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饭店。
    季白当然也注意到了相关舆论。
    “不是，谁他妈带节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摆明了就是要搅乱他的心态，坏他的场子。
    “难道是她？”
    季白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下午找上门的那个御姐苏晚。
    “能量这么大吗？”
    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带节奏！
    现在是什么时候？
    距离全球瞩目的四大猜想验证大会，不到四十八小时。
    大会堂彻夜灯火通明，全球数百位顶尖数学家陆续抵京，上千家媒体蹲守现场。
    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十几亿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盛会上。
    敢在这种时候顶风作案，撬动两千万粉丝大V下场，铺天盖地的水军齐发，对方的能量、胆子，都大到了离谱的地步。
    可下一秒，季白又皱了皱眉。
    不对。
    真有这么通天的能量，通天的胆子，何必低声下气找上门来买证明？
    直接把自家少爷捧上天就是了，犯得着绕这么大圈子求他？
    “等等……”
    季白眼神微动。
    “如果……不只是一家呢？”
    若是几家势力拧成了一股绳，联手做局呢？
    他突然横空出世，以十八岁之龄连破四大世纪难题，说不定就挡了谁的路。
    或者说，挡了哪些人的路！
    IMU不希望华国有人证道大帝，难道国内就有人希望吗？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有人跳出来下绊子，太正常了。
    只是季白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间点。
    有些人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呵，有意思！”
    季白低笑一声，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燃起了几分兴致。
    系统的选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牛逼！
    “下次再出这种一半一半的选项，老子还抽！”
    与天斗！
    与地斗！
    与人斗！
    ……
    互联网上的火势越烧越旺，各路头部大V接连下场定调。
    @陶知行言（教育头部大 V，两千万粉）：“很多人骂我挑时机，可恰恰是盛会之前，才更该泼这盆冷水。
    天赋从来不是无礼的通行证，名气也不是德行的豁免券。若连对学术的敬畏、对前辈的尊重都没有，哪怕成果再惊艳，也走不远、立不住。”
    @老陈谈教育（资深教育评论人，八百万粉）：“我真正担忧的是这场全民造神，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架在神坛上，容不得半句异议，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捧杀。
    今天你们能把他吹上天，明天就能因为一点瑕疵把他踩进泥里，毁掉天才最快的方式，就是无底线的吹捧。”
    @教育观察者李教授（高校副教授认证，五百万粉）：“有个疑问藏了很久：一个能独立攻克哥德巴赫猜想的数学天才，高考数学未能拿满，总分也仅排全省第六。
    天赋的边界到底在哪里？还是说，有些光鲜的人设，本就经不起细抠？”
    大V搭好了台子，海量水军立刻蜂拥刷屏，评论区、话题广场、转发链里，全是整齐划一的煽动话术：
    “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高考分数就是照妖镜！真天才会考不了满分？”
    “支持陶老师！就是不能惯着这种恃才傲物的毛病！”
    ……
    在大V带节奏和水军的反复冲刷下，不少路人也被带偏了。
    “说真的，我之前也偷偷疑惑过……这么厉害的数学天才，高考数学怎么没拿满分啊？”
    “我几天前就说了，一个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人，怎么可能高考只考了716分？”
    “不说满分，至少也得是省状元吧？”
    “结果就考了个全省第六？”
    “高考比哥猜还难？”
    “细思极恐！”
    ……
    其实相关言论之前就出现过，只不过被IMU拒绝来华的事情给挡过去了。
    当时全网一致对外，怒喷IMU。
    现在是旧事重提了。
    不少人也确实疑惑。
    如此天才，高考怎么才700多分？
    ……
    京城二环深处，胡同里藏着一处灰墙红瓦的老式宅院。
    从外观看平平无奇，跟寻常老院子别无二致，连块招牌都没有，可踏进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走廊两侧挂着名家真迹，角落立着年代久远的青花官窑。
    包房内更是装潢考究，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意大利真皮沙发宽大柔软，水晶吊灯散着柔和的暖光，酒柜里摆满了市面罕见的年份藏酒。
    顶级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市井喧嚣便被彻底隔绝，连一丝风声都透不进来。
    这是京城顶层圈子里才知道的私人会所，踏入者非富即贵，寻常人连门朝哪开都打听不到。
    包房内，苏晚与一位身着真丝旗袍的贵妇人相对而坐。
    面前的白瓷茶盏冒着袅袅热气，龙井的清香氤氲在空气里。
    “苏小姐，闹到这个地步…… 真的不会出事吗？”
    贵妇人端着茶杯，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马上就是全球瞩目的大会了，万一收不住，捅了娄子……”
    苏晚轻轻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从容笃定：“夫人您尽管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就不只是我们在推波助澜了，这是人性！”
    “人性？”贵妇人不解。
    “对，人性！”
    苏晚放下茶杯：“人心里都住着两面，一面善，一面恶，他们见不得人受苦，可更见不得人登天。
    他们嘴上喊着盼着华国出天才，可真当这个天才横空出世，年纪轻轻就站在了他们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心里的嫉妒就压不住了。
    您以为那些网友真看不出来有人带节奏？他们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的妒火光明正大地发泄出来而已。
    我敢跟您打包票，现在网上骂季白骂得最凶的，跟前两天喊‘季白大帝’、吹他是国之骄傲的，根本就是同一拨人。”
    贵妇人听得愣了愣，随即缓缓点头，脸上的顾虑散去大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
    “专业！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把人心摸得透透的。”
    苏晚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而且夫人，此事也不光是您一家在发力。”
    “哦？还有别人？” 贵妇人有些意外。
    苏晚想起下午在酒店套房里，那个少年漫不经心吐出的 “你配几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声音也沉了几分：
    “季白，挡了太多人的路了！”
    “您就等着看吧，季白会为他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的！”
    贵妇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端起茶杯轻轻示意了一下：“有苏小姐这话，我就踏实了，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