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中,有一个少年中国!”
一句话落下,全场微微一静。
周院士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分。
直播间的弹幕也顿了半秒。
没人想到,他没揪着 “年纪”“经验” 掰扯,一开口,就是这样一个宏大的词。
而屏幕那头的水军们,也下意识地停住了手指,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直播间里,网友们却像打了兴奋剂。
“我靠!直接开大是吧!我鸡皮疙瘩瞬间从脚后跟窜到天灵盖!”
“少年中国!这四个字一出来,我直接从沙发上坐直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跟你扯个人恩怨,直接升维打格局,季神这脑回路绝了!”
“妈的,听到这四个字鼻子突然酸了,谁懂啊!”
“他才十八岁,他站在世界舞台上说少年中国,这才是最戳人的地方啊!”
“周老头:不是,你怎么不按剧本走啊?我让你表态度,你直接升华主题?”
……
此刻,全国上百所高中的多媒体教室、阶梯大礼堂里,灯光亮着,屏幕同步转播着这场闭幕晚宴。
抚城九十九中、八十八中,沈城二中、省实验,远到京城人大附中、吉大附中……
几乎所有组织观看的学校,都在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反转。
几分钟前,周院士在台上喋喋不休讲着 “沉淀”“传承”“多听长辈劝” 的时候,台下的学生们早就蔫了。
有人趴在桌上转笔,有人偷偷埋着头刷手机,有人跟同桌小声吐槽,满教室都是嗡嗡的不耐烦:
“又来了又来了,长辈说教套餐,听八百遍了。”
“我们是来看季白封神的,不是来上思想教育课的啊……”
“没意思,要不回教室刷题算了。”
就连九十九中里,那些亲眼见证过季白传奇的学弟学妹,都耷拉着脑袋,觉得这晚宴实在寡淡无味。
可当 “少年中国” 四个字从少年口中吐出的瞬间,所有教室,不约而同地静了。
转笔的手停在了半空,刷手机的人猛地抬起头,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双年轻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死死盯住屏幕里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同龄人。
……
台上,季白神色平静,声音却字字铿锵,带着金石相撞的清冽之声,一句接一句,砸在所有人心上: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
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
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惟怯懦也,故苟且…
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厌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惟好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老年人如鸦片烟,少年人如泼兰地酒……
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人固有之,国亦宜然。”
轰——!
一段话念完,宴会厅里直接炸了锅。
众人想到了季白有可能说什么逆天言论,可你也太逆天了吧?
说我们老年人保守?
老年人忧虑?
老年人灭世?
老年人如夕阳?
老年人像鸦片?
台下不少年长学者脸黑得像锅底,气得吹胡子瞪眼。
首先,我没惹你!
你跟周副理事长不对付,你们俩掐去啊!
怎么还开地图炮,把我们这帮老头子全捎带上了?
“这孩子,太偏激了!”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像话!”
“年轻气盛,口无遮拦!”
怨声四起,连一些原本欣赏季白的老教授都忍不住微微摇头。
天赋是百年难遇的,可这心性,确实太傲了。
直播间里,却彻底嗨翻了天!
“骂得好!太解气了!”
“爽!”
“字字珠玑,刀刀致命!这文采,我直接给跪了!”
“高考满分作文也不过如此了吧?”
“高考:你太看得起我了!”
“以笔为剑,以文为锋,少年意气,当斩一切陈规烂矩!”
“周老登那套陈词滥调,跟这一比,连提鞋都不配!”
……
当然,也有一些网友表示担忧:
“坏了!季神上当了!那红毛老登就是故意挖坑!”
“解决不了问题,就扩大矛盾!他故意引着季白往老少对立上扯,好给他扣帽子!”
“完了完了,话说得太满了,万一被上纲上线,说他否定老一辈贡献,那麻烦就大了!”
“冲动了啊季神!咱有实力就行,没必要说这么绝啊!”
“老登太阴了!这是故意激他说错话,好毁他名声!”
……
与此同时,那间隐蔽的暗黑会议室里,水军头子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自掘坟墓!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马上!立刻!所有账号全部发力! 就说他目无尊长,狂妄自大,否定所有老一辈学者的贡献,公然挑拨老少对立!
帽子给我扣死!
我倒要看看,一个目无长辈、不懂感恩的毛头小子,还怎么当全民偶像!”
手下的人手指翻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一条条带节奏的文案、截好的片段、断章取义的解读,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就等季白讲完,立刻铺天盖地发出去。 在他们眼里,季白已经输了。
实在是季白现在说的话,过于危险了。
甚至触碰到了某些红线!
一旦上纲上线,大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
台上,季白仿佛完全没看到台下的脸色,也没听见细碎的议论。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忽然拔高。
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劈开了所有嘈杂与阴霾: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