还要赶高铁回魔都。”
“季白同学你放心，那六十万会有人转交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各位，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黄主任用尽最后一丝体面，说了句场面话，说完便准备带人离开。
他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这个破落的九十九中，这个连塑胶跑道都没有的破学校，这个大礼堂里每一根日光灯管都照得他浑身发烫。
他只想立刻回到那辆考斯特上，把窗帘全部拉上，这辈子再也不踏进抚城半步。
王校长愣了愣，这就走了？
他有心想拦，张了张嘴，却没有合适的理由。
两边不是一个系统的，而且对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刚刚挖苦几句已经是极限了。
可就在这时，季白说话了。
“诸位，”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把我九十九中当蛇鼠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