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黑龙，东方能保存完整吗？”面对三位真仙的发难，妙玉仙神色平静。
    宗主之位，她不在乎。
    但黑龙对东方的重要性，没人可以否认。
    青年继续道：“宗主，我们没否认黑龙的功劳，只是宗主与黑龙牵扯过深，这和影响人道气运。”
    妙玉仙淡淡道：“说这么多，你们不就是想要人道气运吗？我给你们就是了。”
    “多谢宗主理解。”青年心中一喜。
    可话音刚落，周围忽然震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大殿中，所有人同时变色。
    青年等三位真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们能感觉到，那威压正在迅速接近。
    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中。
    玄袍，龙角。
    面容平静，眼神淡漠。
    正是玄皞。
    大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位真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没见过黑龙，但这股气息，他们很熟悉。
    眼前似龙似人的青年，恐怕就是黑龙的化身。
    在晋升之前，黑龙的实力就已经远超他们，而现在祂已经成功晋升为古神。
    没有人知道，黑龙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黑龙....”
    为首青年真仙后退了一步。
    玄皞没有看他们，只是抬起手随意一挥。
    那三位真仙所在的空间，忽然向内坍缩，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向中心挤压。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
    三位真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已被碾成了碎片。
    大殿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三位真仙级别的强者，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这么被抹杀了？
    ....
    玄皞走出大殿，妙玉仙跟了出来，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停下，轻声开口：
    “你晋升古神了？”
    “是的。”玄皞说。
    “你的记忆，融合了？”妙玉仙又问。
    她非常清楚，记忆才是识神的主体。
    在精神领域中，那个沉默寡言，几乎失去自我的玄皞，和最初那个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李玉京，本质上是一个人。
    但经历了那四十年的消磨，经历烛九阴的侵蚀，经历记忆的剥离与重组....
    现在的玄皞，还是李玉京吗？
    她喜欢的，是那个会维持云梦大泽秩序，虽然冷漠，但偶尔会展露一丝温度的李玉京。
    而不是在精神领域中，如同空壳般的战斗机器。
    “是的。”玄皞颔首。
    “恭喜。”
    妙玉仙松了一口气.
    看着玄皞，她若有所思道：“你的气息很不对劲，好像才泰坦？或者说，仙人境界？”
    玄皞表情平静，熔金色的瞳孔如同深邃的深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嗯。”他点点头：“蓬莱的地气被人偷走了，导致我无法真正晋升古神。”
    “你没晋升？”
    妙玉仙面露诧异。
    玄皞颔首：“准确来说，我在未来晋升了，缺了那么一丝地气，我只能走极端路线，以时间与空间的权柄，在未来成就古神。”
    “现在的我，体内的气已被散入世界，由世界重新孕育，最后才会成就古神。”
    “要多久？”
    妙玉仙心中一凝。
    玄皞对东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今古神横行，人联虎视眈眈，如果玄皞不在巅峰状态，那东方的安全就是一个大问题。
    “短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吧。”玄皞的语气很平淡：“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散去的气，会带着世界的气归来。”
    “未来，我注定成为古神，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那就好....”
    妙玉仙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皞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如果是以前的李玉京，知道自己被人偷走了晋升的气，至少会有些愤怒。
    但玄皞....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越来越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了。
    “你不生气？”
    妙玉仙出声试探。
    “为何生气？”
    玄皞语气平静：“天地间的竞争，本就是正常之事，有存在想阻止我成为古神，也可以理解。”
    “换位思考，如果现在有存在要晋升古神，我也会毫不犹豫将其抹杀。”
    “如果是我呢？”
    妙玉仙盯着玄皞的眼睛。
    从云梦大泽的双修，到精神领域几十年内的陪伴，两人关系....
    早已超越正常的友谊。
    只是双方都没有捅破这层关系而已。
    玄皞淡淡道：“你没机会晋升古神，你的层次太低，还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气是有极限的。”
    “这些气，最多支撑是十二位古神复苏，所以暗中那位存在，才会偷走我的气，让我无法晋升。”
    “只是可惜....”
    玄皞眼神波动：“我掌控时间与空间权柄，即便被偷一部分气，我依旧可以在未来成就古神。”
    “那君王呢？”
    妙玉仙依旧盯着他。
    她自然也想跟上玄皞的步伐。
    玄皞说道：“十二位古神，三十六位君王，这是世界的极限，想要晋升古神，就要杀死古神，君王同理。”
    “原来如此。”
    妙玉仙微微点头。
    她已经在仙人境界很久了，又在精神领域中过了几十年，但始终保持在巅峰，无法突破。
    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同样有存在达到了仙人境界的巅峰，想要突破，必须和仙人巅峰的存在竞争。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踏入一片山林。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的山谷中传来灵力波动，极其强烈，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有天材地宝出世。”
    妙玉仙感觉到异常，脚步一顿。
    两人靠近，只见山谷中心，有一棵通体碧绿的果树。
    树干如同玉石雕刻，叶片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树上挂着一枚果实，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火焰般的纹路。
    “好东西....”
    妙玉仙眼睛一亮：“如果有这枚果实，我应该就能达到仙人巅峰了，突破到天仙境，只有一步之遥。”
    “差不多。”
    玄皞神色平静。
    妙玉仙看了一眼身后，狐疑道：“是你带我来的？”
    “我可没这个心思。”玄皞神色平淡，但眼中闪烁一丝异样。
    妙玉仙靠着宗门的建筑，保守估计，至少上万里的距离....
    两人说话间，仅仅一分钟罢了。
    一分钟，万里之遥。
    这肯定是玄皞的空间权柄。
    想到这里，妙玉仙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尽管玄皞没有明说，但她很清楚，这就是他的目的。
    天仙果位，只有三十六。
    他在助自己成就天仙....
    “多谢。”
    妙玉仙感觉心中暖暖的。