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规律？
    众人一愣，全没反应过来。
    “规律？什么规律？”
    林伯谦停下脚步，这位清华大学数学学院院长满脸疑惑。
    王院士放下茶杯，抬眼扫了众人一圈：“我问你们，咱们是什么人？”
    “数学研究者啊。” 有人下意识接话。
    “那数学最核心、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
    “是规律！”
    “对嘛。”
    王院士笑了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们跟季白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没发现点规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林伯谦先是一愣，紧跟着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离谱的事，声音都发颤：
    “您的意思是……”
    北大张主任手里的笔记本 “啪” 地差点掉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不会吧？”
    南大的吴院长倒抽一口凉气：
    “不能吧？”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是啊，规律。
    季白的规律不就是这样吗？
    每次全网吵得最凶、质疑声最盛、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他永远不慌不忙，转头就甩出一份沉甸甸的证明，把所有杂音砸得稀碎。
    哥猜是这样，考拉兹是这样，孪生素数也是这样。
    现在老外借 “军训” 的事群起而攻之，全网焦头烂额，按规律……
    “嘶……”
    林伯谦吸了口凉气，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疯狂，却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
    “是不是的，等一等不就知道了。”
    王院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眯会儿养精蓄锐，等季白发微博了记得叫我，年纪大了，熬不动夜喽。”
    说完背着手，慢悠悠地就走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紧跟着都笑了。
    “那我也去歇会儿，提前补个觉。”
    “说得对，今晚估计有的忙了。”
    “我去让打印室提前备好纸，免得到时候又手忙脚乱。”
    刚才还弥漫在会议室里的焦灼，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只留下几个跟着来的年轻研究生，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
    “到底什么规律啊？外面舆论都吵成什么样了，验证大会都快黄了，老师们怎么还一个个回去睡觉了？”
    一个博士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啊，换平时早就紧急开会商量对策了，今天怎么反倒都佛系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嘀咕。
    他们也算全国顶尖的青年学子，可此刻盯着老师们离去的背影，愣是半点头绪都摸不着。
    人群里，某个拿过国际奥林匹克数学金牌的研二学生皱着眉琢磨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倒抽一口凉气：
    “我靠！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快说啊！” 几个人瞬间围了上去。
    那学生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王老说的规律……就是季白的打脸规律啊！
    你们回头捋捋：最开始全网说他高考状元造假，他当场甩出哥德巴赫猜想；
    后来老外集体嘲讽他哗众取宠，他转头就扔了考拉兹猜想；
    前几天师生绯闻炒得满天飞，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他直接把孪生素数猜想拍出来了。
    哪一次不是骂得越凶、质疑声越盛，他甩出来的东西就越狠？”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
    几个人脸上的迷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
    “你的意思是……老师们觉得，季白这次还能扔新东西出来？”
    “我去，不能吧？”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三个世界级数论猜想啊！这才几天功夫，还能有？”
    “数论领域的经典难题都快被他掀完了，总不能是千禧难题吧？庞加莱？黎曼？开什么国际玩笑。”
    嘴上说着不可能，可每个人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
    毕竟季白这个人，从来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过了好半天，有人喃喃开口：
    “要是这次他真能再甩出一张王炸，直接把老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那以后这就不是规律了，这是‘季白定律’！”
    ……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眼看着外网逼宫的声浪越来越高，IMU 又摆出一副 “等你道歉” 的高姿态，国内不少网友都急坏了。
    有人干脆直接替季白写好了澄清文案，转发量瞬间破万：
    “之前所言不过一句玩笑调侃，没想到引发诸多误解，三大猜想的学术验证事宜，后续会与国内外学界同仁妥善沟通推进，感谢大家的关心与期待。”
    下面一片叫好：
    “这个文案绝了！不卑不亢，既澄清了是玩笑，又半分没丢份！”
    “季白快抄作业！就按这个发！”
    “体面又大气，既给了台阶又没低头，完美！”
    无数人跑到季白评论区刷这条文案，就等着他出来转发澄清，把这事圆过去。
    可左等右等，季白的微博半点动静都没有。
    黑子和理中客立刻又跳了出来，嘲讽声一波接一波：
    “怎么不说话了？不敢出来了？”
    “闯了祸就装死是吧？之前不是挺狂的吗？”
    “给他写好文案他都不用，什么意思？觉得自己没错？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天才归天才，基本的为人处世总要学吧？”
    “还天才呢，一点担当都没有，惹出这么大烂摊子，让全国网友替他擦屁股。”
    “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什么叫大局为重。老一辈数学家熬了多少个通宵给你铺路，你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肯说？”
    “我看就是心虚了，知道自己话说大了圆不上，躲起来了。”
    “等着吧，说不定正在屋里哭呢，什么天才，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
    原本坚定支持季白的网友，也渐渐有点底气不足了。
    难道……这次季白真的没辙了？
    就在舆论快要一边倒的时候。
    季白的微博，突然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委屈的辩解，也没有半分服软的道歉。
    就一行字，干干脆脆：
    【庞加莱猜想证明。】
    后面跟着一个PDF附件。
    评论区，足足卡了半分钟秒。
    没有新评论，没有转发，整个互联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盯着那七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一条评论慢悠悠地冒了出来，瞬间刷屏了整个评论区：
    “满朝文武……何故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